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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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51章教堂鐘聲與歐洲的遠方
婚禮那天，天氣很好。
天空是幹凈而明亮的藍，薄薄的雲被風輕輕吹散，陽光從清晨起就溫柔地灑在教堂尖頂和庭院花叢上，把一切都照得像一場終於兌現的夢。教堂外的白色石階被新鮮花瓣鋪出柔軟的小徑，紫白色玫瑰、鈴蘭和淺金色絲帶纏繞在長椅、門柱與花拱之間，風吹過時，連空氣裏都帶著一點甜而安靜的花香。
婚禮賓客不算過分喧鬧，卻足夠熱鬧。
南野志保利從一大早起就笑得格外溫柔，田中伊真和田中秀一忙著招呼來賓，經紀人和工作人員也難得卸下了工作狀態，只帶著真心實意的笑來見證這一場遲到卻圓滿的婚禮。就連浦飯幽助、桑原和真、飛影、小閻王和牡丹都來了——前兩位從進場開始就在小聲打賭藏馬到底會不會在儀式前先一步忍不住去看新娘，牡丹則抱著花束笑得特別開心，飛影依舊冷著臉站在邊上，可誰都看得出來，他今天並沒有真的想擺出平時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
而新娘休息室裏，星野櫻正安安靜靜坐在鏡子前。
她穿著一身白色婚紗。
不是舞臺上那種為了燈光和視覺效果而存在的禮服，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婚紗。緞面與薄紗層層疊疊地落下來，胸口和腰線的剪裁柔軟而精致，把她原本就纖細漂亮的身形襯得越發像月光裏走出來的人。肩頸線條優雅，裙擺從椅邊散開，像一池安靜的白浪。金色大波浪長發被輕輕挽起一半，餘下的柔軟發絲垂在背後和肩側，頭紗柔柔落下，海藍色的眼睛在鏡中顯得明亮又安靜。
造型師替她整理最後一點頭紗邊緣時，都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真的太美了。”她看著鏡子裏的星野櫻，眼裏全是驚艷，“我今天總算明白什麽叫‘新娘本身就像婚禮本身的奇跡’了。”
星野櫻聽見，臉上慢慢浮起一點很輕很輕的笑。
“你這樣誇的話，我會更緊張的呀。”
“緊張很正常。”經紀人站在她身後，替她把手捧花放到手裏，眼神也比平時柔和許多，“今天可是婚禮。”
星野櫻低頭看著懷裏的花束。
白玫瑰、淺紫色小花，還有一點點淡金色的花枝，和教堂今天的布置是同樣的色調，安靜又溫柔。她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層柔軟花瓣，心裏那點因為“終於真的走到這一天”而生出的恍惚，也一點點落到了實處。
是啊。
今天是婚禮。
不是她曾經在別的世界裏遠遠看到過的幸福，也不是決賽終幕前她以為自己永遠來不及觸碰的未來。
而是屬於她自己的。
屬於這個世界裏活下來的星野櫻，也屬於那個終於不肯再讓她一個人把所有東西都扛下去的南野秀一。
想到這裏，她眼底的光輕輕晃了一下，唇邊笑意也更柔了些。
“我還是會覺得像夢一樣呢。”
經紀人看著她，忽然也輕輕笑了。
“那就讓這個夢一直做下去吧。”
門外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田中秀一探進來半張臉，明顯是被裏面的新娘驚到了，站在門口呆了一下，才終於紅著耳朵幹咳一聲。
“那什麽……哥哥那邊已經在等了。”
“知道啦。”經紀人笑著揮揮手，“你快去吧，別讓新郎再緊張得多走兩個來回。”
田中秀一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亮，像想起什麽特別有趣的事。
“他剛才真的差點——”
“好了，快出去。”經紀人把門輕輕關上，笑意卻更深了些。
星野櫻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輕輕笑出聲。
她當然能想象得到，南野秀一那樣表面看起來越冷靜的人，到了今天這種時候，一旦開始緊張，大概只會更明顯地暴露出那種“不動聲色卻根本沒辦法真正鎮定”的樣子。
而這樣想著，原本心裏的緊張反而慢慢散開了一點。
時間終於到了。
教堂大門緩緩推開的時候，所有聲音都像被輕輕收住了。
陽光從高處彩窗落下來，在長長的紅毯和一排排花束之間鋪成柔和的光。來賓們起身回頭，花香與安靜的樂聲一起在空氣裏浮著。而星野櫻站在門口，手捧著花，白色婚紗與頭紗在晨光裏輕輕發亮，整個人像從很遠很遠的夢裏走到了現實。
教堂盡頭，南野秀一已經站在那裏。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禮服，紅色長發束在身後，綠色眼睛在教堂穹頂下的光線裏沈靜而溫柔。平日裏那種總帶著幾分克制的氣場在這一刻都被壓得更柔和了些，只剩下某種很清楚、很專註的註視，一直穩穩落在她身上。
從教堂門打開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視線就沒有再移開過。
星野櫻也是。
隔著這條長長的紅毯，隔著賓客與花束、光與鐘聲，她看著他，心裏原本那點還沒完全散掉的夢幻感，忽然就在這一瞬間真真正正落到了實處。
因為他就在那裏。
那個她曾經以為自己只能偷偷喜歡、只能站在舞臺外遠遠看著的男人，現在正穿著禮服站在教堂盡頭，等著她走過去，等著她把自己的名字、未來和一生都真正交給他。
想到這裏，眼底忽然就微微熱了。
可她還是笑著，一步一步走上紅毯。
婚紗拖曳在身後，像月光沿著地面緩緩鋪開。她走得很慢，也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鐘聲和樂曲裏，像把那些曾經一個人咽下去的遺憾、委屈和不敢想的以後，也一起走向了盡頭那個等著她的人。
南野秀一看著她一步步靠近，胸口那點原本被他壓得很穩的情緒也一點點變得更清晰了。
不是第一次見她穿白色。
可今天完全不一樣。
因為眼前這個女孩，不再只是站在舞臺燈光裏的fullmoon，也不只是那個總會在海邊撿貝殼、會在病床上掉眼淚、卻還是笑著把疼藏起來的星野櫻。
她是今天的新娘。
是會在幾分鐘之後，站到自己面前，說“我願意”的人。
這個認知讓他連指尖都輕輕收緊了一瞬。
直到她終於走到自己面前時，他才緩緩擡起手，把她從紅毯盡頭真正接了過來。
他們站在神父面前，身側是教堂彩窗投下來的溫柔光影，背後是一整片含著祝福的安靜目光。神父的聲音莊重而平穩，宣讀誓詞時，整間教堂都靜得幾乎只剩下他的聲音。
問到意願的時候，時間像忽然慢了下來。
星野櫻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南野秀一。
紅發，綠眼，神情仍舊安靜得很，可眼底那點從她走進教堂開始就沒有消失過的溫柔，卻像光一樣穩穩地落在她身上。
她唇邊一點一點彎起笑。
然後，很輕，卻很堅定地說：
“我願意。”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那一瞬間，南野秀一眼底那點一直沈著的情緒，終於輕輕松開了一點。隨後，他也看著她，低聲回答：
“我願意。”
這四個字落下來時，像把他們過去所有沒來得及說、差一點錯過和曾經被死亡與舞臺一起逼到邊緣的東西，都穩穩地接住了。
交換戒指的時候，星野櫻看著那枚熟悉的戒指套在他手上，心裏忽然又生出一種很輕很輕的不真實感。
她曾經在海邊被求婚時想過，也許自己會一輩子都記得那一天。
可現在，她又多了一天會永遠記得——
在教堂裏，在所有人的祝福和花香裏，在陽光和彩窗一起落下來的這一刻，她真的成了南野秀一的新娘。
而當南野秀一低下頭，親吻她的時候，整個教堂都像終於松開了呼吸。
掌聲和笑聲一瞬間湧了起來，花瓣從長椅兩側輕輕灑落，像把整場婚禮都推到了最溫柔也最盛大的高潮。星野櫻閉著眼，感受到他落下來的吻很輕、很穩、也很認真，心裏那些原本還帶著一點恍惚的甜意，也終於徹底安定了下來。
婚禮結束後，陽光已經變得更盛。
賓客們在教堂外的花園裏合影、聊天、送上祝福，笑聲和風一起在花叢間散開。南野志保利一直笑得眼裏都帶著光，拉著星野櫻的手說了好多句“真好”“你今天真的太美了”；浦飯幽助和桑原和真也很給面子地暫時沒有亂起哄，只是拍著藏馬的肩笑得意味深長；牡丹抱著花束眨著眼，一臉“我就知道會有今天”的表情，連飛影都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說出一句掃興的話。
而星野櫻始終被南野秀一牽著手。
她穿著婚紗，在這樣明亮熱鬧的白天裏，終於一點一點把“這是我的婚禮”這件事，真正收進了心裏。
等到一切都暫時告一段落，賓客們陸續離場的時候，天邊已經慢慢染上了傍晚的顏色。
星野櫻剛從休息室裏換下婚紗，換上了一條適合出行的柔白色長裙，長發重新披散下來，整個人仍舊帶著剛才婚禮那種還沒散去的柔和光彩。她從房間裏走出來時，還在低頭整理耳邊的發絲，下一秒，就看見南野秀一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
他也換下了禮服，只穿著簡潔利落的深色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比儀式上更多了一點“終於結束了所有流程，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的放松感。
“可以走了？”她輕聲問。
“嗯。”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包，另一只手則穩穩牽住了她，“飛機時間剛好。”
星野櫻微微一怔。
“這麽快？”
“蜜月。”他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自然，“不是早就答應過了嗎。”
她當然知道有蜜月這回事。
只是從婚禮結束到出國，好像一切都接得太順理成章了。可再仔細想想，這才更像南野秀一——不聲不響地把所有安排都準備好，然後在真正輪到那一刻時，再很平靜地告訴她：可以走了。
“去哪裏？”她忍不住問。
“歐洲。”
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
“嗯。”
“哪個國家呀？”
“第一站是巴黎，後面看你想怎麽走。”
這句話一出口，星野櫻整個人都輕輕笑了起來。
巴黎。
她曾經想象過無數個和“以後”有關的畫面，卻沒有哪一次，真的把“和南野秀一一起去歐洲度蜜月”放進現實裏。可現在，這件事已經不再是夢裏的設想，而是馬上就要真正發生的旅程。
想到這裏，心裏那些原本因為婚禮太過圓滿而一直輕輕飄著的幸福感，忽然又更濃了一點。
她看著他，唇邊的笑一點點柔下來。
“那我會更期待了。”
“只是更期待？”
“嗯？”她眨了眨眼。
“不是最期待？”
她被他這句帶著一點點認真挑剔意味的話弄得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吧。”她輕輕彎起眼睛，“是最期待。”
南野秀一這才滿意，低頭在她額角輕輕吻了一下。
教堂外的晚風吹過，花園裏的花香還沒有散，夕陽也正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個人並肩往車邊走的時候，星野櫻忽然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已經走進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以後裏。
不是Prism Show的使者，不是舞臺上的女王，也不是那個總要把自己藏起來、總覺得幸福太奢侈的星野櫻。
而只是——
南野秀一牽著手、即將和他一起飛往歐洲度蜜月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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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教堂鐘聲與歐洲的遠方
婚禮那天，天氣很好。
天空是幹凈而明亮的藍，薄薄的雲被風輕輕吹散，陽光從清晨起就溫柔地灑在教堂尖頂和庭院花叢上，把一切都照得像一場終於兌現的夢。教堂外的白色石階被新鮮花瓣鋪出柔軟的小徑，紫白色玫瑰、鈴蘭和淺金色絲帶纏繞在長椅、門柱與花拱之間，風吹過時，連空氣裏都帶著一點甜而安靜的花香。
婚禮賓客不算過分喧鬧，卻足夠熱鬧。
南野志保利從一大早起就笑得格外溫柔，田中伊真和田中秀一忙著招呼來賓，經紀人和工作人員也難得卸下了工作狀態，只帶著真心實意的笑來見證這一場遲到卻圓滿的婚禮。就連浦飯幽助、桑原和真、飛影、小閻王和牡丹都來了——前兩位從進場開始就在小聲打賭藏馬到底會不會在儀式前先一步忍不住去看新娘，牡丹則抱著花束笑得特別開心，飛影依舊冷著臉站在邊上，可誰都看得出來，他今天並沒有真的想擺出平時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
而新娘休息室裏，星野櫻正安安靜靜坐在鏡子前。
她穿著一身白色婚紗。
不是舞臺上那種為了燈光和視覺效果而存在的禮服，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婚紗。緞面與薄紗層層疊疊地落下來，胸口和腰線的剪裁柔軟而精致，把她原本就纖細漂亮的身形襯得越發像月光裏走出來的人。肩頸線條優雅，裙擺從椅邊散開，像一池安靜的白浪。金色大波浪長發被輕輕挽起一半，餘下的柔軟發絲垂在背後和肩側，頭紗柔柔落下，海藍色的眼睛在鏡中顯得明亮又安靜。
造型師替她整理最後一點頭紗邊緣時，都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真的太美了。”她看著鏡子裏的星野櫻，眼裏全是驚艷，“我今天總算明白什麽叫‘新娘本身就像婚禮本身的奇跡’了。”
星野櫻聽見，臉上慢慢浮起一點很輕很輕的笑。
“你這樣誇的話，我會更緊張的呀。”
“緊張很正常。”經紀人站在她身後，替她把手捧花放到手裏，眼神也比平時柔和許多，“今天可是婚禮。”
星野櫻低頭看著懷裏的花束。
白玫瑰、淺紫色小花，還有一點點淡金色的花枝，和教堂今天的布置是同樣的色調，安靜又溫柔。她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層柔軟花瓣，心裏那點因為“終於真的走到這一天”而生出的恍惚，也一點點落到了實處。
是啊。
今天是婚禮。
不是她曾經在別的世界裏遠遠看到過的幸福，也不是決賽終幕前她以為自己永遠來不及觸碰的未來。
而是屬於她自己的。
屬於這個世界裏活下來的星野櫻，也屬於那個終於不肯再讓她一個人把所有東西都扛下去的南野秀一。
想到這裏，她眼底的光輕輕晃了一下，唇邊笑意也更柔了些。
“我還是會覺得像夢一樣呢。”
經紀人看著她，忽然也輕輕笑了。
“那就讓這個夢一直做下去吧。”
門外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田中秀一探進來半張臉，明顯是被裏面的新娘驚到了，站在門口呆了一下，才終於紅著耳朵幹咳一聲。
“那什麽……哥哥那邊已經在等了。”
“知道啦。”經紀人笑著揮揮手，“你快去吧，別讓新郎再緊張得多走兩個來回。”
田中秀一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亮，像想起什麽特別有趣的事。
“他剛才真的差點——”
“好了，快出去。”經紀人把門輕輕關上，笑意卻更深了些。
星野櫻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輕輕笑出聲。
她當然能想象得到，南野秀一那樣表面看起來越冷靜的人，到了今天這種時候，一旦開始緊張，大概只會更明顯地暴露出那種“不動聲色卻根本沒辦法真正鎮定”的樣子。
而這樣想著，原本心裏的緊張反而慢慢散開了一點。
時間終於到了。
教堂大門緩緩推開的時候，所有聲音都像被輕輕收住了。
陽光從高處彩窗落下來，在長長的紅毯和一排排花束之間鋪成柔和的光。來賓們起身回頭，花香與安靜的樂聲一起在空氣裏浮著。而星野櫻站在門口，手捧著花，白色婚紗與頭紗在晨光裏輕輕發亮，整個人像從很遠很遠的夢裏走到了現實。
教堂盡頭，南野秀一已經站在那裏。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禮服，紅色長發束在身後，綠色眼睛在教堂穹頂下的光線裏沈靜而溫柔。平日裏那種總帶著幾分克制的氣場在這一刻都被壓得更柔和了些，只剩下某種很清楚、很專註的註視，一直穩穩落在她身上。
從教堂門打開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視線就沒有再移開過。
星野櫻也是。
隔著這條長長的紅毯，隔著賓客與花束、光與鐘聲，她看著他，心裏原本那點還沒完全散掉的夢幻感，忽然就在這一瞬間真真正正落到了實處。
因為他就在那裏。
那個她曾經以為自己只能偷偷喜歡、只能站在舞臺外遠遠看著的男人，現在正穿著禮服站在教堂盡頭，等著她走過去，等著她把自己的名字、未來和一生都真正交給他。
想到這裏，眼底忽然就微微熱了。
可她還是笑著，一步一步走上紅毯。
婚紗拖曳在身後，像月光沿著地面緩緩鋪開。她走得很慢，也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鐘聲和樂曲裏，像把那些曾經一個人咽下去的遺憾、委屈和不敢想的以後，也一起走向了盡頭那個等著她的人。
南野秀一看著她一步步靠近，胸口那點原本被他壓得很穩的情緒也一點點變得更清晰了。
不是第一次見她穿白色。
可今天完全不一樣。
因為眼前這個女孩，不再只是站在舞臺燈光裏的fullmoon，也不只是那個總會在海邊撿貝殼、會在病床上掉眼淚、卻還是笑著把疼藏起來的星野櫻。
她是今天的新娘。
是會在幾分鐘之後，站到自己面前，說“我願意”的人。
這個認知讓他連指尖都輕輕收緊了一瞬。
直到她終於走到自己面前時，他才緩緩擡起手，把她從紅毯盡頭真正接了過來。
他們站在神父面前，身側是教堂彩窗投下來的溫柔光影，背後是一整片含著祝福的安靜目光。神父的聲音莊重而平穩，宣讀誓詞時，整間教堂都靜得幾乎只剩下他的聲音。
問到意願的時候，時間像忽然慢了下來。
星野櫻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南野秀一。
紅發，綠眼，神情仍舊安靜得很，可眼底那點從她走進教堂開始就沒有消失過的溫柔，卻像光一樣穩穩地落在她身上。
她唇邊一點一點彎起笑。
然後，很輕，卻很堅定地說：
“我願意。”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那一瞬間，南野秀一眼底那點一直沈著的情緒，終於輕輕松開了一點。隨後，他也看著她，低聲回答：
“我願意。”
這四個字落下來時，像把他們過去所有沒來得及說、差一點錯過和曾經被死亡與舞臺一起逼到邊緣的東西，都穩穩地接住了。
交換戒指的時候，星野櫻看著那枚熟悉的戒指套在他手上，心裏忽然又生出一種很輕很輕的不真實感。
她曾經在海邊被求婚時想過，也許自己會一輩子都記得那一天。
可現在，她又多了一天會永遠記得——
在教堂裏，在所有人的祝福和花香裏，在陽光和彩窗一起落下來的這一刻，她真的成了南野秀一的新娘。
而當南野秀一低下頭，親吻她的時候，整個教堂都像終於松開了呼吸。
掌聲和笑聲一瞬間湧了起來，花瓣從長椅兩側輕輕灑落，像把整場婚禮都推到了最溫柔也最盛大的高潮。星野櫻閉著眼，感受到他落下來的吻很輕、很穩、也很認真，心裏那些原本還帶著一點恍惚的甜意，也終於徹底安定了下來。
婚禮結束後，陽光已經變得更盛。
賓客們在教堂外的花園裏合影、聊天、送上祝福，笑聲和風一起在花叢間散開。南野志保利一直笑得眼裏都帶著光，拉著星野櫻的手說了好多句“真好”“你今天真的太美了”；浦飯幽助和桑原和真也很給面子地暫時沒有亂起哄，只是拍著藏馬的肩笑得意味深長；牡丹抱著花束眨著眼，一臉“我就知道會有今天”的表情，連飛影都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說出一句掃興的話。
而星野櫻始終被南野秀一牽著手。
她穿著婚紗，在這樣明亮熱鬧的白天裏，終於一點一點把“這是我的婚禮”這件事，真正收進了心裏。
等到一切都暫時告一段落，賓客們陸續離場的時候，天邊已經慢慢染上了傍晚的顏色。
星野櫻剛從休息室裏換下婚紗，換上了一條適合出行的柔白色長裙，長發重新披散下來，整個人仍舊帶著剛才婚禮那種還沒散去的柔和光彩。她從房間裏走出來時，還在低頭整理耳邊的發絲，下一秒，就看見南野秀一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
他也換下了禮服，只穿著簡潔利落的深色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比儀式上更多了一點“終於結束了所有流程，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的放松感。
“可以走了？”她輕聲問。
“嗯。”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包，另一只手則穩穩牽住了她，“飛機時間剛好。”
星野櫻微微一怔。
“這麽快？”
“蜜月。”他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自然，“不是早就答應過了嗎。”
她當然知道有蜜月這回事。
只是從婚禮結束到出國，好像一切都接得太順理成章了。可再仔細想想，這才更像南野秀一——不聲不響地把所有安排都準備好，然後在真正輪到那一刻時，再很平靜地告訴她：可以走了。
“去哪裏？”她忍不住問。
“歐洲。”
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
“嗯。”
“哪個國家呀？”
“第一站是巴黎，後面看你想怎麽走。”
這句話一出口，星野櫻整個人都輕輕笑了起來。
巴黎。
她曾經想象過無數個和“以後”有關的畫面，卻沒有哪一次，真的把“和南野秀一一起去歐洲度蜜月”放進現實裏。可現在，這件事已經不再是夢裏的設想，而是馬上就要真正發生的旅程。
想到這裏，心裏那些原本因為婚禮太過圓滿而一直輕輕飄著的幸福感，忽然又更濃了一點。
她看著他，唇邊的笑一點點柔下來。
“那我會更期待了。”
“只是更期待？”
“嗯？”她眨了眨眼。
“不是最期待？”
她被他這句帶著一點點認真挑剔意味的話弄得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吧。”她輕輕彎起眼睛，“是最期待。”
南野秀一這才滿意，低頭在她額角輕輕吻了一下。
教堂外的晚風吹過，花園裏的花香還沒有散，夕陽也正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個人並肩往車邊走的時候，星野櫻忽然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已經走進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以後裏。
不是Prism Show的使者，不是舞臺上的女王，也不是那個總要把自己藏起來、總覺得幸福太奢侈的星野櫻。
而只是——
南野秀一牽著手、即將和他一起飛往歐洲度蜜月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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