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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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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第52章歐洲夜色與只屬於他們的蜜月

歐洲的夏夜來得很晚。

白天的光像是被人故意拉長了似的,在石板路、舊街燈和河畔欄桿上停留很久很久才肯慢慢退去。巴黎的夜色帶著一種別處沒有的柔和與浪漫,遠處教堂尖頂和橋邊燈火都被晚風輕輕暈開,連空氣裏都像浮著一點葡萄酒、花香和夜晚才有的溫柔氣息。

星野櫻站在酒店露臺上,手裏捧著一杯溫熱的花茶,長發披散著,柔柔垂在肩頭和背後。她今天換上了一條很適合夜晚的淺色長裙,腰線收得很好,裙擺在風裏輕輕晃動。海藍色的眼睛映著遠處的燈光,整個人都像被這座城市的夜色輕輕包住了。

她還是會偶爾覺得不真實。

從婚禮、到飛來歐洲、到現在這樣和南野秀一一起住在異國的酒店套房裏,哪一幕單獨拿出來,都足夠像夢。更何況這些事竟然是一件接著一件、真實地落在她的生活裏。

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下一秒,一雙手臂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穩穩抱進懷裏。

“又一個人站在這裏看夜景。”南野秀一的聲音低低落在她耳邊,帶著一點很熟悉的、只對她才會有的黏人意味,“不陪我嗎?”

星野櫻被他抱著,忍不住輕輕笑了。

“我只是出來吹吹風呀。”

“吹風也可以帶著我。”

“你不是在看地圖嗎?”

“看完了。”他下巴輕輕蹭過她發頂,語氣理所當然,“現在比較想抱老婆。”

這種話他現在已經說得越來越自然了。

可偏偏每一次聽見,星野櫻還是會心口發熱,連耳尖都會悄悄紅一點。她輕輕靠在他懷裏,聞到他身上清淡又熟悉的氣息,心裏原本還在因為夜色而飄著的恍惚感,也一點點安穩下來。

“你真的越來越會撒嬌了。”她小聲說。

“只對你這樣。”南野秀一抱著她,低聲回答。

她聽著,唇邊笑意又更軟了些。

來歐洲這幾天,她已經越來越明顯地發現——結婚之後的南野秀一,和她從前偷偷喜歡著、遠遠看著的那個南野秀一,真的很不一樣。

還是溫柔,還是沈穩,還是會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可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卻比以前更愛抱她,愛從背後圈住她,愛在她剛睡醒時把人重新拖回懷裏,也愛在她只是多看了兩眼別處夜景的時候,低低地說一句“比較想抱老婆”。

那種占有欲和親昵感,幾乎藏都不藏。

而她偏偏也越來越沒辦法拒絕。

想到這裏,星野櫻輕輕轉過身,擡起眼看他。

巴黎夜色映在他綠色的眼睛裏,把那張本來就過分好看的臉襯得更深也更溫柔。明明是個在外面總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年輕社長,可現在抱著她的時候,眼底卻分明帶著一點很輕卻很清楚的依賴。

這種反差,總會讓她心裏更軟。

“今天玩得開心嗎?”南野秀一低聲問。

“開心呀。”她認真地點頭,“看了街景,吃了甜點,還和你一起去河邊散步……當然開心。”

“只有這些?”

“嗯?”她眨了眨眼。

“沒有因為我一直黏著你而更開心一點?”

星野櫻一下子笑了出來。

“哪有人這樣問的呀。”

“我。”

“那我要是說沒有呢?”

“我不會信。”

“好霸道哦。”她輕輕咬了下唇,眼睛卻彎彎的,“不過……有啦。”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像只說給他一個人聽。

南野秀一聽見,眼底那點笑意終於更明顯了些。他低頭看著她,手還穩穩圈在她腰後,像一松開就會讓人跑掉似的。

露臺外的風吹過,把她幾縷長發吹到臉側。他擡手替她撥開,指尖輕輕滑過她臉頰時,兩人之間原本就已經很近的距離,也跟著更暧昧了一點。

星野櫻心跳輕輕亂了下。

她當然感覺得到,今晚的氣氛和白天散步時不太一樣。不是危險,而是一種只有真正夜深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才會慢慢浮起來的親密感。像這幾天被旅行、風景和甜蜜日常包裹住的喜歡,終於在這個夜晚裏,一點點落到了更柔軟也更私密的地方。

而南野秀一也確實沒有打算讓這種氣氛輕輕散掉。

他看著她,喉結輕輕動了下,隨後低聲開口。

“櫻。”

“嗯?”

“晚上……”他停頓了一下,眼底浮起一點很淺卻很明顯的笑意,“玩點別的情趣,好不好?”

這句話一落,星野櫻整張臉幾乎是瞬間就熱了起來。

她當然聽得懂。

也正因為聽得懂,才更覺得這個人越來越過分了。明明前一秒還在問她今天開不開心,下一秒就已經用這種低得發啞、又過分暧昧的語氣把話題帶去了另一個方向。

偏偏她還根本沒辦法硬著臉說“不”。

因為這是她的丈夫。

也是她喜歡了很久很久、如今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相擁的人。

想到這裏,心裏那點羞意和柔軟一下子纏在一起,讓她連擡眼看他的勇氣都少了幾分。她只能輕輕咬了下唇,聲音也不自覺放輕了。

“……嗯。”

只一個字。

可南野秀一顯然已經很滿意了。

只是下一秒,星野櫻又很輕很輕地補了一句。

“不過……要溫柔點。”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快要埋進他懷裏去了。耳尖和臉頰都燒得厲害,連手指都悄悄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像是在給自己找一點說完這句話之後還能站穩的支撐。

而南野秀一聽見,眼底那點本來就壓著的溫柔和熾熱,終於更明顯地浮了上來。

“好。”他低聲答應。

不是敷衍,也不是隨口哄她,而是很認真地應下來,像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要這樣”“不可以那樣”都會牢牢記住。

可即便如此,那份答應裏也還是帶著一種讓人心跳發亂的意味。因為她太清楚了,他越是這樣低聲認真地說“好”,後面等待自己的,就越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吻或者抱抱而已。

想到這裏,星野櫻心裏更慌了一點,卻又偏偏因為這種只在他們之間存在的親密而覺得發甜。

她剛想輕輕說一句“那我們先進去吧”,下一秒,南野秀一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來得很快,也很直接。

不像平時在白天裏那種很克制、很輕的安撫,更像是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忍著,到現在終於在她那句“嗯,要溫柔點”之後,再也不打算慢慢忍下去的順勢而為。

星野櫻輕輕一顫,手指下意識攥緊了些。

夜風從露臺吹進來,卷起她的長發和裙擺。遠處巴黎的燈火還在安安靜靜地亮著,而他們卻已經在這樣浪漫得近乎不真實的夜色裏,擁抱、接吻,把所有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喜歡和依戀,都一點點渡給了彼此。

南野秀一抱著她,吻得很深,卻也始終記得她剛才那句“溫柔點”。

所以他的動作並不急,更像在一點點確認她此刻所有的反應。確認她有沒有真的不適,確認她是不是會因為太害羞而往後躲,也確認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在這樣的夜色裏,根本舍不得停下來。

而星野櫻也確實沒有躲。

她閉著眼,睫毛輕輕顫著,呼吸越來越亂,卻還是很安靜地回應著他。因為她知道,這樣的夜晚本來就不需要再裝作平靜,也不需要再把那些心動和期待壓回去。

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這一點光是想起來,就足夠讓心口發燙。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吻才終於慢慢停下來。兩人額頭輕輕相抵,呼吸都還有些亂。星野櫻臉頰紅得厲害,唇邊也帶著一點被吻過後的柔軟潮意,整個人看起來漂亮得幾乎像被夜色浸透了一樣。

南野秀一低頭看著她,綠色眼睛裏那點情緒比剛才更深,也更明顯了些。

“還站得住嗎?”他低聲問。

這句話聽起來本來像關心,可偏偏從這種時候的他嘴裏說出來,就莫名多了點別的意思。

星野櫻一下子更羞了,輕輕瞪了他一眼,可那點瞪視裏一點威脅都沒有,反而更像撒嬌。

“你不要總是用這種語氣說話呀……”

“哪種語氣?”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平靜,眼底卻帶著笑。

她被他這樣一本正經地裝不知道弄得實在沒辦法,只能把臉輕輕埋進他懷裏一點,小聲咕噥:“你真的很壞呢。”

“那你喜歡嗎?”

“……”

這問題太犯規了。

可偏偏她想了想,竟然真的沒辦法違心地說不喜歡。

最後,她只能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

南野秀一聽見,終於低低笑了出來。隨後,他把她穩穩抱了起來,轉身往房間裏走。

星野櫻下意識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心口又輕輕快了起來。

“怎麽又抱我呀……”

“因為我比較想這樣帶你進去。”

“哪有人這麽理直氣壯的。”

“你丈夫就是。”

這一句一落下,星野櫻整個人都安靜了一下,隨後眼裏的光又慢慢軟下來。

是啊。

他是她的丈夫。

而今晚,是他們在歐洲蜜月裏的夜晚。外面是巴黎,裏面是屬於他們的房間和只屬於他們的時間。想到這裏,她原本還在微微發慌的心,反而一點點安穩了下來。

房間裏的燈是暖的。

窗外的夜景還靜靜亮著,風吹動半開的紗簾,把遠處燈光晃得柔柔的。南野秀一抱著她走進去,腳步很穩,像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慢下來,只剩下他懷裏的她,和這個剛剛才在露臺答應了“要溫柔點”的夜晚。

而星野櫻靠在他懷裏,臉頰還熱著,心裏卻已經在一點一點地期待了。不是因為情趣本身,而是因為和他一起,把這些從前只會藏在幻想裏、根本不敢認真去想的親密時刻,真正一件件變成現實。

她想,自己大概真的越來越貪心了。

而這一次,她卻已經不想再逼自己把這份貪心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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