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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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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乖一點

瞿斯白是更被帶到這處不久,有些信息還未登記,細節點也還需要繼續做記錄,也就沒有先被關起來。

許是警察見他長得小,有些於心不忍,對他進行了一番教育後,拿出手機讓他打電話。

瞿斯白先打了趙秘的電話。

聞束羞辱過他那麽多次,就算知道這事非聞束出面不可,瞿斯白還是猶豫了,祈禱著趙秘興許可以幫他。

趙秘接到他的電話後語氣訝異,先是對瞿斯白表示了關心,而後道但這段時間她被調配去了外地,沒法子幫瞿斯白。

趙秘絲毫沒有怪瞿斯白的不告而別,想著她被自己拖累去了外地,瞿斯白有些愧疚,但無可奈何。

找不到他人幫助,瞿斯白只能咬牙打給聞束,但一上午,聞束都未接通。

心中所存的希冀逐漸淡去,瞿斯白不好意思地將手機還給警察後,呆在角落處默默地罵聞束。

“狗畜生,狗東西,怎麽不去......”

“賤人,我恨死你了......”

沒罵兩句,方才借給瞿斯白手機的警察匆匆跑回來,“同學,你的電話!”

下一瞬,耳側被塞了手機,電話那頭厭惡的熟悉嗓音在此刻仿若天籟,“餵?”

瞿斯白猛地抓緊手機。

他要讓聞束救出自己,就需要假意逢迎。

“哥!”瞿斯白硬著頭皮胡編亂造,“我前些日子在醫院呆得太無聊了,就外出溜了一段時間,期間撿到一塊表,本想著先給醫院的,但後來忘記了,打車之後發現身上沒有錢,只能用將手表先給了司機,我記住了他的車牌號,打算日後有了錢贖回來的!可我沒想到那塊表是你的!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倘若在以前,瞿斯白還能用需要對外界維持兄弟關系威脅聞束,但現在經過了這麽多,他清楚地知道那份合同壓根無法約束聞束。現在,他只能說好話、討好他,任聞束羞辱,這樣才能有留住聞束,有被帶出這裏的可能。

“至於舉報你對我做的那些,哥哥,我是不得已啊!”瞿斯白說著說著染上了哭腔,“我那段時間實在是太害怕了......”

瞿斯白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瞿斯白見聞束沒反應,便在心中罵聞束磨蹭,直到那頭終於傳來帶笑的討打聲音。

“嗯?害怕,怎麽我那天聽上門來的警察說,你報案時神色義憤填膺,甚至堪稱憤怒,恨不得將欺辱你的人碎屍萬段,”聞束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讓瞿斯白如墜冰窖,“是我聽錯了,還是警察說錯了?”

瞿斯白咬了咬唇,默罵了幾句,張口又是純然語氣,“我那時是害怕你對我做過的那些,害怕得有些生氣了,以至於昏了頭,去報了案,我實際上沒想這麽做的!哥,你忘記我父母生前說過的話了嗎——”

“他們要你好好照顧我!”瞿斯白硬著頭皮說不下去,只能搬出故去的父母,妄圖以此喚醒聞束的良知,“我只是一時昏了腦袋,哥哥你原諒我好不好?現在我在這,馬上就會被關進監獄,這叫我如何面對他們呢?我真不是故意的......”

瞿斯白說到最後,是真想起了意外故去的父母,眼前模糊起來,伸手一抹,竟真的流出了淚水。

年少父母的愛護,倘若能延綿到現在,瞿斯白何須每天活得提心吊膽,還得去捧聞束的臭腳?

越想越氣,想到最後,已說不出話來。

聞束那頭卻禁了聲,沒再說話,瞿斯白無力地咒罵他,只是抽噎,卻聽得一聲微小的嘆息,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只覺得是錯覺——聞束怎麽會發出這樣無奈的聲音呢?

那頭死人般靜默了好一陣的聞束終於發聲了,“弟弟,我只以為你舉報了我,可沒想到那偷竊的罪原來是安在你的頭上,那天我收到遺失物,就打算讓這事情過去,我也沒想到他們那邊竟然將你打成了小偷。你該早說你處在這樣的境地。”

胡說八道!聞束怎麽會對偷竊這事不知情!瞿斯白腹誹此人謊話連篇,正欲開口反問,聞束卻道:“在裏面是不是受了不少苦?需要我來幫你嗎?”

一聽這話,瞿斯白都不抽噎了,豎著耳朵使勁聽著,雀躍起來——莫非搬出父母真的有用?

等著就是聞束這樣的臺階,瞿斯白迅速給聞束甩了好臉色,乖巧道:“那哥你現在能來把我帶出去嗎?”

聞束那頭似乎應了嗯,瞿斯白緊繃了大半天的心終於落下。

雖說瞿斯白總覺得聞束答應得太快奇怪,但起碼此刻有了能離開的保障,等離開了警局後再對付聞束應當也來得及。

只是聞束此人是真正滿口胡話的賤人!瞿斯白興高采烈地等到了晚上,聞束卻還未出現。

他明明花了許多口舌,用了父母,說服了聞束,哪想得聞束又放了他鴿子!

瞿斯白越想越氣,恨不得此刻閃現到聞束面前將他一腳踹進溝裏。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伸腿踹空氣,卻踹到一片平整的衣角,順著衣角揚起視線,看到一張俊挺的臉。

“剛剛在電話裏哭鼻子,現在還要哭嗎?”微涼的指尖伸到瞿斯白的眼尾,真抹下了一滴淚,“水這麽多,你是水做的嗎,沒人欺負你,你也哭。”

聞束出現得突然,但瞿斯白看到他臉的那刻,厭惡油然而生,聽到他說了瞧不起自己的話,當下氣不打一出來,卻想到了聞束來的目的,只能咬牙切齒擠眉弄眼地維持著笑,“哥哥你來啦!”

他從椅子上跳起來去抱聞束,將不多的眼淚全都抹到聞束的昂貴的衣物上,說出口又是誇大地說這段時間收到了極重的驚嚇,字裏行間催促聞束快點將他從這帶走。

聞束表示,“可是你先前那樣的做法,一定讓他們先入為主,認為我們關系不佳,倘若要我帶走你,還需要你多加配合。”

瞿斯白也本著這樣的心思,現在能撇開盜竊罪責的,只能將所謂拿走機械表歸結為和哥哥的玩笑,兩人之間好到所有東西都能共享,擊破不和和偷竊。

只不過讓瞿斯白意外的是,聞束如此配合地就說出了這一點。

沒想到已故父母的力量如此強大,讓聞束都乖乖聽命。

瞿斯白沒想到聞束需要他這麽做!

聞束將他帶到和同警察交涉的房間,先是拿出幾張微微泛黃的舊照片。

這些照片瞿斯白並未在聞束的住處瞧見過,但瞧見照片內容的一瞬,瞿斯白楞住了。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記錄了年紀還尚小的瞿斯白在標了聞束名字的水杯裏加不明物、偷偷往聞束桌堂塞蝸牛、故意將聞束衣服剪破等“調皮”影像。

“我弟弟從小就調皮,警官您看,”聞束將照片遞給另一頭的警察,“他從小就喜歡捉弄人,小時候壞事做盡,長大了也沒改多少,所以這才驟然因為和我的矛盾,離家出走,和我鬧脾氣弄出了這麽一系列事。”

這話將瞿斯白貶得相當幼稚不成熟,明明方才只是說要讓警察知曉他們關系不錯,可哪裏是用這種方式!

瞿斯白氣得瞪聞束,聞束瞧見了,又打趣,“您瞧他的眼神,就不是甘願受著的脾氣,自然會有氣性。”

眼見警察也看來,瞿斯白嚇得趕緊收回視線垂下腦袋,卻換來聞束再度的調侃。

調侃的內容圍繞著瞿斯白的調皮任性,聞束繪聲繪色地描繪著十多年來瞿斯白對聞束的捉弄,從家裏到學校,再從學校到社會,瞿斯白對聞束做的“壞事”可是相當說不清。

瞿斯白被說得羞惱,臉頰滾燙起來,只是垂著眼瞪說胡話的聞束,眼見聞束說的越來越過分,瞿斯白簡直無地自容,可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任憑聞束說道。

但聞束的做法卻有好作用,警察很快知曉這是一次誤會,明白始末後,又對他們進行了教育,表示今天聞束能帶瞿斯白走。

直到跟在聞束屁股後面離開警察局,瞿斯白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上了車後座他才反應過來,聞束靠著出賣、抹黑他,將他帶了出來。

他氣得瞪還沒上車的聞束,聞束朝他歪了歪腦袋,拉開車門,也坐進了後座。

“你不許坐這裏!”瞿斯白垂他肩膀,想趕走他,“你憑什麽沒經過我允許那麽說我!”

聞束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想我一直在警察面前誇你好,誇我們關系好?這樣任誰都會看出作秀的嫌疑吧,我說了你小時候的事,能證明我對你在意,也能證明我們關系不錯,還能顯得自然又打動人。”

“你不覺得嗎?”聞束反問。

設想了一下倘若聞束真的一直誇他,瞿斯白瞬間毛骨悚然,覺得是個鬼故事,不情願地點點頭,“哼”了一聲,當作這事翻篇了,“那你坐前面去。”

聞束的這輛車帶了司機,聞束坐前面也能坐在副座。

“讓剛從警局領走弟弟的哥哥坐前面,裏頭人看了會怎麽想?”聞束笑了,不由分說地擠進來,“發生了這種事情,哥哥不和弟弟親近一些,給弟弟做些教育,他們不會發現奇怪嗎?”

說的好像有道理,瞿斯白眨眨眼睛,思考了一下,稍往裏挪了挪位置,但要求聞束距離他遠一些。

聞束卻對他的要求置若罔聞,命令司機,“打開擋板。”

話音落下,車後座同前座之間的擋板驟然啟動上升。

“做什麽?”瞿斯白警覺。

在擋板徹底關上時,聞束猛抓住瞿斯白的手腕,“說到底,弟弟你進了局子,於情於理,作為哥哥我確實應該教育教育你。”

教育他?瞿斯白聽笑了,聞束是他的誰,還來教育他?

就算他甘願受教,那也是還受制於人時,不得不借助聞束脫離的下策,現在他已經離開險境,還哪裏需要對聞束好言好語。

甩開聞束的手,瞿斯白正要罵他發什麽顛,聞束卻驟然笑了,抓住瞿斯白的脖子,使勁下拉。

瞿斯白哪裏拼得過聞束的力道,直接栽到了聞束懷中,被聞束用手肘壓著。

“你做什麽!聞束,放開我!”

“不是說了教育你嗎?”他說,“我才剛幫了你,你怎麽這麽不配合?”

瞿斯白拼命掙紮起來,大叫聞束松手,聞束沒松手,打了他一下。

“啪”的一聲,在車中響起。

瞿斯白感覺到臀處異樣的疼痛——聞束這賤人剛剛打了他的屁股!

他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聞束,整張臉漲紅,眼裏重新積了淚水。

“聞束,你還要不要臉!”

瞿斯白張嘴就要咬聞束,聞束笑了笑,又是一揮手。

啪!

他又在瞿斯白屁股上打了一下,瞿斯白臉更紅了。

“別鬧,”罪魁禍首聞束卻語氣閑適,“只是想讓你吃點教訓,哥哥剛剛才幫了你,你怎麽用這麽語氣和我說話?”

“再忍忍就好,乖一點,好嗎?”

【作者有話說】

這個星期真的忙炸了。。。今天上午去加班之後,下午六點回到家的,回來之後八點多又被打電話要求幹活,十點多又打了一次

好在我終於寫出來了,熬不住了,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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