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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乖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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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乖小狗

這是極其刻意的羞辱,擡眼看到聞束此刻似笑非笑的神色,瞿斯白就能輕易判斷。

唇前的鞋尖鋥亮,鞋身流暢,用料昂貴,看上去甚至相當幹凈,明顯是有專門護理的物件。如果只是用唇碰上一碰,就能讓這一刻接近尾聲,其實是無比劃算的買賣。

可面前的人是聞束,是那個曾經受過瞿家恩惠,卻驟然飛上枝頭,蓄意報覆的聞束。瞿斯白的呼吸急促起來,牙關不斷顫動,斜向上看的眼裏流露出難以忍受的酸疼,似乎下一刻就要不爭氣地在聞束這樣的偽君子面前流淚。

聞束的唇上仍保留著適然的微笑,又擡了擡鞋尖,歪了歪頭,漫不經心地等待著瞿斯白的動作。

瞿斯白被這副神情引得更加憤怒,眼眶更加脹痛,拳頭攥得極緊。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給聞束一拳,讓他這張醜惡無比的臉流露出刺骨的疼痛。

可現在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強忍著眼的酸澀,瞿斯白垂下眼,微微傾身,不甘地朝著面前的鞋尖而去。

在顫抖的唇要同鞋尖觸上的那刻,皮鞋卻陡然後移,聞束充滿嘲弄的聲音傳來:

“怎麽還哭了,這事對你來說很難嗎?”

極為肯定的尾音懶懶落下,身後有腳步聲顯現,一只手狠狠壓在了瞿斯白的頭頂,就這麽將他的腦袋向下折,卷起難言的疼痛。與此同時,張二充滿歉意道,“聞總,實在是抱歉,這玩意只是反應慢點,不是不願親。”

話音落下,頭上的手更用力了,指甲幾乎要抓進瞿斯白的皮肉裏。

張二想討好聞束的心思昭然若揭,瞿斯白畢竟是他選來帶到聞束面前的人,倘若能討好到聞束,張二定然能得利。

疼痛仍在加重,瞿斯白感覺呼吸困難,幾乎窒息。直到一只修長的手出現在瞿斯白的眼前,施舍般朝他的唇伸來。

“算了,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張二終於松了力道,但頭頂和後脖處仍是酸痛的,瞿斯白此刻的眼前只有這只指甲修剪得整齊的手,比起親吻鞋尖,親吻手背似乎壓根算不上什麽屈辱。可面前的人是聞束,嘴上溫和地說著“不強人所難”,實際上還要自己吻他,最開始甚至要自己當他的小狗,瞿斯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其中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的無盡羞辱意味。

可自己又有什麽辦法?

垂著眼,顫著咬緊唇,瞿斯白緩緩移動腦袋,忍著胃中翻江倒海的怒意和惡心,輕輕吻上了聞束這只修長的手。

觸到的一瞬,不甘的腦海裏略過種種咬死聞束的想法,如果可以,有朝一日,他要弄死聞束,最好還能將他挫骨揚灰,要他不得好死,下十八層地獄!!!

親吻的動作短暫,瞿斯白卻覺得過了很久,直到聞束的手開始移動,反來摸瞿斯白的下巴,特意避開了方才的燙傷,像對待畜生一般撓了撓時,瞿斯白才下意識動了。

只是動的一瞬,卻讓那只手更貼著瞿斯白的下頜,指甲滑過,瞿斯白聽到聞束愉悅地誇讚道,“乖小狗。”

瞿斯白幾欲想吐。

一側的張二哈哈大笑,似乎是從這番場景中篤定他能從中得利,也篤定接下去會發生什麽,相當有暗示性地祝福聞束“有個美好的夜晚”,隨後找了個還有事的借口便離開了。

張二一走,房間裏的大部分保鏢也跟著離開了,包間裏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聞束仍端坐在沙發之中,身後站著數位身量高大的保鏢。

比起張二,聞束顯得低調狠多,出來尋樂只帶了幾個保鏢,遠遠地綴在包間的角落,只會在聞束需要他們時主動上前。

包間裏迅速安靜下來,只有聞束仍在撫著瞿斯白的下巴,仿佛下一秒就要丟出什麽東西,讓他去用嘴叼回來,以此享受訓狗的無盡歡樂。

也許是長時間的折磨、綴得極遠的保鏢讓他積攢了一晚上的怒意到了堤口,瞿斯白猛壓下下巴出被撫摸的癢,用眼尾去瞥聞束,在看到聞束垂著眼相當愜意的姿勢時,那股憤怒宛如瀉堤——憑什麽自己受侮辱,聞束卻還能如此悠閑?

多年前的聞束寄人籬下,在瞿家,明明是被瞿斯白當做狗使的那個,這叫瞿斯白如何能再容忍下如此所受到的所有屈辱?

他終於猛起身,猛抓向聞束的脖頸,怒道:“聞束,你終於能把我當作狗一樣使,是不是特別爽?”

可就在要掐住聞束的剎那,面前那垂著眼,看似沒有絲毫防備的人陡然彎起了唇角,露出了堪稱嘲諷的笑容,擡手輕而易舉地抓住了瞿斯白手腕,用的力道極大,似乎要將他的骨頭都攥斷。

“爽?”聞束語氣不愉,用力拉了瞿斯白一把,瞿斯白不可抑制地傾身倒進了沙發中,脖子被人從後緊制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但你在我面前突然如此野性難馴,我不想要你了。”

脖頸處的手驟然加重了力道,瞿斯白叫苦不跌,整張臉同沙發接觸,無法回頭,只能聽到聞束晦暗的語氣。

“想來,我去歸還禮物,張二也會開心。”

脖頸被束縛住,聞束的力道越來越重,空氣無法進入肺腑,卷起難受的窒息感,瞿斯白壓根沒有能夠回答的時機。

聞束自然也不會管他的意見,空氣靜默著,只有瞿斯白時不時的掙紮聲以及包間暧昧的音樂聲。

瞿斯白無法說話,但長久的掙紮讓他整個人失去了力氣,開始猛烈地喘氣、咳嗽,不斷顫抖的身體變得累贅,內裏的憤怒上升,幾欲要將聞束給撕成碎片。

脖頸處的束縛終於松開,久違的空氣進入咽喉,瞿斯白的腦子已充血一片,下意識地轉身要去咬聞束,但一扭頭,一張口,下巴反倒被人制住,聞束往他的嘴裏塞進了一塊環形物件。

舌尖觸碰到的剎那,瞿斯白想吐掉,但聞束的力道實在太重,箍得瞿斯白無法閉上嘴,只能憤怒地看著聞束泛起笑的臉。

“抱歉,忘記提前告知你,張二公子有些奇特的愛好,接下去要你忍忍了。”聞束嘴裏說著抱歉,神色相當漠然,揮手讓保安往瞿斯白的臉上綁上了條狀的金屬物件。

這物件似乎是和嘴裏的環形聯在一起的,有著制住人閉上嘴的效果,瞿斯白畢竟在會所裏呆過很長時間,此時立刻明白了這東西是什麽。

意識聞束給自己套上了口枷,瞿斯白心中難以遏制地升起濃厚的屈辱——聞束居然是真的打算將他送到張二的床上!

口枷已被安裝好了,瞿斯白的手腕也被困住,聞束很快站在一旁悠閑地看來,視線在瞿斯白渾身上下都看了數遍,最終停留在他的唇邊。

只一剎,瞿斯白就感受到了有濕潤從嘴裏流出,蔓延到唇上,嘴裏的東西讓他控制不住自己,流出了涎水。

“真好看啊,”聞束陡然走近,宛如惡魔,指尖在瞿斯白唇邊滑過,“你說,張二會喜歡你這樣漂亮的禮物嗎?”

話音落下,瞿斯白被推出了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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