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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雅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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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雅照片

瞿斯白被聞束威脅著,進入了會所頂層的一套房間。

他的眼睛和手腕全程都被聞束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綁帶捆住,嘴巴被充滿情色意味的口枷束縛著,在進入房間的那刻,只聽到聞束極近且相當愜意的笑聲,說是張二在來的路上。

可僅僅通知這個怎麽夠?瞿斯白又感覺到聞束抓住了他的脖頸,不顧瞿斯白死活一般,用力掐了數下。直到瞿斯白止不住劇烈咳嗽,他才松了手,笑著祝福,“你一定會有個美妙而愉快的夜晚。”

瞿斯白哪能愉快!門被反鎖,房間裏沒有人後,瞿斯白先是廢力地將眼上和手上的束縛都掙脫了,上了鎖暫時弄不掉的口枷則只能再說。做完這些,瞿斯白一邊驚心膽顫地等著張二,一邊思考脫身的辦法。但不知道為何,這件會所的高級套房裏總縈著一股淺淡的香味,瞿斯白還沒等來張二,就被這味道引得起了困意,不留神就睡著了。

他直到第二天的早晨才醒來,箍著嘴的口枷早把他的下半張臉折騰地極酸,瞿斯白有一瞬間的恍然,直到他嘗試著去推開昨天被鎖上的房門,發現門外所謂的保鏢一個人都沒剩下時,他心中才後知後覺翻湧起一股慶幸。

雖然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但張二沒來,聞束也不見了,這是好事。

於是瞿斯白沾沾自喜,自以為逃過了一劫,找了利器解開口枷後,就請了假休息了半天,只是這劫後餘生的半天卻並不安穩,那惡魔般的聞束在多年後頭次出現在他的夢裏,並強迫了瞿斯白做出許多難以描述的事。

瞿斯白醒來時,整個身體都是滾燙的,想到會所的特殊性,以後說不準還會在遇到聞束,雖然腦子裏恨不得將聞束碎屍萬段,但現實之中他只能和總管表示想要離職。

總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姓謝,在會所多年,對瞿斯白這些做偏後勤拿最低薪的員工其實極瞧不上,但這會好言好語地勸阻瞿斯白,“小瞿啊,別是昨天意外陪了客人害羞了吧,聽說你被張少介紹給了聞總?聞總那確實一表人才,還是聞家這種老牌家族的新秀,被聞總看上,小瞿你後半輩子不知道能少奮鬥多少年!”

這話聽得瞿斯白心裏異常惡心,差點跳起來讓謝姐住口,但好歹謝姐是前輩,他還是滯住了心裏的想法,抓住了她話裏奇怪的點詢問,“那昨晚張少......”

“說什麽張少!”謝姐恨鐵不成鋼,“你都被張少介紹給聞總了,還想著張少幹什麽!”

瞿斯白第一反應有點懵,他明明被那殺千刀的聞束又當作物件一樣送還給了張二,雖說張二沒有出現,但再怎麽樣,他應該也算不上是聞束的人。

“哎呦,我的小祖宗,人張少昨天自己另外找了人早走了,聞總那就只有你一個。要知道先前聞總來我們這,給他送人,他總是不要,沒想到這次你一去,他就留了你這麽久,甚至還帶著你去了頂層的套房,還要了我們這邊助眠的香氛,明顯也是對你有意思......”

謝姐還在那絮絮叨叨,一副勢必要留下瞿斯白這棵搖錢樹的模樣,絲毫沒註意到瞿斯白有些僵住的臉。

他的腦海飛快旋轉,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昨晚被推進套房裏的那幕,聞束在他耳邊落下的意味不明的祝福,緊接著,思緒再度回旋,回到包間那刻,聞束刺激他、嘲弄他、侮辱他,給他套上口枷,迫使他當狗,流露出狼狽模樣,甚至還揚言要將他當作禮物送人......

最後,瞿斯白想到了白天醒來時心中難言的慶幸,他居然因為自以為逃過了一劫而慶幸!他分明應該因這遭遇而更恨聞束!

瞿斯白氣得牙癢癢,一想到自己白天的這副慶幸大抵也在聞束的計算之中,當下氣不打一出來,兩眼一黑,差點在謝姐面前昏過去。

最後還是謝姐將瞿斯白扶住了,並一臉笑,“看來昨晚你們相當愉快呢。”

瞿斯白向來有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習慣,臉上維持著要咧到眼的笑,心裏已將聞束碎屍萬斷,堅定地交了離職申請後就回了離開了。

遠離會所的一段時間,聞束沒有再出現過,但瞿斯白卻總是不得安寧,反反覆覆地想起那屈辱的一晚,可最讓他深刻的,還是聞束居高臨下的神色、看起來矜貴無比的模樣。

一想到現在聞束還在當著他光鮮亮麗的聞總,瞿斯白心裏便氣都不打一出來,憑什麽他還在陰溝中翻滾,賺取學費,聞束那樣的人渣就能在富麗堂皇的地方,享受他愉悅的人生?

瞿斯白不同意也不允許,他不想讓聞束好過。於是他翻箱倒櫃找了許久,終於從老舊的皮夾裏找到一張泛白的合照。

這張合照是當初父母強制性要求瞿斯白同聞束拍的,照片上有四個人,瞿斯白和聞束被簇擁在最中間,只是一個垂著臉,一個微揚眼,看起來一個不樂意一個相當高興,但瞿斯白清楚,聞束那是裝的。他向來深谙偽裝,在瞿父瞿母面前是一套,在單獨面對瞿斯白時,又是另外一套。而那一晚,則是聞束最真實的模樣。

多年瞿斯白拿到這張照片時,本想將聞束裁去,但奈何剪裁時一定會連帶著剪到父母的影像,後來,瞿斯白幹脆找人p了圖,重洗了一份沒有聞束身影的照片,將一家三口照裱框掛在了他現在的住處。

現在,瞿斯白拿著這張照片,去了s市最大的一家叫做智道的媒體公司。

這家媒體公司和聞家沒有關系,且總以奪人眼球的大爆料為噱頭,瞿斯白相信,任何人知道s市聞家現任總裁的醜聞時,一定會倍感興趣。

進入公司前,瞿斯白就特意先哭紅了眼,也特意將臉弄得蒼白,他的悲傷來得格外真實,以至於一進入智道,就有員工來詢問他怎麽了。

瞿斯白哪能放過這樣的機會,當即心裏回顧了一番前段時間受到的侮辱,強制般控制住淚水,裝出擔驚受怕的模樣,故意抽噎著,好半天才把“聞束”的名字說出口。

聞束果然在s市有不小的名氣,員工一聽,稍楞了楞,先帶著瞿斯白進入了接待室,後來又轉移到樓上設備更好的洽談室。

這間洽談室極大,內裏裝潢低調,各種設施設備具齊,側邊還連接著一扇做了隱形設計的門,員工帶著瞿斯白停在了這扇門側。

“我們老板對瞿先生您說的內容極感興趣,想親自同您聊一聊,”員工邊說邊拉開了門,“您放心,裴總很和善的。”

聽著員工這麽說,瞿斯白心裏又昂揚了幾分,推開門就進入了房間。

裏頭的辦公桌側對著門擺放,緊貼著辦公室內采光極足的窗戶,上頭的文件不多,擺放得相當整齊,立了一臺筆記本,還有些瞿斯白叫不出名字的昂貴物件。

這間辦公室的裝潢比起洽談室要簡單很多,走的是黑白灰三色的性冷淡風,而那位“和善”的老板,此刻坐在椅子上,背對著瞿斯白在櫃子裏翻找物件。

瞿斯白只能看到他的身量不小的後背,他套了身英倫風的休閑衣,雙手修長,聲音低沈,聽起來格外愉悅,“聽說瞿先生有關於聞家那位聞總的驚天八卦?”

等的就是這句話,瞿斯白刻意耐著性子,沒有立刻回答,將蓄著的淚水全都擠到眼裏,猛地吸起鼻子,咬著下唇。

“我......我......”他將話說得斷斷續續,營造出一副被欺辱地體無完膚、不敢說出加害人名字的楚楚可憐樣,“我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話說到此處,瞿斯白又悄然止住了話,抹著眼淚,刻意給聞束說好話,“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瞿家好歹養過他這麽些年,我以為他會一直記得瞿家的恩情,當初我的父母將他當作親兒子一樣對待,並要我喚他哥哥。那些年我們同吃同住,也確實和親兄弟無疑,我還是不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

透露的信息讓男人稍稍側過臉,但由於側過的弧度極小,又很快收回地,格外感興趣地開口,“哥哥?原來瞿先生還和那位聞總有過這樣的關系,說來也是,那位聞總是幾年前突然出現在聞家的,此後一路扶搖直上,聞家將他的過去遮掩得極好,沒想到先前還有這樣的秘辛。不過,您說的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究竟是什麽事呢?瞿先生,您可真是會賣關子。”

見男人輕而易舉被自己引出的話題勾出興趣,瞿斯白再度擠出數顆眼淚,直接哭成淚人,拿出那張合照,用著哭腔講了當初瞿家如何善待聞束,接著又說聞束對自己多麽不好,最後說到聞束在瞿家父母意外故去後卷走了瞿家所有的錢一走了之,重逢後有對自己這個弟弟進行侮辱......說著說著,瞿斯白越發真情實感,哭得鼻子都酸了,用手掌抹著眼淚,偷瞄著透過手指縫,去看男人。

只是這會,比起方才的饒有興趣,男人顯得淡然許多,仍維持著背對著瞿斯白的動作,雙肩有些微微抖動,指尖也在外套上輕點,似乎是另有打算,在評判著瞿斯白話語的真實性與可用性。

瞿斯白深知不能錯過這次機會,當即心裏一橫,狠狠地抓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中湧出的淚水更多,就著洶湧的淚水,大跨步向前,去拉男人的衣袖,接著便擺出一副遭受不了這番委屈、要下跪求助的模樣。

“裴總——”他用嗚咽的聲音委屈道,“不止如此,我那哥哥甚至還想把我送到別人的床上,我原以為我們曾相處過這麽多年,無論如何都走不到這種境地,終究還是我太天真了,我們之間怎麽會這樣......”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瞿斯白加上了嘆息的尾音,可越是如此動作,他的心裏越發想笑,沒忍住低下頭掩飾神色,好在手上抓著的衣袖沒有抽離,相反,反而有另外一只手相當溫和地觸上了瞿斯白的頭頂。

“可憐的弟弟,”裴總似乎極度同情瞿斯白的遭遇,“你那哥哥怎麽能這麽對你呢?聽了你的遭遇,我真是為你感到非常難過,智道雖然是做娛樂新聞發家的,但一切報道的本質都是為了人服務,你既然有要伸張正義的需求,智道一定會幫助你的。”

頭頂的手溫熱、寬大,在瞿斯白頭頂摩挲著,真的好像是一個年長的前輩,聽了瞿斯白的遭遇,對他產生了心疼。

瞿斯白有一瞬間的愕然,但很快,這絲愕然再度被頭頂的聲音溫和的聲音蓋過。

“現在,擡起頭來,”他說,“剛剛看你哭了這麽久,聲音也啞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喝口水潤潤嗓子?”

裴總的聲音緩緩,宛若石上清泉,瞿斯白無法抵抗,下意識地隨著他的聲音擡起了頭,朝這無比好心的裴總看去,甚至因為自己的些許不實話語產生了淺薄的無地自容感,沒敢在擡頭的瞬間,也將視線置於裴總身上。

瞿斯白下意識躲避的神色還是引起了裴總的疑惑,“瞿先生,你怎麽不朝我看來?我想我們現在應該能說是合作夥伴了,需要共同商議您和您哥哥之間發生的種種該如何書寫、報道。”

裴總太好,太紳士,瞿斯白最後還是揚起了視線,只是視線在觸及面前這張眉眼含笑、異常熟悉的臉,視線下滑到這人脖頸襯衣處別著的變聲器裝物件時,瞿斯白腦中的弦徹底斷了,抿著的唇滯住,抓著面前人衣袖的手也僵住,瞪著一雙眼,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究竟是誰。

微微上挑的眼,鼻梁上有著一顆紅痣,唇角的笑極大,帶著渾然天成的嘲弄,居高臨下的視線同幾天前一樣淡漠,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帶著看小醜表演的悠然。

“怎麽?”聞束輕啟唇,“剛剛不是一口一個裴總麽,怎麽現在一副不認識我的模樣?”

別在襯衣領口的變聲器閃動,聞束的聲音經過加工,更沈更深,幾乎同他的原聲沒有任何相似之處,渾然是另外一個人。

瞿斯白趕忙松了手,方才斷弦的腦子已然反應過來:聞束又擺弄了他一道!當即怒火中燒,伸手就要指向聞束,破口大罵,但聞束卻搶在瞿斯白開口前,用變了聲的聲音悠悠然開了口。

“方才我不是說還要同您協商如何寫這份報道麽?可如果您不願意的話,我也絕不勉強,”他的視線盯向瞿斯白,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赫然是前些天瞿斯白被蒙著眼、嘴被口枷束縛、臉上湧起潮紅的澀情模樣,“但您也不想讓媒體知道,您還有不雅照片留在您所謂的......哥哥手上吧。”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21號晚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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