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八十一章
“知許，想什麽呢？你都盯著桌上的蛋糕看半天了。”潘宜優伸手在方知許的眼前晃了晃，試圖晃回她的思緒。
方知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麽。你剛說什麽了？我沒聽清。”
“我說，你還記不記得喻巧因，就是喻家那個小女兒，家裏做高端珠寶的那個喻氏集團，以前咱們在餘衡家酒會上見過一次的那個。”
方知許蹙眉想了想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但也沒什麽太深的印象，於是搖搖頭：“她怎麽了？怎麽突然提起她了？”
“你知道她先前喜歡江聿麽？”
再聽到“江聿”這個名字方知許甚至也有一絲恍惚。她依舊搖搖頭。
“聽說她從初中就開始暗戀江聿了，但這不重要。先前你不是要和江聿訂婚了嘛，她還為此說了你不少壞話。這也不重要。”
方知許眉頭皺得更深了些：“這還不重要？她說我壞話誒。”
潘宜優嗤笑一聲：“姐姐，我們圈子裏看你不爽的人不要太多，你這命實在太讓人嫉妒了好嘛，也讓別人說兩句平衡一下吧。”
一段時間不見，潘宜優哄人的話術倒是精進了不少。
“你繼續說，挑重要的說。”
“後來你不是突然去了國外嘛，圈內其實還傳過一陣說你是因為小陸才反抗家裏不肯和江聿訂婚的。當時她和利娜兩個人還為此笑話你。她們倆是好朋友你知道的吧？”
方知許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也不重要？”
“這怎麽不重要，這很重要。”潘宜優呷了一口茶，繼續說，“現在她們倆鬧翻了，你猜因為誰？”
潘宜優現在這大喘氣的說話方式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好好一個八卦聽得七零八碎。方知許在腦海裏拼湊了一下她話裏的前因後果，於是得出了結論：“因為陸再安？”
“Bingo！”潘宜優打了個響指，“就前兩天，在星庭，聽說兩個人在包廂裏直接互罵上了。說是喻巧因拿了幾千萬投了小陸的新劇，還讓編劇給她寫了一個和他有感情糾葛的戲，結果沒想到被利娜給截胡了。她知道後氣瘋了，直接把這事捅到了利謙那。利家這兩年日子不好過，地產板塊投了好幾個項目都虧了，資金鏈一直很緊張。現在被利娜這麽一鬧，現金流直接斷了。聽餘衡說，利謙連夜飛過來甩了她好幾個巴掌……”
“……”
互撕的場面很誇張，潘宜優描繪得繪聲繪色，方知許聽著卻沒了興致。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女生為了陸再安爭風吃醋的故事。結果無論是誰贏，她聽著都沒多少高興。
“你是不知道我們圈子裏現在喜歡小陸的有多少，有多瘋狂。那畢竟是能被你看上的男人啊。不過我聽阿衡說，小陸這人還是挺潔身自好的，沒聽說有誰真得過手。不過他和於佳倒是被拍過幾次一起在外面吃飯，但應該只是劇組聚餐。”
“跟我說這個幹嘛？他愛和誰在一起和誰在一起，和我沒關系。”
她這副故作淡定的樣子潘宜優全都看在了眼裏，她看破卻不說破，順著她的話說：“沒什麽，閑聊嘛。知許，你都不知道，你走的這兩年圈子裏好玩的事實在太少了，我在家都快無聊死了。後天我們去唱歌啊？我都和餘衡他們說好了。”
“後天我就要回LA了。”
“這麽快？！”潘宜優猛然坐起，“我還以為你這次回國就不走了呢。”
“嗯。方思懿要回去那邊上學了，我答應了舅媽要送她過去。”
“那什麽時候回來？”
“還沒計劃。”
潘宜優頓時一臉失望。當初方知許不告而別時，她也有很多怨氣。她明明都坦然接受了她要退圈的事實，甚至都開始著手幫她準備和粉絲的告別會，誰曾想她的不告而別是和所有人都不再聯系，連句交代都沒有，也包括了她在內。
只是她大概率上輩子是真欠了方知許的，這輩子就得跟在她身後。她明明都已經想好了要和她從此絕交，但後來方知許一回國，她又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她，一點都想不起來要和她再計較什麽。
孽緣啊。
潘宜優深深嘆了口氣：“算了，你想走就走吧。反正你現在和家裏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你爸媽也不打算管你了，這次走，總該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讓誰都找不到了吧？”
“不會。但……”方知許想到了什麽，頓了頓，又自顧自搖搖頭，“算了，沒什麽。”
“想說什麽？”
方知許想了想，還是開口：“如果陸再安跟你打聽我的事，什麽都別跟他說。”
“我和小陸其實也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聯系了。你出國之後，餘衡找他談了幾次，後來他的經紀約又被方姝姐轉到了永盈，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了。”潘宜優看著方知許，欲言又止，斟酌再三後才開口問，“知許，你就沒想過要和小陸重新開始麽？他那條微博明明就是發給你看的，我看他對你還是放不下。而且現在叔叔阿姨也不是不能接受你和他在一起吧……”
方知許搖頭搖得堅決：“在一起？他現在人氣那麽高，現在輪到我怕他的粉絲追殺我了。輿論有多可怕我是知道的，好不容易逃離了現在又何必回頭自討苦吃。”
“嘿，現在知道風水輪流轉的滋味了吧，誰叫你當初那麽輕易就放下了娛樂圈的事業，不然道今天就算他拿了十個八個影帝，在粉絲看來也照樣是高攀你。知許，其實你當時也不是一定要和小陸分手的。你要是堅持繼續在娛樂圈發展，叔叔也未必真的會強迫你嫁給江聿。我聽我爸說，叔叔現在在聚會上都一個勁地勸大家別摻和孩子的事。我爸現在也不催我找對象了。”
“他現在是摻和不動了才在大家面前把話說得好聽一點，顯得他比較開明。你們這些受益者可都得謝謝我啊，他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把副卡還給我。”方知許頓了頓，輕嘆一口氣，“我和陸再安這樣的就叫沒緣分。在一起時天時地利一個都不占，所以即便和好未來也不會有結果。還是算了吧，太折騰。”
“那要是未來他真和我們圈子裏的誰在一起了，或者和哪個女演員因戲生段情，你真能無所謂？”潘宜優狐疑地看向她，而對於問題她心裏自有答案。
方知許不出她所料的嘴硬：“無所謂。我又不是他媽，還管他和誰談戀愛呢。況且我現在也不是沒人追，還想著和前男友覆合算個什麽事。”
潘宜優見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也就見好就收，當即又起了新的話頭。但之後方知許的大多數時間都在走神，比聽八卦時的興致還不高。
陸再安上午和她說的那些話還在腦子裏回旋盤轉，他說他就是和她過不去，他恨自己居然這樣了都不想恨她。而她能回應他的唯有沈默。
當時的時機不對，現在難道就是合適的時候了麽？她已經厭倦了娛樂圈裏的輿論風暴，那些成天擔心網上捕風捉影的揣測和鋪天蓋地的非議的日子已經離她很遠了。而他還站在輿論的中央，一言一行都被放大在鏡頭下，哪怕隨便發一條微博，簡短的四個字都能引來無數聯想。
她現在想要的生活，他依然給不了。
所以還是算了吧。
方知許悄無聲息地回國，轉頭又悄無聲息地去了洛杉磯。肖昱言約她吃飯的消息發送到她手機上時，她正躺在別墅的大床上倒時差。
一連好幾條消息都沒收到回音，幾分鐘後她的電話鈴聲準時響起。
方知許在夢中被吵醒，閉著眼睛皺緊了眉頭地去摸放在床頭的手機，聽清對方的聲音後隨後低吟一聲：“肖昱言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找人來殺了你。”
肖昱言無視她的起床氣，語氣輕松地問：“在幹嘛呢？給你發了消息怎麽不回？”
“睡覺。”
簡短的兩個字便讓電話那頭瞬間靜了下來。沈默漫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陸再安？”
“什麽和陸再安？”方知許的神智被透過窗吹進來的涼風吹得清醒了幾分，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罵道，“肖昱言你丫是不是有病，我人現在在洛杉磯呢。”
肖昱言被她吼得楞了楞，擡手看了眼手表：“什麽時候回去的，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前天。沒事掛了啊。”方知許起床去關窗，“白天陪方思懿逛了一天的街，我現在快困死了。”
“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看情況吧。可能三五個月，也可能一年半載，這邊待厭了就回來。還有，以後不準在我面前再提起陸再安。”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會那樣猜？”
“不好奇。”
肖昱言臉上一抹輕松的笑：“下午我在宸院那邊看見他了，他在你家附近走來走去，我還以為你們倆和好了。”
“……”
“掛了啊，你睡吧。Have a nice dream.”
電話掛斷，方知許卻是怎麽樣都睡不著了。
她不明白他在想什麽。要說傷害，她很清楚當初分手時她傷他不輕。無論之後她給了什麽樣的補償，在情感上永遠是她虧欠他的。照理說像他那樣對感情慎重又有點潔癖的人，如今功成名就，應該更恨她才對。恨她無情無義，恨她玩弄感情，可再見面時她也沒有感受到有多少恨。
他可真知道怎樣才能讓人感到愧疚。
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陣，方知許終於還是忍不住給潘宜優撥了個電話：“宜優，喻巧因投錢的那部戲叫什麽？”
潘宜優接到電話在嘈雜的環境裏楞了兩秒，隨即對包廂裏的人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她走到一旁回道：“什麽？哦，你說小陸的那部戲啊，是金典導演的《火車駛向霧中》。”
“知道了，我掛了。”
潘宜優看了眼手表，打趣道：“知許，你大半夜不睡覺打電話來就只是為了問這個，我好傷心啊，你都不關心我。”
包廂裏的眾人一聽電話那頭是方知許，全都立馬豎起耳朵聽兩人的對話。
“關心你什麽？酒喝得多不多，還是點的男模帥不帥？好好玩，不打擾你了。”說罷，方知許主動切斷了通話。
包廂內安靜三秒後，眾人看著潘宜優忍不住發出一陣爆笑。
“潘姐，沒想到時過境遷，你在知許心裏還是比不上她的小男友啊。”
“去去去。”潘宜優郁悶地揮揮手。
下一秒又有男生湊上前：“不是說他們倆之前都已經分徹底了嘛，怎麽，知許還對人念念不忘呢？”
“大齊，關你什麽事。你是惦記著知許呢還是惦記著陸再安呢？兩個你都別想，都沒戲。”
齊至清立馬大笑：“我誰都不惦記，就惦記你行了吧。我就是好奇。知許要是還對人有意思，那我就讓我妹別在陸再安身上浪費心思了。要論又爭又搶，誰搶得過方知許啊。”
……
和潘宜優掛斷後，方知許坐在床沿又放空了許久。過了一會，她又打了個電話給方姝：“姐，求你個事唄。”
“說。”方姝放下手上的報告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你那現在不是淩晨麽？”
“我記得《火車駛向霧中》這部電影的監制好像是姐夫的大學同學哦？”
“直接說目的，我很忙。”
“有人想花錢在電影裏加戲，我不想讓她花上這筆錢。”
方姝微微蹙了蹙眉，罵人的話說得如同商務匯報一般字正腔圓：“方知許，你大晚上不睡覺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讓我幫你趕走陸再安身邊的女生，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你覺得我在國內很閑麽？”
“……”方知許乖乖挨罵。
“沒別的事了？”
“有。別太辛苦，記得吃晚飯。”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後傳來一陣輕輕的嘆息，隨後方姝再次換了語氣開口：“對他那麽好，是還沒放下？”
“怎麽可能。”方知許下意識地反駁，解釋說，“我是因為討厭利謙。我怕他家因為投了這部電影而有機會翻身。他當初可是內涵我靠男人上位。”
這些鬼話方知許自己都不信，更別提騙過方姝。但她到底還是在電話裏給自己的妹妹留了點面子，沒再追問下去：“知道了。你自己在國外也照顧好自己。我還有事，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知許，想什麽呢？你都盯著桌上的蛋糕看半天了。”潘宜優伸手在方知許的眼前晃了晃，試圖晃回她的思緒。
方知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麽。你剛說什麽了？我沒聽清。”
“我說，你還記不記得喻巧因，就是喻家那個小女兒，家裏做高端珠寶的那個喻氏集團，以前咱們在餘衡家酒會上見過一次的那個。”
方知許蹙眉想了想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但也沒什麽太深的印象，於是搖搖頭：“她怎麽了？怎麽突然提起她了？”
“你知道她先前喜歡江聿麽？”
再聽到“江聿”這個名字方知許甚至也有一絲恍惚。她依舊搖搖頭。
“聽說她從初中就開始暗戀江聿了，但這不重要。先前你不是要和江聿訂婚了嘛，她還為此說了你不少壞話。這也不重要。”
方知許眉頭皺得更深了些：“這還不重要？她說我壞話誒。”
潘宜優嗤笑一聲：“姐姐，我們圈子裏看你不爽的人不要太多，你這命實在太讓人嫉妒了好嘛，也讓別人說兩句平衡一下吧。”
一段時間不見，潘宜優哄人的話術倒是精進了不少。
“你繼續說，挑重要的說。”
“後來你不是突然去了國外嘛，圈內其實還傳過一陣說你是因為小陸才反抗家裏不肯和江聿訂婚的。當時她和利娜兩個人還為此笑話你。她們倆是好朋友你知道的吧？”
方知許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也不重要？”
“這怎麽不重要，這很重要。”潘宜優呷了一口茶，繼續說，“現在她們倆鬧翻了，你猜因為誰？”
潘宜優現在這大喘氣的說話方式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好好一個八卦聽得七零八碎。方知許在腦海裏拼湊了一下她話裏的前因後果，於是得出了結論：“因為陸再安？”
“Bingo！”潘宜優打了個響指，“就前兩天，在星庭，聽說兩個人在包廂裏直接互罵上了。說是喻巧因拿了幾千萬投了小陸的新劇，還讓編劇給她寫了一個和他有感情糾葛的戲，結果沒想到被利娜給截胡了。她知道後氣瘋了，直接把這事捅到了利謙那。利家這兩年日子不好過，地產板塊投了好幾個項目都虧了，資金鏈一直很緊張。現在被利娜這麽一鬧，現金流直接斷了。聽餘衡說，利謙連夜飛過來甩了她好幾個巴掌……”
“……”
互撕的場面很誇張，潘宜優描繪得繪聲繪色，方知許聽著卻沒了興致。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女生為了陸再安爭風吃醋的故事。結果無論是誰贏，她聽著都沒多少高興。
“你是不知道我們圈子裏現在喜歡小陸的有多少，有多瘋狂。那畢竟是能被你看上的男人啊。不過我聽阿衡說，小陸這人還是挺潔身自好的，沒聽說有誰真得過手。不過他和於佳倒是被拍過幾次一起在外面吃飯，但應該只是劇組聚餐。”
“跟我說這個幹嘛？他愛和誰在一起和誰在一起，和我沒關系。”
她這副故作淡定的樣子潘宜優全都看在了眼裏，她看破卻不說破，順著她的話說：“沒什麽，閑聊嘛。知許，你都不知道，你走的這兩年圈子裏好玩的事實在太少了，我在家都快無聊死了。後天我們去唱歌啊？我都和餘衡他們說好了。”
“後天我就要回LA了。”
“這麽快？！”潘宜優猛然坐起，“我還以為你這次回國就不走了呢。”
“嗯。方思懿要回去那邊上學了，我答應了舅媽要送她過去。”
“那什麽時候回來？”
“還沒計劃。”
潘宜優頓時一臉失望。當初方知許不告而別時，她也有很多怨氣。她明明都坦然接受了她要退圈的事實，甚至都開始著手幫她準備和粉絲的告別會，誰曾想她的不告而別是和所有人都不再聯系，連句交代都沒有，也包括了她在內。
只是她大概率上輩子是真欠了方知許的，這輩子就得跟在她身後。她明明都已經想好了要和她從此絕交，但後來方知許一回國，她又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她，一點都想不起來要和她再計較什麽。
孽緣啊。
潘宜優深深嘆了口氣：“算了，你想走就走吧。反正你現在和家裏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你爸媽也不打算管你了，這次走，總該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讓誰都找不到了吧？”
“不會。但……”方知許想到了什麽，頓了頓，又自顧自搖搖頭，“算了，沒什麽。”
“想說什麽？”
方知許想了想，還是開口：“如果陸再安跟你打聽我的事，什麽都別跟他說。”
“我和小陸其實也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聯系了。你出國之後，餘衡找他談了幾次，後來他的經紀約又被方姝姐轉到了永盈，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了。”潘宜優看著方知許，欲言又止，斟酌再三後才開口問，“知許，你就沒想過要和小陸重新開始麽？他那條微博明明就是發給你看的，我看他對你還是放不下。而且現在叔叔阿姨也不是不能接受你和他在一起吧……”
方知許搖頭搖得堅決：“在一起？他現在人氣那麽高，現在輪到我怕他的粉絲追殺我了。輿論有多可怕我是知道的，好不容易逃離了現在又何必回頭自討苦吃。”
“嘿，現在知道風水輪流轉的滋味了吧，誰叫你當初那麽輕易就放下了娛樂圈的事業，不然道今天就算他拿了十個八個影帝，在粉絲看來也照樣是高攀你。知許，其實你當時也不是一定要和小陸分手的。你要是堅持繼續在娛樂圈發展，叔叔也未必真的會強迫你嫁給江聿。我聽我爸說，叔叔現在在聚會上都一個勁地勸大家別摻和孩子的事。我爸現在也不催我找對象了。”
“他現在是摻和不動了才在大家面前把話說得好聽一點，顯得他比較開明。你們這些受益者可都得謝謝我啊，他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把副卡還給我。”方知許頓了頓，輕嘆一口氣，“我和陸再安這樣的就叫沒緣分。在一起時天時地利一個都不占，所以即便和好未來也不會有結果。還是算了吧，太折騰。”
“那要是未來他真和我們圈子裏的誰在一起了，或者和哪個女演員因戲生段情，你真能無所謂？”潘宜優狐疑地看向她，而對於問題她心裏自有答案。
方知許不出她所料的嘴硬：“無所謂。我又不是他媽，還管他和誰談戀愛呢。況且我現在也不是沒人追，還想著和前男友覆合算個什麽事。”
潘宜優見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也就見好就收，當即又起了新的話頭。但之後方知許的大多數時間都在走神，比聽八卦時的興致還不高。
陸再安上午和她說的那些話還在腦子裏回旋盤轉，他說他就是和她過不去，他恨自己居然這樣了都不想恨她。而她能回應他的唯有沈默。
當時的時機不對，現在難道就是合適的時候了麽？她已經厭倦了娛樂圈裏的輿論風暴，那些成天擔心網上捕風捉影的揣測和鋪天蓋地的非議的日子已經離她很遠了。而他還站在輿論的中央，一言一行都被放大在鏡頭下，哪怕隨便發一條微博，簡短的四個字都能引來無數聯想。
她現在想要的生活，他依然給不了。
所以還是算了吧。
方知許悄無聲息地回國，轉頭又悄無聲息地去了洛杉磯。肖昱言約她吃飯的消息發送到她手機上時，她正躺在別墅的大床上倒時差。
一連好幾條消息都沒收到回音，幾分鐘後她的電話鈴聲準時響起。
方知許在夢中被吵醒，閉著眼睛皺緊了眉頭地去摸放在床頭的手機，聽清對方的聲音後隨後低吟一聲：“肖昱言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找人來殺了你。”
肖昱言無視她的起床氣，語氣輕松地問：“在幹嘛呢？給你發了消息怎麽不回？”
“睡覺。”
簡短的兩個字便讓電話那頭瞬間靜了下來。沈默漫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陸再安？”
“什麽和陸再安？”方知許的神智被透過窗吹進來的涼風吹得清醒了幾分，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罵道，“肖昱言你丫是不是有病，我人現在在洛杉磯呢。”
肖昱言被她吼得楞了楞，擡手看了眼手表：“什麽時候回去的，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前天。沒事掛了啊。”方知許起床去關窗，“白天陪方思懿逛了一天的街，我現在快困死了。”
“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看情況吧。可能三五個月，也可能一年半載，這邊待厭了就回來。還有，以後不準在我面前再提起陸再安。”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會那樣猜？”
“不好奇。”
肖昱言臉上一抹輕松的笑：“下午我在宸院那邊看見他了，他在你家附近走來走去，我還以為你們倆和好了。”
“……”
“掛了啊，你睡吧。Have a nice dream.”
電話掛斷，方知許卻是怎麽樣都睡不著了。
她不明白他在想什麽。要說傷害，她很清楚當初分手時她傷他不輕。無論之後她給了什麽樣的補償，在情感上永遠是她虧欠他的。照理說像他那樣對感情慎重又有點潔癖的人，如今功成名就，應該更恨她才對。恨她無情無義，恨她玩弄感情，可再見面時她也沒有感受到有多少恨。
他可真知道怎樣才能讓人感到愧疚。
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陣，方知許終於還是忍不住給潘宜優撥了個電話：“宜優，喻巧因投錢的那部戲叫什麽？”
潘宜優接到電話在嘈雜的環境裏楞了兩秒，隨即對包廂裏的人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她走到一旁回道：“什麽？哦，你說小陸的那部戲啊，是金典導演的《火車駛向霧中》。”
“知道了，我掛了。”
潘宜優看了眼手表，打趣道：“知許，你大半夜不睡覺打電話來就只是為了問這個，我好傷心啊，你都不關心我。”
包廂裏的眾人一聽電話那頭是方知許，全都立馬豎起耳朵聽兩人的對話。
“關心你什麽？酒喝得多不多，還是點的男模帥不帥？好好玩，不打擾你了。”說罷，方知許主動切斷了通話。
包廂內安靜三秒後，眾人看著潘宜優忍不住發出一陣爆笑。
“潘姐，沒想到時過境遷，你在知許心裏還是比不上她的小男友啊。”
“去去去。”潘宜優郁悶地揮揮手。
下一秒又有男生湊上前：“不是說他們倆之前都已經分徹底了嘛，怎麽，知許還對人念念不忘呢？”
“大齊，關你什麽事。你是惦記著知許呢還是惦記著陸再安呢？兩個你都別想，都沒戲。”
齊至清立馬大笑：“我誰都不惦記，就惦記你行了吧。我就是好奇。知許要是還對人有意思，那我就讓我妹別在陸再安身上浪費心思了。要論又爭又搶，誰搶得過方知許啊。”
……
和潘宜優掛斷後，方知許坐在床沿又放空了許久。過了一會，她又打了個電話給方姝：“姐，求你個事唄。”
“說。”方姝放下手上的報告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你那現在不是淩晨麽？”
“我記得《火車駛向霧中》這部電影的監制好像是姐夫的大學同學哦？”
“直接說目的，我很忙。”
“有人想花錢在電影裏加戲，我不想讓她花上這筆錢。”
方姝微微蹙了蹙眉，罵人的話說得如同商務匯報一般字正腔圓：“方知許，你大晚上不睡覺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讓我幫你趕走陸再安身邊的女生，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你覺得我在國內很閑麽？”
“……”方知許乖乖挨罵。
“沒別的事了？”
“有。別太辛苦，記得吃晚飯。”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後傳來一陣輕輕的嘆息，隨後方姝再次換了語氣開口：“對他那麽好，是還沒放下？”
“怎麽可能。”方知許下意識地反駁，解釋說，“我是因為討厭利謙。我怕他家因為投了這部電影而有機會翻身。他當初可是內涵我靠男人上位。”
這些鬼話方知許自己都不信，更別提騙過方姝。但她到底還是在電話裏給自己的妹妹留了點面子，沒再追問下去：“知道了。你自己在國外也照顧好自己。我還有事，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