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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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陸再安是坐當晚的飛機回去的，他只和劇組請了一天的假，過來也只是想見見方知許。在他回程的時候，恒星娛樂也跟著發出了澄清聲明。為了防止有心之人順著有一點點的痕跡扒出方瑾川的身份，公關部還在這上面砸了一些錢下去，未雨綢繆地先把苗頭按在了萌芽的時候。
那個晚上方知許幾乎沒怎麽睡覺，吃了藥也不太管用，躺在床上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是送陸再安出門時的畫面。她送他到樓下，他三步一回頭地朝自己揮手，說有空就會回來，要她一定要想他。
早知道會為此失眠，當時就不讓他走了。如果最後真要和他分開，現在多享受一刻也是好的。
可在那個當下，她想的是她第二天還得去參加江聿的生日派對，這件事能瞞著陸再安是最好，否則對峙起來，她確實有那麽一點心虛。
她並不想認識江聿，江聿也未必是真心邀請她，但兩家未來沒準還會有合作，明面上的體面總歸還得做到位。她爸讓她哥和她一塊去，何嘗不是另類的“綁架”。有方瑾川看著她，她就算想臨陣脫逃，她哥也會面無表情地喊人把她捆到現場。
不過有人陪著也有一點好，京市的二代圈子分成了好幾撥，她這些年大多都是和肖昱言一塊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裏，認識的也基本是肖昱言的朋友。而江聿他們比她年長幾歲，到場祝賀的人裏她不認識的占了大多數。
她和江聿不熟，但方瑾川和誰都熟。她跟在哥哥身後進門後一塊去和今天主角打了個招呼，兩人互相點個頭，這樣就算是認識了。
江聿長相其實並不差，五官周正利落，眉眼清俊溫潤，沒有過分張揚的棱角，自帶矜貴感，站在一眾賓客裏算得上樣貌出眾，配她綽綽有餘。但人類對“好看”這種感受的閾值會在一次次見過更驚艷的長相後被不斷拉高。有陸再安這種女媧“炫技之作”在前，她現在看誰都覺得一般。
和方知許預料的差不多，江聿對她也沒多大興趣，禮貌招待了幾句後又匆匆找了個借口趕去一旁應付別的朋友。
說白了，京市的上層圈子就那麽點大，倘若一方真對另一方有意思，也用不著等雙方家長你情我願地把流程推進到相親這一步，早有各種方式先聯系上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這樣今晚的時間也不會太難熬。
方知許乖巧地坐在方瑾川的旁邊，只管扮演他那懂事聽話、人還內向的妹妹。誰過來和他打招呼，她就跟著陪個笑臉，沒人時她就只管自己吃自己的。
方瑾川看著她那不顧什麽吃相的樣子，無奈地幫她擦了擦嘴上的食物殘渣：“這一晚上你就打算這麽跟我坐著？”
方知許放下手裏的蛋撻，點點頭：“不然呢？難道要我去當眾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助興？”
“去和江聿說說話。”方瑾川朝不遠處的江聿擡了擡下巴，“我看他看你好幾次了。”
方知許傲嬌地搖搖頭：“憑什麽要我主動，我從來不主動。”
“哦？你和陸再安在一塊的時候不是還挺主動的？”
“……”方知許頓感食之無味，皺著眉頭看向自己哥哥，“哥，潘宜優到底都跟你說什麽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真服了。回去我就要和她絕交。真不講義氣。”
方瑾川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問道：“這還是你第一次談戀愛吧？”
“不想和你聊這個，沒勁。”方知許偏過頭對此避而不答，“你是爸那頭的，肯定也想要我和他分手。”
方瑾川呷了口酒，平鋪直敘地開口，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江聿之前有個談了七年的女朋友，兩人感情還算不錯，也帶出來讓我們見過幾次。但那個女孩家境一般，從小鎮考上來的，他父母不同意，轉頭就把人送出國了。”
方知許聽著一楞，下意識地蹙了蹙眉：“那我現在算什麽，別人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裏有錢有勢的惡毒女二號？可惜，江聿還不值得我去又爭又搶。要不幹脆我也花點錢，讓他前女友從國外回來把人帶走？”
“沒有江聿還會有王聿、陳聿，你覺得自己堵得過來麽？”
方知許擡眼看向他：“哥，聽你的意思，我怎麽感覺你像是在攛掇我去反抗爸。我可不當炮灰。”
“我沒這麽說。只是想提醒你，現在你和江聿的事還沒徹底定下來，你還有得選。”
“那就讓我選陸再安。”
方瑾川瞥了方知許一眼，沒理會地自顧自說道：“肖昱言和你太熟，我知道你對他下不了手。要不再考慮一下霍焱？”
“哥，說實話，霍焱哥那麽聽你的話，而且還跟我說不介意婚後我和陸再安還有聯系。我們倆家門進不去，他還能笑盈盈地幫我們開門。我覺得，他愛你的可能性都勝過於愛我。還是算了吧。”
方瑾川頓時沈下了語氣：“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去把你和江聿的事情定下來。”
方知許立馬收起玩笑的神色，連忙舉手道歉：“我開玩笑的，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氣氛靜了幾秒，她又再次開口：“所以，家裏不同意我和陸再安，就和江家不同意江聿和他前女友一樣。那爸也會把陸再安送出國麽？其實我覺得異國戀也還行吧，現在交通這麽方便。”
“總有辦法讓他知難而退的，尤其是他現在還進了娛樂圈。”
也是。要是他現在一無所有，一心只想和她在一起，或許這事還會難辦一些。可現在他已經站進了最容易掀起漩渦的名利場中，蝴蝶輕輕煽動翅膀就能掀起一場風暴。
所以，不是從他來到她身邊開始，她就註定會和他在一起。而是從他來到她身邊開始，他們就註定只有現在沒有以後。
方知許的眼眸裏頓時盈滿了惆悵，下一秒卻還是玩笑著說：“那我期待最好是能直接甩給他一張兩億的支票，讓他識相點能自己主動離開我。真金白銀的補償才能讓我心裏舒服點。”
方瑾川沒有接她那句玩笑，目光落在不遠處，沒再說話。兩人各自沈默，過了一會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方知許的肩：“回去之後和他好聚好散，知道麽？”
方知許點頭，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輕應了一聲：“知道了。”
江聿出現之後，對於方知許而言，之前怎麽也想不明白的一些事，現在好像也都能慢慢地想明白了。
她想，其實從始至終她的哥哥姐姐也沒想要讓她選邊站吧。就像她對自己認知的那樣，她最終站誰的陣營，於他們而言，壓根無足輕重。他們不過是在各自的人脈圈層裏選擇了一個他們覺得合適她的對象。不管是霍焱還是肖昱言，都有登場的合理性，只有江聿是那個最功利的選擇。
和江聿結婚，江家手握的稀土開采與供應鏈資源，正好能成為補全他們家在新能源賽道布局上的最後一塊拼圖。兩家要是能強強聯手，雙方手上股票的市值將來都將不可估量。
而方瑾川和方姝如果單純只是為了賺錢，那那道選擇題裏其實不會再出現除江聿以外的其他人。霍家的產業基本都在國外，近幾年都沒有往國內發展的打算。而肖家主攻地產，更談不上能有什麽助益。
感知到這陣突如其來的溫情，方知許反而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如果她哥和她姐從頭到尾都只把她當成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只想著用她的婚姻換取家族利益，她反倒能心安理得地站上道德制高點，理直氣壯地批判他們的冷漠與功利。
可偏偏，他們對她同樣有真心，是真心實意地為她考慮的。
手機震動時，方知許已經回到家，正坐在客廳裏看著酒杯發呆，屏幕上跳出陸再安的視頻邀請，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些。
視頻接通，陸再安的臉放大出現在屏幕上，暖黃燈光襯得他眉眼清俊，開口時語氣裏夾雜著幾分嗔怪：“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我以為又找不到人了呢。”
“家裏有點事，怎麽啦？”
“沒事，就是有點想你了。”
方知許換了個姿勢側躺在沙發上，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只是有點麽？還以為一天不見，你會很想我呢。”
“是很想你。”陸再安盯著她看，眼底漾著笑意，“所以給你寄了份禮物，快遞顯示已經簽收了，你看到了麽？
門口有一堆被阿姨收進來的快遞盒，她赤腳過去很快在裏面找到了一個同城送的紙箱。拆開紙箱後裏面是一個Graff的絲絨盒子，打開盒子，一枚全鉆戒指赫然躺在裏面。
“戒指？”方知許將戒指從盒子裏拿出，語氣裏帶著點驚訝，“怎麽好端端的想起送我這個了？”
“先戴上看看？”
她試著往中指上套，戒指的圈口大小正合適，隨即伸手沖屏幕展示道：“這個不該是你親自幫我戴上才有意義麽，怎麽還郵寄？”
陸再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那你的意思是願意了？”
“願意什麽？”方知許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應和著玩笑般接話，“你說嫁給你麽？陸再安，我們倆才在一起多久啊，你想得好遠哦。”
“開玩笑的，”陸再安先笑了笑，可那笑意沒撐兩秒就淡了下去，語氣突然認真了起來，“但想讓別人知道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是真的。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總隱隱有種不安。知許，戴著它，就當是換我一份心安，好不好？”
方知許捏著戒指的指尖猛地收緊，鉆石的棱角硌得指腹發疼，她的眼神也下意識地瞟向了別處。幾秒後她對著鏡頭點點頭：“好。”
可她的視線收得太快，渾然沒有覺察到在她應下之後陸再安眼中快速掠過的那抹失落。
而她的每一個眼神都在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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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再安是坐當晚的飛機回去的，他只和劇組請了一天的假，過來也只是想見見方知許。在他回程的時候，恒星娛樂也跟著發出了澄清聲明。為了防止有心之人順著有一點點的痕跡扒出方瑾川的身份，公關部還在這上面砸了一些錢下去，未雨綢繆地先把苗頭按在了萌芽的時候。
那個晚上方知許幾乎沒怎麽睡覺，吃了藥也不太管用，躺在床上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是送陸再安出門時的畫面。她送他到樓下，他三步一回頭地朝自己揮手，說有空就會回來，要她一定要想他。
早知道會為此失眠，當時就不讓他走了。如果最後真要和他分開，現在多享受一刻也是好的。
可在那個當下，她想的是她第二天還得去參加江聿的生日派對，這件事能瞞著陸再安是最好，否則對峙起來，她確實有那麽一點心虛。
她並不想認識江聿，江聿也未必是真心邀請她，但兩家未來沒準還會有合作，明面上的體面總歸還得做到位。她爸讓她哥和她一塊去，何嘗不是另類的“綁架”。有方瑾川看著她，她就算想臨陣脫逃，她哥也會面無表情地喊人把她捆到現場。
不過有人陪著也有一點好，京市的二代圈子分成了好幾撥，她這些年大多都是和肖昱言一塊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裏，認識的也基本是肖昱言的朋友。而江聿他們比她年長幾歲，到場祝賀的人裏她不認識的占了大多數。
她和江聿不熟，但方瑾川和誰都熟。她跟在哥哥身後進門後一塊去和今天主角打了個招呼，兩人互相點個頭，這樣就算是認識了。
江聿長相其實並不差，五官周正利落，眉眼清俊溫潤，沒有過分張揚的棱角，自帶矜貴感，站在一眾賓客裏算得上樣貌出眾，配她綽綽有餘。但人類對“好看”這種感受的閾值會在一次次見過更驚艷的長相後被不斷拉高。有陸再安這種女媧“炫技之作”在前，她現在看誰都覺得一般。
和方知許預料的差不多，江聿對她也沒多大興趣，禮貌招待了幾句後又匆匆找了個借口趕去一旁應付別的朋友。
說白了，京市的上層圈子就那麽點大，倘若一方真對另一方有意思，也用不著等雙方家長你情我願地把流程推進到相親這一步，早有各種方式先聯系上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這樣今晚的時間也不會太難熬。
方知許乖巧地坐在方瑾川的旁邊，只管扮演他那懂事聽話、人還內向的妹妹。誰過來和他打招呼，她就跟著陪個笑臉，沒人時她就只管自己吃自己的。
方瑾川看著她那不顧什麽吃相的樣子，無奈地幫她擦了擦嘴上的食物殘渣：“這一晚上你就打算這麽跟我坐著？”
方知許放下手裏的蛋撻，點點頭：“不然呢？難道要我去當眾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助興？”
“去和江聿說說話。”方瑾川朝不遠處的江聿擡了擡下巴，“我看他看你好幾次了。”
方知許傲嬌地搖搖頭：“憑什麽要我主動，我從來不主動。”
“哦？你和陸再安在一塊的時候不是還挺主動的？”
“……”方知許頓感食之無味，皺著眉頭看向自己哥哥，“哥，潘宜優到底都跟你說什麽了，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真服了。回去我就要和她絕交。真不講義氣。”
方瑾川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問道：“這還是你第一次談戀愛吧？”
“不想和你聊這個，沒勁。”方知許偏過頭對此避而不答，“你是爸那頭的，肯定也想要我和他分手。”
方瑾川呷了口酒，平鋪直敘地開口，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江聿之前有個談了七年的女朋友，兩人感情還算不錯，也帶出來讓我們見過幾次。但那個女孩家境一般，從小鎮考上來的，他父母不同意，轉頭就把人送出國了。”
方知許聽著一楞，下意識地蹙了蹙眉：“那我現在算什麽，別人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裏有錢有勢的惡毒女二號？可惜，江聿還不值得我去又爭又搶。要不幹脆我也花點錢，讓他前女友從國外回來把人帶走？”
“沒有江聿還會有王聿、陳聿，你覺得自己堵得過來麽？”
方知許擡眼看向他：“哥，聽你的意思，我怎麽感覺你像是在攛掇我去反抗爸。我可不當炮灰。”
“我沒這麽說。只是想提醒你，現在你和江聿的事還沒徹底定下來，你還有得選。”
“那就讓我選陸再安。”
方瑾川瞥了方知許一眼，沒理會地自顧自說道：“肖昱言和你太熟，我知道你對他下不了手。要不再考慮一下霍焱？”
“哥，說實話，霍焱哥那麽聽你的話，而且還跟我說不介意婚後我和陸再安還有聯系。我們倆家門進不去，他還能笑盈盈地幫我們開門。我覺得，他愛你的可能性都勝過於愛我。還是算了吧。”
方瑾川頓時沈下了語氣：“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去把你和江聿的事情定下來。”
方知許立馬收起玩笑的神色，連忙舉手道歉：“我開玩笑的，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氣氛靜了幾秒，她又再次開口：“所以，家裏不同意我和陸再安，就和江家不同意江聿和他前女友一樣。那爸也會把陸再安送出國麽？其實我覺得異國戀也還行吧，現在交通這麽方便。”
“總有辦法讓他知難而退的，尤其是他現在還進了娛樂圈。”
也是。要是他現在一無所有，一心只想和她在一起，或許這事還會難辦一些。可現在他已經站進了最容易掀起漩渦的名利場中，蝴蝶輕輕煽動翅膀就能掀起一場風暴。
所以，不是從他來到她身邊開始，她就註定會和他在一起。而是從他來到她身邊開始，他們就註定只有現在沒有以後。
方知許的眼眸裏頓時盈滿了惆悵，下一秒卻還是玩笑著說：“那我期待最好是能直接甩給他一張兩億的支票，讓他識相點能自己主動離開我。真金白銀的補償才能讓我心裏舒服點。”
方瑾川沒有接她那句玩笑，目光落在不遠處，沒再說話。兩人各自沈默，過了一會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方知許的肩：“回去之後和他好聚好散，知道麽？”
方知許點頭，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輕應了一聲：“知道了。”
江聿出現之後，對於方知許而言，之前怎麽也想不明白的一些事，現在好像也都能慢慢地想明白了。
她想，其實從始至終她的哥哥姐姐也沒想要讓她選邊站吧。就像她對自己認知的那樣，她最終站誰的陣營，於他們而言，壓根無足輕重。他們不過是在各自的人脈圈層裏選擇了一個他們覺得合適她的對象。不管是霍焱還是肖昱言，都有登場的合理性，只有江聿是那個最功利的選擇。
和江聿結婚，江家手握的稀土開采與供應鏈資源，正好能成為補全他們家在新能源賽道布局上的最後一塊拼圖。兩家要是能強強聯手，雙方手上股票的市值將來都將不可估量。
而方瑾川和方姝如果單純只是為了賺錢，那那道選擇題裏其實不會再出現除江聿以外的其他人。霍家的產業基本都在國外，近幾年都沒有往國內發展的打算。而肖家主攻地產，更談不上能有什麽助益。
感知到這陣突如其來的溫情，方知許反而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如果她哥和她姐從頭到尾都只把她當成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只想著用她的婚姻換取家族利益，她反倒能心安理得地站上道德制高點，理直氣壯地批判他們的冷漠與功利。
可偏偏，他們對她同樣有真心，是真心實意地為她考慮的。
手機震動時，方知許已經回到家，正坐在客廳裏看著酒杯發呆，屏幕上跳出陸再安的視頻邀請，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些。
視頻接通，陸再安的臉放大出現在屏幕上，暖黃燈光襯得他眉眼清俊，開口時語氣裏夾雜著幾分嗔怪：“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我以為又找不到人了呢。”
“家裏有點事，怎麽啦？”
“沒事，就是有點想你了。”
方知許換了個姿勢側躺在沙發上，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只是有點麽？還以為一天不見，你會很想我呢。”
“是很想你。”陸再安盯著她看，眼底漾著笑意，“所以給你寄了份禮物，快遞顯示已經簽收了，你看到了麽？
門口有一堆被阿姨收進來的快遞盒，她赤腳過去很快在裏面找到了一個同城送的紙箱。拆開紙箱後裏面是一個Graff的絲絨盒子，打開盒子，一枚全鉆戒指赫然躺在裏面。
“戒指？”方知許將戒指從盒子裏拿出，語氣裏帶著點驚訝，“怎麽好端端的想起送我這個了？”
“先戴上看看？”
她試著往中指上套，戒指的圈口大小正合適，隨即伸手沖屏幕展示道：“這個不該是你親自幫我戴上才有意義麽，怎麽還郵寄？”
陸再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那你的意思是願意了？”
“願意什麽？”方知許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應和著玩笑般接話，“你說嫁給你麽？陸再安，我們倆才在一起多久啊，你想得好遠哦。”
“開玩笑的，”陸再安先笑了笑，可那笑意沒撐兩秒就淡了下去，語氣突然認真了起來，“但想讓別人知道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是真的。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總隱隱有種不安。知許，戴著它，就當是換我一份心安，好不好？”
方知許捏著戒指的指尖猛地收緊，鉆石的棱角硌得指腹發疼，她的眼神也下意識地瞟向了別處。幾秒後她對著鏡頭點點頭：“好。”
可她的視線收得太快，渾然沒有覺察到在她應下之後陸再安眼中快速掠過的那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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