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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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第三套造型作為封面主推，從服裝、妝造到場地布置都是三個主題中最為繁瑣的。道具組在影棚中央架起了一座金邊透明破碎的水晶籠，燈光也從暖色調切換成了冷色，冷光傾瀉而下落在破碎的籠壁上，折射出細碎又鋒利的光，像一道道打破桎梏的鋒芒。
方知許換了一身白色紗裙，裙擺是微蓬的層疊設計，裙身繡滿了細如發絲的金線，走動時似有流光湧動，仿佛金線不是並纏繞的枷鎖，而是她自身的光芒。
陸再安則是一身黑色暗紋西裝，面料中交織著細閃金線，在冷光下若隱若現，內搭米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系著一條細窄的金色領帶，褪去了此前的沈郁，多了幾分克制的貴氣。
“兩位老師，準備好了的話我們正式開拍咯。”攝影師舉手沖兩人示意，“來，準備，看鏡頭。”
方知許站在籠子的中央微微仰著頭，目光越過籠壁，直視著正前方。她的妝容被改得清冷淩厲，眼尾利落上挑，冷調豆沙灰的唇瓣抿成一條淺淡的弧線，找不到半分溫順，仿佛這籠不是桎梏，只是她暫歇的方寸之地，她的眼底，從來沒有被困住的迷茫。
陸再安站在鏡頭左側，沒有刻意弱化自己，卻自降了氣場，身姿依舊挺拔，卻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順的低斂。他下意識地微微俯身，比鏡頭要求的姿態更低了些，目光裏沒有半分占有欲。如欣賞心愛之物般，演繹出了什麽叫“可望而不可即”。
“好，很好，繼續保持。知許你可以稍微再靠近再安一點，轉頭對上他的視線。”攝影師繼續引導。
方知許微微側過身子，剛一偏頭便對上了陸再安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整個世界驟然安靜。陸再安盯著她的眼眸，想在她的眼中找到一絲一縷和他有關的情緒。可方知許眼神清明，透徹又堅定，眼中沒有任何和愛有關的痕跡。
她雖是籠中鳥，可能困住她的籠子並不是他所鑄就。就算他能鎖得住她的人，也鎖不住她眼底的風與骨血裏的自由。
他或許永遠都無法擁有她，或許只可能在今天才有機會幫她戴上頭紗。
所以他忽然有那麽一點悲傷。
“好，知許的眼神非常好！保持住，我們再來兩張。”
……
放在最後的采訪由方知許相熟的編輯主導的，熟人之間溝通，氣氛相較於拍攝時也輕松了許多。因為是“520”特別刊，編輯問的問題大多也都圍繞著這個主題，比如收到過最特別的禮物、對感情的態度之類。顧及到兩人的熒幕形象，雜志社的問題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幾個常規的問題過後，編輯忽然捧著臺本笑盈盈地看向了陸再安：“下面的這個問題可能稍微涉及到隱私了，但算是出於我個人私心吧，還是想問問你們倆。再安是男孩子，就先從你開始吧。”
陸再安坐直了些，聽得很認真。
“馬上就是‘520’了，借著這個日子我想問，你會喜歡樣的女孩子呢？還有……老實說，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談過戀愛麽？”
“還沒有。”
“再安，你長這麽好看居然以前沒談過戀愛？學校裏應該有非常多女生喜歡你。” 編輯故作驚訝地挑眉，“那你對女朋友的要求肯定很高吧？”
“也不是。”他搖搖頭，“上學的時候只想著讀書，後來上大學了也沒遇到過讓自己覺得‘就是她了’的人。我喜歡的女孩子……其實沒有特別具體的要求，還是看感覺吧。”
編輯立刻抓住話頭，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圈：“那——像知許這樣的怎麽樣？”
陸再安的視線落在方知許臉上，她正微微偏著頭看他，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應該很少有人會不喜歡她吧。她有那麽多粉絲和愛她的人，我自然也不例外。”
語氣裏幾分生疏幾分認真，看似說了一個勁爆的答案實則卻是不動聲色地轉換了問題的核心，回答得滴水不漏。現場的工作人員也配合地發出了一陣“哇哦”的感嘆聲。
編輯轉了轉手裏的筆，目光落在方知許身上：“那知許，你會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呢？或者說，如果未來你要找男朋友的話，會選什麽樣的？”
從陸再安這個新人口中都得不到的答案，他們也不指望方知許會說真心話。畢竟她在圈裏浸了這麽多年，應對這種問題的話術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下一秒，他們果然聽到了一個比剛才更敷衍的答案——“那這個問題可值錢了，之前可是有人給了我十萬塊錢想買這個問題的答案。”
采訪現場頓時哄笑一片，同樣沒幾人當真。可笑聲還沒落，誰都沒註意到，坐在方知許身側的陸再安身體忽然一僵，猛然轉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不知名的情愫在眼神裏流動著。
編輯笑著擺手，正要翻到下一頁臺本，方知許若有所思地淺笑：“其實我這人很膚淺的，從小就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孩子，越好看越好，最好是第一眼見過後就能讓人念念不忘的。”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她發梢，鍍上一層細碎的金芒。她側過臉，目光再次不偏不倚地落在陸再安身上，開口的話說得字字清晰：“所以，像再安這樣的就很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再安的耳朵裏突然炸開一陣轟鳴。空調內機的震動聲、周圍的笑聲、編輯驚訝的抽氣聲……所有聲音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世界裏只剩下她那句“像再安這樣的就很好”，在耳膜上反覆震蕩。
他猛然地睜大了雙眼看向她，卻只對上了一雙彎起的眉眼。那笑意漫過心尖，震得他指尖發麻，連呼吸都忘了怎麽調整。
編輯手裏的臺本“啪”地掉在地上，她卻顧不上去撿：“哇，知許，你這個回答也太勁爆了。我都不確定這個內容還能不能寫到采訪裏了。”
她收回視線，笑著看向目瞪口呆的編輯：“那就寫——歡迎大家到時候準時收看《病理報告》，相信劇情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
回到酒店時已經臨近深夜。隨著“叮”地一聲輕響，電梯停在了十樓。從雜志社到酒店，采訪結束後陸再安沈默了一路，指尖反覆摩挲著口袋裏的房卡，像被釘在原地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你樓層到了。”方知許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開，提醒道。可一擡頭就撞進了他意味深長的眼眸裏。
她不解地微微蹙眉：“還有什麽事麽？”
陸再安的手按在電梯門的感應區處，門頓了頓又重新打開，緊接著他略帶沙啞質感的嗓音在電梯內響起：“采訪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方知許的眼神在他臉上轉了個圈，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回來的一路你都刻意避著我，故意不跟我說話，就是想問這個？”
陸再安抿著唇沒接話，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黑亮的眼底沒什麽覆雜的情緒，明確且直白地讓人明白此刻他只想要個答案。
“以前沒關註過娛樂圈麽，這就是些炒CP的流程。”方知許別開眼，又很快轉回來正視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接下來可能還有綜藝會邀請我們倆一起上節目，到時候也要像今天這樣表現哦。”
說著她往前走了半步，將他按在電梯感應區的手輕輕撥開。在陸再安無聲的凝視下，電梯門緩緩合上，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緩慢跳動，重新從十樓開始往上爬。
方知許被盯得莫名冒出了幾分心虛，輕咳一聲後挪開自己的視線：“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你每部劇都會這麽和男演員配合麽？” 陸再安的聲音響起，比電梯運行的嗡鳴更沈。
“當然。”
她答得幹脆，陸再安的臉上卻是忽然露出一抹帶了些許嘲諷的笑，笑意不達眼底：“知許，你怎麽連撒謊都不會。別忘了，我有朋友是你的忠實粉絲。”
方知許從不和合作的男演員炒CP，這話他住宿舍時都快聽郭哲元說爛了。
“《病理報告》和別的劇不一樣，恒星是投資方，給這部劇投了不少錢，今年就指著它掙錢了，所以它只能賺不能虧，我為此賣力一點也是應該的。”
“行，我知道了。”陸再安只快速應道，沒再多問，也沒再看她，目光轉向緩緩跳動的顯示屏，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叮——”電梯在二十一樓停下，門緩緩滑開，走廊的暖氣爭先恐後地湧入電梯內，酒店香薰的甜意打破了轎廂內的沈默。
陸再安先挪動了腳步，給她讓出了半個身位，聲音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只淡淡提醒：“現在你的樓層到了。”
方知許望著那道敞開的門，又看了看他垂在身側的手，話到嘴邊又繞了個圈：“陸再安……”
“還有什麽事麽？”他轉頭看她。
“沒什麽了。”方知許搖搖頭，一步便走出了電梯，“已經很晚了，那晚安。”
“嗯，晚安。”
電梯門開始緩緩合上，漸漸擋住他的身影。方知許站在走廊裏，看著轎廂內的光一點點縮成細線。可就在即將合上的瞬間，忽然有一雙手擋在了兩扇門之間。
視線中陸再安的臉一點點變得完整，一雙眼眸直勾勾地只盯著她看。他大步走出電梯，沒等方知許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了離她不到20厘米的地方，近得能直接感受到他的呼吸。
“還有什……”
陸再安看著她的眼睛，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她的話：“方知許，我真的很討厭你和歲寧聊起我時候的坦蕩。”
方知許楞住，思緒翻湧片刻後才明白他在說什麽。他今天這一天拍攝都別別扭扭的，原來是在氣這個。
“當時我們……”方知許試圖為自己辯駁兩句，可思索片刻後，她選擇了道歉：“對不起，以後我不和她提你了。”
“……”陸再安的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詫異。他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那點僅存的期待，像被冷水直接撲滅的燭火，連一絲餘溫都沒留下。
他沒有接話，也沒有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轉身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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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許換了一身白色紗裙，裙擺是微蓬的層疊設計，裙身繡滿了細如發絲的金線，走動時似有流光湧動，仿佛金線不是並纏繞的枷鎖，而是她自身的光芒。
陸再安則是一身黑色暗紋西裝，面料中交織著細閃金線，在冷光下若隱若現，內搭米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系著一條細窄的金色領帶，褪去了此前的沈郁，多了幾分克制的貴氣。
“兩位老師，準備好了的話我們正式開拍咯。”攝影師舉手沖兩人示意，“來，準備，看鏡頭。”
方知許站在籠子的中央微微仰著頭，目光越過籠壁，直視著正前方。她的妝容被改得清冷淩厲，眼尾利落上挑，冷調豆沙灰的唇瓣抿成一條淺淡的弧線，找不到半分溫順，仿佛這籠不是桎梏，只是她暫歇的方寸之地，她的眼底，從來沒有被困住的迷茫。
陸再安站在鏡頭左側，沒有刻意弱化自己，卻自降了氣場，身姿依舊挺拔，卻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順的低斂。他下意識地微微俯身，比鏡頭要求的姿態更低了些，目光裏沒有半分占有欲。如欣賞心愛之物般，演繹出了什麽叫“可望而不可即”。
“好，很好，繼續保持。知許你可以稍微再靠近再安一點，轉頭對上他的視線。”攝影師繼續引導。
方知許微微側過身子，剛一偏頭便對上了陸再安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整個世界驟然安靜。陸再安盯著她的眼眸，想在她的眼中找到一絲一縷和他有關的情緒。可方知許眼神清明，透徹又堅定，眼中沒有任何和愛有關的痕跡。
她雖是籠中鳥，可能困住她的籠子並不是他所鑄就。就算他能鎖得住她的人，也鎖不住她眼底的風與骨血裏的自由。
他或許永遠都無法擁有她，或許只可能在今天才有機會幫她戴上頭紗。
所以他忽然有那麽一點悲傷。
“好，知許的眼神非常好！保持住，我們再來兩張。”
……
放在最後的采訪由方知許相熟的編輯主導的，熟人之間溝通，氣氛相較於拍攝時也輕松了許多。因為是“520”特別刊，編輯問的問題大多也都圍繞著這個主題，比如收到過最特別的禮物、對感情的態度之類。顧及到兩人的熒幕形象，雜志社的問題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幾個常規的問題過後，編輯忽然捧著臺本笑盈盈地看向了陸再安：“下面的這個問題可能稍微涉及到隱私了，但算是出於我個人私心吧，還是想問問你們倆。再安是男孩子，就先從你開始吧。”
陸再安坐直了些，聽得很認真。
“馬上就是‘520’了，借著這個日子我想問，你會喜歡樣的女孩子呢？還有……老實說，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談過戀愛麽？”
“還沒有。”
“再安，你長這麽好看居然以前沒談過戀愛？學校裏應該有非常多女生喜歡你。” 編輯故作驚訝地挑眉，“那你對女朋友的要求肯定很高吧？”
“也不是。”他搖搖頭，“上學的時候只想著讀書，後來上大學了也沒遇到過讓自己覺得‘就是她了’的人。我喜歡的女孩子……其實沒有特別具體的要求，還是看感覺吧。”
編輯立刻抓住話頭，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圈：“那——像知許這樣的怎麽樣？”
陸再安的視線落在方知許臉上，她正微微偏著頭看他，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應該很少有人會不喜歡她吧。她有那麽多粉絲和愛她的人，我自然也不例外。”
語氣裏幾分生疏幾分認真，看似說了一個勁爆的答案實則卻是不動聲色地轉換了問題的核心，回答得滴水不漏。現場的工作人員也配合地發出了一陣“哇哦”的感嘆聲。
編輯轉了轉手裏的筆，目光落在方知許身上：“那知許，你會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呢？或者說，如果未來你要找男朋友的話，會選什麽樣的？”
從陸再安這個新人口中都得不到的答案，他們也不指望方知許會說真心話。畢竟她在圈裏浸了這麽多年，應對這種問題的話術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下一秒，他們果然聽到了一個比剛才更敷衍的答案——“那這個問題可值錢了，之前可是有人給了我十萬塊錢想買這個問題的答案。”
采訪現場頓時哄笑一片，同樣沒幾人當真。可笑聲還沒落，誰都沒註意到，坐在方知許身側的陸再安身體忽然一僵，猛然轉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不知名的情愫在眼神裏流動著。
編輯笑著擺手，正要翻到下一頁臺本，方知許若有所思地淺笑：“其實我這人很膚淺的，從小就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孩子，越好看越好，最好是第一眼見過後就能讓人念念不忘的。”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她發梢，鍍上一層細碎的金芒。她側過臉，目光再次不偏不倚地落在陸再安身上，開口的話說得字字清晰：“所以，像再安這樣的就很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再安的耳朵裏突然炸開一陣轟鳴。空調內機的震動聲、周圍的笑聲、編輯驚訝的抽氣聲……所有聲音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世界裏只剩下她那句“像再安這樣的就很好”，在耳膜上反覆震蕩。
他猛然地睜大了雙眼看向她，卻只對上了一雙彎起的眉眼。那笑意漫過心尖，震得他指尖發麻，連呼吸都忘了怎麽調整。
編輯手裏的臺本“啪”地掉在地上，她卻顧不上去撿：“哇，知許，你這個回答也太勁爆了。我都不確定這個內容還能不能寫到采訪裏了。”
她收回視線，笑著看向目瞪口呆的編輯：“那就寫——歡迎大家到時候準時收看《病理報告》，相信劇情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
回到酒店時已經臨近深夜。隨著“叮”地一聲輕響，電梯停在了十樓。從雜志社到酒店，采訪結束後陸再安沈默了一路，指尖反覆摩挲著口袋裏的房卡，像被釘在原地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你樓層到了。”方知許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開，提醒道。可一擡頭就撞進了他意味深長的眼眸裏。
她不解地微微蹙眉：“還有什麽事麽？”
陸再安的手按在電梯門的感應區處，門頓了頓又重新打開，緊接著他略帶沙啞質感的嗓音在電梯內響起：“采訪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方知許的眼神在他臉上轉了個圈，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回來的一路你都刻意避著我，故意不跟我說話，就是想問這個？”
陸再安抿著唇沒接話，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黑亮的眼底沒什麽覆雜的情緒，明確且直白地讓人明白此刻他只想要個答案。
“以前沒關註過娛樂圈麽，這就是些炒CP的流程。”方知許別開眼，又很快轉回來正視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接下來可能還有綜藝會邀請我們倆一起上節目，到時候也要像今天這樣表現哦。”
說著她往前走了半步，將他按在電梯感應區的手輕輕撥開。在陸再安無聲的凝視下，電梯門緩緩合上，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緩慢跳動，重新從十樓開始往上爬。
方知許被盯得莫名冒出了幾分心虛，輕咳一聲後挪開自己的視線：“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你每部劇都會這麽和男演員配合麽？” 陸再安的聲音響起，比電梯運行的嗡鳴更沈。
“當然。”
她答得幹脆，陸再安的臉上卻是忽然露出一抹帶了些許嘲諷的笑，笑意不達眼底：“知許，你怎麽連撒謊都不會。別忘了，我有朋友是你的忠實粉絲。”
方知許從不和合作的男演員炒CP，這話他住宿舍時都快聽郭哲元說爛了。
“《病理報告》和別的劇不一樣，恒星是投資方，給這部劇投了不少錢，今年就指著它掙錢了，所以它只能賺不能虧，我為此賣力一點也是應該的。”
“行，我知道了。”陸再安只快速應道，沒再多問，也沒再看她，目光轉向緩緩跳動的顯示屏，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叮——”電梯在二十一樓停下，門緩緩滑開，走廊的暖氣爭先恐後地湧入電梯內，酒店香薰的甜意打破了轎廂內的沈默。
陸再安先挪動了腳步，給她讓出了半個身位，聲音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只淡淡提醒：“現在你的樓層到了。”
方知許望著那道敞開的門，又看了看他垂在身側的手，話到嘴邊又繞了個圈：“陸再安……”
“還有什麽事麽？”他轉頭看她。
“沒什麽了。”方知許搖搖頭，一步便走出了電梯，“已經很晚了，那晚安。”
“嗯，晚安。”
電梯門開始緩緩合上，漸漸擋住他的身影。方知許站在走廊裏，看著轎廂內的光一點點縮成細線。可就在即將合上的瞬間，忽然有一雙手擋在了兩扇門之間。
視線中陸再安的臉一點點變得完整，一雙眼眸直勾勾地只盯著她看。他大步走出電梯，沒等方知許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了離她不到20厘米的地方，近得能直接感受到他的呼吸。
“還有什……”
陸再安看著她的眼睛，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她的話：“方知許，我真的很討厭你和歲寧聊起我時候的坦蕩。”
方知許楞住，思緒翻湧片刻後才明白他在說什麽。他今天這一天拍攝都別別扭扭的，原來是在氣這個。
“當時我們……”方知許試圖為自己辯駁兩句，可思索片刻後，她選擇了道歉：“對不起，以後我不和她提你了。”
“……”陸再安的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詫異。他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那點僅存的期待，像被冷水直接撲滅的燭火，連一絲餘溫都沒留下。
他沒有接話，也沒有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轉身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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