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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殘局，其實也就是這四年間，井炎知循著蛛絲馬跡，一點點探明的、纏繞著周家幾代人的那些前因後果。
比如宋景讓這個私生子是怎麽來的，比如執著於讓周家和藍家聯姻的原因是什麽，比如為什麽周震明明不喜歡藍瀾，白月光的傳聞卻還是流轉了百八十裏……
“老爺子對於高等級的Alpha有著近乎病態的追求。”
周震咬著一支煙，打火機“哢嗒”一聲響，幽藍的火苗竄起，舔舐著煙卷頂端。他深深抽了一口，淡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逼近左眼附近，使他微微瞇了下眼睛。
頂級Alpha仰靠在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裏，肩線舒展，但周身自帶的壓迫感並未因放松的姿態減弱半分，對姚序秩繼續說道，“當年我父母還沒認識的時候，老爺子就逼我父親讓那些等級出眾的Omega受孕。宋景讓就是那個時候出生的。只是他的等級離老爺子的預期太遠，所以一直被寄養在山裏的廟宇上，才變成了私生子。”
其實宋景讓的等級嚴格來說並不算低，放在尋常家族裏，已是難得的好資質。奈何周震的等級，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類，這般一對比，誰在他面前自然都顯得稍遜一籌。
周震又抽了一口煙，煙蒂上的火星明滅了一下，“後來，我父親遇見了我母親，一眼心動，便再也不肯聽從老爺子的安排，做一個只懂延續血脈的生育機器。聽說老爺子得知消息後震怒不已，關了父親很多天的禁閉，甚至拿已經懷有身孕的我母親來要挾。但最後也沒能成功，於是老爺子只能做出讓步，答應放他們兩個遠走高飛。”
雖然姚序秩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頭一回聽說周家的這些秘辛，卻還是忍不住瞳孔微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微微前傾身體，語氣裏帶著幾分遲疑：“就老爺子的脾氣，能這麽輕易妥協了……？”
“大概是因為，父親付出了高昂的代價。”周震沈聲道，“他拔除了自己的腺體。”
“我靠？！”
姚序秩險些破音，他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太明白，腺體對於一個Alpha意味著什麽。
那是尊嚴，是力量，是與生俱來的身份。拔除腺體，和廢了一個Alpha的半條命，甚至毀掉他的一生，沒有區別。
於是，一個無法再讓Omega懷孕的Alpha，失去了他的價值，老爺子只能放他們離開，去到另一個遙遠的國度定居。這也是為什麽周震從小到大都養在爺爺膝下的原因。
他是實際上的孤兒。
周震喉結滾了滾：“但沒想到誤打誤撞，我是一個頂級Alpha。”
姚序秩有些明白了，思考著道：“沒記錯的話，藍瀾跟你的匹配度還挺高的……”若是這兩人真能聯姻，就有極大概率能誕下罕見的頂級Alpha，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想，“也就是說，外界瘋傳的、藍瀾是你白月光的事情，原來根本不是真的，而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的？”
至於那個人是誰，姚序秩大膽猜想，此事牽連甚廣，又是關乎鳳翎繼承人的傳聞，絕不會有人不怕死到敢輕易抹黑……最大的可能，便是周老爺子也想趁著周家藍家的故交，順水推舟、親上加親。
果不其然猜想很快得到了周震的驗證。
姚序秩繼續追問：“可是這麽些年，你為什麽沒否認呢？”
周震一本正經地深情發言：“因為我之前並不覺得，我跟井濯會有可能，即便我早就愛上了他。所以那個時候我怎麽樣都無所謂。可是後來井炎知出現了，他說我跟井濯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不僅會結婚，而且還有一個孩子！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在謀劃要怎麽從流言裏脫身了。”
聽完之後的姚序秩：“……？”
那裏就“光明的未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這些話很OOC啊！——啊？等等。姚序秩反應過來了，道：“怪不得你那個時候能接受得這麽迅速！原來是蓄謀已久！”
頂級Alpha：^D^
周震的蓄謀已久是一以貫之的。
當然也包括這一次。
他承認，四年前得知自己會給井濯帶來不利時，確實是產生了要放棄的念頭。奈何理智在感情面前還是甘拜下風……於是頂級Alpha當機立斷，決定來一招陽奉陰違、暗度陳倉——
說是好好聽話就不為難井濯，但實際在此期間兩人都壯大為了能夠獨當一面的角色。說是除了藍瀾之外聯姻對象聽從安排，但實際已經跟井濯搞得不止天地為何物……說是跟宋景讓表面勢如水火，但實際已經聯手逐漸架空了周老爺子……
尤其是，姚序秩當年為了歐宇和他腹中的孩子，很有先見之明地將人藏起來，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交還給宋景讓。以至於周老爺子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娘倆的存在。
一樁樁一件件。
井炎知重生之前的心腹大患，現在基本都得到了解決。
就好像一艘遠航的舟，終於駛到了對岸。
北芳靜靜地聽完這些，神色並沒有疑惑，在臨時去往的只有他們兩人的空房間裏，落落大方地對井炎知說道：“你不用告訴我這些。”
給【sun】轉發完那條標題噱頭的新聞後，北芳就緊急撤回了消息。
倒不是他故意欲擒故縱、虛晃一槍，而是他覺得，自己這樣是患得患失的表現。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多疑、草率、沒有安全感的人。
“可是我想。你對這件事情一定有很多疑惑。我想告訴你，不想讓你感到不安。”井炎知認真地說道，“而且，你是我男朋友。”
北芳等了好一會兒，但始終沒聽見井炎知繼續說，於是Omega擡起眼眸瞧，尾調上揚地“嗯？”了聲。只見井炎知突然勾了唇，黑眸明亮地說道：“所以什麽時候重新加一下聯系方式？”
“……”
北芳垂下眼睛，在Beta熱烈的註視下，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他摸出手機的動作很快。
當年為了徹底分手，北芳違心地刪掉了有關他的所有聯系方式，現在是用【Future】這個商用賬號在跟他回信息。
雖然平時也都是北芳在運營……
頂級Omega楞了下，盯著被瞬間通過的好友申請，倏地轉頭看向井炎知：“你一直都沒有……”
沒有刪過他。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發現，我愛你，勝過承擔失去你的後果。”井炎知擡起手，輕輕而又克制地揉捏著他柔軟的長發，咧嘴笑了一下，“而且我有信心！我們一定會重新在一起的。”
北芳感到神奇，故意想了想問：“你就沒有想過，我們分開的這幾年，可能會出現一些意外嗎？”
井炎知：“比如？”
“嗯……”北芳緩緩別開目光道，“如果你喜歡上了別人呢？”
“？？我從沒想過這種情況。”井炎知以高度嚴峻的態度否認了這種可能。
事實上只要細細思考，就會發現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在井炎知還不懂什麽叫做喜歡的時候，他在潛意識中就已經非北芳莫屬。
於是18年來，Beta除了頂級Omega外沒有喜歡過任何人。而18年後當然也是如此。
井炎知認真道：“不過我倒是設想過，如果你喜歡上了別人要怎麽辦。”
“要怎麽辦。”北芳睫毛無意識眨了下。
“也不能怎麽辦。”井炎知嘟嘟囔囔，“我喜歡的人喜歡上了別人，我還是會喜歡他。很喜歡他。而且我也會讓你重新喜歡上我。”
北芳一開始還覺得有道理，但等主辦方那邊來催他去準備，而井炎知見縫插針地啄了下，並克制不住了吻了他大概半分鐘，然後才戀戀不舍地離開後。
頂級Omega才反應過來，這種行為其實有一個專有的、略違背道德的名詞……
金熊獎的頒獎現場群星薈萃。紅毯鋪就的長徑兩旁，聚集了數不清的媒體站姐，他們架著長筒大炮，快門聲密集而清脆。
眾多女星曳著華美的禮服緩步，美得各有各的特點。男星筆挺西裝襯的身姿挺拔。粉絲的尖叫浪濤般此起彼伏，順著紅毯盡頭往內場裏漫。
內場前方舞臺的巨幕大屏上，正在實時轉播紅毯盛況。井炎知偶爾會掃視一兩眼，但更多的，是在留意周震跟身邊合作夥伴的交談。
像周震這種圈內大佬，在內場有特別的、不被攝像機打擾的招待區。一般是有特殊目的才會過來，而且基本不會全程盯到尾，中途有事離開都是正常的。
但井炎知總有種感覺，平時不怎麽參加這種會議的他爸，今天似乎要有陪君子陪到晚宴的架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會是因為井濯嗎？
這個想法剛在他腦海中落地，周震的目光忽然有些神采地看向了大屏。井炎知也望過去。
只見井濯一張極其高級的臉，對著鏡頭頷首微笑，眉眼間盡是溫潤儒雅與意氣風發。正如他一直以來的那樣，他的出現本身就帶著極大的熱度，在場的所有媒體都眾星捧月般聚焦著他，就連直播彈幕也是層出不窮。
總而言之，很誇張。
姚序秩笑著評價道：“真正的頂流來了。”
井濯的商業價值很高。
從那不到五年時間，就已經提前完成對賭協議的金額，可見一斑。沒有人會不喜歡能帶給自己利益的人，所以尤其是今年開始，眾多的資本向他傾斜靠攏，廣告雜志源源不斷，使得更多人加深了對他頂流的認知。
此時周震目不轉睛，表情嚴肅而冷峻。他是頂級Alpha，讓人產生生人勿近之感並不奇怪。但就井炎知對他爸的了解，這是……緊張的表現。
也很……正常？井炎知兀自思索。畢竟當年也是真心實意喜歡過的，甚至為此拒絕了與藍家的聯姻，現在時隔四年……再重逢時難免情緒焦灼。
或許是被傳染，隨著金熊獎最佳男主角的頒獎儀式接近，Beta也變得緊張起來。
“歷年金熊獎的最佳男主角都備受矚目，尤其今年群雄逐鹿，參選的作品個個都相當精彩……”主持人滔滔不絕地熱著場，其幽默的主持能力不時引發全場大笑，但她話鋒一轉，“不過我覺得在正式揭曉答案之前，很多人對今天的開獎嘉賓很好奇。
“正常來說，這是應該在半個月前就公布的呀？我看網上關於誰的猜測都有。實不相瞞，我跟在座的諸位一樣好奇！所以我也話不多說，讓我們歡迎今天的頒獎嘉賓——”
主持人話音剛落，整個金熊獎的舞臺就灰暗下來，觀眾席上的粉絲燈牌也默契地熄滅。
現場一片疑惑唏噓之聲。
因為在此之前金熊獎並沒有整過這些花活。
時間一秒秒過去。
但並沒有等待很久。
舞臺上的鎂光燈一點點亮起，仿佛一座剛剛通電的小城，在慢慢恢覆它的生機。燈的餘光照在本應出現頒獎嘉賓的地方，使他的輪廓慢慢清晰……清晰……清晰。
最後，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張美妙絕倫的臉。
是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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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對於高等級的Alpha有著近乎病態的追求。”
周震咬著一支煙，打火機“哢嗒”一聲響，幽藍的火苗竄起，舔舐著煙卷頂端。他深深抽了一口，淡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逼近左眼附近，使他微微瞇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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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父親付出了高昂的代價。”周震沈聲道，“他拔除了自己的腺體。”
“我靠？！”
姚序秩險些破音，他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太明白，腺體對於一個Alpha意味著什麽。
那是尊嚴，是力量，是與生俱來的身份。拔除腺體，和廢了一個Alpha的半條命，甚至毀掉他的一生，沒有區別。
於是，一個無法再讓Omega懷孕的Alpha，失去了他的價值，老爺子只能放他們離開，去到另一個遙遠的國度定居。這也是為什麽周震從小到大都養在爺爺膝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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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喉結滾了滾：“但沒想到誤打誤撞，我是一個頂級Alpha。”
姚序秩有些明白了，思考著道：“沒記錯的話，藍瀾跟你的匹配度還挺高的……”若是這兩人真能聯姻，就有極大概率能誕下罕見的頂級Alpha，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想，“也就是說，外界瘋傳的、藍瀾是你白月光的事情，原來根本不是真的，而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的？”
至於那個人是誰，姚序秩大膽猜想，此事牽連甚廣，又是關乎鳳翎繼承人的傳聞，絕不會有人不怕死到敢輕易抹黑……最大的可能，便是周老爺子也想趁著周家藍家的故交，順水推舟、親上加親。
果不其然猜想很快得到了周震的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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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一本正經地深情發言：“因為我之前並不覺得，我跟井濯會有可能，即便我早就愛上了他。所以那個時候我怎麽樣都無所謂。可是後來井炎知出現了，他說我跟井濯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不僅會結婚，而且還有一個孩子！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在謀劃要怎麽從流言裏脫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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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就“光明的未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這些話很OOC啊！——啊？等等。姚序秩反應過來了，道：“怪不得你那個時候能接受得這麽迅速！原來是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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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芳靜靜地聽完這些，神色並沒有疑惑，在臨時去往的只有他們兩人的空房間裏，落落大方地對井炎知說道：“你不用告訴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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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發現，我愛你，勝過承擔失去你的後果。”井炎知擡起手，輕輕而又克制地揉捏著他柔軟的長發，咧嘴笑了一下，“而且我有信心！我們一定會重新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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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想過這種情況。”井炎知以高度嚴峻的態度否認了這種可能。
事實上只要細細思考，就會發現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在井炎知還不懂什麽叫做喜歡的時候，他在潛意識中就已經非北芳莫屬。
於是18年來，Beta除了頂級Omega外沒有喜歡過任何人。而18年後當然也是如此。
井炎知認真道：“不過我倒是設想過，如果你喜歡上了別人要怎麽辦。”
“要怎麽辦。”北芳睫毛無意識眨了下。
“也不能怎麽辦。”井炎知嘟嘟囔囔，“我喜歡的人喜歡上了別人，我還是會喜歡他。很喜歡他。而且我也會讓你重新喜歡上我。”
北芳一開始還覺得有道理，但等主辦方那邊來催他去準備，而井炎知見縫插針地啄了下，並克制不住了吻了他大概半分鐘，然後才戀戀不舍地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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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女星曳著華美的禮服緩步，美得各有各的特點。男星筆挺西裝襯的身姿挺拔。粉絲的尖叫浪濤般此起彼伏，順著紅毯盡頭往內場裏漫。
內場前方舞臺的巨幕大屏上，正在實時轉播紅毯盛況。井炎知偶爾會掃視一兩眼，但更多的，是在留意周震跟身邊合作夥伴的交談。
像周震這種圈內大佬，在內場有特別的、不被攝像機打擾的招待區。一般是有特殊目的才會過來，而且基本不會全程盯到尾，中途有事離開都是正常的。
但井炎知總有種感覺，平時不怎麽參加這種會議的他爸，今天似乎要有陪君子陪到晚宴的架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會是因為井濯嗎？
這個想法剛在他腦海中落地，周震的目光忽然有些神采地看向了大屏。井炎知也望過去。
只見井濯一張極其高級的臉，對著鏡頭頷首微笑，眉眼間盡是溫潤儒雅與意氣風發。正如他一直以來的那樣，他的出現本身就帶著極大的熱度，在場的所有媒體都眾星捧月般聚焦著他，就連直播彈幕也是層出不窮。
總而言之，很誇張。
姚序秩笑著評價道：“真正的頂流來了。”
井濯的商業價值很高。
從那不到五年時間，就已經提前完成對賭協議的金額，可見一斑。沒有人會不喜歡能帶給自己利益的人，所以尤其是今年開始，眾多的資本向他傾斜靠攏，廣告雜志源源不斷，使得更多人加深了對他頂流的認知。
此時周震目不轉睛，表情嚴肅而冷峻。他是頂級Alpha，讓人產生生人勿近之感並不奇怪。但就井炎知對他爸的了解，這是……緊張的表現。
也很……正常？井炎知兀自思索。畢竟當年也是真心實意喜歡過的，甚至為此拒絕了與藍家的聯姻，現在時隔四年……再重逢時難免情緒焦灼。
或許是被傳染，隨著金熊獎最佳男主角的頒獎儀式接近，Beta也變得緊張起來。
“歷年金熊獎的最佳男主角都備受矚目，尤其今年群雄逐鹿，參選的作品個個都相當精彩……”主持人滔滔不絕地熱著場，其幽默的主持能力不時引發全場大笑，但她話鋒一轉，“不過我覺得在正式揭曉答案之前，很多人對今天的開獎嘉賓很好奇。
“正常來說，這是應該在半個月前就公布的呀？我看網上關於誰的猜測都有。實不相瞞，我跟在座的諸位一樣好奇！所以我也話不多說，讓我們歡迎今天的頒獎嘉賓——”
主持人話音剛落，整個金熊獎的舞臺就灰暗下來，觀眾席上的粉絲燈牌也默契地熄滅。
現場一片疑惑唏噓之聲。
因為在此之前金熊獎並沒有整過這些花活。
時間一秒秒過去。
但並沒有等待很久。
舞臺上的鎂光燈一點點亮起，仿佛一座剛剛通電的小城，在慢慢恢覆它的生機。燈的餘光照在本應出現頒獎嘉賓的地方，使他的輪廓慢慢清晰……清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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