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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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一路沿街前行，夜景映入眼簾。這個地方不像京城繁華到將人都物化，也不像偏遠小鎮只剩老人孩童，三五成群的年輕人人來人往，說說笑笑。
來到這裏這麽久，他們還從來沒有像這樣，什麽都不想地去感受這個城市的煙火。但若要說陌生，也不完全對。
因為這裏井炎知曾經來過。
被按著磕頭認後爸的那天，井炎知逃離了令他無比窒息的“家”，隨便搭上一輛公交車，不問終點，只是漫無目的地往前開。
如果能直接開出這個世界就好了，當時他這樣想。
直到終點站下車，他又渾渾噩噩地繼續亂走。當時肚子實在很餓，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饑憤交加間，一擡頭又看見商場大屏上，那個風頭正盛的頂流影帝，以城市愛心大使的身份出現。照片極其好看，動態又極其富有設計感，不少路人看見這場面，紛紛舉起手機駐足拍照。
“快看，這個明星好帥啊！”某路人花癡驚嘆。
“哦哦哦我知道他，北芳！這裏居然也有他的大屏！”同伴仰頭望著。
屏幕上的北芳正對著鏡頭微笑，眉眼深邃，像是能穿透屏幕，直直照進人心裏。
“那是，他可是當紅頂流！”另有人深谙內幕似的，“他跟那個退圈了的井濯還是對家，當年兩人的對打可激烈了，什麽代言、番位、票房，甚至每一套造型，都要拿出來比個高下。沒辦法，他倆走的路線太相似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印象，那場面堪稱血雨腥風啊。”
“所以最後是誰贏了？”
“當然是北芳啦。井濯都已經退圈了。”那人越走越遠，可是聲音仍然順著風飄了過來，“而且井濯前段時間去世了。”
“啊？這麽突然，他還很年輕吧？”
“為什麽死了？”
“誰知道呢。”
還是那樣，他們兩個的名字只要出現其一，就必然伴隨其二。即便退圈了也依然如此。而現在他才是真的贏了，名利雙收春風得意……
井炎知站在十字路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如果不是靠踩著他爸上位的話，井炎知或許真的會祝福他。祝他星途璀璨，祝他永遠活在聚光燈下，祝他永遠不必知道，有人會在一次次的辱罵聲中腐爛。
可惜沒有如果。尤其是此時此刻，對於剛墮入痛苦深淵的井炎知來說，對家的勝利更讓他恨之入骨。他希望這輩子別再看見他，可是無法。北芳就像鬼一樣，陰魂不散地纏著他，白天無處不在，晚上又夜夜入夢。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雨開始下了。
灰蒙天空中雨點淅淅瀝瀝地砸下來，井炎知沒有傘，一個人靜靜地站了會兒。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滑落，沾濕了他的身體和靈魂，然後才拖著步子挪向最近的公交站臺。
站臺上空無一人，只有路標微微閃著慘白的光。井炎知沮喪地坐在長椅最邊緣，雨水濺到幹燥的石板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公交車一班接一班地從他眼前錯過，但是他不想上車。
此時有個人坐到了他身邊。井炎知頭也沒擡，內心罵他有病，旁邊有那麽多空位，偏偏要挨著一個小學生坐。
但或許是因為無聊，久而久之井炎知居然開始留意那人身上的香味。並非香水，但莫名吸引人。於是小beta扭頭去看。
那人戴著口罩和墨鏡，棒球帽壓得很低，五官擋得嚴嚴實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私人行程的明星。但從修長幹凈、指甲蓋還有些粉的手來看，井炎知猜他不是個老頭。
他回過頭，不明所以地沖他歪了下腦袋。
井炎知立馬斂回目光，假裝繼續看雨幕。一看就是一小時，雨勢漸小，那人終於要離開了。
“快回家吧。”他說，“傘留給你。再見。”
但後來他們也沒有再見過。那場雨中站臺的偶遇，就像一場轉瞬即逝的夢，連帶著那縷若有若無的味道，都消散在了潮濕的空氣中。井炎知自始至終都未聞他名。
井炎知垂目看向北芳。
他是一個感知力很強的人，來到這樣一個生機勃勃的小公園，擺攤、散步，情侶肩挨著肩，看燈影下湖光粼粼，對此他的目光一直追著，眼睛亮亮的，就像一只好奇打量世界的小貓。
“心情有沒有好一點？”井炎知忽然問。
“一點點。”
北芳答得自然，仿佛一早就洞察了他的目的。
半晌，井炎知才耷著眼皮，開口道：“對不起。”
北芳腳步一頓。兩人停下來，井炎知的視線始終黏在omega身上。北芳道：“因為你跟我冷戰？”
本意當然不是冷戰，但回憶起當時的形勢，井炎知又瞬間啞口無言。該怎麽解釋呢……
“沒關系。”北芳盡量用很尋常的語氣說，“我能理解。”
井炎知手指微蜷。他理解？理解什麽，我好像還沒坦白過他是對家的事情。怎麽就理解了？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我被標記了，你有所嫌棄，也很正常。”北芳幽怨地嘆了口氣。
？？好嚇人的答案！！！戒斷時期的omega都這麽能胡思亂想的嗎？井炎知趕緊解釋道：“我從沒有這樣想過。”
這些天的微妙變化，也讓北芳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要是他說喜歡他，他不答應的話，倆人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了，直接玩消失？北芳表情emo：“你不用安慰我。”
井炎知：誰安慰你了！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北芳冷呵一聲：“我不記仇。”
井炎知：“……”你拿鏡子照照自己的表情再說這句話好麽。
“要怎麽做你才能相信我？”
北芳歪了下頭，認真長嗯思索後道：“不然就親我。”
“……”
之前幾次的吻戲練習，確實會調起北芳的信息素。井炎知記得生理課上有說，omega產生信息素時，神經也會隨之舒緩放松。倒不失為一個調整心情的好方式。
只是……大庭廣眾光天化夜之下，要是被拍到就完球辣！
“不行。不能在這裏。”井炎知克制地拒絕。
北芳射來一道“你看你看還說不是那樣”的目光。
“……”井炎知壓低聲音，“回去親，行不？”
北芳倒是很好哄。沒多時，點了下頭：“也行吧。”
此時公園中央的街頭路演開始了互動環節，熱情地向圍聽的觀眾遞麥，人群中發出善意的起哄聲，卻沒人真的上前。井炎知看過去，道：“你會彈吉他嗎？”
北芳沈默幾息，終究還是誠實道：“……會。”
“會彈哪些曲子？”
“聽過的都會彈。”
這意思很明顯是那種脫譜的彈法，而且一點都不帶誇大的。井炎知：！我嘞個深藏不漏的滿級大佬。
“真假。我不信，除非你彈給我聽聽。”這是井炎知的激將法，一向好用的很。
但也分人。
就像北芳，能直接殺死游戲：“假的。”
“……”
沒事，三十六計，他多的招兒沒使。不一會兒就憑空掏出來個小白貓玩偶，黑眼睛滴溜溜，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拿貓薄荷逗趣似的。
“你要是彈給我聽，這個就送給你。”雖然即便不彈，井炎知也是要送的。
北芳：“……”
他承認，自己是有一點兒收集禮物的怪癖。
試試……就試試，他就是為了不讓路演冷場……而已。最後北芳被某人強制舉手“自告奮勇”了。當然，為了防止被人認出，他一開始就戴著口罩，棒球帽壓得很低，將眉眼五官藏得嚴嚴實實。大概除了井炎知，沒人知道這張臉長什麽樣。
路演小哥抱著吉他走過來，在歌單上隨意選了首歌，《帶我走》，問他會不會彈。北芳點頭。便讓開一步將主場留給了他。
街頭的路演互動環節往往很吸引人，加之北芳的形象很好，就算遮住臉也能看出是個大帥哥，於是原本還沒多少人圍觀，此刻都不免好奇地湊過來。
這首歌井炎知曾經聽過，在他那時候已經歸為很久很久的老歌了。但即便如此，能唱好的人也不多。路演小哥原本也沒抱多大希望，可北芳剛撥動琴弦，他就楞了下。
他居然對原調進行了改編，穩得驚人，是從沒聽過的版本，最重要的是還很貼伴奏，隱約透露出一股倔強希望之感。如果是即興彈唱，那隨機應變能力也太強了……
北芳的聲音一出，觀眾更是都忍不住拿出手機錄。沒人料到北芳的音色會這麽好聽。不是那種清亮，倒像浸在冷水裏的玉石，涼而儒淡，十分驚艷。而且或許是因為情緒壓抑著，還透著股異常的平靜。卻幾乎有著一秒攫人心弦的魔力。
【每次我總一個人走，交叉路口，自己生活】
【這次你卻說帶我走，某個角落，就你和我】
【像土壤抓緊花的迷惑】
【像天空纏綿雨的洶湧】
【在你的身後，計算的步伐，每個背影每個場景】
【都有發過的夢】
【帶我走，到遙遠的以後】
【帶走我，一個人自轉的寂寞】
……
出乎意料的，這首歌不僅相當應景，而且非常適合北芳。音樂最強大的是感染力，不少人因此而駐足細聽，甚至小聲跟唱。
井炎知盯著他撥彈吉他時，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甲是好看的粉色。
北芳從沒談起過他的家人，至少井炎知主動被動地關註他這麽久，也從沒聽說過他的身世背景。這麽多年他一直獨自行走，在需要做選擇的關鍵節點，卻走上了一條璀璨、但並不光彩的路，成為了井濯的對家。
聽說井炎知來自未來。如果他真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那還真是一個遙遠的以後。那個時候的北芳，是怎麽樣的？如願以償成為了大明星嗎？有沒有見過他？
會比現在更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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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裏這麽久，他們還從來沒有像這樣，什麽都不想地去感受這個城市的煙火。但若要說陌生，也不完全對。
因為這裏井炎知曾經來過。
被按著磕頭認後爸的那天，井炎知逃離了令他無比窒息的“家”，隨便搭上一輛公交車，不問終點，只是漫無目的地往前開。
如果能直接開出這個世界就好了，當時他這樣想。
直到終點站下車，他又渾渾噩噩地繼續亂走。當時肚子實在很餓，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饑憤交加間，一擡頭又看見商場大屏上，那個風頭正盛的頂流影帝，以城市愛心大使的身份出現。照片極其好看，動態又極其富有設計感，不少路人看見這場面，紛紛舉起手機駐足拍照。
“快看，這個明星好帥啊！”某路人花癡驚嘆。
“哦哦哦我知道他，北芳！這裏居然也有他的大屏！”同伴仰頭望著。
屏幕上的北芳正對著鏡頭微笑，眉眼深邃，像是能穿透屏幕，直直照進人心裏。
“那是，他可是當紅頂流！”另有人深谙內幕似的，“他跟那個退圈了的井濯還是對家，當年兩人的對打可激烈了，什麽代言、番位、票房，甚至每一套造型，都要拿出來比個高下。沒辦法，他倆走的路線太相似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印象，那場面堪稱血雨腥風啊。”
“所以最後是誰贏了？”
“當然是北芳啦。井濯都已經退圈了。”那人越走越遠，可是聲音仍然順著風飄了過來，“而且井濯前段時間去世了。”
“啊？這麽突然，他還很年輕吧？”
“為什麽死了？”
“誰知道呢。”
還是那樣，他們兩個的名字只要出現其一，就必然伴隨其二。即便退圈了也依然如此。而現在他才是真的贏了，名利雙收春風得意……
井炎知站在十字路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如果不是靠踩著他爸上位的話，井炎知或許真的會祝福他。祝他星途璀璨，祝他永遠活在聚光燈下，祝他永遠不必知道，有人會在一次次的辱罵聲中腐爛。
可惜沒有如果。尤其是此時此刻，對於剛墮入痛苦深淵的井炎知來說，對家的勝利更讓他恨之入骨。他希望這輩子別再看見他，可是無法。北芳就像鬼一樣，陰魂不散地纏著他，白天無處不在，晚上又夜夜入夢。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雨開始下了。
灰蒙天空中雨點淅淅瀝瀝地砸下來，井炎知沒有傘，一個人靜靜地站了會兒。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滑落，沾濕了他的身體和靈魂，然後才拖著步子挪向最近的公交站臺。
站臺上空無一人，只有路標微微閃著慘白的光。井炎知沮喪地坐在長椅最邊緣，雨水濺到幹燥的石板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公交車一班接一班地從他眼前錯過，但是他不想上車。
此時有個人坐到了他身邊。井炎知頭也沒擡，內心罵他有病，旁邊有那麽多空位，偏偏要挨著一個小學生坐。
但或許是因為無聊，久而久之井炎知居然開始留意那人身上的香味。並非香水，但莫名吸引人。於是小beta扭頭去看。
那人戴著口罩和墨鏡，棒球帽壓得很低，五官擋得嚴嚴實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私人行程的明星。但從修長幹凈、指甲蓋還有些粉的手來看，井炎知猜他不是個老頭。
他回過頭，不明所以地沖他歪了下腦袋。
井炎知立馬斂回目光，假裝繼續看雨幕。一看就是一小時，雨勢漸小，那人終於要離開了。
“快回家吧。”他說，“傘留給你。再見。”
但後來他們也沒有再見過。那場雨中站臺的偶遇，就像一場轉瞬即逝的夢，連帶著那縷若有若無的味道，都消散在了潮濕的空氣中。井炎知自始至終都未聞他名。
井炎知垂目看向北芳。
他是一個感知力很強的人，來到這樣一個生機勃勃的小公園，擺攤、散步，情侶肩挨著肩，看燈影下湖光粼粼，對此他的目光一直追著，眼睛亮亮的，就像一只好奇打量世界的小貓。
“心情有沒有好一點？”井炎知忽然問。
“一點點。”
北芳答得自然，仿佛一早就洞察了他的目的。
半晌，井炎知才耷著眼皮，開口道：“對不起。”
北芳腳步一頓。兩人停下來，井炎知的視線始終黏在omega身上。北芳道：“因為你跟我冷戰？”
本意當然不是冷戰，但回憶起當時的形勢，井炎知又瞬間啞口無言。該怎麽解釋呢……
“沒關系。”北芳盡量用很尋常的語氣說，“我能理解。”
井炎知手指微蜷。他理解？理解什麽，我好像還沒坦白過他是對家的事情。怎麽就理解了？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我被標記了，你有所嫌棄，也很正常。”北芳幽怨地嘆了口氣。
？？好嚇人的答案！！！戒斷時期的omega都這麽能胡思亂想的嗎？井炎知趕緊解釋道：“我從沒有這樣想過。”
這些天的微妙變化，也讓北芳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要是他說喜歡他，他不答應的話，倆人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了，直接玩消失？北芳表情emo：“你不用安慰我。”
井炎知：誰安慰你了！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北芳冷呵一聲：“我不記仇。”
井炎知：“……”你拿鏡子照照自己的表情再說這句話好麽。
“要怎麽做你才能相信我？”
北芳歪了下頭，認真長嗯思索後道：“不然就親我。”
“……”
之前幾次的吻戲練習，確實會調起北芳的信息素。井炎知記得生理課上有說，omega產生信息素時，神經也會隨之舒緩放松。倒不失為一個調整心情的好方式。
只是……大庭廣眾光天化夜之下，要是被拍到就完球辣！
“不行。不能在這裏。”井炎知克制地拒絕。
北芳射來一道“你看你看還說不是那樣”的目光。
“……”井炎知壓低聲音，“回去親，行不？”
北芳倒是很好哄。沒多時，點了下頭：“也行吧。”
此時公園中央的街頭路演開始了互動環節，熱情地向圍聽的觀眾遞麥，人群中發出善意的起哄聲，卻沒人真的上前。井炎知看過去，道：“你會彈吉他嗎？”
北芳沈默幾息，終究還是誠實道：“……會。”
“會彈哪些曲子？”
“聽過的都會彈。”
這意思很明顯是那種脫譜的彈法，而且一點都不帶誇大的。井炎知：！我嘞個深藏不漏的滿級大佬。
“真假。我不信，除非你彈給我聽聽。”這是井炎知的激將法，一向好用的很。
但也分人。
就像北芳，能直接殺死游戲：“假的。”
“……”
沒事，三十六計，他多的招兒沒使。不一會兒就憑空掏出來個小白貓玩偶，黑眼睛滴溜溜，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拿貓薄荷逗趣似的。
“你要是彈給我聽，這個就送給你。”雖然即便不彈，井炎知也是要送的。
北芳：“……”
他承認，自己是有一點兒收集禮物的怪癖。
試試……就試試，他就是為了不讓路演冷場……而已。最後北芳被某人強制舉手“自告奮勇”了。當然，為了防止被人認出，他一開始就戴著口罩，棒球帽壓得很低，將眉眼五官藏得嚴嚴實實。大概除了井炎知，沒人知道這張臉長什麽樣。
路演小哥抱著吉他走過來，在歌單上隨意選了首歌，《帶我走》，問他會不會彈。北芳點頭。便讓開一步將主場留給了他。
街頭的路演互動環節往往很吸引人，加之北芳的形象很好，就算遮住臉也能看出是個大帥哥，於是原本還沒多少人圍觀，此刻都不免好奇地湊過來。
這首歌井炎知曾經聽過，在他那時候已經歸為很久很久的老歌了。但即便如此，能唱好的人也不多。路演小哥原本也沒抱多大希望，可北芳剛撥動琴弦，他就楞了下。
他居然對原調進行了改編，穩得驚人，是從沒聽過的版本，最重要的是還很貼伴奏，隱約透露出一股倔強希望之感。如果是即興彈唱，那隨機應變能力也太強了……
北芳的聲音一出，觀眾更是都忍不住拿出手機錄。沒人料到北芳的音色會這麽好聽。不是那種清亮，倒像浸在冷水裏的玉石，涼而儒淡，十分驚艷。而且或許是因為情緒壓抑著，還透著股異常的平靜。卻幾乎有著一秒攫人心弦的魔力。
【每次我總一個人走，交叉路口，自己生活】
【這次你卻說帶我走，某個角落，就你和我】
【像土壤抓緊花的迷惑】
【像天空纏綿雨的洶湧】
【在你的身後，計算的步伐，每個背影每個場景】
【都有發過的夢】
【帶我走，到遙遠的以後】
【帶走我，一個人自轉的寂寞】
……
出乎意料的，這首歌不僅相當應景，而且非常適合北芳。音樂最強大的是感染力，不少人因此而駐足細聽，甚至小聲跟唱。
井炎知盯著他撥彈吉他時，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甲是好看的粉色。
北芳從沒談起過他的家人，至少井炎知主動被動地關註他這麽久，也從沒聽說過他的身世背景。這麽多年他一直獨自行走，在需要做選擇的關鍵節點，卻走上了一條璀璨、但並不光彩的路，成為了井濯的對家。
聽說井炎知來自未來。如果他真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那還真是一個遙遠的以後。那個時候的北芳，是怎麽樣的？如願以償成為了大明星嗎？有沒有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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