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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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周震的名聲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響。
當然，是臭名昭著的響。
玩物喪志般地折騰，隔三差五就能給曾祖父捅出個簍子。只有在結婚以後才收了心，老老實實跟井濯做起了模範夫夫。雖然都是假的，但過去的爛攤子還是一件件回旋鏢似的傳到井濯這裏，赫然應了那句“人走茶不涼，江湖總有哥的傳說”。
所以當井濯官宣結婚的時候，其實也有不少人替他惋惜。
井炎知：“這正經？？”
“子曰，食色性也。”周震其實沒什麽表情，但語調難免意味深長，“等你以後開葷就知道了。”
井炎知：“……”
井炎知心裏把“本性難移”四個字罵了八百遍，愈發篤定應該將爸爸們拆開，最好是連見面都不要，免得重蹈覆轍！
“走了。”周震像是沒看見他眼神裏的怨意，用手背在他肩上拍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想要什麽隨便拿，後面會有人來清賬。”
井炎知是一個不怎麽記仇的人，可唯獨面對周震，父子關系一直不佳。但眼看周震轉身就又要赴風花雪月，不知道是真看不過眼，還是心底那點別扭勁湧了上來，他在周震錯過他時沈聲說了句：“你檢點點吧。不然等你以後成家了，有的是追悔莫及。”
反正，井炎知是知道的。周震那些藏在光鮮下的老底，像根紮入肺腑的刺，次次讓愛他銘心的井濯疼得喘不過氣。
周震腳步微頓，似笑非笑地說：“你想得還真夠長遠。這麽快就開始考慮我跟你爸婚姻後的幸福生活了？”
“當然不是！”井炎知立馬說，“我這是善意的提醒，隨便你娶的是誰。”
即便嫁給他的不是井濯，即便無關情愛，但凡想把日子過下去的，撞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往，都會被傷得遍體鱗傷啊。
周震不以為然，道：“沒辦法啊，不這樣，怎麽對得起‘廢柴’這個名頭。”
“可你明明不是當‘廢柴’的料。”井炎知說。
頂級alpha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下。但他始終沒說話，似乎是默認他繼續說下去。
“你以後會接手鳳翎，還培植起了龐大的跨國娛樂產業，做的風生水起，周家那些長輩都對你刮目相看。”
“……是麽。”
鳳翎、跨國產業、娛業寡頭……這些一直是周老爺子的理想，但他折戟沈沙了，所以這些詞對周家來說，也一樣是遙不可及的天方夜譚。
而且周震也不喜歡鳳翎，更沒想過接手。
那個地方，就像一座能困死人的牢籠。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沈默在空氣裏漫了片刻，周震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沒把這當回事似的，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離開了。
井炎知望著遠去的方向，心中隱隱有遐想。頓了頓，他目光轉向貴賓室裏坐著的玉京湘。
剛才小姑娘的目光始終好奇地打量他們這邊，但註意到井炎知投來的視線時，又像頭被驚掠到的小獸，飛快地低下頭，裝作很忙的樣子，擺弄著自己的電話手表。
井炎知跟小姨的關系是挺不錯，但那建立在二十年後。
三十歲出頭的玉京湘單身、自由，喜歡環游世界，然後拿個小瓶子把各地的土壤帶回來給井濯，如果有機會路過M國，還會跟在那上學的井炎知約出來，天南地北地聊。雖然在井濯去世之後，她就不怎麽跟井炎知說家裏的事了。
大概是怕他傷心。
而現在，面對眼前這個才十歲、眉眼還帶著稚氣的小姑娘，井炎知倒是有點不知所措了。
於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糾結了一會兒，選擇筆直地開口：“你怎麽還沒回東城？”
玉京湘：“……”
囁嚅了一會兒，玉京湘只能說，“我來找我哥。”
這井炎知當然知道。他想知道的是，玉京湘會在這裏待多久？畢竟井濯最近肯定是很忙的了，如果待的時間長，他可以計劃出時間多帶帶她。
誰知道玉京湘卻誤會了他的意思，聲音比剛才又低了些，剛才還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了層水汽，眼眶紅了一圈。
“現在還在放暑假，我開學前肯定回去……如果你忙的話，可以不用來陪我，我會自己安靜呆著的，也知道回酒店的路怎麽走。我不會讓你們擔心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井炎知打斷，緩聲說，“我沒有想催你回去，也沒有嫌你麻煩。我是自願來找你玩的。”
井濯曾經給他提過，說跟小姨雖然只是堂兄妹的關系，但兩人打小就住在同個屋檐下，所以關系很親。當時說：“別看你小姨大大咧咧的，其實小時候性格特別敏感。”
至於個中原因，並沒有詳談。
後來還是每年來找井炎知，思及堂哥的時候，玉京湘才坦言：“我爸媽很早的時候就出意外死了，從小我就一直住在大伯家。雖然伯父伯母對我挺好的，但畢竟是寄人籬下，就總是小心意義，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後來還是你爸爸當演員，有名了、有錢了，才重新把我養了一遍。你爸爸真的很厲害。”
“真的？”
玉京湘偷偷擡眼瞄他，鼻尖還有點酸。
“真的。”井炎知認真地點頭。
玉京湘並不是那種能輕易被糊弄過去的小孩，但有時候緣分就是很奇妙。她看見井炎知的第一眼，就覺得很親切。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我叫玉京湘，京城的京，湘城的湘。你叫什麽？”玉京湘向他伸出小手。
跟小姨做朋友……雖然有點奇怪，但井炎知還是不到一秒就接受了這個現實，笑著跟她握了握手，說：“井炎知。”
然後接著問：“你想玩什麽？”
游戲城的彩燈喧囂，電玩音效讓人眼花繚亂。井炎知不認為玉京湘會喜歡游戲城裏的娛樂，沒想到小女孩依舊很開心的樣子：“娃娃機吧。”
井炎知視線一頓。玉京湘的身旁就堆著好些個娃娃，有小鴨、小熊，還有史萊姆等。
顯然剛才周震已經陪她抓過一輪了。
他猜想，玉京湘之所以這麽選，估計還是不太想給人添麻煩，所以才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挺能消磨時間的游戲。
不過井炎知並沒有戳穿，走向兌幣機，游戲幣嘩啦啦地落進塑料筐，沈甸甸地墜在手裏。
一輪下來。小姨抓娃娃的技術居然相當可以，不一會兒就收獲了一堆戰利品。
井炎知全程站在旁邊看著，不時來點氛圍烘托。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了。
玉京湘想讓他也來試試，井炎知回神後婉拒道：“不了，我不擅長這個。”
beta想起小時候的自己，看著別人歡呼地抱走娃娃，其實躍躍欲試的心情很高漲。但那個時候投下游戲幣，機械爪成功抓起娃娃，落進出口，發出來的也只是空落落的聲響。
他曾經有過娃娃。就是不知道要給誰，放在空蕩蕩的房間角落，落了灰也沒人碰。後來他只能送給來做家政的阿姨，她家裏剛好有個八九歲的小孩子，每天都能給他做早餐吃，接他上下學，放假的時候還能帶他去游樂園玩。他看過他們的合照，很開心。
漸漸的，井炎知就不玩這些了。
玉京湘聽後並不強人所難地堅持。
差不多收割完畢後，從筐裏扒拉半天，嘴裏嘀咕道：“一個送我哥，一個送周大哥，還有兩個送我同學……”
玉京湘挑給井濯的娃娃，是只通體泛著柔光的淺藍海豚，短絨毛像是蓬松的雲朵，眼睛彎尾巴長，一看就很招人喜歡。至於送給周震的，井炎知幫忙出主意，最後敲定了一只支棱著背鰭的灰黑色鯊魚，搭配半圓的齒狀牙，看起來既兇殘又狡猾。
兩人定睛看了好一會兒，不知是戳到了什麽笑點，一齊樂個不停。
最後玉京湘擡頭，很大方地說：“這裏還有好多，你有想要的麽？分你幾個！”
井炎知對可愛的東西不太感冒，但他莫名聯想到了北芳，以及出租屋吉他上似乎有些年頭的貓貓玩偶。於是視線不自覺地飄向角落，落在那個被壓在一堆布偶底下的小白貓身上。
其實他早就註意到了。
那是一只毛茸茸、很幹凈的小白貓，抱著把迷你吉他，頸部系著蝴蝶結項圈，眼睛圓溜溜的，像主動送貨上門的小雪球。
井炎知彎腰把它從角落裏撿出來。
貓貓玩偶比看起來的還要小，他僅僅一只手掌，就能完全包裹住它的脖子。絨毛細膩地蹭過掌心，癢癢的。
“我就要這一個。”
井炎知幾乎是一眼相中。
那是根細巧的銀色發圈，似乎用特殊的柔韌材料包裹住，上面綴著數顆精巧的小行星吊墜。燈光透過櫥窗落在上面，仿佛把整個宇宙的微光都攏在了微處。
“好的。”商場飾品店員將發圈拿出來打包，指尖捏住吊牌展示道，“這款是設計師限定的‘行星軌跡’系列，包裹物和小行星上都含有熒光顆粒，白天吸收夠光線，到了暗處就會透出淡淡的、流動的柔光，就像行星在軌道上繞行一樣。”
玉京湘踮著腳湊到導購臺彼岸，下巴剛好能擱在冰涼的臺面上，看著平板裏的演示視頻，不免發出了“哇”的輕聲讚嘆。
他們剛從游戲城出來，井炎知就說要去一個地方。玉京湘沒多問就跟了過來，卻沒想到是走進一家以小眾設計聞名的配飾店。並且打進去的那秒就開始長見識，她沒見過還有這樣的奢品店，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的。
井炎知也看見了演示視頻。
只見暗夜裏，那根發圈繞在模特的發間，小行星悠悠亮起，藍的如深海微光，白的似皓明落雪，幽暗的各色，又如遠山剪影，隱隱綽綽。光暈在發絲間流動，確乎十分好看。
“買來送給您對象非常合適。”店員將發圈放進絲絨包裝盒裏，笑著遞給他。
玉京湘“喔”了聲，扭過頭仰著看井炎知，收了收抱著玩偶的手臂，尾音拖得長長的。
“原來你談戀愛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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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震的名聲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響。
當然，是臭名昭著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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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井濯官宣結婚的時候，其實也有不少人替他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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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周震像是沒看見他眼神裏的怨意，用手背在他肩上拍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想要什麽隨便拿，後面會有人來清賬。”
井炎知是一個不怎麽記仇的人，可唯獨面對周震，父子關系一直不佳。但眼看周震轉身就又要赴風花雪月，不知道是真看不過眼，還是心底那點別扭勁湧了上來，他在周震錯過他時沈聲說了句：“你檢點點吧。不然等你以後成家了，有的是追悔莫及。”
反正，井炎知是知道的。周震那些藏在光鮮下的老底，像根紮入肺腑的刺，次次讓愛他銘心的井濯疼得喘不過氣。
周震腳步微頓，似笑非笑地說：“你想得還真夠長遠。這麽快就開始考慮我跟你爸婚姻後的幸福生活了？”
“當然不是！”井炎知立馬說，“我這是善意的提醒，隨便你娶的是誰。”
即便嫁給他的不是井濯，即便無關情愛，但凡想把日子過下去的，撞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往，都會被傷得遍體鱗傷啊。
周震不以為然，道：“沒辦法啊，不這樣，怎麽對得起‘廢柴’這個名頭。”
“可你明明不是當‘廢柴’的料。”井炎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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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會接手鳳翎，還培植起了龐大的跨國娛樂產業，做的風生水起，周家那些長輩都對你刮目相看。”
“……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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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周震也不喜歡鳳翎，更沒想過接手。
那個地方，就像一座能困死人的牢籠。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沈默在空氣裏漫了片刻，周震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沒把這當回事似的，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離開了。
井炎知望著遠去的方向，心中隱隱有遐想。頓了頓，他目光轉向貴賓室裏坐著的玉京湘。
剛才小姑娘的目光始終好奇地打量他們這邊，但註意到井炎知投來的視線時，又像頭被驚掠到的小獸，飛快地低下頭，裝作很忙的樣子，擺弄著自己的電話手表。
井炎知跟小姨的關系是挺不錯，但那建立在二十年後。
三十歲出頭的玉京湘單身、自由，喜歡環游世界，然後拿個小瓶子把各地的土壤帶回來給井濯，如果有機會路過M國，還會跟在那上學的井炎知約出來，天南地北地聊。雖然在井濯去世之後，她就不怎麽跟井炎知說家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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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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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玉京湘卻誤會了他的意思，聲音比剛才又低了些，剛才還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了層水汽，眼眶紅了一圈。
“現在還在放暑假，我開學前肯定回去……如果你忙的話，可以不用來陪我，我會自己安靜呆著的，也知道回酒店的路怎麽走。我不會讓你們擔心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井炎知打斷，緩聲說，“我沒有想催你回去，也沒有嫌你麻煩。我是自願來找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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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還是每年來找井炎知，思及堂哥的時候，玉京湘才坦言：“我爸媽很早的時候就出意外死了，從小我就一直住在大伯家。雖然伯父伯母對我挺好的，但畢竟是寄人籬下，就總是小心意義，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後來還是你爸爸當演員，有名了、有錢了，才重新把我養了一遍。你爸爸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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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井炎知認真地點頭。
玉京湘並不是那種能輕易被糊弄過去的小孩，但有時候緣分就是很奇妙。她看見井炎知的第一眼，就覺得很親切。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我叫玉京湘，京城的京，湘城的湘。你叫什麽？”玉京湘向他伸出小手。
跟小姨做朋友……雖然有點奇怪，但井炎知還是不到一秒就接受了這個現實，笑著跟她握了握手，說：“井炎知。”
然後接著問：“你想玩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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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炎知視線一頓。玉京湘的身旁就堆著好些個娃娃，有小鴨、小熊，還有史萊姆等。
顯然剛才周震已經陪她抓過一輪了。
他猜想，玉京湘之所以這麽選，估計還是不太想給人添麻煩，所以才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挺能消磨時間的游戲。
不過井炎知並沒有戳穿，走向兌幣機，游戲幣嘩啦啦地落進塑料筐，沈甸甸地墜在手裏。
一輪下來。小姨抓娃娃的技術居然相當可以，不一會兒就收獲了一堆戰利品。
井炎知全程站在旁邊看著，不時來點氛圍烘托。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了。
玉京湘想讓他也來試試，井炎知回神後婉拒道：“不了，我不擅長這個。”
beta想起小時候的自己，看著別人歡呼地抱走娃娃，其實躍躍欲試的心情很高漲。但那個時候投下游戲幣，機械爪成功抓起娃娃，落進出口，發出來的也只是空落落的聲響。
他曾經有過娃娃。就是不知道要給誰，放在空蕩蕩的房間角落，落了灰也沒人碰。後來他只能送給來做家政的阿姨，她家裏剛好有個八九歲的小孩子，每天都能給他做早餐吃，接他上下學，放假的時候還能帶他去游樂園玩。他看過他們的合照，很開心。
漸漸的，井炎知就不玩這些了。
玉京湘聽後並不強人所難地堅持。
差不多收割完畢後，從筐裏扒拉半天，嘴裏嘀咕道：“一個送我哥，一個送周大哥，還有兩個送我同學……”
玉京湘挑給井濯的娃娃，是只通體泛著柔光的淺藍海豚，短絨毛像是蓬松的雲朵，眼睛彎尾巴長，一看就很招人喜歡。至於送給周震的，井炎知幫忙出主意，最後敲定了一只支棱著背鰭的灰黑色鯊魚，搭配半圓的齒狀牙，看起來既兇殘又狡猾。
兩人定睛看了好一會兒，不知是戳到了什麽笑點，一齊樂個不停。
最後玉京湘擡頭，很大方地說：“這裏還有好多，你有想要的麽？分你幾個！”
井炎知對可愛的東西不太感冒，但他莫名聯想到了北芳，以及出租屋吉他上似乎有些年頭的貓貓玩偶。於是視線不自覺地飄向角落，落在那個被壓在一堆布偶底下的小白貓身上。
其實他早就註意到了。
那是一只毛茸茸、很幹凈的小白貓，抱著把迷你吉他，頸部系著蝴蝶結項圈，眼睛圓溜溜的，像主動送貨上門的小雪球。
井炎知彎腰把它從角落裏撿出來。
貓貓玩偶比看起來的還要小，他僅僅一只手掌，就能完全包裹住它的脖子。絨毛細膩地蹭過掌心，癢癢的。
“我就要這一個。”
井炎知幾乎是一眼相中。
那是根細巧的銀色發圈，似乎用特殊的柔韌材料包裹住，上面綴著數顆精巧的小行星吊墜。燈光透過櫥窗落在上面，仿佛把整個宇宙的微光都攏在了微處。
“好的。”商場飾品店員將發圈拿出來打包，指尖捏住吊牌展示道，“這款是設計師限定的‘行星軌跡’系列，包裹物和小行星上都含有熒光顆粒，白天吸收夠光線，到了暗處就會透出淡淡的、流動的柔光，就像行星在軌道上繞行一樣。”
玉京湘踮著腳湊到導購臺彼岸，下巴剛好能擱在冰涼的臺面上，看著平板裏的演示視頻，不免發出了“哇”的輕聲讚嘆。
他們剛從游戲城出來，井炎知就說要去一個地方。玉京湘沒多問就跟了過來，卻沒想到是走進一家以小眾設計聞名的配飾店。並且打進去的那秒就開始長見識，她沒見過還有這樣的奢品店，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的。
井炎知也看見了演示視頻。
只見暗夜裏，那根發圈繞在模特的發間，小行星悠悠亮起，藍的如深海微光，白的似皓明落雪，幽暗的各色，又如遠山剪影，隱隱綽綽。光暈在發絲間流動，確乎十分好看。
“買來送給您對象非常合適。”店員將發圈放進絲絨包裝盒裏，笑著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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