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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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宇用眼神打量著對面的人，嘴角掛著幾分明顯的懷疑。
“你跟宋總是親戚？我怎麽從沒聽說過？”
井炎知暗自腹誹你沒聽說過的事兒還多著，連宋景讓本人都不曉得呢哈哈沒想到吧？！嘴上卻淡淡應道：“遠房親戚，平時不常來往。”
伯侄之間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關系形同陌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說是遠房親戚並沒有錯。
歐宇之前也托人給井炎知做過背調，得出來的結果就是，此人連完整的家庭信息都查不到，像從石頭縫裏蹦出來似的，儼然是個貨真價實的窮光蛋。
omega忽然想通了，神色緩和了許多。
也是，像宋景讓那種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家裏有幾個不常走動的窮親戚，也實屬正常。
念及此，歐宇心裏莫名生出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因為像他們這種人要想擠上流社會，多半也只能站在邊緣當個看客。
傍大腿之路的艱辛，只有走過的人才知道。
於是歐宇身體微微偏斜，語氣裏帶上幾分“過來人”的關照，道：“你要是真想在這圈子裏賺點錢，不用不好意思。需要的話，回頭我給你介紹幾個富婆。”
井炎知承收著他“茍富貴，不忘兄弟”的眼神，內心其實是想婉拒的。
但要真那樣，這天就給聊死了。
於是beta再擡眼時，眼底已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求知欲，像個摩拳擦掌隨時準備獻身說法的後輩，問道：“一般你們幹這行的，是不是都得隨叫隨到？”
“那當然啦。”
歐宇見他專註，頓時來了精神，傳道授業解惑道，“差不多要24小時開機待命，而且規矩必須得拎清楚。只能是他們有需要了來找你，絕不能你主動上趕著找。那可就犯了大忌。”
這樣看來，歐宇對宋景讓結婚並不知情的事兒，也算合情合理。
井炎知深色眸裏的思索一閃而過，像在順著話題閑聊道：“所以你對宋景讓其實也不太了解？”
歐宇楞了下，隨即撇撇嘴。
“宋總本來就是一個很神秘的人。我認識的人裏，就沒一個知道他底細的，就連我也不清楚他幹什麽、住在哪裏。”
“那你們平時在哪兒見面？”
“宋總特意給我置了套山景別墅。”話音剛落，歐宇就飛快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話題到此為止啊，再問我也不能透露了。”
井炎知配合地笑了笑：“我懂，我懂。”
歐宇對他這個朋友的邊界感很是滿意，心裏熨貼了些，忍不住砸砸嘴道：“說真的，那別墅景致是真的很好。早上一睜眼，推開落地窗，就能看見山青水綠、雲霧繚繞。可惜沒辦法帶你去參觀。”
然而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井炎知剛練完車，轉頭就把這個線索告訴了姚序秩。
諜中諜啊！！
不過beta很懷疑這麽模糊的線索有沒有用。畢竟可用信息少得可憐，幾乎只能靠想象去拼湊，恐怕跟大海撈針沒什麽區別。
但事實證明，井炎知還是小瞧了姚序秩的鈔能力。
“當然有用。”姚序秩輕笑出聲，話語裏滿是成竹在胸的篤定，“京圈周邊能稱得上‘山景別墅’的盤就那麽幾個，即便範圍擴大到全國，無非是多調幾波人、多花點時間而已。查近半年新過戶的產權記錄，再篩掉哪些掛在公司名下的，基本就能鎖定。”
井炎知坐在高級茶廳裏，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沈下去，心中倒是有些不安。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姚序秩最近也沒閑著，派人調查宋景讓是否開了公司，雖然翻遍了工商信息都沒找到實錘，但也有意外的收獲。
“章盈。”姚序秩悠悠沏茶，狡黠一笑，“這個人在宋景讓的幾處隱秘資產關聯記錄裏反覆出現。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扒，才好不容易挖到，原來他們五年前就領了證，還在加勒比海的小島上辦了婚禮。只不過當年請的賓客全是女方那邊的人，攏共不到二十個，難怪沒什麽人知道。”
井炎知果然不是白擔心的，姚序秩居然查到了宋景讓結婚的事！
“可惜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姚序秩的聲音冷了幾分，“他在外頭包養情人，家裏還有明媒正娶的老婆。到時候把‘外遇捉奸’的戲碼往他那位正牌太太面前一擺，就算他宋景讓沈得住氣不露面，這樁醜聞也足夠他焦頭爛額的了。”
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玩！姚序秩咬牙切齒地說，“這幾次被他陰的仇，老子要加倍討回來！”
燈光透過百葉窗，在紅木茶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紫砂壺裏飄出淡淡的龍井茶香。
但是實話說，井炎知不願意看見姚伯伯與宋大伯掐得這麽兇，何況那樣歐宇的結局……一定會很慘。
“姚伯伯，這樣會不會鬧得太難看了？”井炎知目光輕了些。
“難不難看都是他自找的！”姚序秩放在手中的茶盞，語氣裏帶著茶都壓不住的火氣，“有婦之夫在外頭這麽折騰，本來就活該。再說，你忘了前幾次他是怎麽搞我們的？真當我們好欺負？”
井炎知說：“我的意思是，曾...周震爺爺最看重臉面，到時候傳到他老人家耳朵裏，恐怕很不好收場。而且他們雖然不是同個媽生的，總歸還有點血緣牽扯在，或許還有和談的轉機呢？”
姚序秩沈默了。客廳裏靜了幾秒，只有墻上的古董掛鐘的滴答聲在蔓延。
alpha終於松了口氣，算是各退一步。
“行吧。只要他之後安分守己，不再針對阿震，我就不主動掀這攤子事兒。”
井炎知也覺得有道理。
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適時的反擊很有必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要是對方執意要幹到底，那就沒必要再客氣了。
正想著，桌面反扣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一串歸屬地為京城的號碼打了進來，沒有備註。井炎知隨手接聽，很是禮貌地說：“餵，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熟悉的低嗤，帶著點痞氣的調子慢悠悠飄過來。
“我兒子真有禮貌，不過想必又是沒存你老子我的號碼吧？”
井炎知一下就聽出了周震的笑聲，嘴角抽了抽，道：“……有事說事。”
姚序秩聽了兩句對話，微微挑眉。靜靜地不出聲打擾，饒有興致地聽著。不過他聽著井炎知那句硬邦邦的回懟，再看他皺眉抿唇的樣子，倒真有幾分周震平時桀驁不馴的樣子。
周震也不寒暄，直奔主題地說：“地址發你，來帶孩子。”
“什麽孩子？”井炎知內心咯噔一下。
周震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理所當然：“當然是我十歲的小姨子啊。”
玉京湘？她怎麽還沒回東城？距離上次見到已經過去小半月了吧？井炎知追問的語氣裏帶著顯然的疑惑：“小姨怎麽跟你在一塊？”
這個時間點，井濯應該還在錄制綜藝，根本抽不開身。
周震說：“她一個人在酒店待著，我不放心，就帶她出來轉轉。地址發你了，你麻溜的，我還有正經事要忙。”
話剛說完，聽筒裏就傳來“嘟嘟”的忙音。
井炎知半天沒緩過神來。
不放心？玉京湘跟周震非親非故，他操的哪門子心？難道真是正義感催促的好心？但以周震的性子，為什麽不找手下帶，反倒自己親自上陣了？這符合他的人設？
周震的人設不應該是……冷淡、囂張、漠不關心雲雲嗎？
姚序秩見他掛了電話還在發楞，嘴角噙著笑，道：“其實我覺得吧，阿震對你們娘倆挺好的，你也不用這麽敵對他。”
井炎知不明所以。
姚序秩叉起一塊冰鎮西瓜，說道：“前兩天井濯被私生跟車這事你知道吧？我後來聽人說，進地庫的時候那車差點撞上來，井濯當時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周震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去陪他了。”
“為什麽呢？當然是因為頂級alpha的信息素自帶安撫效果。”姚序秩說，“他把自己當藥使了。”
井炎知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一陣詭異。
他爸這是搞哪出？？
說完，姚序秩一拱手，語氣輕快道：“去吧大侄子！”
周震發來的定位，是市中心那家很有名的大型游戲城，距離他所在的茶廳並不遠，井炎知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約定地方。
商場外的霓虹燈鮮紅明亮，卻反常地沒什麽人流。beta剛走到入口，就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攔住了。
“不好意思先生，商場今晚臨時暫停營業。”
井炎知就知道這又是周震的手筆，於是報了名字，工作人員才做了個“請”的手勢，立刻放行。
一踏進游戲城，清涼的冷氣撲面而來，平日裏喧鬧的電玩區此刻靜悄悄的，只有界面上的動態在不斷播放，以傳達出還沒有罷工的信號。beta看了看，此刻有點懷疑，玉京湘會喜歡玩這些東西嗎？
井炎知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去往貴賓室，遠遠就看見周震大馬金刀地坐在皮質沙發裏，長腿交疊著搭在茶幾上，指尖轉著個游戲幣。
而玉京湘則穿著漂亮的花裙子，坐在旁邊吃著自己的小蛋糕。
見他來，周震用手指戳了戳小姑娘的胳膊。玉京湘被戳了下立刻擡頭，眼睛亮晶晶的，發絲隨著動作晃了晃。
頂級alpha擡擡下巴說：“你跟緊他，別亂跑，知道沒？有什麽事兒用手表給你哥打電話，打不通他的給我打電話。”
玉京湘聽話地點點頭。
井炎知停住步子，迎著他爸站起來的動作，問：“你說的正經事是什麽？”
“泡妞啊。”
周震一只手微微插進口袋，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語氣坦然得理直氣壯，“好幾天沒見，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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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侄之間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關系形同陌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說是遠房親戚並沒有錯。
歐宇之前也托人給井炎知做過背調，得出來的結果就是，此人連完整的家庭信息都查不到，像從石頭縫裏蹦出來似的，儼然是個貨真價實的窮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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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像他們這種人要想擠上流社會，多半也只能站在邊緣當個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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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真那樣，這天就給聊死了。
於是beta再擡眼時，眼底已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求知欲，像個摩拳擦掌隨時準備獻身說法的後輩，問道：“一般你們幹這行的，是不是都得隨叫隨到？”
“那當然啦。”
歐宇見他專註，頓時來了精神，傳道授業解惑道，“差不多要24小時開機待命，而且規矩必須得拎清楚。只能是他們有需要了來找你，絕不能你主動上趕著找。那可就犯了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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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炎知深色眸裏的思索一閃而過，像在順著話題閑聊道：“所以你對宋景讓其實也不太了解？”
歐宇楞了下，隨即撇撇嘴。
“宋總本來就是一個很神秘的人。我認識的人裏，就沒一個知道他底細的，就連我也不清楚他幹什麽、住在哪裏。”
“那你們平時在哪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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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井炎知剛練完車，轉頭就把這個線索告訴了姚序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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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證明，井炎知還是小瞧了姚序秩的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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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炎知果然不是白擔心的，姚序秩居然查到了宋景讓結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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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實話說，井炎知不願意看見姚伯伯與宋大伯掐得這麽兇，何況那樣歐宇的結局……一定會很慘。
“姚伯伯，這樣會不會鬧得太難看了？”井炎知目光輕了些。
“難不難看都是他自找的！”姚序秩放在手中的茶盞，語氣裏帶著茶都壓不住的火氣，“有婦之夫在外頭這麽折騰，本來就活該。再說，你忘了前幾次他是怎麽搞我們的？真當我們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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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桌面反扣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一串歸屬地為京城的號碼打了進來，沒有備註。井炎知隨手接聽，很是禮貌地說：“餵，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熟悉的低嗤，帶著點痞氣的調子慢悠悠飄過來。
“我兒子真有禮貌，不過想必又是沒存你老子我的號碼吧？”
井炎知一下就聽出了周震的笑聲，嘴角抽了抽，道：“……有事說事。”
姚序秩聽了兩句對話，微微挑眉。靜靜地不出聲打擾，饒有興致地聽著。不過他聽著井炎知那句硬邦邦的回懟，再看他皺眉抿唇的樣子，倒真有幾分周震平時桀驁不馴的樣子。
周震也不寒暄，直奔主題地說：“地址發你，來帶孩子。”
“什麽孩子？”井炎知內心咯噔一下。
周震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理所當然：“當然是我十歲的小姨子啊。”
玉京湘？她怎麽還沒回東城？距離上次見到已經過去小半月了吧？井炎知追問的語氣裏帶著顯然的疑惑：“小姨怎麽跟你在一塊？”
這個時間點，井濯應該還在錄制綜藝，根本抽不開身。
周震說：“她一個人在酒店待著，我不放心，就帶她出來轉轉。地址發你了，你麻溜的，我還有正經事要忙。”
話剛說完，聽筒裏就傳來“嘟嘟”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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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玉京湘跟周震非親非故，他操的哪門子心？難道真是正義感催促的好心？但以周震的性子，為什麽不找手下帶，反倒自己親自上陣了？這符合他的人設？
周震的人設不應該是……冷淡、囂張、漠不關心雲雲嗎？
姚序秩見他掛了電話還在發楞，嘴角噙著笑，道：“其實我覺得吧，阿震對你們娘倆挺好的，你也不用這麽敵對他。”
井炎知不明所以。
姚序秩叉起一塊冰鎮西瓜，說道：“前兩天井濯被私生跟車這事你知道吧？我後來聽人說，進地庫的時候那車差點撞上來，井濯當時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周震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去陪他了。”
“為什麽呢？當然是因為頂級alpha的信息素自帶安撫效果。”姚序秩說，“他把自己當藥使了。”
井炎知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一陣詭異。
他爸這是搞哪出？？
說完，姚序秩一拱手，語氣輕快道：“去吧大侄子！”
周震發來的定位，是市中心那家很有名的大型游戲城，距離他所在的茶廳並不遠，井炎知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約定地方。
商場外的霓虹燈鮮紅明亮，卻反常地沒什麽人流。beta剛走到入口，就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攔住了。
“不好意思先生，商場今晚臨時暫停營業。”
井炎知就知道這又是周震的手筆，於是報了名字，工作人員才做了個“請”的手勢，立刻放行。
一踏進游戲城，清涼的冷氣撲面而來，平日裏喧鬧的電玩區此刻靜悄悄的，只有界面上的動態在不斷播放，以傳達出還沒有罷工的信號。beta看了看，此刻有點懷疑，玉京湘會喜歡玩這些東西嗎？
井炎知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去往貴賓室，遠遠就看見周震大馬金刀地坐在皮質沙發裏，長腿交疊著搭在茶幾上，指尖轉著個游戲幣。
而玉京湘則穿著漂亮的花裙子，坐在旁邊吃著自己的小蛋糕。
見他來，周震用手指戳了戳小姑娘的胳膊。玉京湘被戳了下立刻擡頭，眼睛亮晶晶的，發絲隨著動作晃了晃。
頂級alpha擡擡下巴說：“你跟緊他，別亂跑，知道沒？有什麽事兒用手表給你哥打電話，打不通他的給我打電話。”
玉京湘聽話地點點頭。
井炎知停住步子，迎著他爸站起來的動作，問：“你說的正經事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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