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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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鄭明西立馬如臨大敵般,將阻隔劑噴霧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噴。

beta條件反射地擡起手臂作遮擋,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安安靜靜地等在原地。

直到鄭明西扯下口罩,開始大口大口地換氣:“憋死我了。”

“芳哥呢?”沈均怡試探著前進兩步,目光落在井炎知脖子上,“他咬你了嗎?”

井炎知摸了摸還有點潮濕的後頸,逐個回答問題:“應該是昏迷了。沒有,沒被咬。”

沈均怡瞥見北芳闔著眼,額頭半抵在玻璃車窗上,薄唇之間含著一顆不大不小的口球,當下會意。

不過她也算久經沙場,並不對此感到不好意思,反而拍拍井炎知的肩膀:“挺機靈的,幹得不錯。你不知道,剛才看見照片的時候,我真的被嚇懵了。還好只是因為發情期……否則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估計代拍就是專門來蹲羅聲門的,只不過碰巧遇見了你們。”鄭明西熱忱地分析起來,“既然你們實際上並沒有違法犯罪,豈不是可以直接不搭理他?”

井炎知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沈均怡身旁還站著一人:“請問你是?”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鄭明西,也是這次演綜的選手。其實我剛才就認出你了,”鄭明西的笑容平和謙遜,還有點慚愧地說,“但你可能對我沒什麽印象。”

鄭明西的五官組合很舒服,給人一種易於親近的感覺,但實事求是的說,他的長相在娛樂圈這個俊男美女雲集的地方,確實沒有什麽格外突出的記憶點。

沈均怡道:“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今天拍攝時間太趕了,沒來得及好好跟你道謝。謝謝你把化妝師借我們,不然北芳都來不及上臺。”

鄭明西擺手:“你說這個啊,反正我的化妝師閑著也是閑著,小事。”

井炎知聞言也豪爽仗義地說:“這次也多虧你出手幫忙,咱們就算交個朋友了。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需要我搭手的,盡管開口,千萬別客氣。”

鄭明西就不是那種會見外的性格:“放心放心,我這人可不會跟朋友客氣。”

沈均怡看著這一幕,繃緊的神經才稍微放松了點,吐槽道:“你們可真是熱心市民的標桿。”

不過玩笑歸玩笑,她很快又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照片還是得想辦法買斷。否則一旦流傳到網上,網友哪管你是真是假,首先就被舉報到稽查隊連夜提審,到時候節目組肯定要跟我們解除合同。”

且不說會失去一次難得的鏡頭,單是因藝人個人原因造成的損失,他們就壓根賠償不起。

“怪我一時氣昏了頭。”

要不是沈均怡發現自己拿錯包,要不是她在酒店房間找不到人,要不是她預感不好直奔停車場來……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總之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這事你別告訴芳哥,他得專心準備下面的試戲。”頓了頓,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沈均怡也一改之前的態度,語氣認真地叮囑道,“我親自送他回房間好了。以後你們兩個也要保持好距離,尤其是在公共場合。”

井炎知對第二性別法的體會不深,只覺得沈均怡這樣是因噎廢食、小題大做,忍不住辯駁道:“均怡姐,我是他助理,我們之間只是純粹的同事關系。而且要不了幾年,abo平權法律就會起草出臺,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麽麻煩——”

沈均怡再度被他一番話氣得不輕,鉚足了勁照著井炎知的肩膀狠狠錘了一拳:“你又在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了!井炎知,你到底怎麽回事?是青春期沒過還是腦子犯糊塗,老跟我唱反調。我難道會害他嗎?”

“……”井炎知揉了揉肩膀肌肉,沒再吭聲。

半晌,三分球在陽光下劃過一道狹長的弧線,“哐”的一聲空心入網。圍觀的小學生們頗為興奮地鼓起掌,歡呼聲裏滿是對井炎知的佩服敬仰。

beta順手撈起地上的衣服,隨意地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緊實的腹肌隨著動作若隱若現,洋溢著野蠻生長的少年感。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的階梯上,一口氣灌了半瓶能量飲料。

今天演綜的選手在排練劇本,主要由導演和演員前輩進行指導,基本上沒有素人評委什麽事情。他唯一的任務,就是晚上七點去演播室,抽取明天第一次公演的圍觀路線,做好reaction的素材錄制。

《我就要演》的錄制節奏相當緊湊,幾乎一天一期的素材采集量,加上後期剪輯、送審,最快一個月就能與觀眾見面,然後邊拍邊播。

然而就算這麽短的周期,當時這檔節目也沒能成功擡上來。

“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呢。”井炎知兀自思忖,摸出手機點開井濯的超話。

超話規模很小,只有三千多人。他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18級的資深大粉,頭像是一只憨態可掬的灰色兔子,用戶名就叫“灰兔”,每天勤勤懇懇地打卡簽到做數據,堪稱井濯超話的主心骨勞模。

井炎知很輕易地認出了這個人,又簡單翻了翻評論區,捧場的雖說永遠都是那幾個,但總歸是非常熱鬧的。

灰兔最新的一條帖子發表自昨晚淩晨三點,配圖是自己的醫院掛水的手部截圖。底下的人都關切地問她發生什麽了。

【灰兔】:小井的工作強度太大了,我一個跟著跑路透的都累到發燒。

井炎知這才知道,井濯自《點絳色》殺青之後,雖沒有接到什麽戲份多的角色,但卻馬不停蹄地客串了很多小配角,有存在於回憶殺中的白月光式的,也有出場次數少但不可或缺的背景角色。

而且由於演員的片酬是按天數計算,所以劇組會將井濯的拍攝任務全部安排在同一天。外加上偶爾公司安排的異地小型活動和一些商務廣告,以及連軸轉的綜藝錄制……

評論區對算出的數字十分驚訝:“也就是說小井這半個月每天只休息不到四個小時?”

“等等,昨天到今天是不是連續工作二十四小時了?”

“天殺的,公司是拿小井的命賺錢嗎?!沒名氣就不把人當人了嗎?”

“這種螞蝗公司能不能早點倒閉!”

沒幾分鐘,【灰兔】更新動態:“家人們,小井來看望我了,還幫我報銷了醫藥費,嗚嗚嗚我哭死,他真的是小天使!小井還特意叮囑大家不要擔心,說這只是他的本職工作,還讓大夥早點休息!!”

底下一片熱淚盈眶:這麽好的井濯,打著燈籠都難找,某些無良黑心公司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井炎知默默推算:“《點絳色》從殺青到播出,被壓了整整兩年時間。”

這兩年,文娛市場風雲變幻,觀眾的喜好和當紅演員早就換了一批又一批,對於這部已經“壓箱底”的片子,普遍無人問津。

但即便如此,高光角色與井濯演技的加持,還是讓這部劇的口碑大爆。

如果說在此之前井濯一直保持這樣高強度的工作,那他大概知道為什麽爸爸作為一個alpha,身體會那麽差。

暮色漸濃,蟬鳴聲聲,井炎知手肘撐著膝蓋,怔怔地望著遠處的地平線,指腹不自覺地在手機邊緣來回摩挲。

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要給井濯安排那麽多工作?這很奇怪。

據他所知,井濯公司的規模不大,能拿到的資源也很有限,何況在井濯之前還有一些入行時間更長、比他更有名氣的藝人,公司此舉,豈不是把幾乎所有的資源都押在了井濯一個人身上?

難道是因為看中了井濯的實力?

此時姚序秩的電話突然打進來,毫無心理準備的井炎知手滑按下了接通鍵。

“你在哪?”姚序秩單刀直入地問。

井炎知手忙腳亂地找回聲音:“姚伯伯。我在外面打球。”

姚序秩沒有再在稱呼這種細枝末節上計較:“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井炎知一頭霧水,但還是道:“好消息。”

“我們準備回國了。”話筒那頭傳來幾句模糊的英語,姚序秩說,“準備給你帶點澳洲特產。地址發來。”

井炎知有種預感:“我…們?”

對面悄聲了有半分鐘之久,就在井炎知以為是信號不好時,周震的聲音突然取而代之:“是啊。

“你爹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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