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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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這算哪門子好消息?說是鬼故事還差不多。

井炎知聲線極為平直地,吐出一個字:“哦。”

周震頓時語塞,既大為震驚又覺得十分可笑:“哦——哦?!哦你個頭。之前喊爸爸不是喊得挺得勁的嗎?現在幫你收拾完爛攤子,就一腳把我踹了?你這個勢利眼兒。”

井炎知不緊不慢地回懟道:“跟你這個負心漢比起來,我還是甘拜下風。”

周震眉頭擰成了個結:“什麽意思。”

“……”井炎知捂嘴。糟糕,一不留神又習慣性陰陽怪氣了。

重生回來這麽久,除了那次主動撥通alpha的私人號碼,井炎知沒再、也不想跟周震聯系。

因為周震小時候就不怎麽管他。也因為,他正值青春叛逆年紀時,親爸就死了,回國參加完葬禮不久,還得被逼著磕頭認後爸。

從那時起,父子倆的關系就沒緩和過。

總而言之,周震就是渣男!大渣男!

雖然很生氣,但井炎知懶得多費口舌,他還是比較關心另一個問題:“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姚序秩的聲音有點遠,顯然電話還握在周震手裏,以至於井炎知辨別了一會兒,才聽清楚姚序秩說,“你不是托我查井濯嗎?有結果了。”

井炎知眉頭快速一跳:“這麽快。”

“有周大少爺動用關系熱心幫忙,當然快,快得很。”

姚序秩還在調侃,周震卻略顯急躁,一揮手直接打斷道:“井濯跟他經紀公司簽了對賭協議。”

井炎知呼吸一滯。

“對賭協議”……這個詞,於他而言,並不陌生。曾幾何時,周震在繼承周家祖業後,就多次憑借對賭協議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所謂對賭協議,顧名思義是投資方與受資方立下賭約。放在娛樂圈中,則是經紀公司向藝人提供一定數額的融資,而藝人則需在限定時間內完成本金回收。若藝人未能按時履約,那麽投資方為維護自身利益,便會向受資方索要高昂代價。

井炎知見過不少代價條款。有堪稱高利貸般令人咋舌的賠償,還有對藝人事業的掌控權,包括拿捏後續項目的分成比例……

這一紙協議,表面看是誘人的機遇,仿佛連草根都能一步登天,可背後卻潛藏著海上風暴般的巨大風險。

“井炎知。”周震重覆了一遍,“你跟井濯是什麽關系?”

beta閉口不言。

孩子穿進父母時間線後,如果父母不能相遇、相愛乃至孕育孩子,那麽主人公也會幻滅。類似的虛構橋段井炎知有所耳聞。但即便如此,井炎知還是不太想促成井濯和周震。因為問題還存在,所以終究還是會走向悲劇的結局。

周震哼了一聲:“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井濯是alpha,跟我有60%的匹配度。”這樣勉強及格的匹配度,在alpha之間已經算高的,“他就是你口中我未來的媳婦。”

這並不難猜,井炎知也沒故意掩飾,但他的奇怪點在於:“你居然信?”

“你別管我信不信。我只有一個問題,”作為頂級alpha的天然勝負欲熊熊燃起了,“憑什麽你要跟他姓,不跟我姓?”

井炎知:“……”

姚序秩:“……”

幾秒後,井炎知麻木地摁斷了電話。

“餵,餵??臭小子,敢掛小爺電話。等我落地後你就完球了。”

姚序秩用一種很憐憫的目光盯著周震,欲言又止了須臾,才長長喟嘆一聲:“算了。周家死規矩那麽多,沒把你逼成一個瘋子,就已經是謝天謝地。其他的不強求了。”

周震:“……?”

井炎知單手熟練地將籃球卡在腰間,邊走邊拾起臺階上的水瓶、房卡,然後快速回酒店沖了個涼,便徑直前往演播室抽取圍觀路線。

但等到了現場井炎知才知道,節目組為了明天的一公是下足了血本。不僅租用了非常寬闊的場地,而且還劃分了不同的表演片區,由素人評委隨機抽取的圍觀路線確認表演順序。

大手筆啊。

井炎知的目光在路線圖上停留片刻,直到耳邊響起打板的聲音,工作人員紛紛起身收工。

“大家辛苦了。”井炎知恰當好處地笑了下,禮貌地頷首告別。

但他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默默退在離場的出口處等候。

因為他此番還想找井濯問清楚對賭協議的事情。

手機“嗡”了聲,彈窗跳出井濯的消息:“我剛收工。但我待會還要去排練,你要一起跟來嗎?”

【sun】:要!

約莫過了兩分鐘,井濯才回覆說:“也好。”

但井炎知沒想到這句話的背後,同行的還另有其人。

而且鄭明西跟井濯一組的也就算了,為什麽紀佑也在?他記得井濯是A區1組,北芳是A區2組,同區的表演和場地會有所重合,難不成……

“你跟北芳一組麽?”

紀佑一怔,打量井炎知的眼神挾帶陌生,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你有事?”

“無。”

井炎知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個字。然而心下卻明鏡似的了然——顯然昨天嘴上還說討厭的人,今天已經上趕著當跟屁蟲了。真是一天一個樣。

一股濃郁的草木阻隔劑味道飄來,倍感熟悉的井炎知略一側頭,發現井濯已經站到了他身旁。alpha耳廓上夾著幾只金屬耳環,可能是忘記摘下來的妝造,被燈光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輪廓。

不知是不是還沈浸在角色當中的緣故,井濯整個人看起來還有點使壞。

井濯望著不遠處一輛靠邊停的轎跑:“明西的車是四座的,加你一共多了兩個人,你剛好可以坐另一輛車。”

“不對吧?”井炎知橫豎數了一遍,“我們不是正好四個人嗎?”

鄭明西閃現道:“北芳也來的,就在那裏。”

井炎知循著視線所至的方向看去,北芳就半隱沒在黑涼夜色中,身著一件版型寬松的薄外套,照常把口罩一拉,罩上兜帽,不同的是這次他還架上了頭戴式耳機。整體穿搭雖簡單卻相得益彰,有點像男團idol的潮流私服。

井炎知總覺得在哪似曾相識。

“我跟北芳一輛車也可以。”紀佑冷不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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