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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互相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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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互相試探

劉正言失笑,迎了上去,從王呈旭手裏順走酒瓶,然後和門口的時鏡招手示意:“有我在,不會出岔子的。”

“就是有你在才讓人不放心。”時鏡無奈地搖搖頭。

劉正言反手將酒瓶遞給霍竹風,然後一手挎著王呈旭,一手拉著時鏡往會客區走,把兩個大家長安排在主位,然後自己大咧咧地倚躺在側邊的沙發上,霍竹風則直接拎著酒瓶坐到劉正言對面,金之白給王呈旭和時鏡的杯子裏滿上酒,自然地坐到劉正言的旁邊,諦聽則在霍竹風的示意下坐到他的身側。

“看到你第一眼就想說,你黑眼圈重得嚇人,他不是人,禁得住,你別失了分寸。”王呈旭看著一臉殷勤的劉正言,雖然知道這話可能有些越界,但對於他的狀態還是沒忍住開口提醒,末了還沒忍住挖了金之白一眼。

“放心,死不了。”劉正言幹笑了一下,雖然他向來臉皮厚,但眼下被當著金之白的面提醒,還是有些漲紅臉。

這要是在之前,霍竹風定要開口順著王呈旭的話損他一下,把之前他倆在包廂當著自己面白日宣淫的事給捅出來,但今時不同往日,他也身墜情網,聽王呈旭帶些嘆息的勸誡,他幾乎下意識打開手機相機,看了看自己的眼底,確定還沒留下痕跡這才長出一口氣,偷偷摸摸把手機塞回衣兜,一擡頭看到時鏡正以審視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

意識到霍竹風回望過來,時鏡不慌不忙地移開視線,看向劉正言和金之白,問:“所以你倆現在什麽情況。”

“純潔的雇傭關系。”劉正言撐著靠背,沖金之白伸出手。

“致力於滿足吾主一切需求。”金之白呲牙,默契地和劉正言擊掌。

金之白話音未落,只聽諦聽嫌棄地“嘁——”了一聲,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以示對二人回應的譏諷。

霍竹風對諦聽一臉的不耐煩感到驚訝,拿手擋了嘴,附耳低語:“原來你沒參與啊。”

諦聽在反應過來霍竹風說的是什麽之後,瞪大了眼睛,無聲地罵了句臟話,輕聲怒斥:“你在說什麽啊!”

霍竹風縮縮脖子,對自己的齷齪想法有些不好意思,雙手合十,無聲地和諦聽說抱歉。

“那你呢,正言的事不足為奇,你留在京都是因為什麽。”王呈旭掉轉矛頭,殺了霍竹風一個措手不及。

“我……我當然……我是因為……”霍竹風暗叫不妙,沒料到對於劉正言的盤問是在為了質問自己做鋪墊,“我這不是怕諦聽一個人孤單嘛,你們這不是也看到了嘛,我們少爺和金之白簡直不做人!前幾天我還和諦聽去漫展了呢,是吧諦聽。”霍竹風身體後仰,頭枕在諦聽的肩膀上,瘋狂和他使眼色。

“哈,哈哈……”諦聽揚揚眉毛,沒想到自己被突然拖下水,只能幹笑著,思忖借口,頭腦風暴間還不忘騰出一只手,撐著霍竹風的背,讓他倚得輕松些,“可不是,之前阿風回魯地我還去找他了,只不過被金之白逮回來了,阿風這才來京都陪我。”諦聽迅速把包袱扔給金之白。

金之白差點被氣笑了,但又不能說霍竹風和諦聽憑空汙人清白,他們說的確實也是事實,只能嚼碎了牙往肚子裏咽:“是這樣的。”

“所以你和吳餘文現在到底什麽關系。”時鏡出聲,一擊絕殺。

霍竹風被時鏡的直白嚇得噤聲,之前自己沒有恢覆記憶的時候,時鏡一直表現得不信吳餘文是妖怪,以至於自己都把他知道吳餘文存在的情況忘了。現在看,其實時鏡在接霍竹風出獄那天第一次見吳餘文就知道,只不過一直在裝傻,好像不相信怪力亂神之說。

“吳餘文?”王呈旭揚聲看向時鏡,沒想到會牽扯出來吳餘文,“他不是清世司的副司主嗎?阿風之前不是……你們怎麽攪和在一起的!”

“哈哈,說來話長。”霍竹風僵硬地笑笑,尷尬地換了個坐姿,雙手握著酒杯,抿了口酒,壯壯膽,“就是失憶的這段時間,誤打誤撞地就認識了,然後因為一些事我們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什麽叫在一起了?!”王呈旭被驚得破了尾音,他猛地站了起來,大腦急速運轉處理這意料之外的劇變,雙手無所適從地在空中無規律地揮舞,但久久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指著金之白問,“你不是恐同嗎?”

王呈旭竟然也這麽覺得!霍竹風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以前對金之白的敵意實在太明顯了,一時更加心虛:“那是誤會,都是誤會。”

“怎麽會這樣!”王呈旭一臉生無可戀地跌坐回原位置。

所有人都沒見過王呈旭這樣心如死灰的樣子,都不敢出聲,等著他自己消化一記重磅消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呈旭才整理好心情,這一年霍竹風的種種異樣也有了解釋,怪不得霍竹風能不受制於緩刑區域限制一直留在京都,怪不得霍竹風能在對血水明教的圍剿中全身而退:“吳餘文牽涉其中,那之前金之白你的行徑沒問題吧。”

“無妨,我們兩個從屬兩個系統,他無權插手我的事,而且我在人界有冥府的備案,合理合規。”金之白拍拍胸脯,言之鑿鑿。

“血水明教的事已經被妥善處置了,而且旭哥之前不也反對嗎?現在正好,我趁機金盆洗手,重新做人。”霍竹風小心翼翼起身,雙手給王呈旭敬了杯酒,希冀能打消他的疑慮。

眼看兩個人要僵住,時鏡及時開口遞臺階:“我與吳司在魯地有過幾面之緣,他也不像是不近人情的人,他們這些老東西,在世間行走數百年,不至於對阿風這些腌臜事耿耿於懷。”

不論心中是怎樣的驚濤駭浪,但時鏡都開口了,王呈旭不能不顧及他的面子,擡手接了霍竹風的酒,空氣中緊繃的氛圍這才有一絲緩解。

“說起來,旭哥怎麽突然想起來和哥幾個聚一下,甚至還勞動鏡子進京。”劉正言出聲轉移話題,希望將話題引上正軌。

王呈旭放下酒杯,五指握拳,有些疲憊地輕錘自己額頭:“我哥最近又有動靜,我怕歷史重演,尤其是霍竹風,背著刑期還無緣無故留在京都,莫名其妙地從血水明教事件中脫身,以防萬一,還是親眼確認你們沒事才能徹底放心。至於鏡子,他也一頭霧水,我路過魯地就一起帶他過來了,索性大家一起聚聚。”

時鏡莞爾,舉杯虛空和王呈旭碰了一下:“托呈旭的福,也是體驗了一次私人專機。”

“客氣。”王呈旭傾身用杯壁實實地和時鏡碰了一下,“不過現在阿風和正言都沒問題了,時鏡你一個人在魯地,我怕……”

“沒事,有危險苗頭我可以報警。”時鏡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忙開口拒絕。

“他向來抽身事外,身上也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包袱,報警也不沒有什麽負擔。”霍竹風撇嘴,陰陽怪氣道。

時鏡也不辯解,只是笑著垂眼抿了一口酒。

嚴肅的事情談完,四人便聚到用餐區邊玩邊聊一些近況,分享一些趣事,你一言我一句時間過得飛快。原本還想一塊換個地方再玩一宿,但由於時鏡要趕半夜的一趟火車就匆匆結束了。

“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京都竟然不多住兩天?”劉正言端著酒杯搖搖欲墜地側倚在椅子裏,看時鏡穿外套,有些不舍。

“少爺們,你們知道在京都住一晚上酒店要多少錢嗎?這錢,我臥鋪睡一覺就到家了,還不耽誤明天陪我女朋友去看電影。”時鏡調侃,金錢和時間的權衡,他一個普通人還是選擇金錢,他甚至不舍得買飛機高鐵或者軟臥,反正年輕,硬臥一樣睡,還便宜。

霍竹風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站在諦聽身後,見時鏡收拾好,趕忙推了諦聽一把。諦聽差點被推了一個踉蹌,但還是快速反應過來霍竹風的用意,熱情地迎了上去:“鏡哥我送你去車站。”

“那阿風怎麽辦……啊,來的時候我看到吳司了,你們一塊的。”時鏡恍然大悟。

“我的事你少管,走你的吧,這麽心疼錢來這麽一趟幹什麽,不夠累的。”霍竹風擺手作驅逐狀。

時鏡也不惱,和剩下的幾個人一一相擁告別,到霍竹風的時候猶豫一下,但最後還是義無反顧地抱上去,好在霍竹風也沒有很抗拒,就直直站著,就任由時鏡給自己一個大大的熊抱。

諦聽和時鏡走後,他們幾個又隨便聊了會兒,也就準備離開了。

金之白和劉正言先一步走在前邊,霍竹風落後一些和自從時鏡離開後就有些不在狀態的王呈旭走在後邊,壓低聲音和他說:“旭哥但凡有用得著兄弟的盡管開口哈。”

王呈旭雖然沒有明說,但霍竹風還是覺得他在提到他大哥的時候意有所指。

“會的。”王呈旭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不用多想。

從一個弧形過道出來,就看到吳餘文正坐在等候區一手端著咖啡,一手上下滑動著手機屏幕,面色有些凝重,似乎在看什麽嚴肅的內容。走在前邊的劉正言率先出聲,招呼吳餘文。吳餘文應聲擡頭,看清二人的面孔展顏微笑,起身和二人寒暄。視線穿過二人之間,很輕易地就看到後邊正相談甚歡的王呈旭和霍竹風。

霍竹風也察覺到吳餘文看向自己,趕忙招手示意,然後給吳餘文和王呈旭引介。

“久仰。”

“久仰。”

二人客氣又疏離地握了一下手就分開了,寒暄幾句後,王呈旭隨口找了個公務的借口就要告別離開,霍竹風剛送出幾步被王呈旭作勢往回攆,這才悻悻地折回去。

這倆人的“久仰”真是“仰”得霍竹風心虛啊。王呈旭對吳餘文的了解應該多是自己之前的刺殺行動,吳餘文對王呈旭的認識應該大都通過自己過往的罪行,因為自己這個媒介自帶汙點,導致這倆人都對對方有不良濾鏡,眼下沒惡語相向,想來也是因為雙方都是體面人,不想鬧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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