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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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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開屏

霍竹風沒有再說話,只是垂著眼,左手拇指輕輕側滑手機屏幕,從吳餘文的號碼界面退出去,然後絲滑息屏,同時把右手握著的金屬鑰匙塞進褲兜,好在虛驚一場。

可見到朝思暮想的吳餘文,竟然陷入這樣一種尷尬的境地,有種出軌被抓包的心虛。

寂靜中一擊手機鈴聲石破天驚,霍竹風猛地擡頭,一時有些失落,有電話說明他有工作的事要處理……他這就要回京都了。他們之間還沒有吵出個勝負結果呢……

吳餘文看看手機屏幕,又望望霍竹風,眉頭微蹙。

霍竹風以為他在顧及自己的感受,趕忙大度地開口:“你接你接,沒事。”

“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麽。”吳餘文看看霍竹風手裏握著的手機,給一個人撥號需要好幾步,且自己的姓氏首字母靠後,不是誤碰就能在通訊錄裏隨隨便便碰到的,除非自己的界面在觸手可及的位置,或者早被打開。

也反應過來的霍竹風手忙腳亂地解鎖,發現真的是自己撥出去的:“抱歉抱歉,手滑手滑。”剛才的退出操作失誤了……

那一刻,好像所有的芥蒂都在無形中消失了,吳餘文一個瞬移閃現到霍竹風身前,把手機從他手裏抽出來,錦盒隨之被塞進去,一手拿著手機將霍竹風圈起來,另一只手握住他方才握鑰匙的手,手指輕輕撫過鑰匙在他手心留下的印痕,順勢扣住他的五指。

“去我家吧。諦聽被金之白帶回京都了,你獨自留下我不放心,趙年出差回來了,有他在你終究還是安全些。”吳餘文垂首附耳輕聲道。

霍竹風被按在吳餘文懷裏,一只手握著錦盒被夾在二人身體中間,另一只手也被抓住,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艱難地仰頭,把下巴擱在吳餘文的肩膀上,保證呼吸地順暢,才堪堪開口:“諦聽為什麽會被帶回京都,還不是你搗的鬼!趙年只是你的下屬,又不是你的家仆,你這是憑空給他增加工作量!”

“我只是去找金之白,問他你去哪了,他就發現諦聽離開他的感知範圍了,他就把我帶到這裏了。至於趙年,地方專員協助保護人族卷入者本就是本職工作,且年底有績效,更何況在保護你的過程中產生的費用,他都可以走報銷流程。”吳餘文輕笑,好像很愉悅。

沒有理由拒絕且不想拒絕的霍竹風輕輕掙紮一下,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然後以退為進:“那你放開我,我總得收拾一下行李吧……我在這兒也住了不短的時間。”

聽到他同意了,吳餘文松手後退一步,佯裝正經,微微躬身:“是吳某人工作失誤,故而直至趙專員出差歸來,才發現先生出走。”

“出走”?真是一針見血啊!

“呵呵。”霍竹風有種壞心思被發現的難堪,徑直繞開他,去臥室拾掇行李,但是推開臥室門,迎面是自己最近剛畫的烏鴉塗鴉。之前那張積滿灰的手稿被撕下後,留在墻上那一塊白印子讓霍竹風很難受,於是在某天夜裏,心煩意亂的時候,憑著記憶隨手畫了一副吳餘文的本體臨摹,又貼上擋了一下。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霍竹風後悔了,因為吳餘文就跟在後邊……

人倒黴了真是喝水都塞牙,今天真是諸事不順。

霍竹風想把門關上,但覺得有些欲蓋彌彰,畢竟烏鴉都長一個樣,吳餘文也不能那麽自戀地就認為自己畫的就是他。

“原來我在你心裏長這樣。”吳餘文倚在門框上,偏頭看著迎面墻上的素描。

好嘛,一眼看出來了。

霍竹風硬著頭皮,死不承認,“你憑什麽說這是你。”

“在你眼裏烏鴉可能相似,但我就是烏鴉,在我眼裏,烏鴉比人類還容易辨識。”吳餘文今天意外地發現,霍竹風嘴硬的時候極其有趣,所以忍不住又逗他,“雖然和我本來的樣貌有些出入,但很不錯!”

“你喜歡送你好了。”霍竹風漲紅著臉,埋頭把衣服往行李箱裏塞。

“那敢情好。”吳餘文竟然真的上前把畫小心翼翼地從墻上撕下來,卷起來放在手心上,翻手便消失了,“不過你對我本體超乎想象的喜愛,讓我這副經過數百年打磨的人類皮囊有些無用武之地啊。”

霍竹風滿臉疑問地轉頭,終於明白過來吳餘文到底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了,好像這次再見,吳餘文的穩重被一種說不上來輕佻所代替……

他又不是孔雀,到底在開什麽屏。

他不會被奪舍了吧。

想著,佯裝不經意地回頭瞄了一眼,發現吳餘文正坐在床角死死地盯著自己,眼裏的情緒凝滯在眼睫下的陰影裏。嚇得霍竹風趕忙別開視線,縮縮脖子。

“你要是不想住我家……也應該很快就自由了。”吳餘文冷不丁開口。

那倒不是不想,只是知道自己的過去可能不簡單,不想最後真相大白,雙方難堪,不如一開始就距離產生美,滿心顧慮,只能對這個問題視而不見,並敏銳捕捉到他的言外之意:“那些人抓到了?”

“快了,清世司已經查到襲擊你的人和你救我那次我殺的人是一批人,這批人之前幾年就想對我下手,這次調查連同幾年前的刺殺都串起來了,證據確鑿,就等時機成熟,一網打盡了。將你牽扯至此,實在抱歉,待此事解決,你就能正常生活了。”

霍竹風這才想起來,吳餘文作為一個大妖怪,手上應該沾過不少人命,這不,他們初見時就拿了一血。自己以後就算死在他手上,也不是他的唯一。這樣一想,竟然隱隱有些遺憾。

行李很快就收拾完了,原本以為吳餘文開車來的,沒想到他傳送來的。他和金之白從京都直達T市。所以,霍竹風要自己下樓打車,吳餘文要顧及行蹤閉環,不能以人形出現在監控之下。另一方面,諦聽之前是用金之白的身份證坐的高鐵,所以金之白要重新坐高鐵回去。霍竹風一想到當時金之白傳送只能傳送到門口,然後進電梯在監控下重走諦聽的來時路就覺得好笑。

但……

霍竹風無語地看了看懷裏縮小的烏鴉,其實他可以鉆到背包裏的,背包裏空間大也透風。幸虧自己的大衣寬松,要不然能憋死他。

司機師傅對霍竹風懷裏抱烏鴉見怪不怪,真是風氣開放,社會包容度很高。

很快,就到吳餘文的家,在門口吳餘文恢覆人形,上前開門,然後側身讓霍竹風先進。霍竹風剛進玄關,就被趙年迎面抱住。

“我的天,你去哪了!我回來看著沒有你生活的痕跡,我簡直要嚇瘋了。”趙年不解氣地狠狠勒著霍竹風,但看到緊隨其後的吳餘文又不動聲色地放輕力道,但還是低聲罵了一句,“雖說我是兔子,但你才是兔崽子!”

果然,是趙年回來沒發現自己,才通知吳餘文的。

霍竹風輕輕推開趙年,好聲賠不是:“我朋友都叫我狗崽子。”

趙年對他有些驕傲的神情很不理解。

後續,吳餘文和趙年交待些事項,就又匆匆返回京都了。

送走了吳餘文,霍竹風坐在沙發上,聽趙年訓了自己一通,才知道他是今天結束任務的,因為之前聽吳餘文說自己已經回T市了,因為擔心自己就當天趕回來了,沒想到一回來發現根本沒有霍竹風的任何蹤跡,趕忙打電話通知吳餘文。沒想到吳餘文當天就找到自己了。

所以就短短半天,吳餘文就調查到了劉正言的住處,然後和金之白一同來到T市,把諦聽清理了,然後就那麽坐著守株待兔。

“查個人而已,對吳哥那不是易如反掌。”趙年倒是對吳餘文的行動效率一點也不驚訝。

所以,吳餘文只要想查,他能把自己扒得底褲都不剩。

聽趙年訓完,霍竹風又撥通了劉正言的電話,原本以為也是一通教訓,沒想到迎來的是一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

“吳餘文找到你了?”

“那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他直接闖進來,質問金之白你的去向,那架勢,好像金之白把你拐跑了,要怎樣你一樣。”

“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倆不簡單,果然我看人就是準。”

“傍上他,再加上旭哥,我們在京都和滬港就都……”

霍竹風沒等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雖然動作上幹脆,但心裏還是暗暗頷首,怨不得自己和劉正言關系好,簡直是一樣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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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遭與趙年再一次同居,趙年顯然比上一次忙了許多,據他所說,是有個什麽聯合行動,核心行動在魯地,趙年是魯地T市的專員代表。畢竟相對於總部那些強龍,趙年作為地頭蛇,作用無人能代替。不過重中之重在A市,趙年壓力沒有那麽大。據趙年說,A市的同僚最近接待了好多京都派下來的“欽差”,頭發掉了一大把。他最近的出差就是為此次行動做準備。

想來之前吳餘文說等時機就是在等這次行動的時機。

“那鴉哥也會來魯地嗎?”霍竹風把熱好的牛奶端給累得好像要化成泥巴的趙年。

“不出意外的話會吧。畢竟從發現到徹查到行動都是吳哥一手主持,眼下收網,他不會抽身。”趙年想起什麽,挺起酸痛的腰板,拍拍胸脯,笑,“不過他應該坐鎮魯地A市,你的安危還要依靠本人。”

“哈哈,那可仰仗兔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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