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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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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不是蕭策安?” 柳君川訝然,頓了一下,眼睛登時瞪圓了,“那是蕭策...”

蔣雨之立刻擡手,堵住了他的嘴巴。

“小點聲,他從宮內偷偷跑出來的,不能讓別人知道他的行蹤。”

柳君川在聽掌心點點頭,隨即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摩挲。

雖然仍不大舒服,但想著蕭策遠素來對她寵愛有加,在倚翠樓點了他也不曾苛責過,心中那塊大石也落了地。

但蔣雨之下一句話,又把他放下的那顆心又給吊了起來。

“不過你現在用的藥,的確是我從蕭策安那處求來的。”

柳君川陡然握緊蔣雨之的手,眼中不安的神色開始跳動起來。

“他是不是用我來威脅你?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立刻撞死在這裏,也決不能讓你受他威脅!”

“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結果你和我說你要撞死在這裏?”蔣雨之瞪了他一眼,柳君川頓時閉了嘴,不敢再要死要活了。

見著他被嚇得跟個鵪鶉一樣,蔣雨之又生出了幾分憐惜之心,不再繼續嚇唬他了。

“衛臨舟和蕭策遠一直在監牢外替我奔走,我也找到了解毒的秘方,只要那些的毒解了,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但蔣雨之在給柳君川解釋的時候,猛然間想起這毒的由來,一下子變了臉色。

蕭策遠帶來的消息是李知顏在他們背後下的毒手,但系統說這毒世間少有,她也只在蕭策遠身上見過。

那豈不是李知顏只是個替罪羊,這件案子的真正主謀...

是蕭策安和林雪融!

柳君川見她臉色不對,關切問道:“雨之,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

但現在她這邊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有確鑿的證據,即使李知顏能攀咬蕭策安,皇帝能相信麽?

柳君川似是察覺到了她在擔憂什麽,晃了晃她的手臂,鄭重其事地和她說道:“雨之,我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

衛臨舟最近一直潛伏在倚翠樓。

他本是想再尋下林雪融的蹤跡,打探一番蔣雨之在牢內的情況,可林雪融就像在這裏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他半個人影。

衛臨舟心裏奇怪。

他第一次來倚翠樓的時候,按照林雪融出現的速度,應當就是從隔壁兩到三間房位置來的。

倚翠樓想來就是他日常起居、給蕭策安出謀劃策的地方,可這人怎麽能一天一夜都沒出現過。

衛臨舟在閣樓樓頂望著風,想著再等上片刻,突然腳下的這個房間突然傳出了一陣嘈雜。

“你們要幹什麽,我可是太子殿下的人!”

李知顏的聲音?

蕭策安居然把他藏在這裏!

閣樓樓頂的衛臨舟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屏息不動,繼續聽著屋內後續的動靜。

“不要再掙紮了李公子,你從地下逃到地上,不還是要和我們回去?”

哢嚓哢嚓,像是鎖鏈之類的東西在地面上拖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

李知顏似乎也被這聲音嚇到了,居然在屋內跑了起來。

但他的速度顯然沒有身後之人快,只聽得什麽東西飛速破空,破開血肉,引得李知顏一陣痛哼。

“你們如此對我,我定要告訴太子殿下,唯你們試問!” 李知顏囂張氣焰依舊不減。

“李公子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沒有太子殿下的授意,我們又怎麽可能動你。”

隨從的話一出來,李知顏當即歇斯底裏地大叫:“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太子殿下明明允諾我的,只我幫他辦成那事,就會讓我享上榮華富貴,怎麽可能會讓你們來殺我!”

“你們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可李知顏歇斯底裏的喊叫,並沒有嚇唬到這些莫名出現的仆從,反而引起了這些人厭惡。

“他實在是太聒噪了,我們抓緊時處理掉,免得讓下面的客人註意到這裏。”

話音一落,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似是這些仆從一把拉過那道刺進李知顏身體的鎖鏈,急速拖動他的身軀。

生死存亡之際,衛臨舟一腳踏破閣樓上的瓦礫,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些莫名出現的仆從,見著衛臨舟突然出現,所有人的神色突然一變。

“不好!趕緊回去!”

這些人一直藏在地底密室,若不是李知顏今日格外不老實,順著密道爬了上來,他們也不會在沒有得到林雪融的允許下,擅自出現在樓上。

“回什麽回!把他一起殺了,免得讓主子知道!”

這些仆從裏有的人身手不錯,見到衛臨舟並不懼怕,反倒是生了拳拳的對戰之心。

其他人見著衛臨舟孤身一人出現,他們這裏的人又這麽多,怕了一下之後,再也不把衛臨舟放在眼裏。

所有人一哄而上,沖著衛臨舟的面門直直沖來。

衛臨舟也不廢話,猛一擡腳,就先把方才大言不慚的仆從踹倒在地。

後面的仆從仗著人多,接二連三的殺來,但幾人反反覆覆嘗試幾次後,卻是被衛臨舟全部掀翻在地。

在場的人見敵不過衛臨舟,想要順著房間內的密道入口爬寄回去,再找些幫手出來。

可衛臨舟卻是殺紅了眼,從第一個人開始,順著地道入口的方向,挨個把這些人脖子擰斷。

脖子扭斷的哢嚓聲不絕如縷,躲在一旁的李知顏已被穿透了琵琶骨,聽著這個聲音,感覺像是一道接著一道的催命符,在宣告著他的死亡。

等著衛臨舟把最後一個仆從的腦袋擰完,那屍體正好倒在了李知顏的腿上,察覺到腿上的壓感,李知顏嚇得直往那密道入口攀爬。

他琵琶骨上還扣著刑具,每動一次,都牽扯他骨頭上的血肉作痛。

但現在這些疼痛都算不得什麽,現在的他只有一個想法:

逃!拼了命地逃!

絕不能讓衛臨舟擰斷自己的脖子!

可他身後的衛臨舟卻是一把踩住了鎖鏈,讓李知顏再也不能挪動半分。

“跑什麽?”

衛臨舟如幽冥羅剎般的聲音傳來,李知顏一個沒控制住,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失了禁。

那殺人如麻的男人見狀嗤笑一聲,接著拾起地上鎖鏈,一點一點把李知顏拖到了自己身前。

“這麽點膽子,也敢學別人當謀士?”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此刻的李知顏再也沒了先前的囂張,臉上涕泗橫流,伏在地上不住地和李知顏求饒。

“想活?”衛臨舟又扥了一把他琵琶骨上的鎖鏈,“那我給你指上條明路。”

衛臨舟剛要把那條明路與李知顏講清是什麽,房間內地道入口人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想來是下面的人察覺到地上的騷動,派出來另外的人前來查探。

這裏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衛臨舟立刻動手,拔掉了李知顏琵琶骨上的尖刺,帶著他飛速離開了倚翠樓。

果不其然,等到衛李二人離開後,密室入口接連冒出好幾人來,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躺著都是相處多日同僚屍體。

“快!快去找雪公子!”眾人見勢不妙,趕緊順著密室找到聽雪樓,向林雪融稟報了今日的情況。

林雪融一聽有人闖入了倚翠樓,當著這麽身手的人面把李知顏給劫走了,甚至還發現了地下密室的存在,當即從美人榻上站了起來。

“一群廢物,一個李知顏都看管不住!”

他實在惱怒,破碎身子支撐不了這麽劇烈的情緒,開始面色潮紅地咳嗽起來。

旁邊的隨從伺機遞過來絹帕,林雪融伸手拿過,捂住嘴巴又咳了一陣。

等著情緒平覆了下來,他往那絹帕上瞧了一眼,手頓時捏得緊緊的。

“把地下那些人全殺了,不留一個活口。”

“主子,那可是你和太子殿下多年以來的心血,當真的要全殺了麽?”

“現下搜集的情報已經足夠拿捏京都城的半數官員了。”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道理林雪融再清楚不過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徑和當初的皇室如出一轍,但走到了如今這一步,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回頭了。

“是。”

林雪融手底下的所有仆從當即出動。

地下密室傳來慘叫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有女人的,有男人的,無一不歇斯底裏,卻又在眨眼後歸於寂靜。

林雪融就站在閣樓門口,聽著自己多年以來搭建的心血,被那個突然出現的人毀於一旦。

更可惡的是,他手底下的這些人,沒有一個看清來人是誰。

林雪融在腦中搜尋著,究竟是何人手段如此毒辣犀利,身邊的隨從又開了口。

“主子,下面那些牲口已經全部解決完,現下用不用通知太子殿下,讓他把倚翠樓剩下的處理掉?”

林雪融垂眸,盯著絹帕上點點血跡,他的臉融化在黑夜裏,變得扭曲猙獰。

林雪融把那咳了血絹帕丟進袖中,隨即轉頭問向自己的隨從。

“你覺得,我們需要通知太子殿下麽?”

隨從捉摸不透做自家主子現在的想法,但想著之前他那句“從來沒有把太子殿下當過主家”的話,低著頭回道:“太子殿下所做的事情,自是與我們聽雪樓無關。”

“是啊,這些可都是太子殿下的手筆...與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說到最後,林雪融居然站在冷風中,嗤嗤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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