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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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蕭策遠得了解毒秘方,自是不肯懈怠,整整忙碌了一個白日,才把解藥送到了所有中毒之人的家中。

等回到雲裳閣的時候,他步子沈得猶如灌了鉛般,一屁股坐在院內的石凳上,連聲抱怨道:“可累死本王了!”

這人一累得狠了,坐下去就再也不想起來,實在口渴的蕭策遠只好扯著嗓子,喚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衛臨舟!本王口渴,你趕緊給我倒些水來!”

他叫得第一聲根本無人應答。

怕是衛臨舟不想伺候自己,蕭策遠又接著叫了一遍。

“衛臨舟!你要是沒死就趕緊出來!”

可這一聲依舊沒得到回應。

見著自己這麽叫嚷也沒人出現,蕭策遠便知衛臨舟根本沒回來過。

“死冰山,生著病也不知道死哪去了,這上上下下都由我一人跑來跑去,簡直是過分至極!”

蕭策遠坐在石凳上緩了一陣,見著實在沒人伺候,自行拖著沈甸甸的身體,緩緩挪動到了廚房。

好在水缸裏還存著半缸水,不用他去井邊現打。

他痛痛快快地喝完,抹了一下嘴巴,剛想回屋內睡下,卻聽著隔壁柴房傳來奇怪動靜。

心覺怪異的他進了柴房,那異聲來源居然在柴火垛裏,嗚嗚之聲,像是有人藏在裏面。

蕭策遠怕是有林雪融派來的探子,悄悄拿過一旁粗胖的柴火棍,撥開那人上所有礙事的東西,看也沒看,幹凈利索地砸了下去。

裏面頓時一點聲音也沒了,蕭策遠那柴火棍去撥弄那人的身子,定睛一瞧,卻是害了蔣雨之進了大牢的李知顏。

被打暈了的他嘴裏被塞了一團破布,手腳也被麻繩綁得結結實實,也不知什麽時候摸進雲裳閣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尤其是害了他心愛之人淪為階下囚的仇人。

見這人送上門來,蕭策遠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只要這人死了,木雕投毒一事就死無對證。

如今被下了毒的人也好的七七八八,京兆尹如果再要給蔣雨之判刑,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那一棍子剛要落下,卻是被突然出現之人擋了下來。

蕭策遠皺著眉,回頭一看,卻是一天一夜都未現身的衛臨舟。

“你可算是回來了。”

見是和自己一夥的,蕭策遠當即松了口氣,他撇了撇嘴,示意衛臨舟趕緊把手放下。

衛臨舟見他殺心不減,自是不肯輕易松手,“他現在還不能殺,留著還有用處。”

“不殺?”蕭策遠十分不解,“不殺難道留著當證人,去堂前攀咬之之?”

衛臨舟搖了搖頭,道:“他已成太子棄子,若押在堂前,攀咬的人是誰,那可就不一定了。”

蕭策遠聞言,把手中的家夥悻悻放下,“你有把握他能去攀咬蕭策安?”

“你要是毫無退路的時候,碰見自己往昔仇人,會怎麽做?”

“自然是能拉上幾個墊背的就拉上幾個,我活不成,別人也別想好過。”

“那李知顏這廝的性子,你還不了解麽?”

蕭策遠被衛臨舟一點,腦袋頓時一片清明。

衛臨舟見他情緒穩定下來,不再和李知顏較勁,當即提了最後一個要求。

“還有另一件事,你現在需要立刻回宮。”

???

蕭策遠不可置信地瞪著衛臨舟,“你即使想要獨占之之,也不用把目的展現得如此直白吧?”

“和你我地位相爭沒有關系,是你哥哥做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

聽完衛臨舟把倚翠樓發生的事情一一描述完畢,蕭策遠登時站不住,即刻就要趕回宮內,把這一切稟報給自己父皇。

但一想到尚未把解毒一事遞給牢內的蔣雨之,急得焦急地在院子內踱步。

“我要是現在就回到宮內,肯定來不及給之之報信,這要是在堂上對不上口徑,可是掉腦袋的大事啊!”

衛臨舟見他急得和個熱鍋上的螞蟻,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有時候真的不明白,這人是怎麽成為自己對手的。

他和蔣雨之二人,還真不能沒了自己。

“把混進大牢內的辦法教給我,我去給雨之報信。”衛臨舟提議道。

“教給你?”蕭策遠一想起來自己進地牢的理由,趕緊擺手搖頭,“這事你還真幹不得。”

“有什麽事是你幹得,我卻幹不得的?”

見蕭策遠神色慌張,衛臨舟起了疑心,拿著眼刀剮了一陣,蕭策遠最終還是沒挨過去,如實道:

“我和獄卒說我和之之成親那日尚未圓房,她人就被捉進大牢內了,想著在臨死前圓她一個心願,這才放我進去的。”

怪不得他們兩個人能背著自己混到一處去,二人辦事風格還真是如出一轍,真真是給人當頭棒喝!

一想到自己也要如法炮制,衛臨舟磨著牙,給自己做了好一番思想工作,這才硬著頭皮應道:“勉強一下,我也能做。”

蕭策遠卻是覷了一下他的臉色,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這事你還真做不了,獄卒看我是皇族姓氏,才放了水讓我進去。”

衛臨舟盯了蕭策遠好一陣子,直到把他頭皮都盯得發麻,蕭策遠才又想出來個新主意。

“不如這樣,我今日仍去監牢一趟,屆時再折返宮內還是來得及的。”

衛臨舟思考半瞬,拍了拍蕭策遠的肩頭:“你既然要回宮內,不如幹脆把動靜鬧得再大一些,讓太子無暇顧及倚翠樓。”

“哦?那衛兄有何高見?”

這種背地裏使壞的事情,總是能引起蕭策遠的註意,他的興趣瞬間被點燃。

衛臨舟點了點下巴,他隨即附耳過來,仔細聽著衛臨舟的打算。

*

蕭策遠又以圓房的名義殺到了京兆尹的地牢,蔣雨之見他一日來日次,不由得替他擔心起來。

“你一日來一次也實在太過頻繁了,不怕被京兆尹的大人發現?”

蔣雨之一進靜室,便見著蕭策遠吊兒郎當地坐在床上,架起一條腿,灑脫隨意地等著她來。

蔣雨之慢慢走進,本想坐在床上另一頭,蕭策遠卻是笑著把人摟在懷裏,吻了吻她瑩白的臉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之之要不要遂了我的心願?”

他親了一口似是還不知足,又要往蔣雨之臉上再貼上幾分,蔣雨之卻是伸出食指,戳著他的臉,把人往外推出去幾分。

“別沒個正形,外面情況如何,事情可都辦妥了?”

蕭策遠把蔣雨之的指頭捉在掌心,又順著下去,撫著她手腕間細嫩的肌膚。

昨天咬傷的牙印已經沒有那麽明顯,只剩下一圈圈淺淡的紅痕。

他本想再在上面補上些,但見蔣雨之一心只關心投毒一事,他也端正了態度、

“那些人的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了,衛兄也已捉到李知顏,到時你只要在公堂內咬死自己無罪,一切自然無虞。”

蔣雨之略略沈思,頗為擔憂道:“我擔心即使我們逃過了這次,太子依舊不會輕易放過你我...”

“不要怕,我和衛兄已經想出徹底擺脫之法。”

“什麽辦法?”

蔣雨之的心臟被蕭策遠這一句話牽動,胸中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蕭策遠卻是勾唇一笑,把蔣雨之抱了下來,拉著她的手,一腳踹開了靜室內大門。

屋外的獄卒本來畢恭畢敬候著,免得哪處做得不對,惹到皇室惹來殺身之禍。

但見靜室大門轟然落地,震起一片塵煙,獄卒頓時心生不妙。

那引著蕭策遠看望蔣雨之的獄卒,一手防備地放在了腰間的佩刀上,眼睛死死盯著靜室的方向,厲聲質問道:

“公子貴為皇室之人,現下是在做什麽?”

蔣雨之也被他突如其來的行徑,驚得久久回不過來神,這人該不會是想不開,要...

“這還不夠明顯麽,本王今日要劫囚,速速閃開!”

蔣雨之心中劫地牢的猜測剛冒出來,蕭策遠果不其然。在下一秒直接印證了她的猜想。

放一兩個無關緊要的人進來見見囚犯,他們這幫小吏從中撈點油水出來,算不上什麽大事。

但如果讓監牢內看管的囚犯逃走了,這可是要全家掉腦袋的大罪,即使對面是皇室中人,天朝也決不允許出現這般差錯。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公子難不成是不想要腦袋了麽?!”

那獄卒還想再勸,可蕭策遠卻是一點廢話都不想說,見不遠處木桌上擺著兩個酒壇,蕭策遠伸手一把抄起,直接往獄卒的臉上扔去。

似是還不解恨,在獄卒抽刀抵擋飛來的酒壇之時,蕭策遠又掀飛木桌,直直沖向獄卒面門。

獄卒躲閃不及,被飛來的木桌打倒在地,原本桌上的酒壇劈裏啪啦碎了一地,在地牢內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蕭策遠見狀,趕緊帶著蔣雨之往地道方向跑去。

被打倒在地的獄卒站起身,沖著地道外面的同僚大喊:“快守住監牢,有人要劫獄!”

突生變故,蔣雨之根本沒反應過來,但被蕭策遠拉著逃走的時候,頭腦頓時清醒了幾分。

她盯著蕭策遠的背影,不可置信地問道:“蕭策遠,你瘋了?!”

奔跑中的蕭策遠卻是還有功夫回過頭來,向著他身後的蔣雨之笑得張揚恣意。

“瘋不瘋的,明日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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