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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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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蔣娘子,睿王的癥狀實在是蹊蹺,外用和內服之藥雙管並下,傷口理應慢慢好轉才對。”

“可睿王如今仍然高燒不退,傷口也有逐漸惡化的趨勢,按照老夫過往經驗,那刀上應該有毒,你們可留有兇器,讓老夫帶回去細細研究一番,才好對癥下藥。”

回到睿王府內的蔣雨之,剛踏入蕭策遠的臥房之內,便聽到了沈太醫與自己說這件噩耗。

沈太醫也是滿臉的焦色,怕耽誤了皇子的病情,自己掉了腦袋尚且不提,若是連累了家眷這可如何是好?

“當時街上混亂,刺殺睿王之人都已趁亂逃走了,哪還能留得下兇器給我們去撿,這毒是什麽,從睿王的癥狀看不出來麽?”

蔣雨之聞言去床上看了一眼蕭策遠的狀況,果然見著他嘴上的顏色漸漸有了發紫的趨勢,想到是誰安排了這一場的謀殺,她恨不得現在就殺到東宮。

沈禦醫無奈地搖了搖頭,“恕老夫鄙陋,從傷口的感染程度來看,只能看不出這毒不是一般的毒素,阻止了傷口愈合的速度。”

“而且,”沈禦醫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三日內不能找到解藥的話,睿王殿下的性命恐怕...”

沈禦醫面露難色,也是怕自己把話說得太滿,蔣雨之會當場遷怒於他。

蔣雨之卻是察覺到了他的為難,貼心地接過剩下的部分:

“我知曉了沈禦醫,讓小廝帶著您先去廂房休息,睿王的事情先不要急著和皇上匯報。”

沈禦醫雖然害怕自己被牽連,卻是不怎麽讚同蔣雨之的話,正色道:“蔣娘子,如此重要的事情,您卻知情不報,難道就不怕皇上責罰麽?”

“出了什麽差錯我自會擔著,三天內我會找到解毒之法。您如果提前告知了皇帝,惹得天子一怒,驚動了下毒的人,睿王可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蔣雨之將所有的罪責攔在了自己身上,警告著沈禦醫不要擅自行動。

刺殺一事是太子安排的,那刀上的毒也自然和太子脫不了幹系,現在街前食肆一事全部由蕭策安負責,他想洗脫下毒的罪名簡直是輕而易舉。

所以即使告訴了皇上,也找不出這件事的幕後黑手。

她想先問過系統,看看能不能先把毒解了,成功的話自然不用讓皇帝那個小老頭跟著擔憂。

但如果不成功,蕭策安在如此形式之下,自然也不會把解藥交出來,反而會因為他們幾人告到了皇帝面前,直接順水推舟,讓蕭策遠毒發身亡。

現下只要不把這最後的一層窗戶紙捅破,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禦醫依舊躊躇著要不要去給皇帝匯報,蔣雨之卻是和小廝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趁著沈禦醫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把人給拖了下去。

沈禦醫見此還想掙紮,小廝卻是抽出他的腰帶,把他的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見著沈禦醫不再摻和此時,這才把系統叫了出來,問道:“小爆,你商城系統裏的藥,有沒有能幫蕭策遠解毒的?”

蔣雨之滿懷期待,可系統卻在下一秒打破了她的期待。

【宿主,商城裏售賣的解毒丹,只能解這個小世界目前已知的毒素。】

【可經過小爆的檢測,蕭策遠身上所中之毒是新研制出來的,與食肆飯菜所下之毒一致。但由於用量不同,在食肆裏的中毒之人只要代謝幾天,便可以徹底排空毒素,所以沒有任何使用解藥的記錄,商城也不能覆制出來。】

【但是蕭策遠身上的毒素,已經是那些的人幾倍不止,所以只能找到研制毒藥之人,看看能不能拿到相應的解藥。】

那就是只能求到太子蕭策安的頭上了。

蔣雨之坐在蕭策遠床邊,眼見著他的手指甲也開始上了顏色,便下定了決心去東宮走一遭。

*

蕭策安從皇宮出來後,徑直去了聽雪樓,一撩開茶室的簾子,便見著林雪融還是坐在席上品茗,還以為他已經成功地找到了女屍的線索。

“審問的如何?”

蕭策安兀自坐下,拎過小泥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一杯水。

他不太喜歡喝林雪融這個地方的茶,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的茶葉,居然能泡出那麽苦的味道,而這人喝得時候也像是沒有知覺一般。

“嘴巴太硬,已經讓人打死送亂葬崗了。”林雪融輕描淡寫道。

蕭策安重重地把茶壺往幾案上一磕,也不管滾燙的壺體會不會把幾案表面燙壞,繼而不悅道:

“你不是說這事交給你沒問題麽,怎麽連一個小倌的嘴都撬不開?”

林雪融擡眸望了面前的太子一眼,沈穩回道:

“太子殿下先別急著生氣,那小倌沒有和任何人提及過女屍的下落,即使現下找不到那具女屍,日子久了也會腐爛變形,您就覺得到時候,還能從她的身上找到關於地底的秘密麽?”

蕭策安身上的怒火漸漸淡了下去,但還是忍不住冷嘲熱諷著林雪融:“哼,費這麽大力氣連個屍體都找不到,你雪公子的能力也就如此了。”

林雪融沒有說話,只是挑起了茶壺的拎手,又把它放回了泥爐上。

反正與這太子殿下合作多年,什麽脾性也大概摸清楚了,此時不過是無能之下的憤怒而已,譏諷兩句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太子殿下,小的有事稟報。”

聽雪樓外傳來輕輕扣門的聲響,蕭策遠聽見後並沒有讓人進林雪融的屋子,他如今還是有些怒氣上頭,沒有什麽精力去應付其他事情。

“說,不是什麽大事就滾。”蕭策安沒什麽好氣道。

隨從聽了話不敢進來,只敢貼在門上回話:“太子殿下,蔣娘子在皇宮前等您,說是向您求一味解藥。”

林雪融聞言,看了一眼側頭說話的蕭策安,只聽得他不耐煩道:“解藥?孤又沒給她下毒,她求什麽解藥?讓她從哪來的回哪去。”

聽到這句話的林雪融松了一口氣,只要蔣雨之沒有什麽安危便好,至於中毒的人是誰,為什麽要給這個人求解藥,他一點都不關心。

“是。”

隨從在門外小聲應了一聲,正要離開聽雪樓去皇宮門前回話,屋內的蕭策安卻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一樣,讓那離開的小廝又站住了腳。

“等下,孤想起來她求的什麽了。”

林雪融的心跟著他阻攔的聲音一跳,不知道這人又在發什麽瘋。

蕭策安看著林雪融不解的眼神,嘴邊浮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解釋道:

“孤倒是忘記和雪公子說了了,今日這場動亂孤不僅讓人在食肆裏面下了毒,還讓人在刀上抹了更多去殺蔣雨之,可是偏偏我這弟弟喜歡英雄救美,為她擋了一刀。”

林雪融放在幾案下的手一緊,不知道今日的刺殺居然是沖著蔣雨之去的,這蕭策安如今真的是無法無天了起來,膽敢背著自己對蔣雨之下手!

“在皇宮的時候孤威脅她一番,現在倒是學會服軟了。雪公子,既然他有意求孤賜藥,你說孤該從她身上討要些什麽東西為好呢?”

可蕭策安渾然未察覺出林雪融眼中冒出來的殺意,反倒是抱著自己的胳膊,閉上了眼睛,在他面前細細琢磨了一番。

“太子殿下...”

林雪融策想為蔣雨之開脫幾句,建議他不如直接把人趕走,慢慢等著蕭策遠毒發身亡,那皇位豈不就是唾手可得,再無任何阻礙可言。

“這小娘子身無長物,但是卻曾先後受到李知顏、蕭策遠的喜歡,不如也讓她陪孤一個晚上,嘗嘗她的滋味如何。”

蕭策安倏然睜開眼睛,一時間滿是淫邪。

自從那夜見過蔣雨之過後,他整個人便一直心神不寧,即使找了一堆舞姬想找到那種心癢的感覺,卻終是每一個人像她的。

何況今天看著她在皇宮內,被自己嚇得誠惶誠恐的模樣,心裏又冒出來幾分意動,現在人都已經送上門來了,又豈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見著蕭策安真的對蔣雨之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林雪融恨不得即刻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剝,但是礙於自己現下與他仍然是合作關系,他不得不把這殺人的心思藏了起來。

“太子殿下何必多此一舉,難道是真想把解藥給到她,把蕭策遠給救回來?”林雪融把自己的保護之意,包裹在了對他的建議當中,希望蕭策安能夠想想此舉的後果。

“這毒有三天的期限,拖到第四天再給她解藥,蕭策遠即使不死也得落下殘疾,難道這天下大位還能給一個殘廢做麽?”

蕭策遠笑得肆意暢快,好似這天下早已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林雪融只覺得怒火快要把他焚燒殆盡,緊緊攥緊衣角的同時,看了一眼泥爐上的茶壺,想著要不幹脆和蕭策安撕破臉皮,把爐上的那一壺的開水全部倒在他臉上。

“孤先走了,去會一會蔣雨之。”蕭策安站起身,心情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順暢。

見著他要走,林雪融松開攥緊了的拳頭,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辛苦,聽雪樓不是可以隨便用?”

蕭策安聞言一楞,沒料到林雪融居然會主動請纓,給他騰地方這種私密的事情。

但不過一瞬,他就想明白的林雪融這麽做的原因,勾起一抹邪笑:“雪公子,你不會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喜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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