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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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娘子,太子殿下並不在東宮,還請隨我去往別處。” 太子隨從在宮門前喚了喚蔣雨之。

此時的她已在這裏等候多時,先前她讓人往東宮內傳消息時,便已知道蕭策安尚未回到宮內。

待她回過身,一輛寬敞氣派的馬車赫然停在街邊,蔣雨之瞧著眼熟,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蕭策安離開時乘坐的那輛馬車。

“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麽?”

蔣雨之疑惑問道,不理解蕭策安為何突然對她如此大方。

明明是她有求於蕭策安,她本以為這人會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沒想到他卻是派人架著馬車來接她。

太子出行車輦一般不會讓人隨意乘坐,除非是他身邊親近的臣子或貴客方能得此殊榮,現在居然如此大材小用,倒是讓她有些始料未及。

“奴才也不知,不若等到見到太子殿下,蔣娘子親自問一問吧。”

見這太子隨從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蔣雨之也只好先按照他的意思,踩著凳子上了馬車。

撩開簾子進了車廂,蔣雨之瞬間聞到了一陣龍涎香的味道,這氣味簡直和皇帝勤政殿內的如出一轍,這蕭策安簡直把皇帝那一套做派,學了個十成十。

除了車廂內的龍涎香,蔣雨之還另外發現了右手邊的座位上擺放了一抹長條狀的綢緞,不知是做什麽用處的。

這時,隨從在馬車外面提醒她道:“蔣娘子,車廂內有條眼巾,還請您提前戴好,方能見到太子殿下。”

“他現在身處什麽地方?為什麽需要我戴眼巾?”

此刻的蔣雨之只感覺自己被忽悠著上了賊船,莫名地讓她想起了一次與林雪融見面時候的場景,也如同今日這般神神秘秘地蒙上眼睛。

“奴才也不知,還請蔣娘子配合。”

這奴才一問三不知,現下她又已經上了馬車,即使到了晚上這路的兩邊還是有著不少的攤販和行人,此時反悔肯定是來不及了。

想著床上的蕭策遠仍然昏迷不醒,中毒的解藥也只在蕭策安的手裏,蔣雨之沒有辦法,只好按照蕭策安的安排,把眼巾圍在了自己眼間。

馬車晃晃悠悠,帶著蔣雨之在街巷裏穿梭,現下眼睛看不見任何事物的蔣雨之,只好閉上眼睛,細細記著從皇宮到此行目的地的路線。

大概過了能有半個時辰左右,馬車才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周圍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卻沒有人掀開馬車車廂的簾子帶她下去。

難道是要她自己從馬車上面走下去麽?

可是她現在按著要求蒙著眼睛,什麽都看不清,自己下去肯免不了磕磕碰碰,難道這就是蕭策安想出來的折磨她的辦法?

此舉未免有點太像他弟弟蕭策遠的性格了...

蔣雨之正想著要不要在馬車上繼續幹耗下去,外面突然傳來了另一道奇怪的腳步聲。

那人停在馬車前,緩緩地掀起了車簾,對著她道:“蔣娘子,我來扶你。”

怎麽會是林雪融的聲音!

即使他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是蔣雨之還是能聽出來。

但隨即,心中的另一個疑問也跟著冒了出來。

今天她不是來找太子蕭策安求解藥的麽,為什麽太子隨從卻把她帶到了林雪融這裏?

所以林雪融從一開始就是太子蕭策安的人,一直在暗中幫他殘害蕭策遠,那日在鋪子裏面受的傷也是故意為之。

只不過林雪融自覺身份藏得巧妙,沒有讓她察覺出來罷了。

那麽今天他們兩個人合夥把她騙來此處,目的又為著是什麽?

蔣雨之僵直地坐在馬車上沒動,與此同時,林雪融的手也僵硬地放在半空當中,許久沒有收回來。

太子蕭策安站在閣樓的窗邊上,看著兩個人跟木頭一樣一動不動,不耐煩地催促著二人。

“雪公子,你不盡快把人送上來,在下面磨蹭什麽呢?”

聽到蕭策安的催促,林雪融蜷縮了下放在半空中的手指,沈沈地吸了一口氣後,才對蔣雨之道:“蔣娘子還不下來麽?”

果然蕭策安藏在後頭。

聽到了蕭策安的聲音,蔣雨之這才摸索著車廂兩側的木板,慢慢挪動到出口的位置。

一直緊盯著她動作的林雪融,怕她一個不小心從馬車上踏空,出言提醒道:“蔣娘子,我的手就在你左手微微靠上的位置,你可以牽著它下來。”

可是蔣雨之沒有采納林雪融的建議,還是打算把著車廂的車身,一點點自己挪動下來。

林雪融見她刻意要與自己避嫌的樣子,方才已經壓下去的怒火又開始燒了起來,借著這一時的沖動,他猛地攥住了蔣雨之在空中胡亂摸索的手。

“蔣娘子,聽些勸吧,我不會害你。”林雪融的語氣頗有些無奈,也不知這性子是不是隨了她已經逝去的父親,簡直就一根筋走到死。

蔣雨之身形被他帶得一個趔趄,直直地從馬車摔了下來,不過好在有林雪融扶著,沒有讓她摔得很難看。

可兩個人半個身子近乎貼在了一起,林雪融的手也死死攥著她的指頭不放。

蔣雨之想起來這人腳上還受著傷,趕忙向後撤開了半步,把壓在他身上的力氣收回來了許多,林雪融的手這才放松了些。

等林雪融緩過來後,便牽著蔣雨之慢慢上了閣樓,期間小聲與她說道:“一會蕭策安對你做什麽都不要怕,我會救你出來。”

被蒙著眼睛的蔣雨之,此刻根本看不清林雪融臉上信誓旦旦的神色,但這話落在蔣雨之的耳中,讓她沒由來地覺得好笑。

“上一次來這處,還是公子擄劫我來的,你想讓我相信你什麽?”

蔣雨之試圖拽了拽自己的手指,另一側的林雪融卻緊緊捏著她的指頭,死活不肯松開。

“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想護住你。”語氣比方才那句還要鄭重其事。

蔣雨之剛想反駁,他是她什麽人,又因何能說出這些理直氣壯的鬼話來?

可早早等在房門前的蕭策安,卻沒有給她問出口的機會。

見著蔣雨之和林雪融在樓梯間露了頭,蕭策安上前一步,向著面色不愉的林雪融攤開了掌心,蠻橫道:“雪公子可以把人交給我了。”

林雪融不舍,暗中摩挲了下蔣雨之手背上的肌膚,最後還是蕭策安嫌棄他動作磨蹭,一把將她的手奪過來,包裹在了自己掌心。

這兩個人一來一回,把她當個物件似地送來送去,惹得她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了,不過好在蔣雨之還記得自己重任在身,一時把惡心的感覺忍了下去。

“太子殿下,奴家見您是想求給睿王一副解藥,還望您能高擡貴手。”

因為不知道蕭策安的具體方位,蔣雨之只能微微側頭,去辨認這位太子殿下的方向,可就是這麽一個毫不起眼的動作,卻是讓蕭策安不由自主地動了動喉結。

銀白色的月光從窗外洩了進來,剛好打在她露出的半個脖頸,加上她被綢緞蒙住了雙眼,一張嬌艷的臉上只有薄唇在一張一合,越發顯得她如上好的瓷瓶一般,精致而又脆弱。

蕭策安仗著蔣雨之看不見,向著林雪融飛去一道暧昧的眼神,那意思像是在說,還是你雪公子的花樣多,不然怎麽回想著把美人蒙著眼睛送了過來。

林雪融藏在袖子裏的拳頭緊了又緊,最終還是撇過頭,躲過了蕭策安投來的暧昧眼神。

“太子殿下?”蔣雨之等了許久,都沒等到蕭策安的回覆,所以出言催促了一聲。

蕭策安察覺出來了她言語中的幾分急切,回道:“這件事好說,解藥孤可以給蔣娘子,但是蔣娘子想好拿什麽東西來換了麽?”

話音一落,蕭策安便把她的手貼在了自己唇邊,暧昧地在她手背蹭了兩下。

蔣雨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嚇得她立刻想把手抽回來,卻是被蕭策安一把抓著直往他懷裏帶。

“跑什麽。”蕭策安不喜歡她的反抗,不悅地皺了下眉頭。

又像是怕蔣雨之一言不合就跑了,他又立即把人打橫抱起,惡狠狠道:

“你都能伺候李知顏、蕭策遠這兩個人,陪孤睡一晚上又能如何?到時把解藥拿回去,你趁機在蕭策遠面前邀個功,不還是照樣能做你的寵妾?”

這都是什麽狗屁話?!

“太子殿下,還請您自重!”

蔣雨之在蕭策遠的懷裏掙紮了一番,折騰得幅度實在是太大,撕扯中胳膊肘打到了蕭策安的下巴,蕭策安臉上一痛,對著一直站在旁邊觀戰了許久的林雪融罵道:

“你杵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上來幫孤摁住她,不想跟著分一杯羹麽?”

分一杯羹?!這兩個該死的男人?!

林雪融聞言緩緩上前,捏了她後腰處的一個穴位,蔣雨之瞬間全身便癱軟了下去,見著懷裏的小娘子終於消停了,蕭策安頂了頂腮,仍然感覺自己的臉還有點痛意。

“你先來,我先來?”蕭策安問道林雪融,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和別人一起玩姑娘,就是怕林雪融這幅身子骨折騰不起。

“你先,我看著。”林雪融回道。

聽著這兩人居然討論起了使用自己的先後順序,蔣雨之整個人氣急敗壞:“你們這兩個狗雜碎!”

“你還是留點力氣,一會在床上喊吧。”

蕭策安抱著蔣雨之徑直進了屋內,林雪融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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