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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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傷口已經重新包紮好,娘子可要上點心,不要讓這位公子再亂動了。”

大夫重新處理了林雪融腳上的傷口,話裏話外有些埋怨的意思。

蔣雨之也理解大夫這怨氣從何而來,吃飯吃得正香呢,又被突然被她拉回來診治病患,還是一個不聽醫囑的病患,要換成是她也會火大。

“記住了大夫,我肯定會看好他的,您就放心吧。”

蔣雨之信誓旦旦地和大夫保證道,接著湊到了桌子旁邊,神秘兮兮地問著大夫:“大夫,非常時期,可以使用非常手段麽,比如用繩子把人綁起來,應該也不耽誤做其他事吧?”

蔣雨之其實是想問,如果林雪融不顧阻攔,死活就是要帶著傷口下地行走的話,自己是不是可以考慮把人綁在床上,好讓他能消停些,但是不耽誤他吃飯看書。

大夫收拾藥匣的手一頓,滿臉驚恐地看著蔣雨之。

“蔣娘子,這位公子身子骨不好,可經不住你這麽折騰,您就不能忍忍您內心的沖動麽,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啊!”

大夫好似又想到了什麽關鍵點,壓低了聲音,“您們二位看著也不像是正經夫妻,您要是把主家搞死在了床上,也不怕正頭的娘子來算賬。”

腦袋上一群烏鴉飛過,蔣雨之被大夫清奇的腦回路雷得外焦裏嫩。

“大夫,你可能是誤會了...”

蔣雨之想大夫解釋下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可大夫今日來來回回折騰了兩趟,一頓飽飯都沒吃上不說,還要回答這麽難以回答的問題。

“記住了,不能讓他再下地,也不能折騰他瘦弱的身子骨。”

大夫現在用著僅存的耐心,和蔣雨之重覆了一遍之前的囑咐,然後拎起自己的藥箱擡腿就走,蔣雨之攔都攔不下來。

“大夫,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

蔣雨之跟著他追了出去,可那大夫步履矯健,沒幾步就出了鋪子,混在街上的人流裏,怎麽瞧也瞧不見了。

天色漸漸已經擦黑了,蔣雨之又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再去人家醫館裏把大夫再叫回來,只得回到了鋪子後院。

“這都叫什麽事啊。”

蔣雨之站在院子中央,不由得感慨從自掉下游輪穿越後,自己辦事就沒有十分順利過。

“不愧是做大夫的,這麽大歲數了走路速度還這麽快,小年輕跟都跟不上。”

蕭策遠的小廝從房檐下面走了出來,對著大夫消失的身影發出由衷的讚嘆。

沒料到這院子裏面還有人,小廝一出聲把蔣雨之嚇了一跳,“我的天,你怎麽還在這裏,天都要黑了,還不回王府裏去?”

蔣雨之撫了撫心口,定了定被嚇到的魂。

“王爺還沒回來呢,奴才這當下人的也不敢先走啊。”小廝解釋道。

蔣雨之:“你們王爺說不定早就回府裏去了,你還在這傻等著。”

“不會的蔣娘子,王爺若是從倚翠樓出來了,定會先上你這裏看一眼,覺得放心才會打道回府,這會子沒來肯定還在宴席上呢。”

蔣雨之:......

“這話讓你說的,搞得我真是你家王爺的愛妾一樣,別人不知道這其中就裏,私下裏我們倆打得你死我活的時候,你不也看見過麽?”蔣雨之急於和蕭策遠撇清關系。

小廝搖了搖頭,否認道:

“不一樣,不一樣,別人是連我們王爺身都近不了,娘子您可是和我們王爺都打到床上去了。哎呦,一想起那天娘子和王爺難舍難分,腿纏著我們王爺腰的場景,奴才這臉怎們也跟著熱起來了呢。”

聽著他這腔調,就差拿著把拂塵,便成宮裏伺候人的公公了。

“你打住,有這個和我扯閑篇的功夫,不如看看你們家王爺是不是在倚翠樓喝多了。”

蔣雨之打斷了小廝的臆想。

照著小廝的說法,蕭策遠應當不喜應酬,可距離早上他們進了倚翠樓已有三個時辰,可如今蕭策遠還沒有出來,難不成是真打算在倚翠樓宿下?

這場宴請現在細細想來,也來的十分奇怪,什麽人頭一天還在告禦狀,第二天就找上門來要賠罪,實在是不符合常理。

蔣雨之心裏起了疑竇,便提醒小廝去倚翠樓看看蕭策遠的情況。

“也是,蔣娘子那奴才去倚翠樓了,您要不要和小的一起去看看?”

“咣當”一聲,林雪融的屋內傳來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蔣雨之心中暗道不妙,恐怕又是林雪融擅自下了床,打翻了東西。

小廝等著蔣雨之的回覆,蔣雨之猶豫片刻,道:“我就不與你一同前去了,若你們安全回府了,今晚記得讓人知會我一聲。”

“好嘞蔣娘子,奴才會轉達王爺您惦記著他。”

小廝一臉我懂得的神色,偷笑這離開了蔣雨之的鋪子。

蔣雨之就納了悶了,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給自己捆綁緋聞對象?一個蕭策遠不夠,還來了個林斐,怎麽她是緋聞CP必搭榜?

想著林雪融身上的傷,蔣雨之連忙進了屋子。

“你又在折騰什麽?”蔣雨之心情不太好,所以也沒仔細分辨屋內的狀況,對著林雪融就是一聲斥責。

林雪融伸出床外的手指僵了僵,不過倒是沒有把蔣雨之的呵斥放在心上,緩緩道:“口渴想喝水,但茶壺放的位置有些遠。”

蔣雨之這才耐下性子往地上看了一眼。

幾案上的茶壺果然已經倒了地,茶蓋和壺體分了家,流了一地的水。

“你待在床上別動,我來處理就好。”蔣雨之上前把地面收拾幹凈,接著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了林雪融的手裏。

“多謝蔣娘子。”

林雪融道了聲謝,但是明明一口就能喝沒的茶水,他偏偏分了好幾口才喝幹凈,喝完又向蔣雨之討要,連著兩杯都是如此,像是沒完沒了了起來。

他是傷員,他身子骨弱,要聽大夫話,要讓他好好養傷。

蔣雨之給自己找著理由,勸著自己對林雪融有些耐心。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她只能拎著茶壺坐在了林雪融腳邊,想看看林雪融究竟能往肚子裏灌多少杯水。。

等到第七杯的時候,蔣雨之終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怪不得你在京都城沒有什麽朋友。”

“蔣娘子何出此言?”林雪融將茶杯抵在大腿上,想聽聽蔣雨之為什麽會對自己下這樣的定論。

茶壺現在的溫度並不燙,所以蔣雨之學著他的樣子,也將茶壺放到了自己大腿上捧著,以免林雪融一會又心血來潮。

“因為你在變著法折騰人啊,不會以為我沒看出來吧。”

蔣雨之直言戳破了林雪融心裏的小九九,林雪融聞言輕笑一聲,倒是沒否認自己的小心思。

“實不相瞞,我一直覺得蔣娘子對我態度疏遠,所以想趁著這個機會驗證一下心中的猜想。”

蔣雨之挑了挑眉,想起那日被他擄走時的情形,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是要防備的好麽,疏遠這件事可不能賴在她的頭上。

“所以驗證的結論是什麽,我是疏遠你,還是不疏遠你?”蔣雨之依舊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結論倒也沒那麽重要,如今蔣娘子已願意與我說些真話了,不是麽?”

林雪融把蔣雨之懷裏的茶壺拿了出來,連帶著手中的杯子一同放到了一邊,這貼心的舉動,倒像是怕她太過勞累了一般。

“不過蔣娘子的話既對也錯。”

“何出此言?”蔣雨之學著林雪融的語氣,反問著他。

林雪融見著她這樣子,倒是讓他想起了她小時候的模樣。

那時她不過七八歲的樣子,整個人粉琢玉砌,他父親帶著她見客,她便甕聲甕氣地學著人說話。

他那時候喜歡捏她肉嘟嘟的臉,時不時拿著糖飴哄騙她多說幾句,然後再上手挼搓捏扁,只覺得好玩極了。

可現在她長大了,是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了,而自己也不再是當年那無憂無慮的少年郎了。

林雪融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壓住了內心蠢蠢欲動的想法。

“林某在京都城沒有朋友,但在老家潤州有過一位生死之交,朋友這種貴精不貴多,蔣娘子流離這麽多年,想來也懂我的意思。”

見著林學融開始與自己談起了過往,蔣雨之的好奇心,便如同雨後的春筍拔地而起。

今天自己或許能從這個人嘴裏,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來。

“那林公子是如何結識到那位好友的,如今他人又在何處呢?”蔣雨之就著林雪融的話,刨根問底地問了下去。

“我那位好友包庇罪犯,被朝廷動用極刑,當場受不住折磨便死了,可惜連累親眷也一同遭了殃,我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打聽不到他親眷的下落了。”

林雪融語氣淡淡,說出這番話來像是置身事外一般,讓蔣雨之聽不出他對這個好友有幾分感情。

但是她腦海中隨即又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那天...”

蔣雨之的問題剛要脫口而出,院子裏突然出現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停在了林雪融的房間門口,試探性地敲了敲屋門,然後蔣雨之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

“蔣娘子你在屋內麽,小的是來知會您一聲,王爺今夜要宿在倚翠樓,不回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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