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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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李知顏風風火火地走到蔣雨之身邊，正欲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匣子，卻被蔣雨之側身一躲了，撲了個空。
李知顏在半空中的手一僵，不解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這是在幫你，你這都沒看出來麽？”
“倒也不必。”蔣雨之帶著匣子往側邊邁了半步，拉開了和李知顏的距離，言語間盡是疏離。
坐在上首的何婉晴見著二人氣氛開始劍拔弩張起來，似乎是覺得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臉上掛著淡淡的譏諷，與李知顏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全部給說了出來。
“李知顏，你上趕著幫她，可如今也見著了，人家可未必領你的情。”
“你以為這身契是我自願給她的麽，是她那日在外宅求著我，說能幫我搞到林學融的成衣幫何府度過難關，以此來換她簽在我們府裏的身契，她早就背著你想遠走高飛了。”
“而且你這外室不安分得緊呢，不僅背著你藏了好東西，更是膽子大的出奇，趁著我們何府有難之時，聯合外人一起圈錢，這兩日在京都城內傳得如此熱鬧的拍賣會，可就是你這柔柔弱弱的外室手筆。”
何婉晴每說一句，李知顏臉便難看上半分，直到聽到最後一句，那為蔣雨之而生出的擔憂已完全褪去，再望向身前的女人時，眼中再也不見半分柔情。
“所以你早就和那個男人勾搭在一起，打算離我而去了是麽？” 李知顏並不在乎蔣雨之從何婉晴身上究竟騙了多少錢，反而更在乎的是，蔣雨之是什麽時候背叛他的。
何婉晴的手段妙極了，蔣雨之不由得在心裏暗自稱讚，李知顏的這位夫人不愧是原住民出身，把殺人誅心這一套用得淋漓盡致，不過三言兩語的描述，就把原身和李知顏之間的情分毀得一幹二凈。
可惜她不是原來的蔣雨之，也不在意李知顏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後會有什麽反應，她只想盡快恢覆自由之身，以免自己有一日困在後宅，成為像何婉晴這般擰巴的怪物。
“我不想東躲西藏，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也不想和你夫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爭得你死我活。李知顏，你難道忘了那日在外宅時的情形了麽？當時我要被發賣給人牙子，你連個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如果不是自己想了辦法脫身，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與你們夫婦二人對峙麽？”
蔣雨之的話擲地有聲，傳到院墻外的樹梢上，那藏身在繁茂枝葉內人聽了，心臟像是被人抓了一把，頓時揪了起來。
屋內的李知顏也是捂著胸口，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氣得面色發紫：“你的意思是嫌棄我沒本事了？！”
蔣雨之冷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再做聲。
李知顏卻是被她這樣的眼神給傷到了，轉頭歇斯底裏地雨何婉晴咆哮道：“你趕緊把她給我賣了！賣給最骯臟最下賤的窯子裏面！我倒是要看看她離開我，究竟能過上什麽好日子！”
何婉晴也沒料到李知顏翻臉能翻得這麽快。
她本是想著讓李知顏看清蔣雨之攀高枝的嘴臉，和這個外室恩斷義絕不再來往就是，至於把人轉手再發賣的事情，她之前也只是動動嘴皮子，嚇唬嚇唬蔣雨之而已，沒真正動過這個念想。
她身邊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以及把人單獨叫到廂房內的睿王爺，這兩可都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萬一人不見了找上何府來了，李知顏這只在家裏耍橫的性子肯定對付不來，到時候又要連累自己出面對付，她可不想再費精力在不想幹的人身上。
她只要蔣雨之出何府大門的時候，仍然是個出身低賤的低等人就夠了，至於往後她攀上了哪個高枝，誰出手給她改了戶籍，都與他們何府毫不相幹。
“算了，她只要當著咱倆的面把身契吃了，何必臟了自己的手把人發賣了。” 何婉晴勸著李知顏道。
李知顏還是不肯輕易地放過蔣雨之，一屁股坐到了何婉晴旁邊，也擺上了一家之主的架子：“我不管！趕緊來人把這個白眼狼給我賣了！趕緊來人啊！”
藏在書上的衛臨舟側了側身子，他一直暗中聽著何府裏的動靜，如果他們真要對蔣雨之動手，他便會立刻闖入廳堂內把人給搶出來。
可奇怪的是，何府內的家丁仆從動都未動，因為那個真正能發號施令的人，並沒有示意他們動手。
在怪異的氣氛當中，蔣雨之打量了一圈周圍的人，對著李之顏不屑地笑了笑：“在這裏，你說不上話的。”
李知顏氣得本想自己動手，但蔣雨之卻當著眾人的面，一把掀開了手中的匣子，把裏面的紙張一股腦地塞進自己嘴裏，接著象征性地咀嚼了幾下，最後囫圇咽了下去。
這一切全部做完之後，只聽得“吧嗒”一聲，匣子的蓋子又被蔣雨之給合上了。
“我已經按照夫人的吩咐做了，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何府了？” 蔣雨之問向何婉晴。
何婉晴本以為蔣雨之還會再與她討價還價幾次，妄想把完整的身契帶出何府，但事實卻和她的想象出了偏差。
見著蔣雨之這幅十分想與何府恩斷義絕的模樣，何婉晴也沒了再扣著人不放的理由，“從今天起你和何府再無任何關系，送客。”
何婉晴也沒想著要回來那方小匣子，得了命令的眾人也自覺讓出了路，蔣雨之便如此暢通無阻地出了何府，沒了身契作為她自由的制約，蔣雨之只覺得今日的空氣無比新鮮，呼吸起來是如此地暢快，絲毫沒有任何被人逼著吃紙的憋屈之感。
“蔣雨之，你自由了！” 蔣雨之站在何府門口大喊，那音量高得把門上守門的仆從都給嚇了一跳。
守門的仆從望著蔣雨之雀躍離去的背影，和同伴小聲情不自禁地嘀咕著：
“咱姑爺這外室是不是腦袋有點問題，都被人逼著吃了身契了還這麽開心，要換成我，我都受不了這份屈，都回家抱著我老娘偷偷抹眼淚了。”
對面的仆從打了個呵欠，道：“要不人家能把咱們府鬧得人仰馬翻呢，這能屈能伸、心態又好的小娘子，肯定不能甘心做我們姑爺的外室啊。
“那照你這麽說，她走了也算是好事一件，就是可惜......”
“可惜啥？”
“可惜見不到這麽好看的人了啊......”
守門的仆從望著蔣雨之漸漸消失的身影惋惜道，可門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個黑影，陰沈沈地掃了他一眼，嚇得他趕緊把探出去的腦袋縮了回去。
*
衛臨舟見蔣雨之被放出來，連忙從何府院外的樹上跳到地面，繞到正門去追她的身影。
可蔣雨之離去的步速太快，他還沒來得及跟上她的身影，那道青色的身影便散落在人群當中，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
腦中一直想著蔣雨之在何府內受的委屈，怕她一時想不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衛臨舟的心又揪成了一團，不敢不顧地紮進了人堆裏面，在茫茫的人群當中去翻找蔣雨之的身影。
見著個身穿淡青色的背影，衛臨舟一把捉住那人肩膀，那身影嚇得頓時驚叫出聲：“登徒子！”
但當那姑娘轉過頭來，見著衛臨舟淩厲但卻俊朗的容貌，把先前的尖叫全部給壓了下來，溫柔問道：“公子，您即使長得好看，也不能在大街上對奴家動手動腳的啊，事已至此，那奴家只能委屈委屈自己，以身相許了。”
那姑娘作勢就要往衛臨舟的懷裏鉆，衛臨舟像是怕惹上什麽麻煩，下意識往旁邊的小巷後退了幾步，那姑娘卻是步步緊逼，追著他不肯放過。
就在衛臨舟猶豫要不要呵斥這姑娘兩句，讓這姑娘知難而退的時候，身後突然便突然出現了一股力量，拽著他的手，不管不顧地往巷子深處跑去。
衛臨舟跟著跑了幾步，見著那人身上穿著同樣的淡青，流動飛快的空氣中還彌散著熟悉的山茶花香氣，他緊緊回握住來人的手，不敢再輕易松開。
跑了能有幾百米，二人跑到了一條小巷的盡頭，眼前再也沒了去路，那道淡青色的身影連忙回身，緊隨其後的衛臨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和身前之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但好在他回過神後，拽著那人的手，一把將人護在了懷中，免得她撞在兩側的石墻上。
蔣雨之的腦袋埋在他的胸前，纖細的身體在他懷裏輕輕顫抖，好像是受了什麽極大的委屈，躲在他懷裏掩面哭泣一般。
她的確是受了很多委屈，他也真真切切地見著別人是如何磋磨她的，想到在何府發生的種種，衛臨舟感受到長在胸口處的心臟，正在跟著她的身體一起震顫。
他憐惜地抱著蔣雨之的身體，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道：“哭吧，我在。”
男人的胸膛不就是用來給女人承接眼淚的麽，衛臨舟心想。
可他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這狼心狗肺的女人居然趁他不備，咬了他一口，接著從他懷裏掙紮地露出了自己的頭，一雙上挑的眼睛又明又亮，問著他：
“衛臨舟，誰和你的說我哭了？”
可不是，那張臉上分明都是如驕陽般蕩漾的笑意，哪來的半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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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顏風風火火地走到蔣雨之身邊，正欲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匣子，卻被蔣雨之側身一躲了，撲了個空。
李知顏在半空中的手一僵，不解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這是在幫你，你這都沒看出來麽？”
“倒也不必。”蔣雨之帶著匣子往側邊邁了半步，拉開了和李知顏的距離，言語間盡是疏離。
坐在上首的何婉晴見著二人氣氛開始劍拔弩張起來，似乎是覺得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臉上掛著淡淡的譏諷，與李知顏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全部給說了出來。
“李知顏，你上趕著幫她，可如今也見著了，人家可未必領你的情。”
“你以為這身契是我自願給她的麽，是她那日在外宅求著我，說能幫我搞到林學融的成衣幫何府度過難關，以此來換她簽在我們府裏的身契，她早就背著你想遠走高飛了。”
“而且你這外室不安分得緊呢，不僅背著你藏了好東西，更是膽子大的出奇，趁著我們何府有難之時，聯合外人一起圈錢，這兩日在京都城內傳得如此熱鬧的拍賣會，可就是你這柔柔弱弱的外室手筆。”
何婉晴每說一句，李知顏臉便難看上半分，直到聽到最後一句，那為蔣雨之而生出的擔憂已完全褪去，再望向身前的女人時，眼中再也不見半分柔情。
“所以你早就和那個男人勾搭在一起，打算離我而去了是麽？” 李知顏並不在乎蔣雨之從何婉晴身上究竟騙了多少錢，反而更在乎的是，蔣雨之是什麽時候背叛他的。
何婉晴的手段妙極了，蔣雨之不由得在心裏暗自稱讚，李知顏的這位夫人不愧是原住民出身，把殺人誅心這一套用得淋漓盡致，不過三言兩語的描述，就把原身和李知顏之間的情分毀得一幹二凈。
可惜她不是原來的蔣雨之，也不在意李知顏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後會有什麽反應，她只想盡快恢覆自由之身，以免自己有一日困在後宅，成為像何婉晴這般擰巴的怪物。
“我不想東躲西藏，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也不想和你夫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爭得你死我活。李知顏，你難道忘了那日在外宅時的情形了麽？當時我要被發賣給人牙子，你連個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如果不是自己想了辦法脫身，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與你們夫婦二人對峙麽？”
蔣雨之的話擲地有聲，傳到院墻外的樹梢上，那藏身在繁茂枝葉內人聽了，心臟像是被人抓了一把，頓時揪了起來。
屋內的李知顏也是捂著胸口，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氣得面色發紫：“你的意思是嫌棄我沒本事了？！”
蔣雨之冷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再做聲。
李知顏卻是被她這樣的眼神給傷到了，轉頭歇斯底裏地雨何婉晴咆哮道：“你趕緊把她給我賣了！賣給最骯臟最下賤的窯子裏面！我倒是要看看她離開我，究竟能過上什麽好日子！”
何婉晴也沒料到李知顏翻臉能翻得這麽快。
她本是想著讓李知顏看清蔣雨之攀高枝的嘴臉，和這個外室恩斷義絕不再來往就是，至於把人轉手再發賣的事情，她之前也只是動動嘴皮子，嚇唬嚇唬蔣雨之而已，沒真正動過這個念想。
她身邊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以及把人單獨叫到廂房內的睿王爺，這兩可都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萬一人不見了找上何府來了，李知顏這只在家裏耍橫的性子肯定對付不來，到時候又要連累自己出面對付，她可不想再費精力在不想幹的人身上。
她只要蔣雨之出何府大門的時候，仍然是個出身低賤的低等人就夠了，至於往後她攀上了哪個高枝，誰出手給她改了戶籍，都與他們何府毫不相幹。
“算了，她只要當著咱倆的面把身契吃了，何必臟了自己的手把人發賣了。” 何婉晴勸著李知顏道。
李知顏還是不肯輕易地放過蔣雨之，一屁股坐到了何婉晴旁邊，也擺上了一家之主的架子：“我不管！趕緊來人把這個白眼狼給我賣了！趕緊來人啊！”
藏在書上的衛臨舟側了側身子，他一直暗中聽著何府裏的動靜，如果他們真要對蔣雨之動手，他便會立刻闖入廳堂內把人給搶出來。
可奇怪的是，何府內的家丁仆從動都未動，因為那個真正能發號施令的人，並沒有示意他們動手。
在怪異的氣氛當中，蔣雨之打量了一圈周圍的人，對著李之顏不屑地笑了笑：“在這裏，你說不上話的。”
李知顏氣得本想自己動手，但蔣雨之卻當著眾人的面，一把掀開了手中的匣子，把裏面的紙張一股腦地塞進自己嘴裏，接著象征性地咀嚼了幾下，最後囫圇咽了下去。
這一切全部做完之後，只聽得“吧嗒”一聲，匣子的蓋子又被蔣雨之給合上了。
“我已經按照夫人的吩咐做了，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何府了？” 蔣雨之問向何婉晴。
何婉晴本以為蔣雨之還會再與她討價還價幾次，妄想把完整的身契帶出何府，但事實卻和她的想象出了偏差。
見著蔣雨之這幅十分想與何府恩斷義絕的模樣，何婉晴也沒了再扣著人不放的理由，“從今天起你和何府再無任何關系，送客。”
何婉晴也沒想著要回來那方小匣子，得了命令的眾人也自覺讓出了路，蔣雨之便如此暢通無阻地出了何府，沒了身契作為她自由的制約，蔣雨之只覺得今日的空氣無比新鮮，呼吸起來是如此地暢快，絲毫沒有任何被人逼著吃紙的憋屈之感。
“蔣雨之，你自由了！” 蔣雨之站在何府門口大喊，那音量高得把門上守門的仆從都給嚇了一跳。
守門的仆從望著蔣雨之雀躍離去的背影，和同伴小聲情不自禁地嘀咕著：
“咱姑爺這外室是不是腦袋有點問題，都被人逼著吃了身契了還這麽開心，要換成我，我都受不了這份屈，都回家抱著我老娘偷偷抹眼淚了。”
對面的仆從打了個呵欠，道：“要不人家能把咱們府鬧得人仰馬翻呢，這能屈能伸、心態又好的小娘子，肯定不能甘心做我們姑爺的外室啊。
“那照你這麽說，她走了也算是好事一件，就是可惜......”
“可惜啥？”
“可惜見不到這麽好看的人了啊......”
守門的仆從望著蔣雨之漸漸消失的身影惋惜道，可門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個黑影，陰沈沈地掃了他一眼，嚇得他趕緊把探出去的腦袋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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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臨舟見蔣雨之被放出來，連忙從何府院外的樹上跳到地面，繞到正門去追她的身影。
可蔣雨之離去的步速太快，他還沒來得及跟上她的身影，那道青色的身影便散落在人群當中，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
腦中一直想著蔣雨之在何府內受的委屈，怕她一時想不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衛臨舟的心又揪成了一團，不敢不顧地紮進了人堆裏面，在茫茫的人群當中去翻找蔣雨之的身影。
見著個身穿淡青色的背影，衛臨舟一把捉住那人肩膀，那身影嚇得頓時驚叫出聲：“登徒子！”
但當那姑娘轉過頭來，見著衛臨舟淩厲但卻俊朗的容貌，把先前的尖叫全部給壓了下來，溫柔問道：“公子，您即使長得好看，也不能在大街上對奴家動手動腳的啊，事已至此，那奴家只能委屈委屈自己，以身相許了。”
那姑娘作勢就要往衛臨舟的懷裏鉆，衛臨舟像是怕惹上什麽麻煩，下意識往旁邊的小巷後退了幾步，那姑娘卻是步步緊逼，追著他不肯放過。
就在衛臨舟猶豫要不要呵斥這姑娘兩句，讓這姑娘知難而退的時候，身後突然便突然出現了一股力量，拽著他的手，不管不顧地往巷子深處跑去。
衛臨舟跟著跑了幾步，見著那人身上穿著同樣的淡青，流動飛快的空氣中還彌散著熟悉的山茶花香氣，他緊緊回握住來人的手，不敢再輕易松開。
跑了能有幾百米，二人跑到了一條小巷的盡頭，眼前再也沒了去路，那道淡青色的身影連忙回身，緊隨其後的衛臨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和身前之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但好在他回過神後，拽著那人的手，一把將人護在了懷中，免得她撞在兩側的石墻上。
蔣雨之的腦袋埋在他的胸前，纖細的身體在他懷裏輕輕顫抖，好像是受了什麽極大的委屈，躲在他懷裏掩面哭泣一般。
她的確是受了很多委屈，他也真真切切地見著別人是如何磋磨她的，想到在何府發生的種種，衛臨舟感受到長在胸口處的心臟，正在跟著她的身體一起震顫。
他憐惜地抱著蔣雨之的身體，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道：“哭吧，我在。”
男人的胸膛不就是用來給女人承接眼淚的麽，衛臨舟心想。
可他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這狼心狗肺的女人居然趁他不備，咬了他一口，接著從他懷裏掙紮地露出了自己的頭，一雙上挑的眼睛又明又亮，問著他：
“衛臨舟，誰和你的說我哭了？”
可不是，那張臉上分明都是如驕陽般蕩漾的笑意，哪來的半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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