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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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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殿下

據說,玄武門前一夜,李世民忍不住起了一卦。

結果給長孫無忌一腳踢翻了。

“起什麽卦?好不好,都得幹!”

從這一點說,李婉順還是心態不穩。這倒也不能怪她,畢竟她本人不參與,卻要承擔後果。

也從這裏看,李祐不虧是李世民的兒子,話不多說就是幹。

不過,他只學到了一半,沒學全。

空有這沖勁兒,沒有腦子、更沒有實力。

看著皇帝那邊的消息越來越少,李祐有些沈不住氣了。

自己在屋子裏轉來轉去,越轉越快。

陰弘智說:“你別轉了,看的我眼花。”

“舅舅。”

李祐一巴掌撐在桌子上。

“我看父皇真的不行了,他都好幾日沒上朝了,也沒召見大臣,這怎麽可能。”

李世民精力旺盛,沒日沒夜處理政務,還有空生下這許許多多的皇子公主。

但長孫皇後薨逝之後,他傷懷亡妻,對後宮也去的少了。

所以,那什麽送進宮的武才人,真是沒遇上好時候,只能去伺候稚奴了。

既然不去後宮,他全部心思都放在政務上,要麽就是南征北戰。

只恨不得將三五十年的大仗全都打了,將朝廷治理的海晏河清,好讓他的繼承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擁有這大好的局面,只安安穩穩當一個英明的君主就成了。

只可惜——

李祐冷哼一聲,這個繼承人應該是李承乾,也許是李泰,甚至有可能是稚奴。

但絕對不可能是他。

憑什麽?!

不患寡而患不均。都是陛下的兒子,他憑什麽低人一等,還排在李治那小東西後頭?

“舅舅,咱們的動手吧!”

陰弘智看了他一眼:“都準備好了?”

李祐一錘桌子:“有什麽可準備的,玄武門前、父皇也沒有準備!”

太子之事,他沒有和舅舅說。

雖說舅舅比叔叔靠譜些,但他也不敢亂信旁人。

哼,李建成的話他也不信。

什麽讓他當太子……屁!

趁著李建成專門對付皇帝,他出手給他們一網打盡。到時候全都栽到太子頭上,連帶李泰、也一起除了。

至於稚奴,且先留幾日,過兩年再殺。

他可不信,滿朝文武能讓這一個小毛孩當皇帝。

李祐在做什麽,李建成也不是看不出來。

“很好。”

他就想看著老二的兒子們如此“兄友弟恭”。

暗火早就在了,他就是澆上一捧油而已。

“太子殿下……陛下這……”

這兩日陛下身子不適,太醫看過之後,也是有口難言。

“聽說陛下服用了……”

李建成說:“仙丹,孤也服了。”

他這意思很明確了,仙丹是好丹,一點問題也沒有。皇帝身體不適,莫不是這——

太醫絕不敢說這金丹有問題,雖說陛下不是那等聽不得真話的昏君,可他們又不是朝中大臣,也不敢觸怒龍鱗。

反正,陛下說修仙問道無用,他們就順著來。

哪天皇帝突然心血來潮想嘗一嘗了,他們也得挑著好話說。

更何況,太子都這麽說了……

稚奴在皇帝床邊,看著阿耶消瘦的臉頰,淚水漣漣:“大哥,阿耶怎麽了?”

“阿耶無事。”

李建成冷笑了一聲,“青雀呢?父皇病了,怎麽看不到他的影子?”

他問稚奴:“最近見到你四哥沒?”

稚奴一邊哭一邊搖頭,話也說不明白。

李建成伸手拽過他:“你出宮一趟,去讓你四哥過來。”

稚奴本不願離開阿耶,哥哥們再好,也不如親爹。

李世民這兩年孩子都沒生,也是因為天天親自撫養稚奴和兕子,後宮都去的少了。

“我……”

稚奴迷迷糊糊的,雖然不想離開阿耶,但是既然大哥發話了,他也不好拒絕。

李建成立刻安排人給他梳洗,等穿好衣服立刻就送他出去。

不知何時,武才人走了進來,悄悄伸手在稚奴肩頭。

武才人笑笑,拉他到一旁,一邊親自替他梳洗更衣,一邊小聲問:“稚奴這是要出宮?”

“嗯,大哥讓我去喊四哥。”

“魏王殿下?”

武才人眉毛一挑:“莫不是陛下?”

稚奴嘟嘟嚷嚷:“阿耶病了,四哥卻不在,大哥一定是怕父皇醒過來看不見四哥難受。”

父皇這人,固然是文武雙全,性格也是堅毅。可對孩子,確實是太過於溺愛了。

既是溺愛,付出了情感,就要回報。

陛下如何對這些孩子們的,也要孩子們一樣對他。少一點也不行。

皇帝之所以憐愛稚奴和兕子,也是因為這兩個還小,自然能時常和父親膩在一出。

可孩子們長大了,太子、魏王這般,出宮建府,成家立業了,總不能還和兒時一般,在陛下懷中承歡膝下吧。

如此對比,陛下也許是有些失落了。

武才人奇怪:“四殿下一向孝悌,如今不在宮中,想來是陛下吩咐了什麽忙的要事。”

“是啊。”李治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阿耶最疼的就是四哥。”

“就算太子殿下急了,喚忙人去就成了,何必勞動稚奴呢。”

稚奴這孩子,從小體弱多病,這一點上、還真有點不像是陛下的孩子。

“不過,大哥讓我去我就去吧,我看大哥生氣了。”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氣的是什麽?

武才人自是覺得有些不妥,陛下病了,看上去不像是重病,但難說有個萬一——

自然,太子殿下是板上釘釘的儲君。縱然如今因為腿傷種種,朝野對太子有些非議,而陛下一向寵愛魏王……

若是有遺詔,只怕太子是想要——

玄武門的事也不過才過去了十多年,大家當年都是眼睜睜看著的。

她雖然小,但小時候就聽阿娘講過那日的事,那可真是……

可這一切同稚奴又有什麽幹系呢?

她入宮本是為了博得陛下的歡心,長孫皇後薨逝,後宮也有些日子沒有添新人了。

陛下的日子還長著呢,以她的資質、未必沒有飛黃騰達的機會。

可這些日子,她照看九殿下,也是時時能夠見到陛下的。

可是陛下對她不假辭色,好像她和這屋子裏的桌子櫃子一般。

燕妃說:“你啊,陛下喜歡柔弱的女子,心中有主見不怕,但一定要以夫為天。”

長孫皇後的賢德之名,她早就知道。

可她若是皇後,哼、縱然陛下再如何英明神武,她也決不許他納這麽多的妃妾。

“我們這些人不算什麽,陛下心中念著的唯有皇後。”

武才人嘴上不敢反駁,心中卻道,如今進宮了、卻是沒辦法。

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光心中不能有旁人,身旁也不能有旁人。

可惜既入深宮,這些都不再提了。

“稚奴。”她按住李治的肩,“我覺得這事不太對勁,你能不能想個辦法不出宮?”

李治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對自己提出這個要求。

他有些苦惱地歪了歪頭:“為什麽?”

武媚娘也頭疼,晉王也不是三五歲的小孩子了,有些話糊弄不了他。

但是這一切,終究只是她的猜測,她也根本不敢把這些話同李治說。

如果真的風雨將來,是躲起來,還是直面去迎接呢?

她想了想,突然改變了主意。

她也想看一看,咱們太子殿下究竟想幹什麽,魏王殿下又為何一直避而不出?

這大明宮即將上演什麽樣的好戲。

“稚奴,不如我扮成你身邊的侍女,跟你一起去找魏王殿下?”

李治高興地點頭:“好啊。”

這卻也不難,咱們晉王殿下不管去哪一向都是前呼後擁的。

武才人本就才十四五歲的年紀,略微一打扮,就和那些宮女沒什麽兩樣。

不過在李治眼中,雖然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但他還是覺得媚娘比旁人都好看些。

“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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