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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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告白
答辯結束的鈴聲響起時,陸知夏長長舒了口氣。
走出教室,陽光依舊暖得晃眼,許清然就站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手裏拿著一瓶冰鎮礦泉水,安安靜靜等她。看見她出來,立刻揚起溫和的笑,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地迎上來:“怎麽樣?順利嗎?”
“嗯,老師們都挺好的,應該沒問題。”陸知夏低聲應著,指尖微微攥緊,心裏那團亂麻還沒解開。
她一路都在想。
想許清然眼底的認真,想那句藏了四年的“我喜歡你”,想自己對林硯那份越來越清晰的心動。她不想拖,不想含糊,更不想讓許清然繼續在一段沒有回應的感情裏耗著。
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學姐,我們……再去湖邊走走吧。”陸知夏擡頭,眼神裏帶著幾分鄭重。
許清然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好。”
兩人再次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向人工湖,一路沈默。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陽光碎在湖面,波光粼粼,像兩人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緒。
走到上次告白的地方,陸知夏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直直看向許清然。她的眼神很認真,沒有閃躲,沒有逃避,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坦蕩。
“學姐,昨天你說的話,我想了一整晚。”她開口,聲音輕輕的,卻異常清晰,“我……我不能騙你,也不想耽誤你。”
許清然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依舊平靜,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陸知夏垂下眼,睫毛輕輕顫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把那句話說出口:
“是林硯。”
空氣安靜了一瞬。
她以為會看到許清然的失落、難過,甚至受傷,可等了幾秒,卻沒等來預想中的情緒。她有些不安地擡眼,卻撞進一雙異常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釋然的眸子裏。
沒有難堪,沒有委屈,沒有勉強的笑。
只有坦然。
許清然看著她,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和得像早就知道答案。
“我知道。”
陸知夏楞住了:“……您知道?”
“從第一次見你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了。”許清然笑了笑,眼底沒有半分怨懟,只有溫和的了然,“你看她的時候,眼睛是亮的,整個人都在發光。那種喜歡,藏不住的。”
陸知夏怔怔地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原來,早被看得一清二楚。
“其實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許清然輕聲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從公益展、從燒烤店、從你每次提起她時那種不自覺的依賴,我就知道,我沒機會了。”
她頓了頓,目光溫柔地落在陸知夏臉上:“我喜歡你,是真的。但我更不想看你為難,不想看你因為我,變得不自在。”
陸知夏鼻尖一酸,眼眶微微發熱:“學姐,我……對不起。”
“傻丫頭,不用說對不起。”許清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依舊是從前那樣溫柔,“喜歡這種事,從來都沒有對錯。你沒有錯,我也沒有錯,只是剛好,你喜歡的人不是我而已。”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又鼓勵:
“知夏,林硯是個很好的人。你既然喜歡她,就別藏著,別猶豫,勇敢一點。”
陸知夏猛地擡眼,有些不敢相信:“學姐……你?”
“我是真的喜歡你,所以我更希望你幸福。”許清然笑了笑,眼底沒有一絲勉強,“你值得被人好好放在心上,而林硯,她看得出來,對你是真的上心。”
她輕輕拍了拍陸知夏的肩:
“別因為我,有負擔。我們還是朋友,還是很好的朋友。以後你要是想告白、想糾結、想找人出主意,都可以來找我。我幫你。”
陸知夏看著眼前這個溫柔得不像話的人,心裏又酸又暖,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以為告白被拒會難堪,會尷尬,會失去一個重要的人。
可許清然用最體面、最溫柔的方式,接住了她所有的不安,還給了她最真誠的祝福。
“學姐……”她聲音微微發顫,“你真的……不難過嗎?”
許清然沈默了一瞬,目光望向湖面,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釋然的澀:“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喜歡了這麽多年。但比起難過,我更不想看你為難。”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陸知夏,眼底只剩溫柔與堅定:
“你幸福,比什麽都重要。”
風輕輕吹過,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有些心事說開,反而比藏著更輕松。
有些喜歡得不到回應,卻能以另一種方式,長久地留在身邊。
陸知夏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眼眶紅紅的,卻笑了出來:“嗯。”
“我們還是朋友。”
“永遠都是。”
許清然也笑了,伸手輕輕抱了抱她,像姐姐安撫妹妹那樣,溫柔而坦蕩:
“去吧。去找她。別讓自己留遺憾。”
陸知夏靠在她肩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刻,她心裏所有的糾結、愧疚、不安,全都煙消雲散。
剩下的,只有被溫柔成全的輕松,和對林硯越來越清晰的勇氣。
她知道,自己該勇敢一次了。
傍晚,陸知夏來到林硯的咨詢室看她,兩個人一起前往約定好的米其林餐廳用餐。
用餐片刻後。
林硯看著陸知夏美麗的面容,聲音溫柔,語氣裏帶著幾分難得的主動邀約:
“城郊那片花海,現在開得正好。明天,我帶你去看。”
陸知夏猛地一僵,整個人都頓住了。
那是很久之前林硯說過的,她那麽忙,陸知夏早以為她把這件事已經忘得一幹二凈。
可她沒有。
她還記得。
陸知夏緩緩擡頭,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從錯愕到驚喜,最後蒙上一層薄薄的濕意,聲音輕輕發抖:
“硯……你還記得?”
林硯看著她眼底閃動的光,心頭一軟,語氣認真又篤定:
“記得。我說過,會帶你去。”
陸知夏笑得格外燦爛:
“嗯,我去,硯。”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也被林硯這樣認真地放在心上。
次日清晨,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林硯親自開車來接陸知夏,副駕座位上還放著一臺小巧精致的相機。
“硯,你還帶了相機呀?”
“嗯,”林硯淡淡應著,“給你拍照。”
陸知夏心裏又是一暖。
車子抵達花海,推開車門的剎那,清潤馥郁的花香混著鮮嫩的青草氣撲面而來,漫山遍野的繁花鋪展到天際,紫浪翻滾,金黃耀眼,粉白點綴,美得讓人窒息。
陸知夏在花海裏旋轉,像一只快樂的蝴蝶。
林硯跟在她身後,舉起相機,快門聲輕輕響起。
“站在這裏,背光。”
“頭微微側一點。”
“看這裏。”
她的聲音低沈好聽,每一句指導都精準又溫柔。
陸知夏乖乖聽話,擡手撥弄發絲,低頭輕嗅花朵,回眸一笑,裙擺飛揚……每一幀都被林硯穩穩定格。
拍完一組,陸知夏湊過去看相機屏幕,瞬間驚艷得捂住嘴。
照片裏的她站在花海中央,光影柔和,發絲泛著金邊,笑容幹凈明亮,連花瓣落在肩頭都美得像電影畫面。
“哇……硯,這也太好看了吧!”
她一張一張翻著,每一張都堪稱藝術照級別,構圖、光線、情緒都恰到好處,完全看不出是隨手拍的。
陸知夏擡頭看向林硯,眼底滿是崇拜:
“硯,你也太厲害了吧!不僅工作厲害,連拍照都這麽專業……我真的越來越崇拜你了。”
林硯被她直白的誇讚弄得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擦過相機屏幕上她的笑臉,聲音低沈:
“你好看,怎麽拍都好看。”
一句話,讓陸知夏臉頰瞬間發燙,心跳亂了節拍。
她拉著林硯繼續往前走,時不時回頭看她,眼裏的崇拜與喜歡幾乎要溢出來。
林硯走在她身側,偶爾擡手替她拂去發間的花瓣,動作自然又溫柔。
陽光透過花枝灑下斑駁光影,花香縈繞,相機記錄下無數美好瞬間。
陸知夏看著身邊無所不能的林硯,心底的喜歡與崇拜交織,越來越濃。
……
走累了,兩人並肩坐在花海中央的草地上。
沒有刻意靠近,卻自然而然肩挨著肩,手臂輕輕相貼。
布料下的溫度一點點滲透進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混在風裏,輕得像一場不敢聲張的夢。
陽光被花枝篩成細碎的金斑,落在兩人發頂、肩頭,緩緩移動。
風從遠處卷來花香,一層一層漫過來,淡得撩人,濃得安心。
偶爾有花瓣輕輕飄落,有的停在陸知夏的膝頭,有的落在林硯的袖口,誰也沒有先拂去。
陸知夏側頭,偷偷看林硯。
她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側臉線條幹凈利落,卻在這樣溫柔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明明是冷靜自持的人,此刻卻安安靜靜陪她坐在花海裏,連沈默都變得浪漫。
她的心跳輕輕加快,一聲一聲,在空曠的心底格外清晰。
她不敢動,怕打破這層薄得透明的暧昧,只想把這一刻拉長、再拉長。
林硯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緩緩側過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輕輕一顫。
她的眼底盛著陽光、花海,還有她小小的身影,深而靜,像藏了一整個春天的溫柔。
陸知夏的呼吸微微頓住,臉頰一點點發燙,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在她淺淡的唇上。
風停了一瞬,花香卻更濃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微微傾身,雙手輕輕環住林硯的脖頸,指尖微微發顫。
在林硯來得及回應之前,她閉上眼睛,輕輕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剎那,像一片花瓣落在心尖。
軟,輕,燙。
林硯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緩緩放松,閉上眼,沒有推開,反而擡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溫柔地回應。
吻落得輕,卻像一場小小的煙火,在兩人之間炸開。
陸知夏吻完,微微退開一點,鼻尖幾乎還貼著林硯的。
她的睫毛還在輕輕抖,臉頰燙得厲害,卻沒有躲開,反而直直迎上林硯的目光。
林硯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眼底深暗,像藏著翻湧的海。
她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些,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危險的溫柔:
“你最好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陸知夏望著她的眼睛,沒有半分退怯,反而更亮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勇氣都攢進這一句裏,一字一句,清晰又堅定:
“我知道。”
頓了頓,她擡手,輕輕按住林硯的手腕,目光滾燙,毫無躲閃:
“硯,我喜歡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硯的瞳孔微縮。
她沈默了幾秒,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警告,聲音冷了幾分,卻依舊溫柔:
“我是女人。”
“你若真決心和我在一起,往後,就再也沒有退路。”
沒有試探,沒有餘地,只有一條只能往前走、不能回頭的路。
陸知夏卻笑了,笑得又輕又亮,像花海裏最堅定的那朵。
她往前湊了湊,額頭抵著林硯的額頭,聲音輕得像誓言,重得像赴死:
“我知道。
這輩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就算再無退路,我也認了。”
林硯的心猛地一震。
那一瞬間,所有克制、所有顧慮、所有偽裝的冷靜,全都碎了。
心底積壓的情緒瘋狂翻湧——興奮、狂喜、悸動、占有,全都沖了上來。
她盯著陸知夏亮得驚人的眼睛,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篤定:
“這可是你說的。”
“不準後悔。”
話音未落,她伸手扣住陸知夏的後頸,微微用力,俯身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被動。
是回應,是占有,是終於敢承認的心動。
溫柔卻強勢,帶著壓抑已久的滾燙,將她所有的堅定與勇敢,全都吞進唇齒之間。
風停了,花香卻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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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師們都挺好的,應該沒問題。”陸知夏低聲應著,指尖微微攥緊,心裏那團亂麻還沒解開。
她一路都在想。
想許清然眼底的認真,想那句藏了四年的“我喜歡你”,想自己對林硯那份越來越清晰的心動。她不想拖,不想含糊,更不想讓許清然繼續在一段沒有回應的感情裏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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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然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好。”
兩人再次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向人工湖,一路沈默。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陽光碎在湖面,波光粼粼,像兩人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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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昨天你說的話,我想了一整晚。”她開口,聲音輕輕的,卻異常清晰,“我……我不能騙你,也不想耽誤你。”
許清然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依舊平靜,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陸知夏垂下眼,睫毛輕輕顫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把那句話說出口:
“是林硯。”
空氣安靜了一瞬。
她以為會看到許清然的失落、難過,甚至受傷,可等了幾秒,卻沒等來預想中的情緒。她有些不安地擡眼,卻撞進一雙異常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釋然的眸子裏。
沒有難堪,沒有委屈,沒有勉強的笑。
只有坦然。
許清然看著她,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平和得像早就知道答案。
“我知道。”
陸知夏楞住了:“……您知道?”
“從第一次見你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了。”許清然笑了笑,眼底沒有半分怨懟,只有溫和的了然,“你看她的時候,眼睛是亮的,整個人都在發光。那種喜歡,藏不住的。”
陸知夏怔怔地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原來,早被看得一清二楚。
“其實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許清然輕聲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從公益展、從燒烤店、從你每次提起她時那種不自覺的依賴,我就知道,我沒機會了。”
她頓了頓,目光溫柔地落在陸知夏臉上:“我喜歡你,是真的。但我更不想看你為難,不想看你因為我,變得不自在。”
陸知夏鼻尖一酸,眼眶微微發熱:“學姐,我……對不起。”
“傻丫頭,不用說對不起。”許清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依舊是從前那樣溫柔,“喜歡這種事,從來都沒有對錯。你沒有錯,我也沒有錯,只是剛好,你喜歡的人不是我而已。”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又鼓勵:
“知夏,林硯是個很好的人。你既然喜歡她,就別藏著,別猶豫,勇敢一點。”
陸知夏猛地擡眼,有些不敢相信:“學姐……你?”
“我是真的喜歡你,所以我更希望你幸福。”許清然笑了笑,眼底沒有一絲勉強,“你值得被人好好放在心上,而林硯,她看得出來,對你是真的上心。”
她輕輕拍了拍陸知夏的肩:
“別因為我,有負擔。我們還是朋友,還是很好的朋友。以後你要是想告白、想糾結、想找人出主意,都可以來找我。我幫你。”
陸知夏看著眼前這個溫柔得不像話的人,心裏又酸又暖,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以為告白被拒會難堪,會尷尬,會失去一個重要的人。
可許清然用最體面、最溫柔的方式,接住了她所有的不安,還給了她最真誠的祝福。
“學姐……”她聲音微微發顫,“你真的……不難過嗎?”
許清然沈默了一瞬,目光望向湖面,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釋然的澀:“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喜歡了這麽多年。但比起難過,我更不想看你為難。”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陸知夏,眼底只剩溫柔與堅定:
“你幸福,比什麽都重要。”
風輕輕吹過,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有些心事說開,反而比藏著更輕松。
有些喜歡得不到回應,卻能以另一種方式,長久地留在身邊。
陸知夏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眼眶紅紅的,卻笑了出來:“嗯。”
“我們還是朋友。”
“永遠都是。”
許清然也笑了,伸手輕輕抱了抱她,像姐姐安撫妹妹那樣,溫柔而坦蕩:
“去吧。去找她。別讓自己留遺憾。”
陸知夏靠在她肩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刻,她心裏所有的糾結、愧疚、不安,全都煙消雲散。
剩下的,只有被溫柔成全的輕松,和對林硯越來越清晰的勇氣。
她知道,自己該勇敢一次了。
傍晚,陸知夏來到林硯的咨詢室看她,兩個人一起前往約定好的米其林餐廳用餐。
用餐片刻後。
林硯看著陸知夏美麗的面容,聲音溫柔,語氣裏帶著幾分難得的主動邀約:
“城郊那片花海,現在開得正好。明天,我帶你去看。”
陸知夏猛地一僵,整個人都頓住了。
那是很久之前林硯說過的,她那麽忙,陸知夏早以為她把這件事已經忘得一幹二凈。
可她沒有。
她還記得。
陸知夏緩緩擡頭,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從錯愕到驚喜,最後蒙上一層薄薄的濕意,聲音輕輕發抖:
“硯……你還記得?”
林硯看著她眼底閃動的光,心頭一軟,語氣認真又篤定:
“記得。我說過,會帶你去。”
陸知夏笑得格外燦爛:
“嗯,我去,硯。”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也被林硯這樣認真地放在心上。
次日清晨,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林硯親自開車來接陸知夏,副駕座位上還放著一臺小巧精致的相機。
“硯,你還帶了相機呀?”
“嗯,”林硯淡淡應著,“給你拍照。”
陸知夏心裏又是一暖。
車子抵達花海,推開車門的剎那,清潤馥郁的花香混著鮮嫩的青草氣撲面而來,漫山遍野的繁花鋪展到天際,紫浪翻滾,金黃耀眼,粉白點綴,美得讓人窒息。
陸知夏在花海裏旋轉,像一只快樂的蝴蝶。
林硯跟在她身後,舉起相機,快門聲輕輕響起。
“站在這裏,背光。”
“頭微微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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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夏乖乖聽話,擡手撥弄發絲,低頭輕嗅花朵,回眸一笑,裙擺飛揚……每一幀都被林硯穩穩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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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硯,這也太好看了吧!”
她一張一張翻著,每一張都堪稱藝術照級別,構圖、光線、情緒都恰到好處,完全看不出是隨手拍的。
陸知夏擡頭看向林硯,眼底滿是崇拜:
“硯,你也太厲害了吧!不僅工作厲害,連拍照都這麽專業……我真的越來越崇拜你了。”
林硯被她直白的誇讚弄得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擦過相機屏幕上她的笑臉,聲音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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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陸知夏臉頰瞬間發燙,心跳亂了節拍。
她拉著林硯繼續往前走,時不時回頭看她,眼裏的崇拜與喜歡幾乎要溢出來。
林硯走在她身側,偶爾擡手替她拂去發間的花瓣,動作自然又溫柔。
陽光透過花枝灑下斑駁光影,花香縈繞,相機記錄下無數美好瞬間。
陸知夏看著身邊無所不能的林硯,心底的喜歡與崇拜交織,越來越濃。
……
走累了,兩人並肩坐在花海中央的草地上。
沒有刻意靠近,卻自然而然肩挨著肩,手臂輕輕相貼。
布料下的溫度一點點滲透進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混在風裏,輕得像一場不敢聲張的夢。
陽光被花枝篩成細碎的金斑,落在兩人發頂、肩頭,緩緩移動。
風從遠處卷來花香,一層一層漫過來,淡得撩人,濃得安心。
偶爾有花瓣輕輕飄落,有的停在陸知夏的膝頭,有的落在林硯的袖口,誰也沒有先拂去。
陸知夏側頭,偷偷看林硯。
她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側臉線條幹凈利落,卻在這樣溫柔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明明是冷靜自持的人,此刻卻安安靜靜陪她坐在花海裏,連沈默都變得浪漫。
她的心跳輕輕加快,一聲一聲,在空曠的心底格外清晰。
她不敢動,怕打破這層薄得透明的暧昧,只想把這一刻拉長、再拉長。
林硯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緩緩側過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輕輕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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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夏的呼吸微微頓住,臉頰一點點發燙,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在她淺淡的唇上。
風停了一瞬,花香卻更濃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微微傾身,雙手輕輕環住林硯的脖頸,指尖微微發顫。
在林硯來得及回應之前,她閉上眼睛,輕輕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剎那,像一片花瓣落在心尖。
軟,輕,燙。
林硯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緩緩放松,閉上眼,沒有推開,反而擡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溫柔地回應。
吻落得輕,卻像一場小小的煙火,在兩人之間炸開。
陸知夏吻完,微微退開一點,鼻尖幾乎還貼著林硯的。
她的睫毛還在輕輕抖,臉頰燙得厲害,卻沒有躲開,反而直直迎上林硯的目光。
林硯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眼底深暗,像藏著翻湧的海。
她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些,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危險的溫柔:
“你最好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陸知夏望著她的眼睛,沒有半分退怯,反而更亮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勇氣都攢進這一句裏,一字一句,清晰又堅定:
“我知道。”
頓了頓,她擡手,輕輕按住林硯的手腕,目光滾燙,毫無躲閃:
“硯,我喜歡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硯的瞳孔微縮。
她沈默了幾秒,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警告,聲音冷了幾分,卻依舊溫柔:
“我是女人。”
“你若真決心和我在一起,往後,就再也沒有退路。”
沒有試探,沒有餘地,只有一條只能往前走、不能回頭的路。
陸知夏卻笑了,笑得又輕又亮,像花海裏最堅定的那朵。
她往前湊了湊,額頭抵著林硯的額頭,聲音輕得像誓言,重得像赴死:
“我知道。
這輩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就算再無退路,我也認了。”
林硯的心猛地一震。
那一瞬間,所有克制、所有顧慮、所有偽裝的冷靜,全都碎了。
心底積壓的情緒瘋狂翻湧——興奮、狂喜、悸動、占有,全都沖了上來。
她盯著陸知夏亮得驚人的眼睛,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篤定:
“這可是你說的。”
“不準後悔。”
話音未落,她伸手扣住陸知夏的後頸,微微用力,俯身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被動。
是回應,是占有,是終於敢承認的心動。
溫柔卻強勢,帶著壓抑已久的滾燙,將她所有的堅定與勇敢,全都吞進唇齒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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