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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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堇終於稍遲一步趕上金輪，他一把拽住金輪，將他狠狠摔在地上，一拳將金輪的臉打偏到了地上。
金輪也不甘示弱，在片刻的怔楞後立刻反擊了起來，兩人就那樣拳拳到肉的撕打起來，在地面上滾作一團。
蘇蘅在高臺附近朝這邊投來了一個眼神，手中攻勢更為猛烈了起來。
執障單手扶住憐樺的脖頸，手中的藥丸不要命似得往憐樺嘴裏塞。在執障的努力下，瀕死的憐樺竟然就這樣吊住了一口氣。
雀隱呢？
袖緋後知後覺地將視線挪移到了身前。
雀隱跪在她身前，默不作聲地低垂著頭。如果忽略他嘴邊和胸前那大片血跡的話，看起來就像睡著了。
袖緋有些艱難地擡起手，將袖緋嘴邊的血跡擦得幹幹凈凈。
疼痛感幾乎要將袖緋撕成兩半。她摸了摸自己的胸腔，估摸著可能斷了三根，或是四根肋骨。再往下，腿骨應該也斷了，袖緋感受不到自己的腿。
但這也不是什麽多重要的事情。
她撐起自己的身體，吃力地翻了個身。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卻也讓她疼出了一身冷汗。
然後袖緋就保持著這個臉面朝下的動作，一點一點爬到了雀隱身邊，拉住了他的手。
見比情形，蘇蘅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狠辣，緋讀很快就力有不逮，動作遲緩了起來。
幾乎是在一個瞬間，蘇蘅的銀針突破了緋讀的防守，直直沒入他的身體，又從緋讀的身體中奔出，帶出一片血花。
袖緋靠在雀隱身側，不知為何，又吐了一口血。
緋讀跪在地上，膝蓋和地板相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重擊聲。
但蘇蘅卻像視若無聞一樣，徑直躍過緋讀，朝袖緋這邊跑了過來。
剛跑兩步，就從衣擺傳來了一些阻礙感。
蘇蘅皺眉，看向地面。
緋讀跪在那裏，雙眼通紅地拉住他的衣擺。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的眼眶中湧了出來。
蘇蘅拽了拽自己的衣擺，紋絲不動。
將死之人，竟還有這樣的力氣？蘇蘅有些好奇。
緋讀朝蘇蘅露出了一個帶著血的笑容。
“阿蘅，”他說，“你可以原諒我了嗎？就原諒我，好不好，哪怕是……當滿足我的遺願？”
蘇蘅垂眸看他，有一瞬間，他從現在的緋讀身上，又看見了曾經的阿狗。
但也只是一瞬間……
蘇蘅指了指前方，緋讀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往前看去。高臺前方，無數白衣人仍然站在那裏，低頭垂手，一動不動。
他們看不見這裏發生的一切，也聽不到這裏的求救聲。
“你問過他們有什麽遺願嗎？”蘇蘅說，“他們在籠子裏朝你祈求時，你可曾可憐過他們？
還有那些和你我一樣的孩子，他們的生命在你跟前連螻蟻都不如。”
“可是我……我沒有辦法啊，我沒有辦法啊阿蘅。”緋讀哭了起來，眼淚鼻涕混著鮮血一起將他的衣衫打成一片混濁。
“我沒有辦法啊……我不殺他們，長老們就會殺了我，我只是不想死，我只是想和你們在一起，我只是……”
蘇蘅的衣擺被緋讀攥成皺巴巴的一團，然後倏爾從緋讀手中被拽走了。
緋讀慌忙伸手去抓，卻沒有抓到，他在空氣中胡亂抓了幾把，然後猛然摔了下去。
最後的視線中，緋讀只看見蘇蘅朝袖緋跑過去的背影。
蘇蘅幾乎是顧不得晏堇那邊的情況，便朝袖緋跑了過去，但還是晚了一步。
剛剛還萎靡不振的袖緋不知為何突然站了起來，其動作的麻利程度，甚至讓人在恍惚間認為，她壓根沒有受過傷。
“袖緋！”蘇蘅大喊一聲。
袖緋隔著重重人群看了他一眼，然後義無反顧地撿起了地上的彎刀。
前方，晏堇一拳打偏金輪的頭，伸手摸向不遠處的匕首，下一秒，伸出的手被牢牢抓住。
金輪半壓著晏堇的身體，吐出一口血沫，朝他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晏堇暗罵一句，收回要去撿刀的手，反身踢出一腳。
這一腳尚未碰到金輪，溫熱的血液便已經淌了晏堇一身。
晏堇維持著那個出腳的姿勢，看向上方的金輪。
金輪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瞪大，血絲爬滿了他的眼珠。
那雙突出來的血紅眼珠，不可置信地下移，看見一輪彎月從自己的胸膛中穿了出來。
然後那輪彎月，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在自己的身體中旋轉了一圈，繼而慢慢抽出，又猛地捅了進來。
遲來的疼痛終於在這一刀後席卷了金輪的大腦。
他捂著傷口跌倒在地，哀嚎了起來。
下一刻，一道紅色的身影沖了上去，一拳打在金輪的臉上，這一拳的力度連晏堇聽了也牙酸，他甚至不清楚，看起來那麽瘦弱的一個姑娘就怎麽掄得出來這樣的拳頭的。
金輪被這一拳打得有些目眩，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動。
緋讀走了過去，將他拉了起來，左右開弓又打了幾拳，直到金輪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來了，袖緋的動作還沒有停止。
蘇蘅從身側緊緊拽住袖緋，將她和金輪分開。
袖緋在蘇蘅懷中手腳並用地掙紮，喉嚨中發出猛獸一般的嚎叫聲，她幾乎是用了吃奶的力量，要掙開蘇蘅，重新沖到金輪身邊。
“袖緋，冷靜！冷靜！”蘇蘅大喝，但仍然無濟於事，反而掙紮得越來越厲害，有幾個瞬間，蘇蘅差一點就要被她甩開。
見此情形，晏堇趕緊走上前去，按住了袖緋。
在兩人的壓制下，袖緋才勉強平靜下來。她喘著粗氣，一雙眼睛無神地看向天空。
蘇蘅一句話也來不及說就先按上了袖緋的手腕。
脈搏的跳動聰手指下傳來，蘇蘅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按住她。”蘇蘅頭也不擡地交代道。
晏堇手上的力氣更重了一分。
蘇蘅一把扯開袖緋的衣襟，幾根銀針沒入袖緋的胸口。
隨著銀針的沒入，袖緋無神地眼睛終於開始慢慢聚焦了起來。
她睜著眼睛看向蘇蘅，半晌，一滴淚水從眼眶中掉了出來。
分明是悄無聲息的一滴淚的，但蘇蘅卻仿佛聽到了聲嘶力竭的哭喊。
“抱歉。”蘇蘅說。
袖緋搖了搖頭。
“不怪你。答應幫你的時候，我就知道，總會有這一天的……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他會死在我前面。”
袖緋扯出了一個幹澀的笑容。
“雀隱他一定會希望你能好好的。”蘇蘅手上動作不停，“你的方法用得不對，針進得太深了，而且還偏了一分。這樣止痛和飲鴆止渴無異。我替你先封住了逆行的氣血，等出去了以後，我再替你治療。”
袖緋毫無生氣地點了點頭。
“你先呆在這裏，等解決完那邊的事情，我就帶你出去。”
“謝謝。”輕不可聞的聲音從袖緋口中傳出，讓剛想離開的蘇蘅腳步一頓。
“不用謝我，是我對不起你……”
“不……”袖緋搖了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我是自願做這一切的。不管是告訴你雀隱藏東西的地方，還是今天做的一切，我都不後悔。
我只是謝謝你……能把你的招式教給我，能讓我替他報仇。”
說完這話，袖緋便再也不出聲了，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蘅一步一步朝執障走了過去。
執障從未覺得蘇蘅的腳步聲這麽嚇人過。
從他認識蘇蘅開始，他似乎就是一個聰明又溫順的孩子。
每天乖乖地跟在祝聞身邊和自己一起學習醫術。那時候，蘇蘅總是能第一個背出來所有的藥名和用法，也總是能最快地配出來合適的藥方。
哪怕是後來，蘇蘅和憐樺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但那也沒有影響這個孩子的溫順。
但現在，聽著那沈穩的腳步聲不斷逼近自己，執障竟然升起了一絲恐懼。
他將懷中的憐樺抱得更緊了。
“把他給我。”蘇蘅站在執障面前，面如表情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執障舔了舔嘴唇：“小蘅，憐樺他……”
“我沒想殺他。”蘇蘅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執障懷中的憐樺：“我留他還有用。”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想做什麽？”
“我想知道，他這些年，還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也想知道，他到底在大邕做了什麽。”蘇蘅直視執障：“或者說，你能替他告訴我嗎？”
聽聞此話，執障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他不自在地躲開了蘇蘅的眼神。
“小蘅，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
“你有什麽面子？”蘇蘅笑了起來，“你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執障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我從來沒有幹過那些事，而且你的醫術，畢竟是我教的！”
“是，表面上看是這樣的。”蘇蘅面露嘲諷，“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聖殿這些千奇百怪的藥是從哪裏來的？是誰！一直在給憐樺和金輪提供支持。
難道不是你嗎？執障長老。”
“我只是在研究！是憐樺他們要拿我的藥去做那些事，和我有什麽關系！”執障氣得臉紅脖子粗，連嗓門也大了起來。
晏堇訝然地搖了搖頭。
他的確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慈眉善目又手無縛雞之力的執障，竟然是一個這樣的人。
“你不殺他們，他們卻都死在了你的藥下。你明知道這些東西研究出來是為了奪人性命，卻仍然甘之若飴，甚至不覺得有問題。你的確和他們一樣惡心。”晏堇說。
“你這個小子又懂什麽！若是我能再研究幾年，也許所有人都能實現長生！長生！”
執障突然扔下了懷中的憐樺，他手腳並用地爬到蘇蘅面前，拽住了蘇蘅的衣擺。
“小蘅，你想不想知道我這幾年的研究成果，我可是發現一些了不得東西！”
執障的眼神亮了起來：“小蘅，我明白了，你想覆仇，那你就殺了憐樺吧，殺了這裏的所有人。我和他們不同，我不曾殺過任何一個人，我和你走。”
“我把我所有的藥方都告訴你！”執障高舉雙臂，一臉癡狂：“小蘅，我們很快就可以永生了！長生不老！！”
“我不在意。”蘇蘅蹲下身子，和執障平視，“你研究的所有東西，我都不在乎，我甚至會讓它們和聖殿一起，埋在這裏，永不見天日。
這世間，不會有人知道你執障，不會有人用你研究的藥方，不會有人了解你任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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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輪也不甘示弱，在片刻的怔楞後立刻反擊了起來，兩人就那樣拳拳到肉的撕打起來，在地面上滾作一團。
蘇蘅在高臺附近朝這邊投來了一個眼神，手中攻勢更為猛烈了起來。
執障單手扶住憐樺的脖頸，手中的藥丸不要命似得往憐樺嘴裏塞。在執障的努力下，瀕死的憐樺竟然就這樣吊住了一口氣。
雀隱呢？
袖緋後知後覺地將視線挪移到了身前。
雀隱跪在她身前，默不作聲地低垂著頭。如果忽略他嘴邊和胸前那大片血跡的話，看起來就像睡著了。
袖緋有些艱難地擡起手，將袖緋嘴邊的血跡擦得幹幹凈凈。
疼痛感幾乎要將袖緋撕成兩半。她摸了摸自己的胸腔，估摸著可能斷了三根，或是四根肋骨。再往下，腿骨應該也斷了，袖緋感受不到自己的腿。
但這也不是什麽多重要的事情。
她撐起自己的身體，吃力地翻了個身。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卻也讓她疼出了一身冷汗。
然後袖緋就保持著這個臉面朝下的動作，一點一點爬到了雀隱身邊，拉住了他的手。
見比情形，蘇蘅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狠辣，緋讀很快就力有不逮，動作遲緩了起來。
幾乎是在一個瞬間，蘇蘅的銀針突破了緋讀的防守，直直沒入他的身體，又從緋讀的身體中奔出，帶出一片血花。
袖緋靠在雀隱身側，不知為何，又吐了一口血。
緋讀跪在地上，膝蓋和地板相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重擊聲。
但蘇蘅卻像視若無聞一樣，徑直躍過緋讀，朝袖緋這邊跑了過來。
剛跑兩步，就從衣擺傳來了一些阻礙感。
蘇蘅皺眉，看向地面。
緋讀跪在那裏，雙眼通紅地拉住他的衣擺。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的眼眶中湧了出來。
蘇蘅拽了拽自己的衣擺，紋絲不動。
將死之人，竟還有這樣的力氣？蘇蘅有些好奇。
緋讀朝蘇蘅露出了一個帶著血的笑容。
“阿蘅，”他說，“你可以原諒我了嗎？就原諒我，好不好，哪怕是……當滿足我的遺願？”
蘇蘅垂眸看他，有一瞬間，他從現在的緋讀身上，又看見了曾經的阿狗。
但也只是一瞬間……
蘇蘅指了指前方，緋讀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往前看去。高臺前方，無數白衣人仍然站在那裏，低頭垂手，一動不動。
他們看不見這裏發生的一切，也聽不到這裏的求救聲。
“你問過他們有什麽遺願嗎？”蘇蘅說，“他們在籠子裏朝你祈求時，你可曾可憐過他們？
還有那些和你我一樣的孩子，他們的生命在你跟前連螻蟻都不如。”
“可是我……我沒有辦法啊，我沒有辦法啊阿蘅。”緋讀哭了起來，眼淚鼻涕混著鮮血一起將他的衣衫打成一片混濁。
“我沒有辦法啊……我不殺他們，長老們就會殺了我，我只是不想死，我只是想和你們在一起，我只是……”
蘇蘅的衣擺被緋讀攥成皺巴巴的一團，然後倏爾從緋讀手中被拽走了。
緋讀慌忙伸手去抓，卻沒有抓到，他在空氣中胡亂抓了幾把，然後猛然摔了下去。
最後的視線中，緋讀只看見蘇蘅朝袖緋跑過去的背影。
蘇蘅幾乎是顧不得晏堇那邊的情況，便朝袖緋跑了過去，但還是晚了一步。
剛剛還萎靡不振的袖緋不知為何突然站了起來，其動作的麻利程度，甚至讓人在恍惚間認為，她壓根沒有受過傷。
“袖緋！”蘇蘅大喊一聲。
袖緋隔著重重人群看了他一眼，然後義無反顧地撿起了地上的彎刀。
前方，晏堇一拳打偏金輪的頭，伸手摸向不遠處的匕首，下一秒，伸出的手被牢牢抓住。
金輪半壓著晏堇的身體，吐出一口血沫，朝他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晏堇暗罵一句，收回要去撿刀的手，反身踢出一腳。
這一腳尚未碰到金輪，溫熱的血液便已經淌了晏堇一身。
晏堇維持著那個出腳的姿勢，看向上方的金輪。
金輪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瞪大，血絲爬滿了他的眼珠。
那雙突出來的血紅眼珠，不可置信地下移，看見一輪彎月從自己的胸膛中穿了出來。
然後那輪彎月，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在自己的身體中旋轉了一圈，繼而慢慢抽出，又猛地捅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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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紅色的身影沖了上去，一拳打在金輪的臉上，這一拳的力度連晏堇聽了也牙酸，他甚至不清楚，看起來那麽瘦弱的一個姑娘就怎麽掄得出來這樣的拳頭的。
金輪被這一拳打得有些目眩，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動。
緋讀走了過去，將他拉了起來，左右開弓又打了幾拳，直到金輪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來了，袖緋的動作還沒有停止。
蘇蘅從身側緊緊拽住袖緋，將她和金輪分開。
袖緋在蘇蘅懷中手腳並用地掙紮，喉嚨中發出猛獸一般的嚎叫聲，她幾乎是用了吃奶的力量，要掙開蘇蘅，重新沖到金輪身邊。
“袖緋，冷靜！冷靜！”蘇蘅大喝，但仍然無濟於事，反而掙紮得越來越厲害，有幾個瞬間，蘇蘅差一點就要被她甩開。
見此情形，晏堇趕緊走上前去，按住了袖緋。
在兩人的壓制下，袖緋才勉強平靜下來。她喘著粗氣，一雙眼睛無神地看向天空。
蘇蘅一句話也來不及說就先按上了袖緋的手腕。
脈搏的跳動聰手指下傳來，蘇蘅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按住她。”蘇蘅頭也不擡地交代道。
晏堇手上的力氣更重了一分。
蘇蘅一把扯開袖緋的衣襟，幾根銀針沒入袖緋的胸口。
隨著銀針的沒入，袖緋無神地眼睛終於開始慢慢聚焦了起來。
她睜著眼睛看向蘇蘅，半晌，一滴淚水從眼眶中掉了出來。
分明是悄無聲息的一滴淚的，但蘇蘅卻仿佛聽到了聲嘶力竭的哭喊。
“抱歉。”蘇蘅說。
袖緋搖了搖頭。
“不怪你。答應幫你的時候，我就知道，總會有這一天的……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他會死在我前面。”
袖緋扯出了一個幹澀的笑容。
“雀隱他一定會希望你能好好的。”蘇蘅手上動作不停，“你的方法用得不對，針進得太深了，而且還偏了一分。這樣止痛和飲鴆止渴無異。我替你先封住了逆行的氣血，等出去了以後，我再替你治療。”
袖緋毫無生氣地點了點頭。
“你先呆在這裏，等解決完那邊的事情，我就帶你出去。”
“謝謝。”輕不可聞的聲音從袖緋口中傳出，讓剛想離開的蘇蘅腳步一頓。
“不用謝我，是我對不起你……”
“不……”袖緋搖了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我是自願做這一切的。不管是告訴你雀隱藏東西的地方，還是今天做的一切，我都不後悔。
我只是謝謝你……能把你的招式教給我，能讓我替他報仇。”
說完這話，袖緋便再也不出聲了，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蘅一步一步朝執障走了過去。
執障從未覺得蘇蘅的腳步聲這麽嚇人過。
從他認識蘇蘅開始，他似乎就是一個聰明又溫順的孩子。
每天乖乖地跟在祝聞身邊和自己一起學習醫術。那時候，蘇蘅總是能第一個背出來所有的藥名和用法，也總是能最快地配出來合適的藥方。
哪怕是後來，蘇蘅和憐樺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但那也沒有影響這個孩子的溫順。
但現在，聽著那沈穩的腳步聲不斷逼近自己，執障竟然升起了一絲恐懼。
他將懷中的憐樺抱得更緊了。
“把他給我。”蘇蘅站在執障面前，面如表情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執障舔了舔嘴唇：“小蘅，憐樺他……”
“我沒想殺他。”蘇蘅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執障懷中的憐樺：“我留他還有用。”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想做什麽？”
“我想知道，他這些年，還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也想知道，他到底在大邕做了什麽。”蘇蘅直視執障：“或者說，你能替他告訴我嗎？”
聽聞此話，執障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他不自在地躲開了蘇蘅的眼神。
“小蘅，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
“你有什麽面子？”蘇蘅笑了起來，“你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執障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我從來沒有幹過那些事，而且你的醫術，畢竟是我教的！”
“是，表面上看是這樣的。”蘇蘅面露嘲諷，“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聖殿這些千奇百怪的藥是從哪裏來的？是誰！一直在給憐樺和金輪提供支持。
難道不是你嗎？執障長老。”
“我只是在研究！是憐樺他們要拿我的藥去做那些事，和我有什麽關系！”執障氣得臉紅脖子粗，連嗓門也大了起來。
晏堇訝然地搖了搖頭。
他的確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慈眉善目又手無縛雞之力的執障，竟然是一個這樣的人。
“你不殺他們，他們卻都死在了你的藥下。你明知道這些東西研究出來是為了奪人性命，卻仍然甘之若飴，甚至不覺得有問題。你的確和他們一樣惡心。”晏堇說。
“你這個小子又懂什麽！若是我能再研究幾年，也許所有人都能實現長生！長生！”
執障突然扔下了懷中的憐樺，他手腳並用地爬到蘇蘅面前，拽住了蘇蘅的衣擺。
“小蘅，你想不想知道我這幾年的研究成果，我可是發現一些了不得東西！”
執障的眼神亮了起來：“小蘅，我明白了，你想覆仇，那你就殺了憐樺吧，殺了這裏的所有人。我和他們不同，我不曾殺過任何一個人，我和你走。”
“我把我所有的藥方都告訴你！”執障高舉雙臂，一臉癡狂：“小蘅，我們很快就可以永生了！長生不老！！”
“我不在意。”蘇蘅蹲下身子，和執障平視，“你研究的所有東西，我都不在乎，我甚至會讓它們和聖殿一起，埋在這裏，永不見天日。
這世間，不會有人知道你執障，不會有人用你研究的藥方，不會有人了解你任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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