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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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白綾
馬車內縈繞著一股極為凝重的氣氛。
蘇蘅坐在主位，不停地摩挲著手指，緊皺的眉頭自從坐上馬車便再也沒有舒展開。
安舒坐在蘇蘅的左側，此時也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樣。
鄭炎銘一會看看蘇蘅，一會看看安舒，終於被這沈悶的氣氛逼瘋了。
“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麽？”
蘇蘅頓了一下，才看向鄭炎銘，他沒有回答鄭炎銘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確定你的消息沒有錯嗎？”
“當然確定。我是在我阿爺書房外聽的。”
鄭炎銘言辭鑿鑿：“我阿爺聽到消息就立刻率人過去了，此事絕不可能有假。”
蘇蘅有些疑惑：“鄭大人和這事有什麽關系，為何會？”
鄭炎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也扯不上什麽關系不關系的，只是我阿爺和聖人關系親厚，年輕時也是一起領兵征戰的。若不是當年受了點傷，也不會當個尚書。這次王秉文的事情，我阿爺是受聖人的命令過去的。”
“聖人是怎麽說的？”蘇蘅又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鄭炎銘有些不好意思，“我只聽了一半，便趕緊過來找你了。”
蘇蘅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馬車就在這一片寂靜中緩緩駛到了王秉文的府邸。
蘇蘅剛一下車，就皺起了眉頭。
今日的侍郎府，的確是格外不同。
門口密密麻麻停著無數車輛，粗略一看馬車上的標識，不只鄭炎銘的父親在，就連寧王和瑜王也都在。
侍郎府內更是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侍衛，將整個侍郎府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看來，鄭炎銘的消息的確沒有問題。
王秉文，的確死了。
但是這王秉文無緣無故，怎麽會突然死了？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少府監的王監丞前腳剛沒，後腳王秉文就跟著一起走了。
總不成是這兩人情深似海，殉情了去吧。
蘇蘅看了一眼晏堇，兩人在目光交錯間達成了共識。
晏堇上前一步，門口侍衛立刻機警地攔住了他。
“鎮南王府男君特來拜會，煩請通傳一聲。”晏堇道。
門口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立刻回絕了晏堇：“今日王府不見任何客人，請回。”
聽到如此直接的拒絕，晏堇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想：怕是有人下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了。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但是……
晏堇拿出了一枚玉佩，塞進門口侍衛手中：“是寧王殿下讓我們過來的，煩請將這枚玉佩交給寧王殿下，殿下一看就清楚了。”
“這……”剛剛一口回絕了晏堇的侍衛，此時卻有些猶豫。
猶豫片刻，其中一人終於開口了：“既然是寧王殿下要找的人，那煩請稍等片刻。”
說罷，他朝晏堇行了一禮，拿上玉佩，快速朝府內走去。
李稷正在王秉文府中，愁得一個頭兩個大。
七天之內，洛州連死兩位官員，這兩位官員還都是王家的人！
前頭那個倒還好說，一個不學無術，依賴祖蔭的二世祖罷了。
可這王秉文……怎麽也會突然自縊在府中，實在是匪夷所思。
李稷低頭按了按額角，深深呼了一口氣。剛擡頭，餘光中就瞥見一個侍衛朝自己走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那侍衛慢慢走進了，李稷也漸漸看清楚了他手中的東西——一枚玉佩。
“殿下，門外有人說您要見他，還遞上了這枚玉佩作為信物。”
李稷從侍衛手中拿起了那枚玉佩。
他認真地端詳了起來。
那枚玉佩質地溫潤，色澤也不錯，正反兩面均雕刻著蘭草，哪怕按李稷的眼光來看，也是一枚不錯的玉佩。
但問題是，這樣的玉佩整個洛州沒有千枚也有百枚。
換句話說，他壓根不認識這枚玉佩。
李稷有些驚訝，天子腳下，皇城中間，竟然有人如此大膽，敢編排自己？
編排自己也就算了，還敢在自己面前編排？
簡直是活膩了。
他冷哼一聲，將玉佩扔回那侍衛手心：“本王不認識此人。膽敢冒充本王麾下之人，直接拉出去，當街打三十大板。”
“啊……”那侍衛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驚愕：“可是這人……”
“怎麽，本王說不認識，你也不信嗎？”李稷掃了那侍衛一樣，目光中滿是森寒。
“不，不，殿下恕罪。”那侍衛慌忙跪倒，“是因為這人和鎮南王府的男君一起來的，所以卑職才……”
李稷敏銳地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轟隆。”他仿佛聽到九天之上有一道雷霆，驟然劈到了自己身上，將自己劈了個裏焦外嫩。
一切環環相扣，終於得出了正確答案。
是了，是了！
天子腳下，還有誰敢如此膽大妄為呢。
只有那位祖宗！
那侍衛看李稷半天沒有說話，連忙說道：“卑職這就去將門外那人拖出去，殿下息怒。”
“慢著！”李稷叫住了他。
“把那塊玉佩，再拿來給我看看。”
侍衛雙手奉上玉佩，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寧王殿下這句話，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這讓他更害怕了。
咬牙切齒的寧王接過玉佩，又看了一眼，然後突然幹笑了幾聲。
“哈，哈，剛剛看走眼了，本王認識這玉佩，的確是本王叫來的人。”
“去，請他們二人進來。”
侍衛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李稷，最終還是快步朝門外跑去了。
“所以，王秉文是自縊？”
蘇蘅站在書房，看向梁上那晃晃悠悠的白綢。
就是那根平平無奇的白綢，結束了王秉文的性命。
他原本以為，自己和王秉文之間還會有一場刀光劍影的交鋒。
他甚至盤算好了該用什麽樣的方法來揭露王秉文的惡行，預設好了王秉文可能的反擊手段。
就在這一切都將要準備就緒的時候……
王秉文卻突然無聲無息的死了。
蘇蘅的所有準備，砰得一下打到了空氣上，然後全部落空了。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李稷站在蘇蘅身側，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王秉文死前留下了一封絕筆信，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快馬加鞭送到聖人面前了。
所以這封信上的內容，我也不知道。”
蘇蘅楞了一下。
李稷裝作不在意地瞥了晏堇一眼，然後又看向蘇蘅：“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蘇蘅抿了抿嘴唇，做出了一個決定。
“進宮，面聖。”
“此時進宮？”李稷有些不解，他指了指那根隨風飄蕩的白綾，看向蘇蘅：“他信中寫了什麽東西都不清楚，此時進宮面聖，萬一被扣上謀殺的帽子該怎麽辦？”
蘇蘅冷哼一聲，一雙眸子亮得出奇：“就是此時。就是因為不知道才要去，我要把他定死在恥辱柱上，到時，不管他多麽巧舌如簧，妙筆生花，都是一堆廢話。”
“這……”李稷被蘇蘅的這番話震得楞住了，明明是極為普通的一句話，但不知為何，李稷竟然生出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他好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個羸弱的人說出這樣的話。
不待李稷仔細琢磨下自己那一瞬間產生的是一種怎麽樣的情緒，蘇蘅便已經轉身朝門外走去了。
步履不停間，李稷突然想到一件事。
“等下。”他連忙出聲，叫住了蘇蘅。
蘇蘅停住腳步，側身看向他。
李稷舔了舔嘴唇，終於想出一個理由：這次進宮我也不知會有什麽結果，我有些話要囑咐身邊這個侍衛。”
他又找了一個補：“萬一有什麽情況，他也好隨機應變，把你帶出宮來。”
蘇蘅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李稷慌忙拉住晏堇，就要往無人處走去。他可是有太多的話想問問這個祖宗了。
從左巡遞來的那個少府監的消息開始，又到今天的這個玉佩，他敏銳地察覺到，祖宗一定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裏，幹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心急火燎地在府中等了一天又一天，消息傳了一個又一個，這祖宗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要不是今天王秉文這邊突然出事，蘇蘅帶著他過來，還不知道祖宗又要躲到什麽什麽。
所以李稷，實在不能再等了！
他指了一個無人之處，示意晏堇過去。
晏堇這次但是乖覺得狠，一聲沒吭的就站了過去。這不由的讓李稷多看了他幾眼。
“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麽？我讓人傳了那麽多次消息，你怎麽一次也不來找我？”
剛一站定，李稷就立刻低聲發問。
問完這個問題，李稷負手站直，做好了聽祖宗抱怨或反擊的準備。
他甚至偷偷看了一眼蘇蘅的位置，心裏默默盤算起來了等會要如何應對這位祖宗。
但沒想到，這次晏堇既沒有抱怨，也沒有反唇相譏。
他緩緩挪開了和李稷對視的眼睛，耳垂慢慢地紅了起來。
仔細一看，似乎在……害羞？
李稷如遭雷劈。
“你……沒事吧？”
“啊，我……沒事。”
“那你這幾日？”
晏堇嘆了一口氣：“你一定要知道嗎？”
李稷有些疑惑：“那當然了，要不然我為什麽在這……”他指了指不遠處那根白綾：“在這種地方問你，還不是一直找不到你。”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是蘇蘅他，不讓我出門。”
李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你也知道，我們兩個很久沒有見了，所以蘇蘅他，不讓我出去。”
當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的時候，李稷恨不得捅穿自己的耳朵。
他看了看遠處那看起來風關霽月又冷冰冰的蘇蘅，又看了看自己眼前這個一臉羞澀的祖宗，最後看了看那根迎風飄蕩的白綾。
李稷猛地閉上了眼睛，他突然生出了一種極為強烈的愧疚感。
他到底為什麽要在這問這個問題啊，他就應該，讓這個祖宗自生自滅！
但是在自生自滅之前……
李稷捕捉到了一點更致命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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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炎銘一會看看蘇蘅，一會看看安舒，終於被這沈悶的氣氛逼瘋了。
“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麽？”
蘇蘅頓了一下，才看向鄭炎銘，他沒有回答鄭炎銘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確定你的消息沒有錯嗎？”
“當然確定。我是在我阿爺書房外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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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有些疑惑：“鄭大人和這事有什麽關系，為何會？”
鄭炎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也扯不上什麽關系不關系的，只是我阿爺和聖人關系親厚，年輕時也是一起領兵征戰的。若不是當年受了點傷，也不會當個尚書。這次王秉文的事情，我阿爺是受聖人的命令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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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知道了。”鄭炎銘有些不好意思，“我只聽了一半，便趕緊過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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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侍郎府，的確是格外不同。
門口密密麻麻停著無數車輛，粗略一看馬車上的標識，不只鄭炎銘的父親在，就連寧王和瑜王也都在。
侍郎府內更是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侍衛，將整個侍郎府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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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看了一眼晏堇，兩人在目光交錯間達成了共識。
晏堇上前一步，門口侍衛立刻機警地攔住了他。
“鎮南王府男君特來拜會，煩請通傳一聲。”晏堇道。
門口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立刻回絕了晏堇：“今日王府不見任何客人，請回。”
聽到如此直接的拒絕，晏堇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想：怕是有人下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了。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但是……
晏堇拿出了一枚玉佩，塞進門口侍衛手中：“是寧王殿下讓我們過來的，煩請將這枚玉佩交給寧王殿下，殿下一看就清楚了。”
“這……”剛剛一口回絕了晏堇的侍衛，此時卻有些猶豫。
猶豫片刻，其中一人終於開口了：“既然是寧王殿下要找的人，那煩請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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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內，洛州連死兩位官員，這兩位官員還都是王家的人！
前頭那個倒還好說，一個不學無術，依賴祖蔭的二世祖罷了。
可這王秉文……怎麽也會突然自縊在府中，實在是匪夷所思。
李稷低頭按了按額角，深深呼了一口氣。剛擡頭，餘光中就瞥見一個侍衛朝自己走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那侍衛慢慢走進了，李稷也漸漸看清楚了他手中的東西——一枚玉佩。
“殿下，門外有人說您要見他，還遞上了這枚玉佩作為信物。”
李稷從侍衛手中拿起了那枚玉佩。
他認真地端詳了起來。
那枚玉佩質地溫潤，色澤也不錯，正反兩面均雕刻著蘭草，哪怕按李稷的眼光來看，也是一枚不錯的玉佩。
但問題是，這樣的玉佩整個洛州沒有千枚也有百枚。
換句話說，他壓根不認識這枚玉佩。
李稷有些驚訝，天子腳下，皇城中間，竟然有人如此大膽，敢編排自己？
編排自己也就算了，還敢在自己面前編排？
簡直是活膩了。
他冷哼一聲，將玉佩扔回那侍衛手心：“本王不認識此人。膽敢冒充本王麾下之人，直接拉出去，當街打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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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本王說不認識，你也不信嗎？”李稷掃了那侍衛一樣，目光中滿是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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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環環相扣，終於得出了正確答案。
是了，是了！
天子腳下，還有誰敢如此膽大妄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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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看李稷半天沒有說話，連忙說道：“卑職這就去將門外那人拖出去，殿下息怒。”
“慢著！”李稷叫住了他。
“把那塊玉佩，再拿來給我看看。”
侍衛雙手奉上玉佩，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寧王殿下這句話，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這讓他更害怕了。
咬牙切齒的寧王接過玉佩，又看了一眼，然後突然幹笑了幾聲。
“哈，哈，剛剛看走眼了，本王認識這玉佩，的確是本王叫來的人。”
“去，請他們二人進來。”
侍衛驚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李稷，最終還是快步朝門外跑去了。
“所以，王秉文是自縊？”
蘇蘅站在書房，看向梁上那晃晃悠悠的白綢。
就是那根平平無奇的白綢，結束了王秉文的性命。
他原本以為，自己和王秉文之間還會有一場刀光劍影的交鋒。
他甚至盤算好了該用什麽樣的方法來揭露王秉文的惡行，預設好了王秉文可能的反擊手段。
就在這一切都將要準備就緒的時候……
王秉文卻突然無聲無息的死了。
蘇蘅的所有準備，砰得一下打到了空氣上，然後全部落空了。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李稷站在蘇蘅身側，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王秉文死前留下了一封絕筆信，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快馬加鞭送到聖人面前了。
所以這封信上的內容，我也不知道。”
蘇蘅楞了一下。
李稷裝作不在意地瞥了晏堇一眼，然後又看向蘇蘅：“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蘇蘅抿了抿嘴唇，做出了一個決定。
“進宮，面聖。”
“此時進宮？”李稷有些不解，他指了指那根隨風飄蕩的白綾，看向蘇蘅：“他信中寫了什麽東西都不清楚，此時進宮面聖，萬一被扣上謀殺的帽子該怎麽辦？”
蘇蘅冷哼一聲，一雙眸子亮得出奇：“就是此時。就是因為不知道才要去，我要把他定死在恥辱柱上，到時，不管他多麽巧舌如簧，妙筆生花，都是一堆廢話。”
“這……”李稷被蘇蘅的這番話震得楞住了，明明是極為普通的一句話，但不知為何，李稷竟然生出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他好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個羸弱的人說出這樣的話。
不待李稷仔細琢磨下自己那一瞬間產生的是一種怎麽樣的情緒，蘇蘅便已經轉身朝門外走去了。
步履不停間，李稷突然想到一件事。
“等下。”他連忙出聲，叫住了蘇蘅。
蘇蘅停住腳步，側身看向他。
李稷舔了舔嘴唇，終於想出一個理由：這次進宮我也不知會有什麽結果，我有些話要囑咐身邊這個侍衛。”
他又找了一個補：“萬一有什麽情況，他也好隨機應變，把你帶出宮來。”
蘇蘅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李稷慌忙拉住晏堇，就要往無人處走去。他可是有太多的話想問問這個祖宗了。
從左巡遞來的那個少府監的消息開始，又到今天的這個玉佩，他敏銳地察覺到，祖宗一定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裏，幹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心急火燎地在府中等了一天又一天，消息傳了一個又一個，這祖宗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要不是今天王秉文這邊突然出事，蘇蘅帶著他過來，還不知道祖宗又要躲到什麽什麽。
所以李稷，實在不能再等了！
他指了一個無人之處，示意晏堇過去。
晏堇這次但是乖覺得狠，一聲沒吭的就站了過去。這不由的讓李稷多看了他幾眼。
“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麽？我讓人傳了那麽多次消息，你怎麽一次也不來找我？”
剛一站定，李稷就立刻低聲發問。
問完這個問題，李稷負手站直，做好了聽祖宗抱怨或反擊的準備。
他甚至偷偷看了一眼蘇蘅的位置，心裏默默盤算起來了等會要如何應對這位祖宗。
但沒想到，這次晏堇既沒有抱怨，也沒有反唇相譏。
他緩緩挪開了和李稷對視的眼睛，耳垂慢慢地紅了起來。
仔細一看，似乎在……害羞？
李稷如遭雷劈。
“你……沒事吧？”
“啊，我……沒事。”
“那你這幾日？”
晏堇嘆了一口氣：“你一定要知道嗎？”
李稷有些疑惑：“那當然了，要不然我為什麽在這……”他指了指不遠處那根白綾：“在這種地方問你，還不是一直找不到你。”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是蘇蘅他，不讓我出門。”
李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你也知道，我們兩個很久沒有見了，所以蘇蘅他，不讓我出去。”
當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的時候，李稷恨不得捅穿自己的耳朵。
他看了看遠處那看起來風關霽月又冷冰冰的蘇蘅，又看了看自己眼前這個一臉羞澀的祖宗，最後看了看那根迎風飄蕩的白綾。
李稷猛地閉上了眼睛，他突然生出了一種極為強烈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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