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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秉文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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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秉文冷汗直冒

不知過了多久。

蘇蘅強忍住右手的酸痛,狠狠推開了晏堇。

晏堇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怒意,他借著推開的這個力道,拉住蘇蘅的右手,輕輕在蘇蘅指尖吻了一口。

“放開。”這次換成了蘇蘅說這句話。

“阿蘅,難受。”晏堇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反而趁機抱得更緊了一些。

“我已經解開你的穴位了。”蘇蘅喃喃。

“還是難受,阿蘅,我沒有力氣。”

“那你……”

“上來,阿蘅。”晏堇圖窮匕見。

蘇蘅猶豫了一瞬,過往的種種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但是看見晏堇那張明顯帶著不舒服的臉龐,蘇蘅還是動搖了。

剛一上去,蘇蘅就渾身一抖。

“你……”

蘇蘅的聲音中幾乎帶上了哭腔,整個人都像被拔了骨頭一樣。

蘇蘅顫巍巍地伸手撐在晏堇身上,才沒有倒下去。

晏堇的喉結快速滾動。

他用最後一絲理智繼續誘導蘇蘅:“阿蘅,沒有力氣,你動一動好不好?”

蘇蘅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一向清明的眼神裏竟然充滿了迷茫。

半晌,他緩慢地動了幾下。

晏堇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他環抱著蘇蘅的腰,讓他牢牢坐在自己身上,然後開始了動作。

“你……你不是說……”蘇蘅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但已經為時過晚,他甚至不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

晏堇沒有任何愧疚之心的笑了起來,隨手編了個理由:“唔,剛剛恢覆的。”

蘇蘅氣得打了晏堇一拳,卻被晏堇趁機拉過手束縛了起來。

翌日,很久沒出現的安舒一早就出現在了鎮南王府。

他神清氣爽地和吳管家打了招呼,又去視察了王勇的日常訓練,婉拒了王勇一起訓練的要求,還拍了拍李明德的頭以做鼓勵。

然後後眉飛色舞的和路過的所有丫鬟仆人都打了招呼,一幅春風得意的模樣。

“安公子是有什麽好事嗎?”

“這……我也不知道。”

“但是看著像。”

“我也覺得。安公子看起來,特別開心。”

整個鎮南王府,都被安舒的開心傳染著。

除了蘇蘅。

蘇蘅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半晌,他才重重嘆了一口氣,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單就這一個動作,他就在心裏狠狠罵晏堇了幾十遍。

無他,因為單就這一個動作,蘇蘅就感覺到自己渾身的酸痛。

晏堇那廝,簡直是個狗東西。

蘇蘅在心裏暗罵。

昨天真是不知為何,竟然著了那個狗東西的道,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舒服,沒有力氣,其實都是謊話,恐怕早就已經恢覆了。

想到這裏,蘇蘅又氣得牙癢癢。

狗東西晏堇並不知道自己在被蘇蘅罵,他沈浸在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和興奮感中。

帶著這股勁,他推開了蘇蘅的屋門,剛一推開屋門,還沒走兩步,一道黑影就朝他襲來。

晏堇眼疾手快地躲過了黑影,黑影“哐當”一聲落地,晏堇這才看見,是一只枕頭。

謔,晏堇在心裏感慨,看來恢覆的挺好呀。

但是很快,晏堇就意識到,蘇蘅生氣了,昨天趁機哄騙蘇蘅的事,看來是被他意識到了。

不過晏堇本來也沒有打算,能一直瞞住蘇蘅。反正他的目的已經全部達到了。

他快步走到蘇蘅床前,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醒啦?”

蘇蘅閉上眼,沒有理他。

“我去廚房給你端了粥,要不要喝兩口。”

一片寂靜。

“阿蘅。”晏堇絲毫沒有被拒絕的意識,他擡手蹭了蹭蘇蘅的臉頰,一副真誠的模樣:“昨天是我過分了,以後不會了。”

蘇蘅終於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裏明明白白寫著:你確定知道錯了嗎?

晏堇被他這樣逗笑了,他慌忙保證:“以後都聽阿蘅的。”

蘇蘅這才滿意地端起晏堇遞到手邊的粥碗,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類似的保證,一個說了多少次,一個又聽了多少次。

蘇蘅靠在床頭,安靜地喝完了那碗粥,才終於想起來了正事。

他朝晏堇伸了伸手,晏堇乖巧地湊了過去。

蘇蘅低聲囑咐了兩句,晏堇便行動了起來。

過了一會,晏堇把玩著一個小小的塊狀物走了進來。

“你什麽時候拿到的這個東西?”他隨手拋了一下手中的東西,那東西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光,赫然是一粒小小的銀錠。

“秘密。”蘇蘅挑眉,朝晏堇伸出手,“給我。”

“不,你先告訴我,這玩意是怎麽拿到的。那天那麽緊急,你竟然還能順出來一塊。我怎麽不知道,我們阿蘅還有這本事。”

蘇蘅輕笑了一聲,他沒有絲毫慌張的對上晏堇的眼睛:“那你是什麽時候拿到王秉文的書信的?”

這一下可如同掐住了晏堇的命脈,他立刻啞了火,乖乖的將銀錠交給了蘇蘅。

蘇蘅看他那個樣子覺得頗為好笑,那日在少府監時,蘇蘅和晏堇雖然一路躲追兵躲得狼狽,但畢竟蘇蘅早就留了寧王這個後手,在躲避之時,總是能抽出一些心思幹些別的事的——比如偷偷順走一枚少府監內的銀錠。

而晏堇就不同了,他是的確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的。

想到這,蘇蘅的眼神又暗了下來。

為了不引起晏堇的註意,蘇蘅開始借著陽光仔細地觀察著手中那塊銀錠。

單從外表來看,他的確看不出來這塊銀錠有任何問題。怪不得,王秉文那廝敢這樣肆無忌憚。

但是也不重要了,蘇蘅收起了那塊銀錠,稍後找王勇他們切掉一角試一試,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蘇蘅難得的安定了下來。

春日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突然松了一口氣。

在這暖融融的春日陽光下,王秉文卻出了一腦門冷汗。

他坐在自己的書房裏,手持一策卷宗,雙眼死死盯在卷宗之上,卻好半天也不曾翻動一頁。

整個書房落針可聞。

“少府監的事,你聽說了吧?”

突然,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了王秉文的書房中。

他慌忙擡頭,卻看見一名男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書房裏。

從王秉文的位置看,只能看見他佝僂著身子,穿一身暗色錦袍。

但這人具體是誰,長什麽樣子,王秉文卻從不知道。

一張面具緊緊扣在那男子臉上。

王秉文不敢擡頭和他對視,只得哆哆嗦嗦地低下頭。

“我……知道了。”

“有什麽想說的嗎?”那男子問。

“是我用人不力,竟然讓蘇蘅找到這麽大的漏子,我已經……”

王秉文的話還沒有說完,那男子卻好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樣,輕笑了起來。

這笑聲立刻打斷了王秉文的話。

他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滿臉通紅,支吾半天,卻始終說不出來接下來的話。

“你不是用人不力,”許久,那男子才停住了笑聲,他聲音輕柔,但王秉文卻覺得如墜冰窟。

“是你王家,氣數已盡。”

王秉文猛然擡頭,一雙眼睛直直盯著那名男子,眼神中充滿著惶恐和不可置信。

“大人,我們王家……”

“除了你那個庶女,還算有點腦子,能在豫王面前吹吹枕邊風以外,你們王家可還有一個拿的出手的人?”

那男子不疾不徐地開口,語氣中甚至有了幾分嘲諷。

“但是王家對您和那位,忠心耿耿啊大人!”王秉文再也坐不住了,他從書桌後踉踉蹌蹌地跑了出來,猛然跪倒在地上。

“求大人看在往日王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救救屬下啊!”

那男子好整以暇地觀看了王秉文這聲淚齊下的演出,然後走到他面前。

他蹲下身,拍了拍王秉文的臉頰。

“若不是王家一直忠心耿耿,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他說。

“這也就是你們王家了,主上仁慈,給了你們一條活路。”

王秉文一張臉上頓時煥發出濃厚的喜色。

“多謝大人,多謝主上!”他慌忙磕頭,咚咚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書房。

“不過……”那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又響起來了,王秉文頓時渾身一顫。

“蘇蘅已經拿到證據了,主上的意思是,可以到此為止了,你覺得呢?”

那張帶著面具的臉緩緩靠近王秉文,明明是極輕柔的聲音,卻聽的王秉文渾身冷汗直冒。

“王侍郎,你也是這樣想的吧?畢竟這件事再繼續下去,對誰都不好。聖人若下了聖旨,那誰也救不了,任——何——人。”

王秉文突然渾身一軟,他踉蹌地跌倒在地。

陽光從書房外照進來,照在那男子佝僂的背上,將他的影子拉長又拉長,直到將王秉文整個人都覆蓋在那道陰影中。

王秉文就那樣跌坐在陰影中,面如死灰。

“王侍郎是聰明人,知道用什麽樣的辦法,能讓這件事就此結束。我,等著王侍郎的好消息。”

說完,那人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獨留王秉文呆坐在地上。

良久,王秉文才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麽,他哆嗦著雙唇,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好了,好了,弄好了。”王勇高聲吆喝著,獻寶一樣地拿著兩粒東西走到蘇蘅面前。

“男君,這錠碎銀子還挺難分開的,我們幾個兄弟弄了半天,可算切下來了一角,你看。”

蘇蘅從他手中接過那錠已經一分為二的碎銀子,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將其中一部分交給王勇。

“找個嘴嚴的匠人,把這錠銀子熔煉一下,我想知道這裏頭到底有多少銀子,又有多少其他的東西。”

王勇“哎”了一聲,便拿著東西準備出門。

正在此時,一道身影慌慌忙忙地跑了過來——是許久未見的鄭炎銘。

鄭衙內今日不知為何,沒有平時倜儻的模樣,他腳步急促,一臉凝重地朝蘇蘅走了過來,細看之下,甚至有些慌亂。

蘇蘅皺起了眉頭。

鄭炎銘的這個表現,不知為何,讓他非常不安。

果然——

鄭炎銘開口了:“蘇蘅,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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