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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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不行了？
鎮南王府的馬車在路上飛馳。
車內，蘇蘅臉色鐵青地坐在位置上，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根簪子。
晏堇起身，輕輕碰了碰蘇蘅的手。
“東西給我。”晏堇輕聲說。
蘇蘅條件反射般地松開了手。
晏堇拿走了那根簪子，將它放在軟榻上，然後握住了蘇蘅的手。
蘇蘅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掌心已經通紅一片。
晏堇低頭，手指輕輕拂過他的掌心，揉著他發紅的皮膚。
“所以，是少府監在熔煉的時候就做了手腳，對嗎？”晏堇沒有擡頭，低聲問道。
蘇蘅點了點頭：“大概率是，我需要親自去看看少府監庫房裏的東西。”
“那可是王秉文的地盤，不會那麽輕易讓你進去的。”
蘇蘅垂下了眼眸，濃密的眼睫蓋住了他眼中的寒光：“進不去，就再闖一次。哪怕王秉文把少府監圍成鐵桶，我也要進去看看，他這桶裏賣的是什麽藥！”
手心的動作突然停下了，晏堇合上了蘇蘅的手，擡頭對上了蘇蘅的視線：“你錯了。”他說，“不是你，是我們。”
“我會和你一起，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進這鐵桶看看。”
蘇蘅勾起了唇角。
鎮南王府的馬車在少府監隔壁的巷子裏緩緩停下。晏堇挑來門簾，謹慎地環顧了一周，才跳下馬車。
然後他回身，朝著馬車內伸出一只手。
一只素白的手伸了出來，微微搭上他的掌心，然後車簾一動，一位披著大氅的公子從馬車裏走了出來，扶著晏堇的手，緩緩下了馬車。
那從馬車裏出來的公子，正是蘇蘅。
他低頭朝車夫交代了幾句話，馬車又動了起來，不一會就離開了這條巷子。
“阿蘅可想好，如何進這少府監了？”晏堇問。
“沒有。”蘇蘅非常幹脆，“你不是也說了，這是王秉文的地盤，除非今天請一道聖旨下來，要不然這府兵絕對不會讓我們進去。”
“那咱們？”
蘇蘅挑了挑眉，頂著一張風光霽月的臉，一本正經，毫無心理負擔地說出來他的計劃：“所以，我打算直接走進去。”
晏堇被這個一本正經的計劃震得瞪大了眼睛。
“你剛剛不是還說，府兵絕對不會讓我們進去的嗎？”
“沒錯。”
“那我們怎麽走進去？”
“首先，你說錯了一個地方。”蘇蘅扭頭，一臉嚴肅。
晏堇做出了一幅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說的是，我打算直接走進去，不是我們。”
晏堇：“？”
“至於你，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是指？”
“比如你等會突然出現在少府監門口，觸怒府兵，被追出兩條街。這樣，少府監的防守就會松懈下來。此時，我再灑上一些藥粉，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進去了。”
晏堇大為嘆服，但他還有一個疑惑。
“那假如在被追的路上，我失手了呢？”
聽到這話，蘇蘅立刻皺起了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晏堇一圈。
不知為何，在那樣的目光下，晏堇渾身的肌肉又開始不由自主地用力，瘋狂顯示著自己的存在。
蘇蘅收回了目光，欲言又止：“你現在……已經不行到這種地步了嗎？”
晏堇：“？？？”
一股熱流突然沖上了晏堇的腦海，一種名為男子氣概的東西瞬間占領了他全部的理智，他甚至不再糾結蘇蘅的計劃可行不可行，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他必須要讓蘇蘅意識到，他行！
“這是什麽話！我怎麽不行了，我有保持鍛煉的。你放心吧，這些嘍啰，我一只手就能解決掉。”
蘇蘅就在這樣喋喋不休的自證中，走到了少府監門口。
他朝晏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借著墻體的掩護，偷偷朝少府監看去。
不知為何，他覺得今日的少府監，格外不對勁。
雖說這少府監平時也不是個多麽繁忙的地方，但也不至於這樣……冷清。
不，說冷清都不合適。
蘇蘅努力辨別著少府監那邊傳出來的動靜。但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少府監都是一片死氣沈沈。
連巡邏侍衛的腳步聲都聽不到。
整個少府監，就像是空無一人一樣。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蘇蘅的內心。
這種預感在蘇蘅走到少府監門口時達到了頂峰。
他剛剛的感覺沒有錯，少府監裏的確空無一人。往日川流不息地府兵，今日，竟一個都不在。
空蕩蕩的少府監就這樣敞開著大門，仿佛在無聲地歡迎著遠道而來的“客人。”
蘇蘅和晏堇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見了如出一轍的疑惑。
“阿蘅，我覺得這……有些不對。”晏堇謹慎地開口。
蘇蘅的目光順著少府監中的石子小路一直蔓延，直到蔓延到目光再也沒有看清的一片寂靜，死氣沈沈的遠處。
“我們還進去嗎？”晏堇又問。
蘇蘅的目光死死定在那無邊的盡頭。過了半晌，他才開口：“進。”
蘇蘅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雖然不知道少府監裏頭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我有一種預感，如果今天不進去，我們再也不可能抓住第二個把柄了。”
“所以我們沒有選擇，必須要進。”
“好。”
晏堇的手緩緩放到了身側的刀柄上。他率先動身，朝著少府監走去。
初春的少府監內，不少花草已經開始煥發出新的生機。
但蘇蘅和晏堇此時並沒有欣賞這種生機的雅趣。兩人一前一後，謹慎地走在少府監內。
少府監內仍然是一片寂靜，寂靜到只能聽見兩人輕微的腳步聲。
預想之中的危機並沒有降臨。
蘇蘅皺起了眉頭，他並沒有因為這片寂靜而感到安心，反而更加擔憂。
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隨著越來越深入的步伐而更加猛烈。
突然——
“撲通”。
不遠處的屋子裏突然傳來一聲重物撞擊之聲，少府監內的寂靜一瞬間就被打破了。
蘇蘅和晏堇對視一眼，兩人快速朝著聲音的源頭跑去。
傳來聲音的屋子離兩人所站的地方並不遠，不過片刻，兩人就到達了那個屋子附近。
晏堇謹慎地朝蘇蘅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先隱藏起來，然後自己朝著那間屋子緩緩靠近。
一片寂靜中，晏堇借著柱子的掩護，偷偷將窗戶推開了一點縫隙，然後通過縫隙看向屋內。
從蘇蘅的角度並不能看清屋裏的場景。他只能看見晏堇緩緩看向屋內，然後那張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驚悚的表情。
沒等蘇蘅發問，晏堇就快速後退兩步，離開那間屋子，然後沖向蘇蘅，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怎麽……”
“跑！”
晏堇打斷了蘇蘅的話，拉著蘇蘅快速跑了起來。
但已經為時過晚。
一直安靜的少府監內突然響起了驚天動地的腳步聲，腳步聲中還混雜著幾聲嘶吼。
蘇蘅聽清楚了，他們在喊——
“抓刺客！”
“來人，有人行刺王監丞！”
蘇蘅猛然扭頭，看向那扇緊閉著大門的屋子。他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晏堇會露出那樣驚悚的表情。
原來這整個少府監，當真在請君入甕！
甚至不惜用人命，來當這個誘餌。
晏堇腳步不停地拉著蘇蘅在少府監中閃躲。多虧上一次的經驗，他們二人對少府監的地形極為熟悉，靠著這分熟悉，兩人和府兵一路周旋，一邊朝院墻附近跑去。
“若等會不幸被包圍，”晏堇看了一眼蘇蘅，斬釘截鐵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幫你拖住府兵，你趁機出府。”
“不行。”蘇蘅斷然拒絕。
“不，你必須走，你不能在他們面前露面。” 晏堇一臉堅定，“阿蘅，他們的目標就是你。”
蘇蘅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晏堇。
在晏堇心疼的目光中，蘇蘅突然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不錯，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
甚至不需要捉到自己，只需要讓這些府兵親眼看見，鎮南王府的男君殺了少府監的王監丞。
只要看見這一偽造出來的“事實，”那接下來，所有有關少府監的證據，都可以是自己的逼供，是鎮南王府的威脅。
眾口鑠金，三人成虎。
軍餉的事，最終會變為鎮南王府對戶部的誣陷，甚至假死的晏堇，都可能會被披上一層謠言。
蘇蘅閉了閉眼睛。
他在此時，才明白這條計策的陰毒。
用一條人命，換鎮南王府多年清譽。所以晏堇說得對，自己絕對不能被人看見。
“我現在的身份，仍然是‘安舒’，”晏堇語氣沈穩，“哪怕被人看見，也有無數理由推脫開來，但是你不一樣。所以，你必須要走。”
蘇蘅摩挲了一下手指，他當然知道，晏堇說的句句屬實。
自己先離開的確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
他看了一眼晏堇。
那送進鎮南王府的棺槨和冰冷的洛河一直在他眼前浮現。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兩次險些失去一個人……
蘇蘅壓下了喉頭的酸楚，在一片寂靜中，他聽見了自己的答案，他說：“不。”
“我不會離開。”
晏堇楞住了，他張口，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蘇蘅打斷了。
蘇蘅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晏堇，我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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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王府的馬車在路上飛馳。
車內，蘇蘅臉色鐵青地坐在位置上，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根簪子。
晏堇起身，輕輕碰了碰蘇蘅的手。
“東西給我。”晏堇輕聲說。
蘇蘅條件反射般地松開了手。
晏堇拿走了那根簪子，將它放在軟榻上，然後握住了蘇蘅的手。
蘇蘅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掌心已經通紅一片。
晏堇低頭，手指輕輕拂過他的掌心，揉著他發紅的皮膚。
“所以，是少府監在熔煉的時候就做了手腳，對嗎？”晏堇沒有擡頭，低聲問道。
蘇蘅點了點頭：“大概率是，我需要親自去看看少府監庫房裏的東西。”
“那可是王秉文的地盤，不會那麽輕易讓你進去的。”
蘇蘅垂下了眼眸，濃密的眼睫蓋住了他眼中的寒光：“進不去，就再闖一次。哪怕王秉文把少府監圍成鐵桶，我也要進去看看，他這桶裏賣的是什麽藥！”
手心的動作突然停下了，晏堇合上了蘇蘅的手，擡頭對上了蘇蘅的視線：“你錯了。”他說，“不是你，是我們。”
“我會和你一起，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進這鐵桶看看。”
蘇蘅勾起了唇角。
鎮南王府的馬車在少府監隔壁的巷子裏緩緩停下。晏堇挑來門簾，謹慎地環顧了一周，才跳下馬車。
然後他回身，朝著馬車內伸出一只手。
一只素白的手伸了出來，微微搭上他的掌心，然後車簾一動，一位披著大氅的公子從馬車裏走了出來，扶著晏堇的手，緩緩下了馬車。
那從馬車裏出來的公子，正是蘇蘅。
他低頭朝車夫交代了幾句話，馬車又動了起來，不一會就離開了這條巷子。
“阿蘅可想好，如何進這少府監了？”晏堇問。
“沒有。”蘇蘅非常幹脆，“你不是也說了，這是王秉文的地盤，除非今天請一道聖旨下來，要不然這府兵絕對不會讓我們進去。”
“那咱們？”
蘇蘅挑了挑眉，頂著一張風光霽月的臉，一本正經，毫無心理負擔地說出來他的計劃：“所以，我打算直接走進去。”
晏堇被這個一本正經的計劃震得瞪大了眼睛。
“你剛剛不是還說，府兵絕對不會讓我們進去的嗎？”
“沒錯。”
“那我們怎麽走進去？”
“首先，你說錯了一個地方。”蘇蘅扭頭，一臉嚴肅。
晏堇做出了一幅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說的是，我打算直接走進去，不是我們。”
晏堇：“？”
“至於你，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是指？”
“比如你等會突然出現在少府監門口，觸怒府兵，被追出兩條街。這樣，少府監的防守就會松懈下來。此時，我再灑上一些藥粉，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進去了。”
晏堇大為嘆服，但他還有一個疑惑。
“那假如在被追的路上，我失手了呢？”
聽到這話，蘇蘅立刻皺起了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晏堇一圈。
不知為何，在那樣的目光下，晏堇渾身的肌肉又開始不由自主地用力，瘋狂顯示著自己的存在。
蘇蘅收回了目光，欲言又止：“你現在……已經不行到這種地步了嗎？”
晏堇：“？？？”
一股熱流突然沖上了晏堇的腦海，一種名為男子氣概的東西瞬間占領了他全部的理智，他甚至不再糾結蘇蘅的計劃可行不可行，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他必須要讓蘇蘅意識到，他行！
“這是什麽話！我怎麽不行了，我有保持鍛煉的。你放心吧，這些嘍啰，我一只手就能解決掉。”
蘇蘅就在這樣喋喋不休的自證中，走到了少府監門口。
他朝晏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借著墻體的掩護，偷偷朝少府監看去。
不知為何，他覺得今日的少府監，格外不對勁。
雖說這少府監平時也不是個多麽繁忙的地方，但也不至於這樣……冷清。
不，說冷清都不合適。
蘇蘅努力辨別著少府監那邊傳出來的動靜。但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少府監都是一片死氣沈沈。
連巡邏侍衛的腳步聲都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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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預感在蘇蘅走到少府監門口時達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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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和晏堇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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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我覺得這……有些不對。”晏堇謹慎地開口。
蘇蘅的目光順著少府監中的石子小路一直蔓延，直到蔓延到目光再也沒有看清的一片寂靜，死氣沈沈的遠處。
“我們還進去嗎？”晏堇又問。
蘇蘅的目光死死定在那無邊的盡頭。過了半晌，他才開口：“進。”
蘇蘅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雖然不知道少府監裏頭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我有一種預感，如果今天不進去，我們再也不可能抓住第二個把柄了。”
“所以我們沒有選擇，必須要進。”
“好。”
晏堇的手緩緩放到了身側的刀柄上。他率先動身，朝著少府監走去。
初春的少府監內，不少花草已經開始煥發出新的生機。
但蘇蘅和晏堇此時並沒有欣賞這種生機的雅趣。兩人一前一後，謹慎地走在少府監內。
少府監內仍然是一片寂靜，寂靜到只能聽見兩人輕微的腳步聲。
預想之中的危機並沒有降臨。
蘇蘅皺起了眉頭，他並沒有因為這片寂靜而感到安心，反而更加擔憂。
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隨著越來越深入的步伐而更加猛烈。
突然——
“撲通”。
不遠處的屋子裏突然傳來一聲重物撞擊之聲，少府監內的寂靜一瞬間就被打破了。
蘇蘅和晏堇對視一眼，兩人快速朝著聲音的源頭跑去。
傳來聲音的屋子離兩人所站的地方並不遠，不過片刻，兩人就到達了那個屋子附近。
晏堇謹慎地朝蘇蘅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先隱藏起來，然後自己朝著那間屋子緩緩靠近。
一片寂靜中，晏堇借著柱子的掩護，偷偷將窗戶推開了一點縫隙，然後通過縫隙看向屋內。
從蘇蘅的角度並不能看清屋裏的場景。他只能看見晏堇緩緩看向屋內，然後那張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驚悚的表情。
沒等蘇蘅發問，晏堇就快速後退兩步，離開那間屋子，然後沖向蘇蘅，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怎麽……”
“跑！”
晏堇打斷了蘇蘅的話，拉著蘇蘅快速跑了起來。
但已經為時過晚。
一直安靜的少府監內突然響起了驚天動地的腳步聲，腳步聲中還混雜著幾聲嘶吼。
蘇蘅聽清楚了，他們在喊——
“抓刺客！”
“來人，有人行刺王監丞！”
蘇蘅猛然扭頭，看向那扇緊閉著大門的屋子。他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晏堇會露出那樣驚悚的表情。
原來這整個少府監，當真在請君入甕！
甚至不惜用人命，來當這個誘餌。
晏堇腳步不停地拉著蘇蘅在少府監中閃躲。多虧上一次的經驗，他們二人對少府監的地形極為熟悉，靠著這分熟悉，兩人和府兵一路周旋，一邊朝院墻附近跑去。
“若等會不幸被包圍，”晏堇看了一眼蘇蘅，斬釘截鐵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幫你拖住府兵，你趁機出府。”
“不行。”蘇蘅斷然拒絕。
“不，你必須走，你不能在他們面前露面。” 晏堇一臉堅定，“阿蘅，他們的目標就是你。”
蘇蘅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晏堇。
在晏堇心疼的目光中，蘇蘅突然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不錯，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
甚至不需要捉到自己，只需要讓這些府兵親眼看見，鎮南王府的男君殺了少府監的王監丞。
只要看見這一偽造出來的“事實，”那接下來，所有有關少府監的證據，都可以是自己的逼供，是鎮南王府的威脅。
眾口鑠金，三人成虎。
軍餉的事，最終會變為鎮南王府對戶部的誣陷，甚至假死的晏堇，都可能會被披上一層謠言。
蘇蘅閉了閉眼睛。
他在此時，才明白這條計策的陰毒。
用一條人命，換鎮南王府多年清譽。所以晏堇說得對，自己絕對不能被人看見。
“我現在的身份，仍然是‘安舒’，”晏堇語氣沈穩，“哪怕被人看見，也有無數理由推脫開來，但是你不一樣。所以，你必須要走。”
蘇蘅摩挲了一下手指，他當然知道，晏堇說的句句屬實。
自己先離開的確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
他看了一眼晏堇。
那送進鎮南王府的棺槨和冰冷的洛河一直在他眼前浮現。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兩次險些失去一個人……
蘇蘅壓下了喉頭的酸楚，在一片寂靜中，他聽見了自己的答案，他說：“不。”
“我不會離開。”
晏堇楞住了，他張口，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蘇蘅打斷了。
蘇蘅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晏堇，我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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