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將晏堇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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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將晏堇鎖起來
空氣在一瞬間陷入了沈默，這片死一樣的沈默裏，只能聽見蘇蘅清冷的聲音。
“你剛剛說的，全部都是實話，但只除了一點沒說。
我離開後，你要一個人拖住這些府兵，為我爭取時間，所以，你絕對會守到到最後一刻。
那以後只有兩條路，要不……”
蘇蘅頓了一下，然後又開口，但不知為何，他的聲音中有些顫抖。
“要不，你死在這裏。要不，你被活捉，被壓在聖人面前，變成鎮南王府攛掇侍衛謀殺監丞。”
“晏堇，告訴我，你打算用什麽辦法，把這條罪名攬到自己身上，把鎮南王府和我摘出去？”
晏堇沈默了。
他自然是有方法的，但是他不能讓蘇蘅知道。他沒有勇氣告訴蘇蘅。
晏堇的沈默仿佛在虛空中狠狠打了蘇蘅一拳，他的眼眶立刻就紅了起來。
蘇蘅的右手動了又動，終於再也克制不住——
“砰！”
他狠狠地打了晏堇一拳，然後瞬間變拳為掌，抓住了晏堇的衣領，逼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晏堇也不反抗，只是沈默地躲避著他的目光。
“晏堇，看著我。”蘇蘅捏住了晏堇的下巴，讓他再也沒有一絲一毫躲避的餘地。
“你不說，那我來說。”蘇蘅緊緊地盯著晏堇，那目光幾乎要穿透晏堇那副若無其事的皮囊，看見他內心最晦澀難懂的盤算。
“在你的計劃裏，若是今日死在這裏，那自然沒了後續其他事情，你有八百種方法讓人辨認不出屍體是誰。
如果不幸被抓，被帶到聖人面前，當做鎮南王府的罪證，你自然是有一份說辭等著的。
你本身就是不明不白地出現，自己硬要留在鎮南王府的，所以等到面聖那天，也可以推脫是受他人指使，潛入我身邊的對嗎？”
晏堇動了幾下嘴唇，想要辯解些什麽，但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蘇蘅的手上又用了幾分力氣，“你想說我推測的不對，禦前對峙，怎麽是你說黑就是黑，說白就是白的。”
“那我就要問你了晏堇。”
蘇蘅突然放開了那只鉗制住晏堇下頜的手，那只手如游魚一般，順著他的衣襟滑了下去，然後一路朝下摩挲。
晏堇劇烈地掙紮了一下，然後如同認命般的停止了所有動作。
蘇蘅從晏堇的衣襟裏，緩緩抽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個信封。
不用細看，蘇蘅也猜得出來，那信中應該是誰的字跡。
“打算用這個是嗎？我如果沒猜錯，這是王秉文的字跡吧。”
“是。”晏堇認命地低下了頭，他實在不清楚，蘇蘅怎麽會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這東西是他潛入王秉文書房時和那個竹筒一起順出來的。
因為上面的東西並不致命，只是王秉文的家書，所以晏堇也一直沒有和蘇蘅提過這事。
他只是將這個東西放在身上，以防萬一。卻沒想到，連這件隱秘的事情，也被蘇蘅知道。
不知為何，晏堇突然覺得有些開心。
但蘇蘅的情緒卻和晏堇截然不同，他語氣冰涼：“然後呢？如果聖人不信，或者王秉文還有後招，打算怎麽辦呢？
以死明志，讓這件事封棺蓋論嗎？”
晏堇沒有說話。
整個空間中只剩下蘇蘅逐漸粗重的呼吸聲，那呼吸聲逐漸加深，急促，然後支離破碎。
“晏堇，”蘇蘅的聲音仿佛從嗓子中擠出來出來的一樣，“你把我當什麽？！我問你，你把我當什麽！”
“是要活在你翅膀底下的金絲雀，還是忘恩負義，能枕著你的屍骨酣然入睡的負心人！”
“我沒有……”晏堇猛然擡頭，正對上蘇蘅血紅的眼睛。
他剩餘的話便突然說不出來了。
“是嗎？”蘇蘅渾身都在顫抖，“那為何，你每次都要這樣推開我？
你就這樣推開我，不告訴我原因，不跟我解釋，然後一次一次讓我聽見你的死訊。你知道看見你的棺槨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你知道在洛河裏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
蘇蘅的語調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我在想，我應該想想辦法，讓你永遠也逃不掉。”
晏堇瞪大了眼睛，無數思緒在他的腦海裏叫囂，但是吵到最後，他也不太明白蘇蘅這句話的意思。
蘇蘅似乎也沒有想給他思考的時間。他一把扯住晏堇的領口，拽著他朝少府監大門走去。
“阿蘅，那個方向……”
“閉嘴。”
蘇蘅頭也沒回地打斷了他。
晏堇從未見過生這麽大氣的蘇蘅，頓時也不敢再出聲了。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一個詭異的姿勢朝門口走去。
晏堇提心吊膽地一邊緊緊跟隨著蘇蘅的速度，以免他拽不動自己；一邊又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以免遭到埋伏。可謂是步步驚心。
就在這提心吊膽之中，兩人竟然順利地走到了少府監的大門口，剛剛還喊打喊殺的府兵，此時竟然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晏堇不由地有些不解。
而這分不解，在他看見少府監門口那個探頭探腦的身影時，變成了驚悚。
自從晏堇假死以後，全洛州日子最舒服的人，非左巡莫屬。
以前晏堇在時，作為他的侍衛，左巡真是一天十二個時辰，要忙夠十個時辰。
但是晏堇一假死，事情立刻變得不同了。
作為晏堇的侍衛，主子不露面，他自然也不能露面。一個侍衛，不能露面，那他還能幹什麽呢？
答案自然是——無事可幹。
於是左巡的日子變為了每天躲在寧王府，睡醒就吃，吃完就睡。
前段時間還得每天洗耳恭聽晏堇對蘇蘅的愛情宣言。現在，連愛情宣言都不必再聽了，這日子，怎是一個舒服了得。
但是就在今天中午，左巡又哼著小曲偷偷摸摸地去寧王府的廚房裏順了一點吃食，正偷偷摸摸的在寧王府裏消食時，意外發生了。
鎮南王府的馬車停在了寧王府門口。
馬夫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門，然後送進來一封信。信上還放了一枚玉佩。
正好散步到了附近的左巡看見這一幕，不知為何，眼皮直跳。
尤其是他模模糊糊地看見的那個玉佩形狀，好眼熟啊……
左巡實在是受不了這如此旺盛的好奇心，便趁無人時，偷偷去門房看了一眼。
這一看，左巡的三魂七魄差點嚇散。
那枚玉佩，不巧，自己認識，是男君的。
至於那封信，雖說信封寫著寧王親啟，但是不巧，也是寫給自己的。
蘇蘅，不，男君。男君在信中命令自己，現在，立刻，馬上，把寧王帶到少府監，否則後果自負。
左巡按住了自己不停跳動的眼皮，來不及思考為什麽蘇蘅會清楚自己在寧王府，又為什麽知道這樣能找到自己。他只覺得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在心中翻騰。
美好的日子終歸會過去，痛苦的日子終將來臨。
左巡哀嚎一聲，飛快地去找寧王了。
而此時的寧王殿下，正在回府的路上。
寅時便起身的寧王殿下，經過了一上午的勞心勞力，終於得以在午時出宮，斜靠在馬車上慢悠悠地朝府中走去。
此時的李稷已經完全沈浸在難得的輕松中。
再過一會，他就會回到寧王府，換下硬邦邦、沈甸甸的朝服，穿上自己舒適又暖和的常服，再讓人備幾疊小菜，砌一壺熱茶，怎是一個舒服了得。
想到這裏，李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就在此時——
“砰！”一道黑影從車簾直射而來，將李稷迎面撞翻在車廂裏。
“王爺！”
車夫察覺到情況不對，立刻“籲”了兩聲，勒緊韁繩，起身就要撩開轎簾。
“沒事……繼續走。”車內傳來了李稷咬牙切齒的聲音。
馬夫不敢有疑，趕緊應了一聲。馬車又緩緩走了起來。
李稷揉著自己的腰，一臉憤恨地看向那道黑影。
左巡一臉乖巧地跪在原地，低眉順眼的裝傻充楞。
李稷看見他那副裝傻充楞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於是他悍然出腳，一腳踢到了左巡肩膀上。
左巡非常給面子的應聲倒下。
一腳踢翻左巡後，李稷才勉強順過來一口氣，他這才瞥了左巡一眼，緩緩開口：“什麽事？”
“男君找您。”
“誰！？”李稷大驚。
“男君。”
“他怎麽會知道你在我這，不對，他怎麽聯系上你的？不對，他找我什麽事！？”
“男君請您立刻去少府監一趟，而且要想辦法調開少府監所有侍衛。”
“什麽！！”李稷如同聽見了什麽天方夜譚一樣，大吼出聲。
繼而，一股遲來的榮譽感迫使他說出： “他以為自己是誰？能使喚的了我？”
“男君說，事關世子性命。”
“……”李稷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他想。
這個蘇蘅，可真是好樣的，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招數，真是一點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去，去個屁，就不應該去少府監，狠狠給他一個教訓！
讓他好好知道知道，什麽叫尊卑有別！
李稷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下定了決心。
“掉頭！”他朝著車外大喊，“進宮！”
馬夫應聲而動，李稷就這樣，又回到了宮中，重新跪到了聖人面前。
午時三刻，寧王府的馬車終於駛出了宮門，朝少府監奔去。
彼時，蘇蘅和晏堇二人正謹慎地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少府監。
一聲巨響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午時四刻，空無一人的少府監被嘶吼聲淹沒，晏堇和蘇蘅借助地勢躲藏。
寧王府的馬車仍在路上奔馳。
午時五刻，蘇蘅從晏堇懷中摸出王秉文的書信。
寧王府的馬車終於到了少府監門口。
寧王持聖人口諭到此，竟發現少府監無人值守，不由勃然大怒，下令少府監所有人員立刻來見。
不過片刻，少府監所有侍衛和官吏摩肩擦踵地跪滿了整個院子，寧王坐在院中石凳上，氣得摔爛了一整套茶具。
而在寧王身後，屋門大開，王監丞的屍首正孤零零地掛在墻上。
少府監門外，蘇蘅拽著晏堇的領口將他扯到了偷偷候在一旁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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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只有兩條路，要不……”
蘇蘅頓了一下，然後又開口，但不知為何，他的聲音中有些顫抖。
“要不，你死在這裏。要不，你被活捉，被壓在聖人面前，變成鎮南王府攛掇侍衛謀殺監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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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的右手動了又動，終於再也克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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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那我來說。”蘇蘅緊緊地盯著晏堇，那目光幾乎要穿透晏堇那副若無其事的皮囊，看見他內心最晦澀難懂的盤算。
“在你的計劃裏，若是今日死在這裏，那自然沒了後續其他事情，你有八百種方法讓人辨認不出屍體是誰。
如果不幸被抓，被帶到聖人面前，當做鎮南王府的罪證，你自然是有一份說辭等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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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堇動了幾下嘴唇，想要辯解些什麽，但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蘇蘅的手上又用了幾分力氣，“你想說我推測的不對，禦前對峙，怎麽是你說黑就是黑，說白就是白的。”
“那我就要問你了晏堇。”
蘇蘅突然放開了那只鉗制住晏堇下頜的手，那只手如游魚一般，順著他的衣襟滑了下去，然後一路朝下摩挲。
晏堇劇烈地掙紮了一下，然後如同認命般的停止了所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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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細看，蘇蘅也猜得出來，那信中應該是誰的字跡。
“打算用這個是嗎？我如果沒猜錯，這是王秉文的字跡吧。”
“是。”晏堇認命地低下了頭，他實在不清楚，蘇蘅怎麽會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這東西是他潛入王秉文書房時和那個竹筒一起順出來的。
因為上面的東西並不致命，只是王秉文的家書，所以晏堇也一直沒有和蘇蘅提過這事。
他只是將這個東西放在身上，以防萬一。卻沒想到，連這件隱秘的事情，也被蘇蘅知道。
不知為何，晏堇突然覺得有些開心。
但蘇蘅的情緒卻和晏堇截然不同，他語氣冰涼：“然後呢？如果聖人不信，或者王秉文還有後招，打算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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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活在你翅膀底下的金絲雀，還是忘恩負義，能枕著你的屍骨酣然入睡的負心人！”
“我沒有……”晏堇猛然擡頭，正對上蘇蘅血紅的眼睛。
他剩餘的話便突然說不出來了。
“是嗎？”蘇蘅渾身都在顫抖，“那為何，你每次都要這樣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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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晏堇一假死，事情立刻變得不同了。
作為晏堇的侍衛，主子不露面，他自然也不能露面。一個侍衛，不能露面，那他還能幹什麽呢？
答案自然是——無事可幹。
於是左巡的日子變為了每天躲在寧王府，睡醒就吃，吃完就睡。
前段時間還得每天洗耳恭聽晏堇對蘇蘅的愛情宣言。現在，連愛情宣言都不必再聽了，這日子，怎是一個舒服了得。
但是就在今天中午，左巡又哼著小曲偷偷摸摸地去寧王府的廚房裏順了一點吃食，正偷偷摸摸的在寧王府裏消食時，意外發生了。
鎮南王府的馬車停在了寧王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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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巡實在是受不了這如此旺盛的好奇心，便趁無人時，偷偷去門房看了一眼。
這一看，左巡的三魂七魄差點嚇散。
那枚玉佩，不巧，自己認識，是男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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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不，男君。男君在信中命令自己，現在，立刻，馬上，把寧王帶到少府監，否則後果自負。
左巡按住了自己不停跳動的眼皮，來不及思考為什麽蘇蘅會清楚自己在寧王府，又為什麽知道這樣能找到自己。他只覺得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在心中翻騰。
美好的日子終歸會過去，痛苦的日子終將來臨。
左巡哀嚎一聲，飛快地去找寧王了。
而此時的寧王殿下，正在回府的路上。
寅時便起身的寧王殿下，經過了一上午的勞心勞力，終於得以在午時出宮，斜靠在馬車上慢悠悠地朝府中走去。
此時的李稷已經完全沈浸在難得的輕松中。
再過一會，他就會回到寧王府，換下硬邦邦、沈甸甸的朝服，穿上自己舒適又暖和的常服，再讓人備幾疊小菜，砌一壺熱茶，怎是一個舒服了得。
想到這裏，李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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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車夫察覺到情況不對，立刻“籲”了兩聲，勒緊韁繩，起身就要撩開轎簾。
“沒事……繼續走。”車內傳來了李稷咬牙切齒的聲音。
馬夫不敢有疑，趕緊應了一聲。馬車又緩緩走了起來。
李稷揉著自己的腰，一臉憤恨地看向那道黑影。
左巡一臉乖巧地跪在原地，低眉順眼的裝傻充楞。
李稷看見他那副裝傻充楞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於是他悍然出腳，一腳踢到了左巡肩膀上。
左巡非常給面子的應聲倒下。
一腳踢翻左巡後，李稷才勉強順過來一口氣，他這才瞥了左巡一眼，緩緩開口：“什麽事？”
“男君找您。”
“誰！？”李稷大驚。
“男君。”
“他怎麽會知道你在我這，不對，他怎麽聯系上你的？不對，他找我什麽事！？”
“男君請您立刻去少府監一趟，而且要想辦法調開少府監所有侍衛。”
“什麽！！”李稷如同聽見了什麽天方夜譚一樣，大吼出聲。
繼而，一股遲來的榮譽感迫使他說出： “他以為自己是誰？能使喚的了我？”
“男君說，事關世子性命。”
“……”李稷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他想。
這個蘇蘅，可真是好樣的，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招數，真是一點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去，去個屁，就不應該去少府監，狠狠給他一個教訓！
讓他好好知道知道，什麽叫尊卑有別！
李稷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下定了決心。
“掉頭！”他朝著車外大喊，“進宮！”
馬夫應聲而動，李稷就這樣，又回到了宮中，重新跪到了聖人面前。
午時三刻，寧王府的馬車終於駛出了宮門，朝少府監奔去。
彼時，蘇蘅和晏堇二人正謹慎地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少府監。
一聲巨響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午時四刻，空無一人的少府監被嘶吼聲淹沒，晏堇和蘇蘅借助地勢躲藏。
寧王府的馬車仍在路上奔馳。
午時五刻，蘇蘅從晏堇懷中摸出王秉文的書信。
寧王府的馬車終於到了少府監門口。
寧王持聖人口諭到此，竟發現少府監無人值守，不由勃然大怒，下令少府監所有人員立刻來見。
不過片刻，少府監所有侍衛和官吏摩肩擦踵地跪滿了整個院子，寧王坐在院中石凳上，氣得摔爛了一整套茶具。
而在寧王身後，屋門大開，王監丞的屍首正孤零零地掛在墻上。
少府監門外，蘇蘅拽著晏堇的領口將他扯到了偷偷候在一旁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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