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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點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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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點有趣的事

正被李稷暗罵的祖宗從長窗外探進一個頭,左左右右地掃視了一圈,然後跳了進去。剛一落地,祖宗就開始了自己的質問。

“你為什麽要去找蘇蘅?你對他是不是別有所圖!”

李稷只覺得一口黑鍋從天而降,砸到了自己頭上。而最讓人無語的是,這口黑鍋還是自己在這苦苦尋找半天尋找來的。

但是那位祖宗絲毫沒有體會到李稷的無奈。他帶著一股憋了半天的怒火,自然能看誰都不順眼。

“現在想來,你們當年勸阻我不讓我和蘇蘅成親,簡直是居心叵測。”

“你在這給我發什麽瘋?我為什麽要去找蘇蘅你不清楚嗎”李稷簡直是有口難言,“還有你這勸阻你成親,簡直是胡言亂語。當初是父皇第一個阻止的,你去找父皇抱怨去。”

提到聖人,晏堇哼哼了兩聲,沒再還擊。但是臉色仍然是黑沈沈的一片。

見祖宗不再言語,李稷嘆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他看著晏堇黑沈的臉色,就知道這人又有不順心的地方了。從小到大,晏堇就是這個臭毛病,只要一有不順心的地方,說話像吃了炸藥一樣,說過了還好,如果說不過,就會變成這樣一副蔫了吧唧的悶葫蘆樣子。

他擡手搭上了晏堇的肩膀,像小時候一樣靠近了他:“誰又惹你了,阿兄去給你找回場子。”

若是小時候的晏堇,此時肯定已經嘰嘰喳喳地開始告狀了。

要不就是被其他皇子欺負了,要不就是聽見了什麽閑言碎語,小時候的晏堇面對這樣的情況總是無法解決,這時候,李稷這個“便宜阿兄”機會出手,替他解決。

但是現在的晏堇不同了,他悶悶地回答:“沒什麽事。”

得到這個回答,李稷楞了一瞬,繼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晏堇半攬進懷裏。

“懷安,雖然你已經長大成親了,但是......”

“行了行了。”晏堇從李稷身邊掙脫了出來,“別在這婆婆媽媽了我的殿下,到底找我幹嘛。”

李稷剛醞釀出來的傷春喜秋之感頓時蕩然無存。他放下了空蕩蕩的手臂,整了整衣袖,換上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邊關的事,探子傳來了一個消息。”

晏堇立刻坐直了身子,他微微傾身,雙手在身前自然交叉。雖是一個稀松平常的動作,但配上晏堇近幾年在邊關練出來的身姿,竟然隱隱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可靠嗎?”他問。

“可靠。”

晏堇露出了一個微笑:“假死以後,我也隱約有些猜測。只是一直沒有證據。”他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字,而後又快速擦去。

李稷點了點頭。

“但是現在有比這個事情更重要的事。”晏堇擡眸,“有人要殺蘇蘅。我要知道是誰。”

“有人要殺蘇蘅?”李稷皺眉。有人想要晏堇的命他理解,但是蘇蘅?此人既無顯赫家世,也無地位和權力,除了長相以為,並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有誰會花費這麽大的代價來殺他呢?

“不錯,所以我要走了。”說完自己的要求後,晏堇迅速起身,一點也不留戀。

“?”李稷大驚失色:“去哪裏!?我不是告訴你,讓你好好呆在這嗎!”

晏堇回頭,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眼神:“你不要明知故問,我要去找蘇蘅了。”

“不是說好了,讓左巡......”

“左巡!?”晏堇大喊出聲。無辜被牽扯的左巡一個激靈,閃現到了兩人中間。晏堇看看左巡,又看看李稷,一臉認真:“我不會給你們任何人靠近蘇蘅的機會的。”

說完,晏堇揚長而去。

李稷:“”

左巡:“我也算嗎?”

鎮南王府內,蘇蘅緊閉房門。吳管家在門口走來走去,還不時發出嘆氣聲。在吳管家嘆了第八口氣,在門口轉到第六圈的時候,安舒總算受不了了。

安舒悄悄放下手中又熱了一遍的湯碗,開口:“吳伯,吳伯,你歇歇吧。再轉下去腿又要不舒服了。”

聽聞此話,吳管家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安公子呀,老奴實在放心不下,你說男君已經一天沒出房門了,不僅不出房門,也不讓老奴進去送飯食,你說男君的身體怎麽受得了呀!”說完,吳管家又轉起了圈。

安舒看著一直停不下來的吳管家,覺得再讓他這樣轉下去,等到蘇蘅出來的時候,門口的地磚上怕是要出現兩條褶。

為了拯救地磚和吳管家的老腿,安舒義不容辭地上前,攔住了要開啟新圈的吳管家:“不要擔心,我自有妙計。”

“哦?”吳管家側耳,打算認真傾聽他的妙計。

安舒端起了自己剛放下的湯碗,一臉認真:“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又所謂人是鐵,飯是鋼。再所謂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只要我們準備的食物夠多夠香,我相信一定能打動蘇蘅。”

吳管家默默地轉過了頭,一臉沈痛:金石所開不見得,人無完人倒是沒說錯。比如安公子,人長得不錯,武功也好,怎麽就腦子不正常呢?

繼而吳管家又感覺悲從中來,他突然覺得,人長得不錯,武功也好,就是腦子不正常這個評價也適用於自己家世子。

吳管家看看安舒,又想想世子,經過一番無人在意的比較,最終得出了結論:長相、武力和腦子可能不能並存。

正在吳管家悲從中來的時候,緊閉了一天一夜的房門突然打開了。

蘇蘅一身白衣,站在門口。許是一天沒有見過太陽的緣故。他微微閉眼,伸手擋住了頭頂的陽光。然後看向了門口的兩人。

說時遲那是快,在吳管家一聲“男君”還沒出口的瞬間,安舒已經一個箭步沖到了蘇蘅面前,熟練地一手伸高替他擋住太陽,另一手遞上了湯碗。

“快吃點東西,你又好久沒吃東西了。

蘇蘅張了張嘴,咽下了嘴裏的話,選擇喝湯。基本的道德告訴他,他至少不能告訴安舒,他跑過來的樣子很像以前在邊境時幾個小將士養的那條黃色大狗。

出於對自己這樣想的愧疚,蘇蘅喝完了安舒遞過來的湯。

然後他認真地看向安舒,語氣誠摯:“洛州出名的青樓有哪些?”

安舒一口氣卡到了喉嚨裏,心中警鈴大作,一股極大的危機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迅速地審視了一眼自己的服裝和發型甚至是身材:衣服是剛做不久的,最好的料子,最好的裁縫;頭發茂密,一根不白;腹肌還在,胸肌也在,比楊為之那種書呆子好八百倍。那到底是誰勾搭了蘇蘅!哪個青樓的哪個角色!有我好看嗎,有我能打嗎,有我身材好嗎!

吳管家剛收住的悲傷又洶湧起來:“世子才新喪啊!”他發出一聲悲鳴。

蘇蘅:?

他總覺得這兩人搞錯了什麽事。

三個時辰以後,蘇蘅終於在吳管家憂心忡忡的目光中坐上了去青樓的馬車。

安舒雄姿英發地坐在他旁邊。蘇蘅的目光掠過那每根發絲都寫著努力兩個字的頭發,再看向他那金光閃閃的發飾,然後看見他那一身價值不菲的衣服。深深覺得答應帶著他是一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三個時辰前,蘇蘅救下了即將暈厥的吳管家,苦口婆心地解釋。然後在吳管家譴責的目光下屈服,以帶上安舒為代價,獲得了自由行走在青樓的權力。

而後安舒便以要換一身適合出門的衣服為名消失了。這一消失就是三個時辰。

蘇蘅不願相信這消失的三個時辰,安舒都在打扮自己,但事實擊碎了他的幻想。蘇蘅只好揉了揉自己快被閃暈的眼睛。

馬車在街道上緩慢前進,車外人聲鼎沸,蘇蘅不由自主地掀開了車簾一角,借著這一角看向車外。

托安舒這三個時辰的福,此時已經是傍晚。太陽拖著最後一絲餘暉緩慢下降,整個天空都染著一層瑰麗的橙紅。而後這層橙紅浸染到街道兩側陸續亮起的燈籠上。繼而街道上的每個攤位上、每個人臉上都被浸染的溫和起來。

有一個小女孩馬車前跑過,她的父母在其後笑意盈盈的跟著她。他們在賣糖葫蘆的攤位旁停下。於是他們一家人和糖葫蘆也一起被染上顏色。

“邊關的將士們,就是為了這些才遠赴邊關的。”安舒突然開口,語氣是蘇蘅沒聽過的認真。

他看了安舒一眼,莫名覺得他那身花裏胡哨的裝扮順眼了一點。於是蘇蘅難得的沒有反駁他。

一路相安無事,直到最後一抹橙紅色從天際消失。

馬車在幻雲樓前停下時,正是幻雲樓最熱鬧的時候。

樓前迎來總往的小二一看馬車的樣式,就知道車裏的人非富即貴,當時堆起了一臉笑容過來迎接。

“幾位爺,小的扶您下馬車。”

蘇蘅撩起簾子俯身就要出去,安舒卻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他搶在蘇蘅前面,拒絕小二的攙扶,三兩下就跳下了馬車。然後瀟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頭發和衣服,熟練地擠開了小二,朝蘇蘅伸出了手。

蘇蘅目不斜視地拒絕了他,自行下了馬車。

被無辜擠到一旁的小二,找準時機又重新出現,口吻熱情:“兩位爺可有相好的姑娘?小的讓姑娘出來迎接爺。”

安舒擋開了小二和蘇蘅之間的距離,扔給他一塊銀子:“找個視野好的位置,爺想先看表演。”

小二連聲稱是。

蘇蘅撇了安舒一眼:“你很熟練。”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安舒心中又瞬間警鈴大作,他立刻辯解:“沒有,我潔身自好,平時只愛習武學文,曾立下宏願一定要學有所成。從不來這些地方!是王勇,我剛剛出門看見他,他教我的。”

蘇蘅擡腳便跟著小二朝樓裏走去。安舒跟在他後邊絮絮叨叨的解釋。極力懇求蘇蘅相信自己的清白和無辜,甚至不惜賭咒發誓,自己從未踏足過這種煙花之地。

蘇蘅平靜地進入樓內,平靜地看向安舒,平靜地告訴他:“現在來過了,建議重新發誓。”

安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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