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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工天賦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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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工天賦技能

如果只是自己的期待落空,完全無所謂。十六夜實在不想牽連其他人的願望。

越想越不安,無能為力的罪惡感簡直要把她吞吃入腹,她好擔心沒能好好傳達戰術的缺憾會給伊達工的隊伍帶來影響。

距離二口結束訓練回家,起碼還需要等待幾個鐘頭。太漫長了。十六夜從床上跳起來,想也不想地沖向電車站。

她必須得去伊達工看看才行!

和過分嚴謹的白鳥澤截然不同,伊達工完全不存在“外校學生不得入內”的規定,反倒還挺歡迎外校學生前來參觀,對於自家的機械工廠和價值數百萬的加工設備相當自豪,希望大家都能看到。

也就是說,十六夜根本無需偽裝,穿著便服就能自由地邁過伊達工的大門。她已經對這個校園相當熟悉了,駕輕就熟地就能找到體育館的位置。

抵達體育館之後,就得偷偷摸摸一點才行了。順著室外樓梯,十六夜爬上夾層的環廊。偶爾會有同校的學生或是OB會的前輩來觀賽,今天倒是觀眾寥寥,只有她一個人在,好顯眼。

既然顯眼,就沒辦法不留意到。伊達工的大家不自覺開始顯擺起來了,力圖展現出自己最棒的表現——沒辦法,這個年紀的男生在遇到同齡人時,總免不了把自己的形象和面子擺在第一位。

顯擺著顯擺著,好一會兒之後,他們才意識到不對勁。

站在環廊上的可不就是隊長錢包裏藏著的相片的主角!

這下氛圍就有點不對勁了,張開的孔雀羽毛也得趕緊收回來,他們不自覺地頻頻朝二口投去目光,而他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隊友們在盯著自己。

“幹嘛?”他覺得好怪,還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在作祟,“認真練習!”

“哦……好……”

應聲稀稀拉拉,大家看起來還是略顯心不在焉。到了此刻二口才意識到問題的源頭出自何處,原來是十六夜在旁邊偷摸摸觀戰。

其實她也沒有那麽偷摸摸啦——至少她正大光明地倚靠在護欄上,既沒有戴帽子,也不用口罩欲蓋彌彰地遮住面孔,就這麽坦蕩蕩地站在那裏,像個正常的觀眾。

唯一顯得有些違和的部分是,她的目光未免太熱切太認真了,專註地緊盯著場上的一舉一動,目光有八成的時間都追趕著二口,實在是……太微妙了。

二口倒是沒註意到這一點,只是在休息的時候趕緊招呼十六夜過來。

“你怎麽來了?”二口用毛巾搓著汗津津的腦袋,練得太累,臉頰比任何時候都顯得緋紅,“你沒和我說過要來吧?”

十六夜尬笑著撓頭,“確實是沒說過。是有點擔心前輩你今天的訓練情況,所以才跑過來看看的。”

“有什麽好擔心的?”二口搞不懂。

“我沒好好地傳達戰術給你呀,這就是很值得擔心的事情了。”

尷尬和愧疚徹底來到無以覆加的程度,十六夜忍不住從後腦勺撓到了額角,用曲起的手掌擋住臉上的不自在,“嘿嘿”地笑了兩聲。

“要是連累到前輩和整個隊伍的情況,我不就成罪人了嘛。”

真有自覺。二口想。

就是有點太過自覺了,把不必要的責任也攬在了身上。這可不好。

二口輕輕嘆氣,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拍完之後才感覺自己的行動有點唐突了,倉促地收回手。

“沒事的。你不用想這麽多。”不想讓旁邊的隊友聽到,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你已經很認真了,這是也是沒辦法。我多付出點時間就行了。”

“真的嗎?麻煩前輩了!”十六夜攥緊拳頭,許下諾言,“我也會好好加油的!”

“那就拜托你了。既然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

十六夜眨眨眼,“可以嗎?”

二口真想笑,“別搞得好像我在扣押你一樣。”

說得也是。

既然如此,那就告辭……

“餵餵餵。”

二口的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張反派的臉,是小原豐湊過來了,

“怎麽會有白鳥澤的人在這裏啊!”

嗯,伊達工學子的被動嘲諷技能,一不小心就被觸發了呢。

不能怪小原豐太過暴躁或是嚇人,此刻的反應純粹是他的被動技能。不管怎麽說,白鳥澤可是今年最大對手之一,是非戰勝不可的存在,此刻卻有一個白鳥澤出現在了自家的地盤裏,怎麽想都要激發起他的戰鬥欲了。

很明顯,現在在他的心中,十六夜作為“白鳥澤的探子”的身份已經遠遠超過了“二口的暗戀對象”的(不靠譜)猜測。

十六夜感覺莫名其妙的。

忽然被很熟悉的隊友兇巴巴地說了一句話,比起驚訝,她心中冒出的更多情緒,居然是郁悶——像是被朋友兇了的郁悶感。

“你幹嘛這麽說我?”她想也不想地直接說,“好鬥的家夥哪會有人喜歡啊。”

不知不覺,十六夜用上了一種很二口的方式說話。

如果她與小原之間是彼此認可的朋友,那她的發言聽起來會很像是無奈的揶揄;可問題是,他們之間的關系完全是單向的——十六夜會把他當成同甘共苦的熟人,可小原豐才不認識她。有這個重要的前提存在,她的抱怨聽起來更像是憤怒的具象化了,把小原驚得後退兩步。

實不相瞞,其實他也不是故意非要兇巴巴說話的。都說了,嘲諷技能是自動開啟的,只要有白鳥澤接近就會立刻觸發。他想他得軟和一點才行,可還來不及說點什麽,二口已經一記眼刀丟過來了。

“你幹嘛虛空索敵?人家只是來觀戰的而已。”二口相當不高興,“再說了,白鳥澤的學生怎麽就不能來了?大家不都是同齡的學生嘛,哪有那麽多需要警戒在意的。”

小原豐一下子僵住了,表情透著不自然,支吾了半天也只能擠出一點:“啊——呃——這個——啊——”

“還有,你為什麽會知道她是白鳥澤的?”

她又沒穿校服,從頭到腳沒有一丁點白鳥澤的標志。

二口精準地發現了這個盲點,非要問個清楚不可。這可是很重要的。

要是小原給出的答覆是什麽意料之外的話語,他真的會被嚇暈的。

小原豐陷入尷尬。糟糕,露出馬腳了!

難道要坦白說,是因為見過二口錢包裏有她穿白鳥澤校服的證件照,所以才精準地認出來了嗎?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他們的隊長二口一向在意邊界感,只有他主動炫耀戀愛的份,才不樂意被人窺探到隱私呢——尤其還是暗戀白鳥澤這種羞於啟齒的事情!

小原豐不善學習的大腦開始瘋狂轉動,在一秒鐘後得到了最好的搪塞說辭。

“因為!”他挺起胸膛,說得信誓旦旦,“她看起來就很白鳥澤啊!”

“什麽叫‘看起來就很白鳥澤’?”

“就是說……書呆子的意思?”

“都說了,白鳥澤和我們伊達工沒區別。況且人家也不像是書呆子啊——她是體育社團的。”

“哦——”

真拿自家隊員沒辦法,伶牙俐齒如二口都無話可說了。沒辦法,還是請她快回去吧。

十六夜一走開,隊友們就擁上來了,嘰嘰喳喳喋喋不休,沖二口丟出一大堆問題。

比如:“隊長是什麽和白鳥澤的人扯上關系的?”

還有:“感覺前輩和白鳥澤的人很熟耶。”

以及:“二口有信心嗎?”

問題一大堆,有些還挺莫名其妙,聽得二口滿頭霧水。

“她是我樓下的鄰居,不熟悉才比較奇怪吧。”他挨個問題回答過去,“‘有信心’是什麽意思,我要有什麽信心?把問題說得清楚一點。”

二口那邊的動靜,十六夜完全沒有聽到。她已經心安了,只打算趕緊撤退,可在剛剛走到體育館門口,差點和一堵鐵壁撞在一起。

換好衣服回來的青根正好走進體育館,碩大的身軀把門擋得嚴嚴實實,她慌忙剎車,只差一丁點就要把臉壓扁在他的胸肌上了。

“哎呀哎呀!”太尷尬了,十六夜瘋狂後退,笑得過分不好意思,“對不起,是我沒有認真看眼前的路。你還好嗎?”

一如既往,大白熊不吭聲,也沒有點頭,只微微垂首,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感謝二口與青根之間沒有相差太多的身高,平常被她盯著也不會有什麽好怕的。但擋彼此之間的視線差再添上十厘米,青根的視線就會變成花灑淋下的最靠近地面的那一節水,溫度驟降到冷颼颼的程度、十六夜不爭氣地哆嗦了一下,趕緊換上笑瞇瞇的臉。

“前輩,您應該沒事吧?”趕緊用上尊稱,禮貌做派永遠不會出錯,“那個——要是一切都好的話,我就,先走咯?”

理所應當,青根依舊沈默,想尊雕像——會出現在鬼屋的那種款式。

就當他已經默認了自己的離開吧。

十六夜別扭地移開視線,而後才把身子一起轉過去。才剛邁出幾步,忽然聽到了熟悉的呼喚聲。

“二口。”

她的腳步不自覺頓了頓。一定是下意識的行動在作祟,十六夜習慣性回頭,恰與青根對上目光。

那聲“二口”正是出自他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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