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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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的活法
十六夜很認真地聽著二口的話，與此同時二口恰好也說到了要以對方的身份認真地度過每一天。
聽到這部分的時候，她稍稍恍了恍神，太擅長學習的大腦不由自主地開始揣摩這番發言中藏著的深意。
既然二口說的是要更加認真地過日子，豈不是意味著……
“……難道前輩嫌我不認真嗎？”
她簡直是在尖叫，說著說著還往前邁步，過高的個子壓迫過來，倒是讓如今在身高方面差了一頭的二口覺得好不自在。尤其是她說起話來還格外像是控訴，顯得正義且可憐，更讓二口不自在了。
“可是我真的有在認真地履行‘二口堅治’這個角色！我超級認真的！”她二口的杏仁眼睛瞪得和自己的原生眼眸一樣渾圓，“不管怎麽說，前輩你不能汙蔑我為此付出的努力！”
說著說著，十六夜的嗓音裏都帶上了一點哽咽的意味，怎麽看都像是要哭了——當然了，全是裝的。
她用這招已經在哥哥桐生八那裏騙到過不知其數的布丁，太知道什麽時候用上這招最有效了，哼哼哼！
正如阿八永遠會成為她的手下敗將，果不其然這一次她又成功了。二口瞬間手足無措，面對這麽一副淒淒慘慘的可憐面孔，他甚至要冒出愧疚感來了。
哦，倒不是十六夜的演技已經精湛到足夠打動二口。
主要是，同樣身為哥哥，二口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來自妹妹的可憐目光了，突然對上十六夜的嫻熟演技，居然真的被精準打擊到了——哪怕她在用自己的臉裝可憐，怎麽看格格不入。
“好啦好啦，你別難過。”二口生硬地安慰她，“我沒說你不好的意思。我想表達的主要是社團活動方面的，認真？”
十六夜瞬間收起了可憐表情——現在她已經是有點驚恐了。
“如果你說排球的話，這可絕對不是我認真就能做到的事情啊！” 她幾乎是在尖叫，“我努力了也沒用的！”
他趕緊繼續順毛摸摸，“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排球方面缺根筋。”
“可不只是排球喲！”十六夜必須把話說清楚了，“我是平等地在所有球類運動上都沒有天賦！”
二口對此不否認，一疊聲地說著“是”，只適時地進行了一些補充。
“我希望的是，你可以積極地參與進訓練之中，哪怕做不到也要盡力去做。你知道的，有些肌肉是很容易退化的，一段時間不訓練，感覺就會不一樣。
“既然現在我只能在周末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那我希望在我有限的訓練時間裏，不要為了身體狀況不佳影響到訓練成果。”
這就是他想說的。
十六夜“唔”了一聲，忍不住又要擺出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了。
“意思是，我一直逃避排球訓練的行為，已經給二口前輩您造成困擾了嗎？”
“呃——”
二口抓抓腦袋，好不自在。
真糟糕，他又被十六夜的攻勢精準打擊到了。
“倒……沒那麽誇張。”他盡量壓制毒舌本性，說了點軟和話出來，“只是，希望從現在開始有點改變。”
“我明白了。”
十六夜了然地點點頭，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出異議。
不過……
“前輩這麽說了，我會認真去做的。作為交換，前輩也得認真一點才行。”
“你是說……”
二口冒出了不詳的預感。
他的預感很快就會成真。
“作為交換，前輩也要認真地參加我們白鳥澤女子游泳部的部活和訓練。”十六夜鄭重其事地把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這很難，但是要加油哦。”
這可不是很難的問題了。
“……你知道的。”二口必須重申，“我不太會游泳。”
“我知道呀。沒關系，我會教前輩的！”
“能教會嗎？”
“放心啦！”十六夜拍著胸脯向他打包票，“再說了，說不定占蔔師能夠解決我們的問題，到時候都不用苦惱了，不是嗎？”
二口嘆氣，“最好是這樣沒錯。”
第一要務就此變成了找占蔔師。
不知道是運氣不好，還是純粹的市場行情不佳，又或者是工作日效應在作祟，明明前不久的周末車站附近還聚著不少占蔔小攤，今天卻幾乎要絕跡了。二口和十六夜繞著大街小巷走了好幾圈，才勉強找到了一個神神秘秘的占蔔師。
神神秘秘，主要體現在他的桌上既擺著塔羅牌又放著水晶球，靈擺掛在龜殼上，佛像緊挨耶穌，簡直是信仰的大雜燴。
真的，他們就該在這時候感到不妙的。
占蔔師遠遠地就看到他們倆走過來了，立刻換上一副滿懷期待的面孔，讓人實在不好意思不靠近。他還熱情地招呼二口和十六夜坐下，雙手合十，一副無比誠摯的表情。
“我知道。”神神秘秘的家夥說起話來也是神神秘秘的，“別開口，我知道困擾你們的問題是什麽。”
十六夜興奮地哆嗦了一下——沒想到真的遇上大師了，運氣真好！
占蔔師向天空伸出雙手，抓住一團空氣，用力一嗅，又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你們想問的，是戀愛話題吧。”
“……”
“……”
完全不對。
“你們之間游離著的親近卻生疏的感覺，正是你們之間關系的最好寫照。”
“……”
“……”
全錯全錯！
二口已經在心裏給他打上“能力不足”的標簽了，耐心瞬間消失無蹤，面孔也不在不知不覺之間耷拉下去。
“你要是猜不出來，幹脆我直接告訴你吧。”二口輕輕咋舌，“省得你浪費時間。”
占蔔師一下子臉紅了，為自己辯解：“這是合理的推論，怎麽能說是浪費時間！”
“就是浪費時間。別告訴我你是按照時間收費的，如果真是這樣，我絕不會為你剛才的廢話付錢。”
“……你！”
占蔔師捂著心口，猛得倒吸一口涼氣，一副無比受傷的樣子。
他當然知道自己已經被趕下了道德高地，得趕緊爬上去才行。
於是他立刻將目光投向十六夜。
“別在一旁看戲了，少年，管管你女朋友的嘴啊！”然後轉向二口，繼續絮絮叨叨，“還有，小姑娘，你火氣別這麽大嘛。知道嗎，以你這種脾氣，到了社會上是會很吃虧的。小姑娘家家的就應該溫和一點啊。”
如果說原本二口只是有一點不耐煩兼不信任，這下可就發酵成真正的憤怒了。
“什麽叫‘小姑娘家家的該溫和一點’！我的性格什麽時候還和性別掛鉤了！”
二口絕對是最有權利給出此等發言的人了。
他在生理性別男的時候也這樣啊，就沒見以前有人對他登味大發，送上一大堆自以為是的“忠告”！
“我不管是男是女都會這麽說。在社會上活不下去？你個神棍才活不下去！”
感覺時態要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了。十六夜適時地擠進來。
“好啦，好啦。”
她趕緊把馬上要沖到占蔔師面前的二口拽回來。
“看來這人很沒本事，我們還是別找他了。”
“嘁……桐生，我們走了！”
隨後便揚長而去。十六夜跟上，在背後捂嘴偷笑。
能讓煩人家夥吃癟，哪怕只是旁觀，也足夠讓她爽得不行。
不過二口還是氣呼呼的。
就算換了個身體，二口依然是二口，牙尖嘴利會說難聽話的二口，雖然以前也很常因此惹禍，但過去可沒人會對他輸出此等爹味說教。
“沒辦法啦。”十六夜拍拍他的肩膀，“有的人就是喜歡逮住他們以為比自己弱的家夥，輸出自認為正確的價值觀。別放在心上就好了。”
占蔔大計到此宣告失敗。看來他們必須找到靠譜的占蔔師才行。
話雖如此，靠譜的占蔔師應該長成什麽樣子呢？總不可能腦門上就貼著“我超靠譜”的標簽吧。
二口已經不打算把換回來的期待掛在神神叨叨的占蔔上了，十六夜卻還是抱有希望。不過，在找到靠譜人選之前，他們真的需要認真地過日子了。
“可是，前輩……”
十六夜攥著成績單的雙手瘋狂顫抖。現在她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麻煩你好好地解釋一下，為什麽這次的月考成績會這麽差啊！”
“呃……一點小小的意外？”
“才不是意外呢！”
十六夜痛苦地把成績單懟到二口的臉上。
“總分加在一起才剛過一百分，怎麽可能只是意外！前輩快給我解釋啊啊啊！”
解釋，該怎麽解釋呢？
二口頭皮發麻，面對糟糕的成績單說不出話。
其實他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這麽差的成績，無論是誰都會臉紅。
況且這成績還是得記錄在十六夜而非他自己的成績單裏，更加會讓人臉紅了。
對此很有自知之明的二口，早已換成了標準的跪姿——可惜坐在被爐下方，十六夜完全發現不了。
既然如此，還是給個解釋吧。
“主要是因為，”就算是解釋，也很羞於啟齒呢，“我把答題卡塗錯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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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很認真地聽著二口的話，與此同時二口恰好也說到了要以對方的身份認真地度過每一天。
聽到這部分的時候，她稍稍恍了恍神，太擅長學習的大腦不由自主地開始揣摩這番發言中藏著的深意。
既然二口說的是要更加認真地過日子，豈不是意味著……
“……難道前輩嫌我不認真嗎？”
她簡直是在尖叫，說著說著還往前邁步，過高的個子壓迫過來，倒是讓如今在身高方面差了一頭的二口覺得好不自在。尤其是她說起話來還格外像是控訴，顯得正義且可憐，更讓二口不自在了。
“可是我真的有在認真地履行‘二口堅治’這個角色！我超級認真的！”她二口的杏仁眼睛瞪得和自己的原生眼眸一樣渾圓，“不管怎麽說，前輩你不能汙蔑我為此付出的努力！”
說著說著，十六夜的嗓音裏都帶上了一點哽咽的意味，怎麽看都像是要哭了——當然了，全是裝的。
她用這招已經在哥哥桐生八那裏騙到過不知其數的布丁，太知道什麽時候用上這招最有效了，哼哼哼！
正如阿八永遠會成為她的手下敗將，果不其然這一次她又成功了。二口瞬間手足無措，面對這麽一副淒淒慘慘的可憐面孔，他甚至要冒出愧疚感來了。
哦，倒不是十六夜的演技已經精湛到足夠打動二口。
主要是，同樣身為哥哥，二口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來自妹妹的可憐目光了，突然對上十六夜的嫻熟演技，居然真的被精準打擊到了——哪怕她在用自己的臉裝可憐，怎麽看格格不入。
“好啦好啦，你別難過。”二口生硬地安慰她，“我沒說你不好的意思。我想表達的主要是社團活動方面的，認真？”
十六夜瞬間收起了可憐表情——現在她已經是有點驚恐了。
“如果你說排球的話，這可絕對不是我認真就能做到的事情啊！” 她幾乎是在尖叫，“我努力了也沒用的！”
他趕緊繼續順毛摸摸，“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排球方面缺根筋。”
“可不只是排球喲！”十六夜必須把話說清楚了，“我是平等地在所有球類運動上都沒有天賦！”
二口對此不否認，一疊聲地說著“是”，只適時地進行了一些補充。
“我希望的是，你可以積極地參與進訓練之中，哪怕做不到也要盡力去做。你知道的，有些肌肉是很容易退化的，一段時間不訓練，感覺就會不一樣。
“既然現在我只能在周末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那我希望在我有限的訓練時間裏，不要為了身體狀況不佳影響到訓練成果。”
這就是他想說的。
十六夜“唔”了一聲，忍不住又要擺出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了。
“意思是，我一直逃避排球訓練的行為，已經給二口前輩您造成困擾了嗎？”
“呃——”
二口抓抓腦袋，好不自在。
真糟糕，他又被十六夜的攻勢精準打擊到了。
“倒……沒那麽誇張。”他盡量壓制毒舌本性，說了點軟和話出來，“只是，希望從現在開始有點改變。”
“我明白了。”
十六夜了然地點點頭，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出異議。
不過……
“前輩這麽說了，我會認真去做的。作為交換，前輩也得認真一點才行。”
“你是說……”
二口冒出了不詳的預感。
他的預感很快就會成真。
“作為交換，前輩也要認真地參加我們白鳥澤女子游泳部的部活和訓練。”十六夜鄭重其事地把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這很難，但是要加油哦。”
這可不是很難的問題了。
“……你知道的。”二口必須重申，“我不太會游泳。”
“我知道呀。沒關系，我會教前輩的！”
“能教會嗎？”
“放心啦！”十六夜拍著胸脯向他打包票，“再說了，說不定占蔔師能夠解決我們的問題，到時候都不用苦惱了，不是嗎？”
二口嘆氣，“最好是這樣沒錯。”
第一要務就此變成了找占蔔師。
不知道是運氣不好，還是純粹的市場行情不佳，又或者是工作日效應在作祟，明明前不久的周末車站附近還聚著不少占蔔小攤，今天卻幾乎要絕跡了。二口和十六夜繞著大街小巷走了好幾圈，才勉強找到了一個神神秘秘的占蔔師。
神神秘秘，主要體現在他的桌上既擺著塔羅牌又放著水晶球，靈擺掛在龜殼上，佛像緊挨耶穌，簡直是信仰的大雜燴。
真的，他們就該在這時候感到不妙的。
占蔔師遠遠地就看到他們倆走過來了，立刻換上一副滿懷期待的面孔，讓人實在不好意思不靠近。他還熱情地招呼二口和十六夜坐下，雙手合十，一副無比誠摯的表情。
“我知道。”神神秘秘的家夥說起話來也是神神秘秘的，“別開口，我知道困擾你們的問題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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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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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間游離著的親近卻生疏的感覺，正是你們之間關系的最好寫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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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口已經在心裏給他打上“能力不足”的標簽了，耐心瞬間消失無蹤，面孔也不在不知不覺之間耷拉下去。
“你要是猜不出來，幹脆我直接告訴你吧。”二口輕輕咋舌，“省得你浪費時間。”
占蔔師一下子臉紅了，為自己辯解：“這是合理的推論，怎麽能說是浪費時間！”
“就是浪費時間。別告訴我你是按照時間收費的，如果真是這樣，我絕不會為你剛才的廢話付錢。”
“……你！”
占蔔師捂著心口，猛得倒吸一口涼氣，一副無比受傷的樣子。
他當然知道自己已經被趕下了道德高地，得趕緊爬上去才行。
於是他立刻將目光投向十六夜。
“別在一旁看戲了，少年，管管你女朋友的嘴啊！”然後轉向二口，繼續絮絮叨叨，“還有，小姑娘，你火氣別這麽大嘛。知道嗎，以你這種脾氣，到了社會上是會很吃虧的。小姑娘家家的就應該溫和一點啊。”
如果說原本二口只是有一點不耐煩兼不信任，這下可就發酵成真正的憤怒了。
“什麽叫‘小姑娘家家的該溫和一點’！我的性格什麽時候還和性別掛鉤了！”
二口絕對是最有權利給出此等發言的人了。
他在生理性別男的時候也這樣啊，就沒見以前有人對他登味大發，送上一大堆自以為是的“忠告”！
“我不管是男是女都會這麽說。在社會上活不下去？你個神棍才活不下去！”
感覺時態要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了。十六夜適時地擠進來。
“好啦，好啦。”
她趕緊把馬上要沖到占蔔師面前的二口拽回來。
“看來這人很沒本事，我們還是別找他了。”
“嘁……桐生，我們走了！”
隨後便揚長而去。十六夜跟上，在背後捂嘴偷笑。
能讓煩人家夥吃癟，哪怕只是旁觀，也足夠讓她爽得不行。
不過二口還是氣呼呼的。
就算換了個身體，二口依然是二口，牙尖嘴利會說難聽話的二口，雖然以前也很常因此惹禍，但過去可沒人會對他輸出此等爹味說教。
“沒辦法啦。”十六夜拍拍他的肩膀，“有的人就是喜歡逮住他們以為比自己弱的家夥，輸出自認為正確的價值觀。別放在心上就好了。”
占蔔大計到此宣告失敗。看來他們必須找到靠譜的占蔔師才行。
話雖如此，靠譜的占蔔師應該長成什麽樣子呢？總不可能腦門上就貼著“我超靠譜”的標簽吧。
二口已經不打算把換回來的期待掛在神神叨叨的占蔔上了，十六夜卻還是抱有希望。不過，在找到靠譜人選之前，他們真的需要認真地過日子了。
“可是，前輩……”
十六夜攥著成績單的雙手瘋狂顫抖。現在她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麻煩你好好地解釋一下，為什麽這次的月考成績會這麽差啊！”
“呃……一點小小的意外？”
“才不是意外呢！”
十六夜痛苦地把成績單懟到二口的臉上。
“總分加在一起才剛過一百分，怎麽可能只是意外！前輩快給我解釋啊啊啊！”
解釋，該怎麽解釋呢？
二口頭皮發麻，面對糟糕的成績單說不出話。
其實他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這麽差的成績，無論是誰都會臉紅。
況且這成績還是得記錄在十六夜而非他自己的成績單裏，更加會讓人臉紅了。
對此很有自知之明的二口，早已換成了標準的跪姿——可惜坐在被爐下方，十六夜完全發現不了。
既然如此，還是給個解釋吧。
“主要是因為，”就算是解釋，也很羞於啟齒呢，“我把答題卡塗錯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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