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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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金絲入體，放棄的念頭頓時如波濤般洶湧。
“那可是神啊……怎麽可能打得過……”
“神的命令不可違抗……”
“這是下界之人的宿命。”
“你們生來就是奴隸！是玩物！”
怒吼與嬉笑在腦海中迸發，玉衡身後的火鳳更加耀眼奪目，巨大威壓傾瀉而來，一時間宛若神邸降世，眾神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一直靜觀其變的雨神終於察覺不對勁，“這種家夥竟然覺醒了神格？”
下界之人身體雜質眾多，哪怕踏過飛升之階，洗精伐髓、重塑筋骨，但與他們這等自誕生以來就純粹無暇的“軀體”不同，覺醒神格意味著掌控這個世界的權利也有他的一份。
這麽久以來，意外登神的，也就只有一個人罷了。
玉衡此時剛覺醒神格，就像是初生的嬰兒，離真正成神還差得遠呢。
天神慢吞吞地站起身來，被燒斷的金絲消散於手中。他面上帶笑，眼中帶著些許玩味，那摸樣好似根本不將玉衡放在眼裏，宛若他弱小的就是一只被逼急了兔子，頂多跳起來咬人罷了。
天神往前走了幾步，太陽神和雷神停下攻擊。雷神氣得渾身鼻孔冒黑煙，太陽神倒是平靜，只不過說了一句：“最好還是殺了你的小家夥。”
天神沒接話。
沈鈞奕猛地嘔出一口血，法陣消失，腳步虛浮，體力不支，但依舊強撐著保持清醒。
穆南禹的狀態就要差多了，泥巴身體已經快維持不住了，靈魂也出現裂痕，變得易碎又透明。
而站在沈穆二人身後的玉衡，整個人被火焰包裹，火鳳在上空盤旋。天神正欲張口說什麽，玉衡搶先一步出擊，萬千火焰劍雨傾瀉而下，如雨點般砸向舊神。天神擡手便召喚出金色屏障阻擋，些許火苗穿透屏障，落在他的衣袍上，燒出幾個難看的窟窿眼。
天神皺了皺眉。
玉衡渾身浴火，發絲飛揚，看著那道貌岸然、氣定神閑的惡神，想起那日的折辱……
怒火在胸中翻湧，灼燒著喉嚨。
“你——不配當神。”玉衡盯著那張面帶微笑的臉，咬牙切齒地說。
天神笑容不減，似乎更盛，像是在看一件非常有趣的玩具。“乖，到我的身邊來，和你的師弟一起。”
玉衡身後的師弟被突然點名，渾身一顫。
“滾。”
火鳳張開翅膀，傾盡全力，無數火球瞬間降下。
天神臉色頓時變得陰沈。
一個火球砸在腳邊，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火苗化作巖漿，腐蝕著接觸到的皮肉。眨眼間，被接觸到的腳踝就傷可見骨。
其他十二位神明紛紛避讓，有些本就覺得無趣，如今又鬧了這樣大的亂子心裏煩躁極了，再加上，他們發現這攻擊竟然可以真的傷到他們！
一直靜觀其變、置身事外的月神這才開口：“如果吳總管不了，要不還是將他送給我吧。”
被喚作“吳總”的天神瞧了他一眼，神色不虞，“小劉總，這個世界的事情還是不要太較真的好，免得傷了和氣。”
舊神們在火球之間抱怨、欣賞，好似這些東西完全不會威脅到他們的生命。而對於企圖逃跑的四人來說，如今正是好時候。
玉衡的身後張開了一雙巨大的翅膀，將他們三人包裹在其中。
外面的喧囂消失不見，燒焦的氣味和火熱的溫度也逐漸消失。
等羽翼再次張開，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藍色花海。
“黑暗之地。”沈鈞奕喃喃道。
穆南禹望著這一片壯觀的藍色花海，花朵上閃爍著熒光，天空中懸掛著六個月亮，或缺或盈，有違常理。
玉衡身上的火焰逐漸消散，他看向方才沖出來就自己的兩人，眉眼之間的疲憊和不安更加沈重，但是依舊表達了感激。
“道友，北境世子想來只是個稱謂，玉某可否知道你的真實姓名？”玉衡表達感謝之後便問起了穆南禹的名字，後又補充道：“剛才……多謝你們出手相救……我……”
玉衡一時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那小師弟也上前表達感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多謝恩人……我謝秋謝謝恩人們……嗚嗚嗚嗚嗚……”
穆南禹和沈鈞奕對視一眼。穆南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倒是把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實也沒什麽的啦……路過而已……”穆南禹搓了搓後腦勺，卻覺得手中一片黏膩，抽回手一看，掌心中多了一坨泥巴。
原來是身體崩壞了。這個泥巴身體能撐過剛才那一遭已經是奇跡了。
沈鈞奕瞧見穆南禹神色有異，看到那手中逐漸開始流動的泥巴，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霸道的靈力猛然鉆入，瞬間便流淌到四肢百骸。
不過，沈鈞奕也是強弩之末。
這一番動作直接讓他吐血不止，手腳發軟，臉色慘白到嚇人。
穆南禹趕緊甩開手，下意識地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沈鈞奕。玉衡快步上前，炙熱的靈力自掌心輸送至心脈。“方才他操縱禁術，反噬頗大。”
沈鈞奕又咳出一口黑血，臉色稍有緩和。
穆南禹松了一口氣。
他們現在可是性命相連，同生同死，他可不想就這樣死掉。
穆南禹完全忘記了方才壯烈求死的模樣，遲來的求生欲這才顯露出來。
方才一直怯懦模樣的師弟湊過來，拉了拉師兄的衣袖，看著師兄變得有些慘白的臉不由得出聲阻止：“師兄，我們快走吧，那……要追上來了可怎麽辦……”
玉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看著自己一直疼愛的師弟，有些恨鐵不成鋼。穆南禹攙扶著沈鈞奕，四人往黑暗之地深處走去。
玉衡和他的師弟走在前面，沈鈞奕和穆南禹走在兩人身後稍遠處。
穆南禹耳朵好，前面兩人的對話倒是能聽見不少，不過也得益於那兩人並沒有防著他們。
“師兄……對不起，我太……”
“不怪你，是那群家夥對我們下了術法，讓我們喪失了鬥志。”
“師兄，我們這是要去哪？”
“回家。根據先前那名武僧的情報，通往下界的路應該就在不遠處了。”
謝秋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什麽！我們能回家啦？！”
玉衡笑了笑，“是，還是回去吧……”到後面夾雜著些許失落與不甘。
但是謝秋顯然註意的不是這個，方才的殘酷好似沒有給他留下什麽陰影一樣，胸中裝著的是難以割舍的情感。
謝秋停住腳步，臉上寫滿了擔憂與躊躇。
玉衡也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師兄，若是……他們也到下界來……其他人該怎麽辦……”
修仙之路漫長，同門師兄弟們陪伴彼此百年，師傅的教導縈繞耳畔。無數人想要的飛升，眼下來看，放棄固然簡單，但是若是引來無法承受的後果該如何是好。
方才的“游戲”歷歷在目。神明逼他們自相殘殺，宛若籠子中的鬥獸。昔日名鎮一方的天之驕子們在神明手下不過是一群弱小可憐的玩偶。
原本，一名修煉八百年的修士歷經三次飛升，前兩次都為尋求大道而放棄，這次終於踏上飛升之路，原本以為會是另一番天地，卻沒想到初到便是屠戮。
他在下界就是有名的大能，眾人都尊敬他。他第一個表示不服和抗議，骨子裏的氣節讓他難以臣服。沒曾想，非常輕易地被一個面目陰沈、雙眼突出的家夥撕成兩半。身體被分食，靈魂被為首的神明吞入腹中。
這裏，是神明的圈養地。
恐懼鉆入他的骨髓，眾人想逃，卻宛若池中之魚，只有被捕撈的份。
很快，他們殺夠了。將剩下的人帶到湖中島嶼上，讓他們彼此殺戮，死掉的人被他們大快朵頤，邊吃邊讚嘆美味。
他和師兄殺紅了眼，卻在看到僅剩對方時雙雙放下武器。
幸好，有人出現了。
謝秋看著玉衡的神情，自知自己說的話在理，也深知自己的師兄比誰都在乎那些在下界努力生活、努力修煉的同門同胞。
玉衡狠狠地握緊了拳，“我……”
話音未落。
“他說的沒錯——要是逃跑，吾就會親自下去抓人。連同下界螻蟻一起。”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天神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四人頓時渾身緊繃，嚴陣以待。
天神一行人仿佛瞬移而來，憑空出現在他們的眼前。跟隨而來的是恢覆原狀的雷神和月神。
三位神明眼神輕蔑，其中之一夾雜著怒火。
月神此次前來不過是湊個熱鬧，想看看方才那位小家夥的下場。而雷神就更直接了。
“我要那個戴面具的東西！”
雷神勢必要報剛才的仇。
天神置之不理，看著玉衡，直擊他最在意的地方。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過來，或者見證下界螻蟻的死亡。”
金色神力猛然打入玉衡的眉心，恐怖的畫面頓時在他的眼前展開。
昔日軟糯愛笑的師妹被殘忍的分食懸掛、勤奮努力的師兄被淩辱致死……生靈塗炭，恐怖的力量讓他們輕易地死去，那痛苦掙紮的神色在他的眼前久久地回閃。
啊……
他不能……若是只需要犧牲他一個……
“我留下，放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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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入體，放棄的念頭頓時如波濤般洶湧。
“那可是神啊……怎麽可能打得過……”
“神的命令不可違抗……”
“這是下界之人的宿命。”
“你們生來就是奴隸！是玩物！”
怒吼與嬉笑在腦海中迸發，玉衡身後的火鳳更加耀眼奪目，巨大威壓傾瀉而來，一時間宛若神邸降世，眾神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一直靜觀其變的雨神終於察覺不對勁，“這種家夥竟然覺醒了神格？”
下界之人身體雜質眾多，哪怕踏過飛升之階，洗精伐髓、重塑筋骨，但與他們這等自誕生以來就純粹無暇的“軀體”不同，覺醒神格意味著掌控這個世界的權利也有他的一份。
這麽久以來，意外登神的，也就只有一個人罷了。
玉衡此時剛覺醒神格，就像是初生的嬰兒，離真正成神還差得遠呢。
天神慢吞吞地站起身來，被燒斷的金絲消散於手中。他面上帶笑，眼中帶著些許玩味，那摸樣好似根本不將玉衡放在眼裏，宛若他弱小的就是一只被逼急了兔子，頂多跳起來咬人罷了。
天神往前走了幾步，太陽神和雷神停下攻擊。雷神氣得渾身鼻孔冒黑煙，太陽神倒是平靜，只不過說了一句：“最好還是殺了你的小家夥。”
天神沒接話。
沈鈞奕猛地嘔出一口血，法陣消失，腳步虛浮，體力不支，但依舊強撐著保持清醒。
穆南禹的狀態就要差多了，泥巴身體已經快維持不住了，靈魂也出現裂痕，變得易碎又透明。
而站在沈穆二人身後的玉衡，整個人被火焰包裹，火鳳在上空盤旋。天神正欲張口說什麽，玉衡搶先一步出擊，萬千火焰劍雨傾瀉而下，如雨點般砸向舊神。天神擡手便召喚出金色屏障阻擋，些許火苗穿透屏障，落在他的衣袍上，燒出幾個難看的窟窿眼。
天神皺了皺眉。
玉衡渾身浴火，發絲飛揚，看著那道貌岸然、氣定神閑的惡神，想起那日的折辱……
怒火在胸中翻湧，灼燒著喉嚨。
“你——不配當神。”玉衡盯著那張面帶微笑的臉，咬牙切齒地說。
天神笑容不減，似乎更盛，像是在看一件非常有趣的玩具。“乖，到我的身邊來，和你的師弟一起。”
玉衡身後的師弟被突然點名，渾身一顫。
“滾。”
火鳳張開翅膀，傾盡全力，無數火球瞬間降下。
天神臉色頓時變得陰沈。
一個火球砸在腳邊，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火苗化作巖漿，腐蝕著接觸到的皮肉。眨眼間，被接觸到的腳踝就傷可見骨。
其他十二位神明紛紛避讓，有些本就覺得無趣，如今又鬧了這樣大的亂子心裏煩躁極了，再加上，他們發現這攻擊竟然可以真的傷到他們！
一直靜觀其變、置身事外的月神這才開口：“如果吳總管不了，要不還是將他送給我吧。”
被喚作“吳總”的天神瞧了他一眼，神色不虞，“小劉總，這個世界的事情還是不要太較真的好，免得傷了和氣。”
舊神們在火球之間抱怨、欣賞，好似這些東西完全不會威脅到他們的生命。而對於企圖逃跑的四人來說，如今正是好時候。
玉衡的身後張開了一雙巨大的翅膀，將他們三人包裹在其中。
外面的喧囂消失不見，燒焦的氣味和火熱的溫度也逐漸消失。
等羽翼再次張開，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藍色花海。
“黑暗之地。”沈鈞奕喃喃道。
穆南禹望著這一片壯觀的藍色花海，花朵上閃爍著熒光，天空中懸掛著六個月亮，或缺或盈，有違常理。
玉衡身上的火焰逐漸消散，他看向方才沖出來就自己的兩人，眉眼之間的疲憊和不安更加沈重，但是依舊表達了感激。
“道友，北境世子想來只是個稱謂，玉某可否知道你的真實姓名？”玉衡表達感謝之後便問起了穆南禹的名字，後又補充道：“剛才……多謝你們出手相救……我……”
玉衡一時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那小師弟也上前表達感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多謝恩人……我謝秋謝謝恩人們……嗚嗚嗚嗚嗚……”
穆南禹和沈鈞奕對視一眼。穆南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倒是把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實也沒什麽的啦……路過而已……”穆南禹搓了搓後腦勺，卻覺得手中一片黏膩，抽回手一看，掌心中多了一坨泥巴。
原來是身體崩壞了。這個泥巴身體能撐過剛才那一遭已經是奇跡了。
沈鈞奕瞧見穆南禹神色有異，看到那手中逐漸開始流動的泥巴，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霸道的靈力猛然鉆入，瞬間便流淌到四肢百骸。
不過，沈鈞奕也是強弩之末。
這一番動作直接讓他吐血不止，手腳發軟，臉色慘白到嚇人。
穆南禹趕緊甩開手，下意識地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沈鈞奕。玉衡快步上前，炙熱的靈力自掌心輸送至心脈。“方才他操縱禁術，反噬頗大。”
沈鈞奕又咳出一口黑血，臉色稍有緩和。
穆南禹松了一口氣。
他們現在可是性命相連，同生同死，他可不想就這樣死掉。
穆南禹完全忘記了方才壯烈求死的模樣，遲來的求生欲這才顯露出來。
方才一直怯懦模樣的師弟湊過來，拉了拉師兄的衣袖，看著師兄變得有些慘白的臉不由得出聲阻止：“師兄，我們快走吧，那……要追上來了可怎麽辦……”
玉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看著自己一直疼愛的師弟，有些恨鐵不成鋼。穆南禹攙扶著沈鈞奕，四人往黑暗之地深處走去。
玉衡和他的師弟走在前面，沈鈞奕和穆南禹走在兩人身後稍遠處。
穆南禹耳朵好，前面兩人的對話倒是能聽見不少，不過也得益於那兩人並沒有防著他們。
“師兄……對不起，我太……”
“不怪你，是那群家夥對我們下了術法，讓我們喪失了鬥志。”
“師兄，我們這是要去哪？”
“回家。根據先前那名武僧的情報，通往下界的路應該就在不遠處了。”
謝秋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什麽！我們能回家啦？！”
玉衡笑了笑，“是，還是回去吧……”到後面夾雜著些許失落與不甘。
但是謝秋顯然註意的不是這個，方才的殘酷好似沒有給他留下什麽陰影一樣，胸中裝著的是難以割舍的情感。
謝秋停住腳步，臉上寫滿了擔憂與躊躇。
玉衡也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師兄，若是……他們也到下界來……其他人該怎麽辦……”
修仙之路漫長，同門師兄弟們陪伴彼此百年，師傅的教導縈繞耳畔。無數人想要的飛升，眼下來看，放棄固然簡單，但是若是引來無法承受的後果該如何是好。
方才的“游戲”歷歷在目。神明逼他們自相殘殺，宛若籠子中的鬥獸。昔日名鎮一方的天之驕子們在神明手下不過是一群弱小可憐的玩偶。
原本，一名修煉八百年的修士歷經三次飛升，前兩次都為尋求大道而放棄，這次終於踏上飛升之路，原本以為會是另一番天地，卻沒想到初到便是屠戮。
他在下界就是有名的大能，眾人都尊敬他。他第一個表示不服和抗議，骨子裏的氣節讓他難以臣服。沒曾想，非常輕易地被一個面目陰沈、雙眼突出的家夥撕成兩半。身體被分食，靈魂被為首的神明吞入腹中。
這裏，是神明的圈養地。
恐懼鉆入他的骨髓，眾人想逃，卻宛若池中之魚，只有被捕撈的份。
很快，他們殺夠了。將剩下的人帶到湖中島嶼上，讓他們彼此殺戮，死掉的人被他們大快朵頤，邊吃邊讚嘆美味。
他和師兄殺紅了眼，卻在看到僅剩對方時雙雙放下武器。
幸好，有人出現了。
謝秋看著玉衡的神情，自知自己說的話在理，也深知自己的師兄比誰都在乎那些在下界努力生活、努力修煉的同門同胞。
玉衡狠狠地握緊了拳，“我……”
話音未落。
“他說的沒錯——要是逃跑，吾就會親自下去抓人。連同下界螻蟻一起。”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天神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四人頓時渾身緊繃，嚴陣以待。
天神一行人仿佛瞬移而來，憑空出現在他們的眼前。跟隨而來的是恢覆原狀的雷神和月神。
三位神明眼神輕蔑，其中之一夾雜著怒火。
月神此次前來不過是湊個熱鬧，想看看方才那位小家夥的下場。而雷神就更直接了。
“我要那個戴面具的東西！”
雷神勢必要報剛才的仇。
天神置之不理，看著玉衡，直擊他最在意的地方。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過來，或者見證下界螻蟻的死亡。”
金色神力猛然打入玉衡的眉心，恐怖的畫面頓時在他的眼前展開。
昔日軟糯愛笑的師妹被殘忍的分食懸掛、勤奮努力的師兄被淩辱致死……生靈塗炭，恐怖的力量讓他們輕易地死去，那痛苦掙紮的神色在他的眼前久久地回閃。
啊……
他不能……若是只需要犧牲他一個……
“我留下，放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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