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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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沈鈞奕看著那雙魚眼，穆南禹看著沈鈞奕的側臉。而魚仙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少廢話。”
沈鈞奕擡手便瞬開術法，無數根細密的冰針飛出，直直地沖向那魚仙。防禦法陣在魚仙面前展開，不過幾息便出現裂紋。
魚仙似是露出疑惑的神情。
防禦結界被破，冰針根根紮入魚仙體內，強大的沖擊力將其洞穿。他腳下一個不穩便跌入湖中。
穆南禹皺了皺眉，這家夥沈入水中的姿勢也是與眾不同。先是腳，最後才是頭。徹底沒入前，那雙魚眼還死死地盯著沈鈞奕。
回家吧。
沈鈞奕心想，他哪裏還有家。
“走吧。”
二人禦劍飛過，很快便到達了對岸。
對岸的景色與先前充滿血腥與暴力不同，這裏可謂是純潔幹凈的仙境。一股陣陣幽香不知道從何處傳來。這裏美好的仿佛和先前不是一個世界。
“叮咚——”
電子屏幕突然跳到眼前，大大的紅字刺眼醒目：前方危險，請小心前往。
沈鈞奕和穆南禹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的選擇繼續前往。
後退只有死路一條，前進才能遇見生機。
腳下的綠葉緩緩變成金色，穆南禹撿起一片掉落的樹葉，這讓他懷疑這些都是真金做的，上面還沾有些許靈氣，許是剛才有人經過，且情緒波動大，靈氣外溢，觸碰過得草木都沾染上此人的靈氣。
沈鈞奕示意穆南禹輕聲慢步，耳邊已經傳來歡聲笑語。
兩人緩緩走近，沈鈞奕捏出法決隱匿二人氣息，藏在巨大的樹身之後。
穆南禹覺得自己肯定是永遠無法忘記此情此景了。
那些古籍上記載的神秘慈悲的神明竟然根本不存在。他們實際上……都是群邪神！
披著聖潔的皮，行著邪神才會做的事。
穆南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黃燦爛的花園中，十三位神明或站或坐圍成一個大圈，中間是鮮血淋漓的屍體和兩名跪地沈默的血人。
“你們兩個怎麽不打？”太陽神皺起金色的眉毛，燦爛的雙眸透露出濃濃的不滿。
美神確實是個美人，百無聊賴的玩著自己的頭發，頭也不擡地附和道：“就是啊，真——掃——興——”拖長的尾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呼喊，火紅的雙眸中藏著令靈魂顫抖的無間地獄。
跪著的其中一人狠狠一抖，另一人伸手握住那顫抖不已的拳頭。血色打濕了他們的頭發，汙染了那身衣袍，渾身臟汙的他們與那些散發著光芒的神明截然不同，方寸之間就好似兩個世界。
雷神已經非常不耐煩了，本就寬闊淩厲的下頜角此時像刀鋒一樣，雙眼中噴湧而出的是難以容納的不滿。只見他隨手一擺，一柄周身纏滿雷電的匕首憑空出現，直接拋向二人。
“拿著，殺了他。”雷神單手托腮，眼睛閉了閉，他現在只想快快結束，省的天天墨跡。
那兩位血人都沒有做出下一個動作，那神兵匕首就這麽靜靜地躺在二人眼前，沒有任何一個人去搶。
此舉讓雷神突兀地笑了起來，“算了，那我親自動手吧。”說著，神兵迅速回到他的手中，站起身來，竟是想要自己徒手解決。
“在這裏殺人也犯法的。”冥神突然陰翳地說道，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雷神，此舉讓雷神有些發毛，但是絲毫不怯，反駁道：“他們不過是一堆數據而已，根本不算人。”三兩步就走到他們面前，陰影打在那兩人的身上。其中一人顫抖地擡起頭來，看向那被拿起的，即將揮向刺向自己的匕首。
脖頸就這麽暴露著，沒有絲毫意志去遮擋、去抵抗。
好累，好累，就這麽讓他死掉吧……努力這麽久，竟然是為了這種事情……
一滴淚緩緩流下。
他已經沒有絲毫抵抗的意圖了，他為了自保，殺了許多和他一樣被欺騙的人。如今，竟然還讓他殺了自己的師兄……他做不到，不想做……
“轟——！”
一條火龍驟然沖出，直直地撲向雷神。猛然的攻擊讓長久處於安然的舊神紛紛一驚。
雷神似是也沒預料到，直直地接下火龍的撲咬，周身升騰起熊熊的火焰，眉毛與頭發被燒焦，滿地打滾，模樣狼狽，絲毫沒有半分端莊自若的樣子。
穆南禹已經來不及懊悔自己為何會做出如此選擇，沈鈞奕一臉震驚。此時的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穆南禹直接飛身上前，一手一個，提著後衣領就想將二人帶走。
一道長鞭堪堪擦過鼻尖，些許飛揚的發絲被斬斷。
“沒想到呀——還來了個耗子。”美神面孔變得猙獰，高舉長鞭就要再次打下。那長鞭環繞著鮮花，卻透露著濃濃的殺氣！
穆南禹慌忙逃竄閃躲，可是，昔日的飛升者在這群神明手下毫無翻身之力，向他們這元嬰期的修士又如何能敵？只不過是主動跳到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長鞭帶著香氣，如同被裝點完美的毒蛇，柔軟中帶著死亡的氣息。
穆南禹一把將呆住的兩人甩出，長鞭在地上落下重重一擊，金色的樹葉被震起。穆南禹重心不穩摔倒在地，趕忙手腳並用地的爬起來準備逃跑。
美神的面孔已經變得扭曲，全無半分美麗模樣。其他神明的臉上紛紛帶上譏諷的神色，無一人出手。
“你這麽菜了嗎？這麽低等級的家夥都收拾不了？”水神的頭倚靠在椅子背上，用鼻孔看著美神，眼神中滿是輕蔑。
其他神明嬉笑竊語，全是對美神無能的嘲笑。
而被穆南禹偷襲的雷神氣的暴跳如雷，摸了摸自己那一搓就掉的焦黑頭發，憤怒如有實質，那些嘲諷也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身上。
“我要殺了你！！”
雷電凝聚成團，穆南禹覺得渾身發麻，細小的雷電眨眼間已經蔓延到他的全身。他慌忙回頭，站都沒站穩，只見那雷神雙眼泛白，巨大的白色雷電叫囂著嘶吼著向他席來。
“破！”
一陣風從他的身邊略過，陰影打在他的身上。只見巨大的法陣瞬間展開，黑色中夾雜著點點紅色。黑色衣袍翻飛，身形筆挺，不是沈鈞奕又是誰？穆南禹從來沒見過沈鈞奕操縱黑色法陣。
巨大的雷霆直直沖向法陣，卻被法陣彈開，像四周分散。神明紛紛閃避，對眼前出乎意料的一切有了些許不耐。
“這都是哪裏蹦出來的蟲子。”太陽神不滿地說，擡手便是一擊。炙熱又耀眼的力量瞬發而出，直直向他們撲來。穆南禹見狀，直接抽出沈鈞奕身上的佩劍，正打算直接沖上前去抵擋，卻被沈鈞奕呵住：“滾後面去！”
沈鈞奕左手再次展開法陣，黑色法陣已有崩裂之相。穆南禹很詫異，擡手抵擋兩位神明的攻擊……是沈鈞奕做出來的事？
這家夥這麽強？不會是偷偷撿到什麽秘寶了吧……
“加油啊……”穆南禹小聲鼓勵道，卻瞧見沈鈞奕已經開始顫抖，些許鮮血滴落在地。恐慌大量湧來，穆南禹趕緊輸送靈力，可是，這個泥巴身體本就是暫時借用，如今只能消耗靈魂來抵禦。
沈鈞奕像是察覺到什麽，急的青筋暴起，“快滾！!”
這個家夥莽撞且愚蠢！靈魂之力消耗殆盡後，就是灰飛煙滅，那他救他做什麽！
穆南禹不聽。
橫豎都是死，他可不想死的窩囊。
沈鈞奕急的恨不得踹他一腳，可惜眼下已經無心其他了。兩雙手又痛又麻，腳下被雷霆與火焰燒出焦黑的一片。
他不能死在這，最起碼，不應該死在這這群家夥的手下。
沈鈞奕咬牙堅持，靈力很快將要枯竭，法陣已有崩裂之相。法陣一旦崩塌，那力量就會直接撲到他們的身上，消失就是瞬間的事情。
其他是一位神明沒有插手。
這等螻蟻，兩個神明出手已經是極大的擡舉了。簡單地一招就已經讓他們招架不住了，再多些也是浪費精力。
“別玩了，今天沒意思的很，快點結束吧。”火神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催促道。
穆南禹也越來越虛弱。他突然想到，這不是還有兩個人嗎？都是飛升者。
“誒！快來幫忙啊！快啊！”
剛才被他甩出去的兩人似是才回過神來，其中一人顫抖著站起身來，手艱難地嘗試握拳。
“師兄……我們……我們贏不了的……”那還狼狽的跪在地上的人顫抖著抓住他的衣角，似是阻攔，似是勸阻。
他沒有掙脫，只不過往前邁的雙腿無聲地告訴了他的答案。
“師兄！玉衡！你會死的！你會死的！”
多年來的努力，多年的期盼……換來的就是如此下場嗎？
玉衡這才低頭看向那渾身上下全是鮮血、無比狼狽的師弟。
曾經，他們曾並肩作戰，無論面對何等困境，面對何等妖魔，都充滿鬥志。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日夜不停的修煉，勤勤懇懇，從未有過一絲懈怠。終於，踏上飛升階，成功進入上界，留名青史。
可是，飛升後的真相是什麽呢？是他人的玩物，是無盡的折磨，是難以翻身的實力差距，是被碾碎的驕傲。
他是什麽時候丟失了反抗的意志呢？
是那次的歡宴嗎？是那次嘗試反抗卻被輕易摁在桌上嗎？
手上的繭子，身上難以消除的疤痕，日夜淬煉的筋骨……難道都是為了成為他人耐用的玩具嗎？
不！不！不！
玉衡摸了摸師弟的頭，什麽都沒說。
火焰隨著他的前進絲絲掉落，幾步之間傳遍全身。巨大的鳳凰虛影從他身後展開。
恢弘而燦爛，遮天蔽日，這座宛若桃源的仙地頓時陷入陰影當中。
天神皺了皺眉，手輕輕一揮，一根金絲從指尖飛出，直直地打入玉衡的眉心。
什麽勇氣、什麽驕傲，全都消失吧。
成為玩具，才是你們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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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鈞奕看著那雙魚眼，穆南禹看著沈鈞奕的側臉。而魚仙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少廢話。”
沈鈞奕擡手便瞬開術法，無數根細密的冰針飛出，直直地沖向那魚仙。防禦法陣在魚仙面前展開，不過幾息便出現裂紋。
魚仙似是露出疑惑的神情。
防禦結界被破，冰針根根紮入魚仙體內，強大的沖擊力將其洞穿。他腳下一個不穩便跌入湖中。
穆南禹皺了皺眉，這家夥沈入水中的姿勢也是與眾不同。先是腳，最後才是頭。徹底沒入前，那雙魚眼還死死地盯著沈鈞奕。
回家吧。
沈鈞奕心想，他哪裏還有家。
“走吧。”
二人禦劍飛過，很快便到達了對岸。
對岸的景色與先前充滿血腥與暴力不同，這裏可謂是純潔幹凈的仙境。一股陣陣幽香不知道從何處傳來。這裏美好的仿佛和先前不是一個世界。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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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綠葉緩緩變成金色，穆南禹撿起一片掉落的樹葉，這讓他懷疑這些都是真金做的，上面還沾有些許靈氣，許是剛才有人經過，且情緒波動大，靈氣外溢，觸碰過得草木都沾染上此人的靈氣。
沈鈞奕示意穆南禹輕聲慢步，耳邊已經傳來歡聲笑語。
兩人緩緩走近，沈鈞奕捏出法決隱匿二人氣息，藏在巨大的樹身之後。
穆南禹覺得自己肯定是永遠無法忘記此情此景了。
那些古籍上記載的神秘慈悲的神明竟然根本不存在。他們實際上……都是群邪神！
披著聖潔的皮，行著邪神才會做的事。
穆南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黃燦爛的花園中，十三位神明或站或坐圍成一個大圈，中間是鮮血淋漓的屍體和兩名跪地沈默的血人。
“你們兩個怎麽不打？”太陽神皺起金色的眉毛，燦爛的雙眸透露出濃濃的不滿。
美神確實是個美人，百無聊賴的玩著自己的頭發，頭也不擡地附和道：“就是啊，真——掃——興——”拖長的尾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呼喊，火紅的雙眸中藏著令靈魂顫抖的無間地獄。
跪著的其中一人狠狠一抖，另一人伸手握住那顫抖不已的拳頭。血色打濕了他們的頭發，汙染了那身衣袍，渾身臟汙的他們與那些散發著光芒的神明截然不同，方寸之間就好似兩個世界。
雷神已經非常不耐煩了，本就寬闊淩厲的下頜角此時像刀鋒一樣，雙眼中噴湧而出的是難以容納的不滿。只見他隨手一擺，一柄周身纏滿雷電的匕首憑空出現，直接拋向二人。
“拿著，殺了他。”雷神單手托腮，眼睛閉了閉，他現在只想快快結束，省的天天墨跡。
那兩位血人都沒有做出下一個動作，那神兵匕首就這麽靜靜地躺在二人眼前，沒有任何一個人去搶。
此舉讓雷神突兀地笑了起來，“算了，那我親自動手吧。”說著，神兵迅速回到他的手中，站起身來，竟是想要自己徒手解決。
“在這裏殺人也犯法的。”冥神突然陰翳地說道，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雷神，此舉讓雷神有些發毛，但是絲毫不怯，反駁道：“他們不過是一堆數據而已，根本不算人。”三兩步就走到他們面前，陰影打在那兩人的身上。其中一人顫抖地擡起頭來，看向那被拿起的，即將揮向刺向自己的匕首。
脖頸就這麽暴露著，沒有絲毫意志去遮擋、去抵抗。
好累，好累，就這麽讓他死掉吧……努力這麽久，竟然是為了這種事情……
一滴淚緩緩流下。
他已經沒有絲毫抵抗的意圖了，他為了自保，殺了許多和他一樣被欺騙的人。如今，竟然還讓他殺了自己的師兄……他做不到，不想做……
“轟——！”
一條火龍驟然沖出，直直地撲向雷神。猛然的攻擊讓長久處於安然的舊神紛紛一驚。
雷神似是也沒預料到，直直地接下火龍的撲咬，周身升騰起熊熊的火焰，眉毛與頭發被燒焦，滿地打滾，模樣狼狽，絲毫沒有半分端莊自若的樣子。
穆南禹已經來不及懊悔自己為何會做出如此選擇，沈鈞奕一臉震驚。此時的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穆南禹直接飛身上前，一手一個，提著後衣領就想將二人帶走。
一道長鞭堪堪擦過鼻尖，些許飛揚的發絲被斬斷。
“沒想到呀——還來了個耗子。”美神面孔變得猙獰，高舉長鞭就要再次打下。那長鞭環繞著鮮花，卻透露著濃濃的殺氣！
穆南禹慌忙逃竄閃躲，可是，昔日的飛升者在這群神明手下毫無翻身之力，向他們這元嬰期的修士又如何能敵？只不過是主動跳到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長鞭帶著香氣，如同被裝點完美的毒蛇，柔軟中帶著死亡的氣息。
穆南禹一把將呆住的兩人甩出，長鞭在地上落下重重一擊，金色的樹葉被震起。穆南禹重心不穩摔倒在地，趕忙手腳並用地的爬起來準備逃跑。
美神的面孔已經變得扭曲，全無半分美麗模樣。其他神明的臉上紛紛帶上譏諷的神色，無一人出手。
“你這麽菜了嗎？這麽低等級的家夥都收拾不了？”水神的頭倚靠在椅子背上，用鼻孔看著美神，眼神中滿是輕蔑。
其他神明嬉笑竊語，全是對美神無能的嘲笑。
而被穆南禹偷襲的雷神氣的暴跳如雷，摸了摸自己那一搓就掉的焦黑頭發，憤怒如有實質，那些嘲諷也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身上。
“我要殺了你！！”
雷電凝聚成團，穆南禹覺得渾身發麻，細小的雷電眨眼間已經蔓延到他的全身。他慌忙回頭，站都沒站穩，只見那雷神雙眼泛白，巨大的白色雷電叫囂著嘶吼著向他席來。
“破！”
一陣風從他的身邊略過，陰影打在他的身上。只見巨大的法陣瞬間展開，黑色中夾雜著點點紅色。黑色衣袍翻飛，身形筆挺，不是沈鈞奕又是誰？穆南禹從來沒見過沈鈞奕操縱黑色法陣。
巨大的雷霆直直沖向法陣，卻被法陣彈開，像四周分散。神明紛紛閃避，對眼前出乎意料的一切有了些許不耐。
“這都是哪裏蹦出來的蟲子。”太陽神不滿地說，擡手便是一擊。炙熱又耀眼的力量瞬發而出，直直向他們撲來。穆南禹見狀，直接抽出沈鈞奕身上的佩劍，正打算直接沖上前去抵擋，卻被沈鈞奕呵住：“滾後面去！”
沈鈞奕左手再次展開法陣，黑色法陣已有崩裂之相。穆南禹很詫異，擡手抵擋兩位神明的攻擊……是沈鈞奕做出來的事？
這家夥這麽強？不會是偷偷撿到什麽秘寶了吧……
“加油啊……”穆南禹小聲鼓勵道，卻瞧見沈鈞奕已經開始顫抖，些許鮮血滴落在地。恐慌大量湧來，穆南禹趕緊輸送靈力，可是，這個泥巴身體本就是暫時借用，如今只能消耗靈魂來抵禦。
沈鈞奕像是察覺到什麽，急的青筋暴起，“快滾！!”
這個家夥莽撞且愚蠢！靈魂之力消耗殆盡後，就是灰飛煙滅，那他救他做什麽！
穆南禹不聽。
橫豎都是死，他可不想死的窩囊。
沈鈞奕急的恨不得踹他一腳，可惜眼下已經無心其他了。兩雙手又痛又麻，腳下被雷霆與火焰燒出焦黑的一片。
他不能死在這，最起碼，不應該死在這這群家夥的手下。
沈鈞奕咬牙堅持，靈力很快將要枯竭，法陣已有崩裂之相。法陣一旦崩塌，那力量就會直接撲到他們的身上，消失就是瞬間的事情。
其他是一位神明沒有插手。
這等螻蟻，兩個神明出手已經是極大的擡舉了。簡單地一招就已經讓他們招架不住了，再多些也是浪費精力。
“別玩了，今天沒意思的很，快點結束吧。”火神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催促道。
穆南禹也越來越虛弱。他突然想到，這不是還有兩個人嗎？都是飛升者。
“誒！快來幫忙啊！快啊！”
剛才被他甩出去的兩人似是才回過神來，其中一人顫抖著站起身來，手艱難地嘗試握拳。
“師兄……我們……我們贏不了的……”那還狼狽的跪在地上的人顫抖著抓住他的衣角，似是阻攔，似是勸阻。
他沒有掙脫，只不過往前邁的雙腿無聲地告訴了他的答案。
“師兄！玉衡！你會死的！你會死的！”
多年來的努力，多年的期盼……換來的就是如此下場嗎？
玉衡這才低頭看向那渾身上下全是鮮血、無比狼狽的師弟。
曾經，他們曾並肩作戰，無論面對何等困境，面對何等妖魔，都充滿鬥志。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日夜不停的修煉，勤勤懇懇，從未有過一絲懈怠。終於，踏上飛升階，成功進入上界，留名青史。
可是，飛升後的真相是什麽呢？是他人的玩物，是無盡的折磨，是難以翻身的實力差距，是被碾碎的驕傲。
他是什麽時候丟失了反抗的意志呢？
是那次的歡宴嗎？是那次嘗試反抗卻被輕易摁在桌上嗎？
手上的繭子，身上難以消除的疤痕，日夜淬煉的筋骨……難道都是為了成為他人耐用的玩具嗎？
不！不！不！
玉衡摸了摸師弟的頭，什麽都沒說。
火焰隨著他的前進絲絲掉落，幾步之間傳遍全身。巨大的鳳凰虛影從他身後展開。
恢弘而燦爛，遮天蔽日，這座宛若桃源的仙地頓時陷入陰影當中。
天神皺了皺眉，手輕輕一揮，一根金絲從指尖飛出，直直地打入玉衡的眉心。
什麽勇氣、什麽驕傲，全都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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