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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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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手了!

兩人走進亭子分開落座,孟劼謹開口:“其實不是什麽難題,我和歷史老師辯論過,只是還有些沒能說服我。”

接著他說:“我原本的問題是:對於歷史來說,到底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我們歷史老師舉了很多例子,曾國藩、李鴻章、袁世凱、孫中山。他說不是某一個人厲害,是時代把他們推上去的。可是我覺得是這些人的選擇造就了時代。”

許未晚有些驚訝,這個議題不簡單:“你要參加辯論賽?”

孟劼謹有點苦澀:“原本是的。您看到了,今天周一我沒去上學,這幾天手續辦下來,我要出國留學。”

許未晚點頭,不糾纏這個話題,人家怎麽給孩子安排學業,她一個外人不便發表任何意見。她認真分析這個議題,首先肯定了他的想法:“個人選擇影響時代發展,這是肯定的。但是如果分辯方,我站你們歷史老師。”

為什麽?

許未晚整理了一下思路:“拿閻錫山為例,沒有清末天下大亂、新軍改制、辛亥革命、北洋分裂,閻錫山一個山西留學生,憑什麽能當都督?換誰在那個位置上,只要不瞎搞、站對隊,都能割據一方。不是他厲害,是時代把他推上去的。”

孟劼謹有些急切:“可是同期革命那麽多人,山西那麽多軍官、士紳、官僚,為什麽偏偏是他坐穩了38年?武昌起義後北方各省大多被鎮壓,山西是北方第一個獨立並守住的省。他能在清廷、北洋、國民黨、日本、共產黨之間反覆活下來,這不是運氣,是個人能力。”

許未晚也讚同:“所以我說的是選辯題和辯方。歷史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對立的。時勢給了他上臺的機會,但他的性格、手段、格局,決定了他能守得住、做得長。是時勢造英雄,英雄也要懂得順勢而為。”

孟劼謹追問:“那閻錫山是好人還是壞人?”

許未晚思忖片刻:“正邪之辯更加不好辯。如今很多史學家對安祿山的定性都推翻了,安史之亂對於大唐來說是亂,對於歷史來說卻不一定,是對唐以前的世家豪族一次完美試探,你說安祿山是好還是壞?那你說閻錫山是正還是邪?”

孟劼謹:“我說不上來,這很矛盾。他保山西38年不亂,可他擁兵自重,割據一方。”

許未晚點頭肯定:“他是亂世能臣,地方守護者;他是軍閥、獨裁投機者。他的正,是保境內安民;他的邪,是割據自立。他不是聖人,也不是魔鬼,他是舊時代最後一批務實的軍閥。這並不矛盾,人都有兩面性,大人物、小人物都有自己的弧光。”

孟劼謹起身給許未晚鞠躬:“多謝許老師。您的觀點說服我了。”

“不謝。你之前的辯題是選了反方?”許未晚問。

孟劼謹點頭:“沒能參加這次辯論有些遺憾,就試著和歷史老師辯了一場,只是我覺得我並不算輸。只是聽完許老師的話,我覺得這種辯論其實沒什麽意義。”

許未晚:“為什麽?”

孟劼謹不解:“既然人是矛盾的,不是非黑即白的為什麽還要這樣辯論呢。”

許未晚搖頭:“不。有意義。”許未晚停頓片刻,梳理思路,“辯論是形式,思考才是目的。這種辯論賽就是在提升你的思辨能力,每個人的觀點不同,自然會引起你的更多思考。辯論的目的不是爭出輸贏,不是一方說服了另一方,不需要世界大同,只是求同存異。”

孟劼謹再次致謝:“謝許老師。”

有人鼓掌讚嘆:“聽許老師講課是一種享受。”

許未晚起身,是孟崢和孟屹兩兄弟,孟劼謹彎腰打招呼:“五叔好、六叔好。”

孟崢點頭。

孟屹把孟劼謹扒拉開,湊到許未晚身前繼續鼓掌:“聽五哥說你來了,我剛好休假趕過來看望許小姐。沒想到許老師講課這麽有深度。”有些不著調,“你什麽時候甩了你男朋友,我排第一號。”

孟老太爺走進庭院哈哈大笑:“許小姐你果真有男朋友嗎?還是像孟荇勉猜測的那樣,其實是擋桃花的借口?先不著急回答我。

我來介紹,這是我親孫子孟崢,你們見過;這個是我三弟的親孫子孟屹,在特警隊工作。

孟家,家風清正,有祖訓,子孫如果亂搞,弄出什麽私生子之類的,就從族譜除名。所以許小姐可以放心,我這兩個孫子絕對是一心一意的。”

許未晚算是解釋不清了,強調多少次了:“老先生說笑了。孟總和孟隊長都是人中龍鳳,我高攀不起。”

孟老太爺哎了一聲:“可別這麽說,咱們是社會主義國家,可不興什麽身份地位的這些。我們家的孩子娶妻呢,都只是看人品和才華從來不看門第,我家並不是封建的家庭,也不存在什麽商業聯姻。他們倆都是純單身,沒什麽白月光之類的。”

您懂的還挺多!許未晚更加尷尬,這都插不上話,看著站在一旁的兩個優秀男人,你倆倒是說話啊!

孟屹不理許未晚,配合二爺爺似的挺了挺胸,把棒球服拉鏈嘩啦一下拉開,外套一甩,擼起T恤露出結實的一截小臂;

孟老太爺忙拍許未晚:“快看快看,有肌肉!”

孟崢站在一旁,難得沒朝她皺眉,怎麽還一臉看好戲的架勢,她都無奈了:“老先生。我真有男朋友。”

孟老太爺揚聲問:“有啥?誒?我助聽器呢。”

孟屹嘖了一下,把許未晚拉向一邊:“你這人怎麽不上道呢。我還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哄我家老爺子高興高興不行啊!”

許未晚:“抱歉。這個忙真幫不了,我男朋友是個醋精,他要是知道他被隱藏了,得原地爆炸。”

孟屹鄙視:“這點兒出息。你不說他也不知道。再說了,我從江徹那都知道了你們倆在一起剛剛滿月。怎麽著,就他了?不再考察考察?”

孟劼謹把助聽器拿了過來:“太爺爺,助聽器在這呢。”

許未晚剛才還奇怪,孟老太爺怎麽就喊起來了,原來老人家需要戴助聽器。

孟老太爺聲音恢覆溫和:“許小姐,感覺怎麽樣?孟崢溫文爾雅,成熟穩重;許小姐一身書卷氣,溫柔嫻靜,你們倆正合適。”

孟屹不幹了:“二爺爺,我也能穿西裝,也可以裝得溫文爾雅。”

孟劼謹忍著笑,孟老太爺擡起拐杖敲了他腿一下:“你家規矩多,早上還有起床號,許編輯肯定受不了。”

許未晚尷尬不失禮貌地微笑,我又不是瓜,誰扭了歸誰家。

周曄從房間出來,就看見這一幕。許未晚這是又被拉郎配了?孟家上下都是什麽毛病,上次孟荇勉就是想強行把許未晚安排給孟崢。

幸好這不是古代,不然許未晚真得被強取豪奪嘍。

只是他倆都不知道,孟家人太了解孟崢,孟崢就喜歡許未晚這掛的。

結束鬧劇,進入下午的討論。

孟崢和孟屹只是作陪,並未發表任何意見,這讓許未晚舒服了一些。只是她工作投入並沒發現孟崢看她。

討論一個多小時,孟老太爺累了,囑咐兩人:“按照咱們今天聊的先整理思路吧,明天不用過來,什麽時候出來框架再來我這兒。今天真是熱鬧,老頭子這裏很久沒這麽熱鬧了。今天聊得很高興,謝謝你們倆。”

對待金主周曄很恭敬:“老先生客氣了。那您有什麽問題或者想起些什麽隨時找我和許編輯。”

“可以嗎?”孟老太爺轉向許未晚。

許未晚:“.... ”不用隨時恭候吧,“當然。周大大要寫框架,您如果有什麽新想法,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那可能要經常打擾許編輯了,不占用你在出版社的時間,有事我盡量在這兩天找你。對,不能叫你自己跑,叫孟崢送你。”就這麽定了。

別呀!許未晚想攔著,孟總多討厭我啊!這下更討厭了。

“不用,我可以自己開車過來。”

“你別自己開車,這邊都是胡同沒停車場,停車可費勁著呢。”

許未晚想說,你家不是有私家停車位嗎,可人家也不說讓她停,估計富豪車太多,沒位置:“那沒關系,我自己坐地鐵或者打車。”

“都是細枝末節,到時候再說。”孟老太爺發了話,眾人告辭。

婉拒了孟屹請吃飯的邀約,兩人坐地鐵回家。

孟崢坐在車裏,梳理剛得來的兩個消息:許未晚的男朋友剛確定關系一個多月;那個男人不自信,喜歡吃醋。

孟崢看著走向地鐵的兩人背影,今天得到的都是好消息。

方文博從後視鏡看到總裁勾起的嘴角,發現總裁臉上出現做大案子時的志在必得!

掃向窗外許小姐離開的方向。

所以,總裁已經確認他喜歡上許小姐,

這是要出手了?!

方文博的鬥志也被點燃。

接下來,就是等著總裁吩咐,看看該怎麽做了。

許未晚覺得好累,遲亦恒問:“孟家老太爺很難伺候?”

許未晚剛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就是老人家思維有些不連貫,今天主要是梳理和討論,明天整理錄音進行錄入。”

在外面吃完飯,又去看了場電影,兩個聊著天兒,一起回家。

回到家,剛好快遞送到了,許未晚洗完澡在吹頭發,問他:“你買了什麽?”

遲亦恒在洗澡,聲音從衛生間傳來:“你收到就知道了。”

外賣員是個女孩,笑瞇瞇地說:“小姐,您的花兒!”聽到室內傳來洗澡聲,暧昧地朝許未晚擠眼睛:“要幸福哦!”

是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許未晚頓時紅了臉,幹啥呢,這也不是什麽節日啊!

關上門,許未晚找出花瓶,正在插花,被男人從身後抱住,她問出疑問:“幹嘛忽然買花?”

遲亦恒親吻著愛人的脖頸,將一條項鏈在許未晚眼前放出來:“情人節的禮物。”

許未晚從來沒過過情人節,只是覺得:“這個節還能補吶!”

遲亦恒無比認真地點頭:“當然。那天我在路上,就想如果我們在一起了,該是要送花送禮物的。”把項鏈給許未晚戴上。

“所以這條項鏈是你那時候買的?”

“不是,昨天買的。”

許未晚照著鏡子,這不是前兩天刷手機多看了兩眼的那條項鏈嗎,可是:“不至於的,我就是多看了一會兒。”

遲亦恒:“不喜歡這個款式可以換。”

許未晚哪裏是不喜歡:“是你不用我看什麽就給我買什麽。”

遲亦恒擁住她:“可我忍不住想把你想要的都放在你面前。”接著在他鎖骨下印下一吻,“真好看。”

接著深情地看著她,許未晚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又穿上了那件粉色的睡袍,衣服料子柔滑服帖,勾勒的男人身材顯現無遺,某處被高高地撐起。

許未晚一時間有些燥熱:“那,我也去換衣服。”

遲亦恒貼著她的耳朵說了一句話,許未晚拍他。

遲亦恒搖著她的耳朵又說了一句,許未晚已經不敢擡頭了:“嗯。”

遲亦恒不放過:“不行,回答我,想要我嗎?”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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