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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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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結婚

張妙雲周五晚上發動了,畢唯寧媽媽提前三天趕過來,畢唯寧後爹沒跟來,擔心引人反感。

許未晚和遲亦恒坐在一邊椅子上聽另外一邊畢唯寧訓媽。

“不是你教我的嗎?不能給叔叔臉色看,他沒什麽大本事,為人卻本分。我們倆過年不回去,那不是擔心妙雲月份大不方便。不讓你們過來,不是想讓你們倆在老家多清閑幾天。怎麽就成我們嫌棄他了呢。他一個光棍,沒兒沒女的,把我從十來歲養大,還供著上學,怎麽也算半個兒子。妙雲生孩子,你怎麽能讓他自己在家。街坊鄰居得怎麽說他,白白給人家養兒子?孩子翅膀硬了要把老家夥踢開了?”

畢唯寧媽媽大大咧咧:“哎呀,能不能歇歇。我來三天你念叨三天,你不都買票了,一會兒他到了你親自解釋,他立馬就高興了。那老頭還不好哄。再說我這不是怕妙雲不高興嘛。你倆擱首都安家,都是妙雲掙的錢,這家夥,擱東北我就算把你嫁出去的。我這個當媽的沒啥本事,沒幫上忙不說,還整這麽個瘸腿老頭子。怕妙雲嫌他埋汰。”

畢唯寧翻白眼:“誰嫁出去了?我媳婦可沒這麽說,再說我掙錢的時候在後頭呢,今年我掙的錢和妙雲差不多。小恒都知道。再說你埋汰誰呢,人家可比你愛幹凈多了。一會兒我把人接來,你可別總呲噠他,人家就是腿不好,還是黃花大小夥子,娶你個二婚帶娃的,過這十好幾年,受你多少氣。”

畢唯寧媽媽:“你是老子還是我是老子啊!趕緊滾。”

許未晚認識畢唯寧媽媽,以前在街上經常能碰見,熱情開朗,喜歡開玩笑。有一次下大雨,她推著三輪車也不跑,一塊塑料布蓋著三輪車上的菜,一塊塑料布披身上,坐在三輪車上哼著歌。

她和劉桂蘭女士舉著傘往家跑,要留一把傘給她,她裹緊塑料布:“沒事兒,這雨一看就急,一會兒就停了。”

好像再苦都能笑著吞下。

畢唯寧和遲亦恒兩人交代一聲,拿著車鑰匙走了。

畢唯寧媽媽湊過來:“誒呀小恒啊,這家夥可算整到手了。”扭頭去問許未晚,“你倆啥時候結婚吶!”

許未晚臉一紅,遲亦恒和畢唯寧媽媽很熟,知道她在逗弄兩人,遲亦恒很喜歡畢唯寧媽媽,以前沒少去她家吃飯,說話也熟稔:“可不是咋地呀阿姨。這家夥追的,費老勁了。”

畢唯寧媽媽來了興致:“再給我講講,妙雲講得像講課似的,一點意思都沒有。陳陽也是你們同學,他那些道具啥玩意的都擱哪整的?”

許未晚不想提起社死時刻,太丟人了,遲亦恒卻笑了:“我們班有個同學擱橫店整了個道具公司,專門服務短劇的,全都是他那的。”

提到短劇,畢唯寧媽媽可來精神:“誒小恒你說,阿姨我年輕的時候學過兩年二人轉,這就是沒堅持,要是堅持整不好都能進趙家班,我可老有天賦了。我尋思歲數不小了菜店太累人,我和老瘸子也該退休了,要不我倆去橫店拍短劇吧。那瘸子就演瘸子都不用裝。”

許未晚張大了嘴,畢唯寧媽媽拍了一下她:“咋地,不信啊,哪天有工夫的,我給你倆唱一段兒,表演一個你們看看。我倆就演惡毒女配的惡毒後媽唄,那不手拿把掐。”

護士在那喊:“張妙雲家屬,張妙雲家屬!別聊了,來,推人回病房!”

張妙雲都被護士推出來了,熱聊的三人好尷尬。

“還說什麽溫暖的陪伴。”張妙雲看著畢唯寧媽媽:“我親愛的婆婆,你是來旅游的嗎?”

遲亦恒忙過去推床,許未晚和畢唯寧媽媽守在兩側跟著。

畢唯寧媽媽哈哈地笑,又反應過來是醫院不讓大聲說話,撫摸著張妙雲頭發:“我大兒媳婦辛苦了。我們這不是以為你還得有一會兒呢嗎。他倆小情侶,擔心聽你生孩子再害怕。這不是活躍一下子氣氛。沒事兒啊,咱們順產馬上能吃東西,媽燉的雞湯保溫桶裏呢,一會兒回病房咱們就開吃。大兒媳婦,可疼了吧?給媽心疼壞了。”

可真沒看出來。

護士都無語了:“家屬,家屬。你們幹啥來的?”

生孩子來的呀,還能幹啥。

護士把孩子往前一遞:“孩子不要了?”

啊!對還有孩子。

三人齊齊往後一躲,張妙雲躺在床上也一躲,許未晚看了看在場的幾人,對畢唯寧媽媽:“阿姨您是奶奶,是過來人,您抱大孫兒。”

畢唯寧媽媽連連搖手:“這麽小,這麽軟,我不敢抱哇!”

畢唯寧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幹凈利索的瘸腿老頭,畢唯寧媽媽朝畢唯寧一指:“他是孩子爹,給他。”

畢唯寧從護士手裏接孩子,怎麽比畫都接不下,瘸腿老頭上前:“要不我試試?”

護士去看床上的張妙雲,張妙雲開口:“給他也行,他是孩子爺爺。”

瘸腿老頭眼圈都紅了:“妙雲你辛苦了。”從兜裏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放到張妙雲頭旁邊。

然後伸手去接孩子,畢唯寧媽媽不放心,過去用手拖著:“老韓頭你當心著啊,我大孫兒……”

這才想起,扭頭問護士:“大孫女兒還是大孫子啊?”

護士把小嬰兒放到老頭懷裏鼓勵道:“叔叔厲害,抱得好著呢。”扭頭面無表情地和畢唯寧媽媽說:“男孩兒!說了半天你們仨倒是好,聊得熱火朝天的。說了幾遍都沒聽見。”

張妙雲躺在床上:“哎呀可別說了,就我可憐,都沒人管我。”

許未晚忙去握張妙雲的手,看到她仰頭躺著,嘴角帶笑。她應該不是不高興,是覺得很幸福。

遲亦恒給定的是單間,一行人回到病房,畢唯寧媽媽張羅著給張妙雲準備吃的。

畢唯寧媽媽端著碗,畢唯寧一勺一勺地餵給張妙雲。

許未晚和遲亦恒見有人照顧,和老韓頭一起在一邊看著孩子,許未晚好奇:“他怎麽不哭呢?就是睡。”這樣正常嗎?

遲亦恒也不懂,護士進來看見張妙雲開吃了,囑咐:“先喝點湯,肉先別吃。兩小時後沒什麽特別感覺,再開始吃細軟的月子餐。”

眾人都記下,張妙雲懷孕養得好,只是有些力竭,喝完湯就睡了。

遲亦恒伸手靠近小嬰兒,被許未晚攔住:“去洗洗手。”

洗完手再回來還是不敢摸,把手放到小嬰兒臉邊上:“你看他的胳膊……”竟然和我大拇指一樣粗!遲亦恒太驚奇了。

遲亦恒找的產科護工到了,提前打了招呼知道誰是誰。

大姐很熱情地解釋:“剛出生的寶寶也就成年男人小臂那麽長,可不是什麽都小嗎。”

接著給幾人簡單講解了註意事項,教幾人怎麽換尿不濕:“新生兒大部分是時間在睡覺,一會兒醒了要先餵點水,然後嘗試吸母乳。”

畢唯寧媽媽把人叫出去:“妹子你給我講講產婦護理知識,月子餐都能做些啥。”

室內安靜,老韓搬著小板凳守在嬰兒旁邊,畢唯寧叫了他一聲,他沒聽見,畢唯寧又叫一聲:“爸。”

老韓才反應是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結婚的時候畢唯寧十歲,是大孩子了,一直都叫他韓叔。

畢唯寧看出他的窘迫,站到他身旁一起看著孩子:“我和我媽來的時候您還不到40,您眼看著也快60了。剛才妙雲都說您是孩子爺爺,在我心裏您早就是爸了。”

“哎!”老韓這才答應,生怕是聽錯了。

因為有護工,畢唯寧媽媽和老韓收拾東西回去住,遲亦恒和許未晚等著張妙雲睡醒一覺,打了招呼才從醫院離開。

路上許未晚有些感慨:“表姐有這一家子真好。”

遲亦恒點頭,這樣他也能放心。

許未晚翻看著手機裏拍的小寶寶照片:“生命真奇妙!”

是啊!竟然那麽小,那麽軟,像面團一樣,遲亦恒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許未晚覺得都好:“我們家男孩多女孩少,好像都比較盼著女孩。但其實不管男孩還是女孩,血脈親情,都是美好的羈絆。”

她扭頭去問遲亦恒:“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遲亦恒說:“都喜歡。”

許未晚:“你是不想暴露自己內心的想法?”

遲亦恒失笑:“做爺爺奶奶的都不在意的時代,還有做父母很在意男孩女孩嗎?”

那你幹嘛問這個?問完你還不回答。

“不是說男孩像媽,女孩像爸。如果是男孩應該會像你,很好;如果是女孩可能會像我,也很好。”想象一下美好的未來。

“那是外貌,據說智商是隨智商高的一方。”我們倆誰智商高,許未晚覺得是遲亦恒,她學習成績是努力的結果。

遲亦恒覺得不是:“那要這麽說,我姨媽和舅舅家就不應該有讀書不行的人,比如說我表哥。”

許未晚覺得也是:“所以你外公外婆的智商只遺傳給了大姨媽和你媽媽,傳女不傳男啊!”

想起一件事,許未晚笑了:“我記得大學一個同學就是,她次次考第一,她弟弟次次倒數第一。”所以遺傳學很隨機。

兩人周末都在醫院,周一陪著張妙雲辦理出院搬到一家月子中心。

畢唯寧媽媽終於敢抱孩子了,在月子中心轉了一圈出來說:“我們小寶來感謝舅舅、舅媽來了。”

許未晚太喜歡這個寶寶了,不愛哭吃飽了就睡,奶奶說完還在睡夢中的小嬰兒咧嘴一笑。

畢唯寧媽媽:“好家夥,也是個會忽悠人的。可別像你爹呀,學習狗屁都不是,咱們要像媽,別浪費咱們媽媽的好基因。”

畢唯寧扶著張妙雲上完廁所出來,把人安頓上床:“不像我可不像話了哦。長得像我,腦子像媽唄。”

張妙雲擰他的肉:“我長得醜了唄?”

畢唯寧哪敢認:“那怎麽可能。”

遲亦恒和許未晚不理鬧騰的兩人,都只盯著孩子,愛得不行,湊在一起看不夠。

畢唯寧媽媽說兩人:“你倆都二十七八了,又不是相親認識的,知根知底,不用再咋摸底排查了吧。這麽喜歡孩子就抓緊結婚,趕緊也生一個。”

許未晚可真嚇一跳,兩人談戀愛也才一個多月。好麽,三湊兩湊就安排結婚生娃了。

遲亦恒也笑:“是不小了,也準備著呢。”

見張妙雲安頓好,也幫不上什麽忙,兩人出來回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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