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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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
午飯最後擺了三桌，長輩親戚兩桌，小輩一桌。
小輩這邊，就是陳昂，林溪、林序，梁沛還有桐桐，幾人窩在茶幾上吃。
林序去給大桌敬酒，陳昂埋頭吃飯，時不時再餵餵桐桐，根本不敢多看一眼桌上的兩人。
說到底他還是學生思維，撞見老師的八卦後很是尷尬，他的別扭，林溪自然感覺出，又狠狠白了眼梁沛，梁沛跟沒看懂似的，笑嘻嘻道：“咋？讓我給你剝蝦啊？好的，馬上。”
林溪扶額，上一個臉皮這麽厚的，還是他哥，正想著呢，他哥就屁顛屁顛地端著一盤小酥肉放在陳昂面前。
“林溪，你端的小酥肉啊？一桌就一盤，多的這盤是我給小昂留的。”
林溪無語地翻個白眼，“跟我說過嗎？我咋知道啊！”
陳昂不好意思地推拒，都放長輩桌上，怎麽還給端過來了。
林序道：“沒事兒，我是壽星，今天我最大。”
梁沛突然舉起杯子，一臉認真沖林序道：“那讓我來敬一下今天的壽星，我們的林哥，祝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財運亨通。”
林序納悶的拿起杯子，他就說梁沛風格成謎，這杯敬酒他都有點不敢喝。
“林哥，這祝福我是真心的。”
陳昂想，確實是真心的，他覬覦林老師。
林序還是跟他碰杯幹了，依次是林溪和陳昂，桐桐也舉著杯子大聲祝福。
“桐桐祝林序哥哥，越來越帥，然後可以天天都吃零食。”
她媽最近嚴格控制她的零食量，桐桐剛剛已經委屈巴巴跟陳昂哭訴過了，一屋子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林序輕輕碰下她的小杯子。
“那就謝謝桐桐啦。”
吃完午飯，陳昂林溪幫著收碗碟，梁沛也來幫忙，林序一臉見鬼的看著他。
“誰呀，你是？”
他攔住抱著一碟盤子的梁沛，眼神探究，梁沛笑呵呵的看著他，乖巧開口。
“林哥，我就是想幫幫忙而已。”
今天的碗碟多，拖了個大盆出來洗，陳昂用洗潔精洗第一遍，接著放到裝滿清水的大盆裏，梁沛、林溪依次清洗第二遍和第三遍。
說他是壽星不該動手，所以林序只能站在旁邊看，三人有說有笑的，林序卻覺得糟心得很，尤其是這個梁沛，一會兒跟陳昂說話，一會兒又偏頭看看林溪，左右逢源的樣子實在刺眼。
這個位置之前不是他的嗎？
好在碗很快洗好，林序忍了下來。
長輩們已經擡出麻將桌在院子裏開打，林溪坐在林母旁邊觀戰，梁沛跟在她身後，坐在了林奶奶旁邊。
林奶奶對梁沛印象不錯，熱情的拍拍他手，跟桌上的人介紹。
“這是我們小序的朋友，上次□□騙子那事，多虧這孩子站出來幫忙。”
“奶奶阿姨們，我叫梁沛。”
這桌有林母、李奶奶、楊姨，梁沛也生得好，楊姨嗅著味兒就湊上去。
“這小夥子帥，多大啦？工作沒？有對象沒？”
梁沛不知道她底細，還當她是林溪家的親戚，立即正色自我回答。
“我今年20歲，還沒工作，現在在雲城大學讀法律專業，開學後就大三，還沒對象，但有喜歡的人了。”
他說著說著看向林溪，林溪趕緊別開視線，朝楊姨道：“楊姨，你們現在當媒婆的，客源怎麽盡朝學生發展啊？”
楊姨笑道：“那誰叫你家的朋友，長的各頂各的好啊，帥是稀缺資源了。”
李奶奶突然出言感慨：“小梁的帥，是那種邪魅花美男的帥啊。”
梁沛笑出了聲，朝林溪俏皮的眨眨眼，無辜道：“但小溪姐好像並不覺得我有多帥啊？”
林溪無力扶額，李奶奶思考一下，道：“那可能你不是小溪喜歡的類型。”
這下輪到林溪笑出聲，“對對對，我還是更能欣賞小昂那種小可愛。”
李奶奶道：“小昂乖巧秀氣，確實可愛。”
林溪挑眉一笑，梁沛無奈苦笑，暗嘆長路漫漫。
這邊牌局焦灼，客廳裏亦不輕松，陳昂捧著禮盒，緊張的在門口踱步，林序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上午太忙，一直沒找到時間把禮物送出去，腳步不停，眼神也沒放松，瞥一眼人再看一眼地，覺察到他的目光，林序快速結束了對話。
陳昂鼓起勇氣走近。
“序哥，這是，我，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視線裏闖進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林序有些驚喜的接過。
“這麽趕的時間，還給我準備了禮物啊？”
開心又迅速的拆開盒子，陳昂阻止的話卡在喉嚨都還沒說出，林序已經拿起杯子細細觀摩。
“好漂亮的蝴蝶，你畫的？”
“謝謝小昂，我很喜歡。”
他將拆開的禮盒小心放在沙發上，起身朝飲水機走去，高聲宣布。
“以後我喝水的杯子就是它！”
水接好，他趕緊喝了一口，大聲感慨道：“怎麽回事？水好甜！”
客廳大門上有一塊彩玻，午後日頭正盛，陽光穿過玻璃的瞬間，濾出柔軟而五彩的光，林序站在光裏，肩頭被渡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他眼眸微微瞇起，眼底好像蓄滿一池琥珀色的碎鉆，晃得人，心蕩漾。
陳昂恍惚著幾步靠近，仰頭看他。
“序哥...”
他喃喃開口，很想問，序哥，你能只屬於我嗎？我能將你抓在手中嗎？幸好理智回籠。
林序歪頭看他，“怎麽了？”
“你的眼睛好像寶石，真閃，真好看...”
他神情癡迷，語氣帶著無限眷戀，林序握住他的手，靠近自己臉頰。
“那給你？”
他笑瞇瞇的，全然信任，或者是並不將這話當真，陳昂的呼吸陡然急促，心底竟然浮現期待，但比起擁有，似乎更想親親它。
溫軟的，明媚的，盛滿關切和善意的，世無僅有的這雙眼睛！
但能說的只有這一句。
“序哥，生日快樂！”
桐桐回家睡了場午覺又回來，一脫離她媽媽的手，立即撲過來抱住陳昂的腿，陳昂將她抱起，胖嘟嘟的小姑娘又重了些，但不知是不是營養補得足，他力氣大了很多，抱得很輕松。
桐桐肉肉的小臉蛋貼在陳昂臉上，摟著他脖子親昵的撒嬌賣萌。
“小昂哥哥，桐桐真想你啊。”
陳昂被她逗得眉開眼笑，林序站在旁邊，涼涼的來了句：“看來不是來吃蛋糕的，正好我已經吃完了。”
桐桐震驚又委屈的啊一聲，小臉蛋皺巴起來，陳昂趕緊安慰她。
“林序哥哥開玩笑的，就等著桐桐來了再切蛋糕呢。”
林序還想開口，陳昂微微瞪他一眼，眼含警告，林序老實了。
林溪去拿蛋糕，梁沛自然是跟著她，大家圍在樹下，文嫻給林序戴好生日帽，林青山將相機調好參數遞給陳昂，請他幫忙拍照。
“來來，老傳統，先跟你爹媽來張合影。”
取景器裏，林序站在中間笑得很燦爛，林父林母圍在他兩側，陳昂又開心又有股難言的心酸，但克制得很好，認真按下快門。
接下來，林序林溪兄妹倆合影，林序和林奶奶合影，林家人的集體合影，陳昂一直盡心幫忙拍攝，林家人圍著相機看照片時，陳昂站在不遠處。
梁沛看他眼裏難掩羨慕和落寞，安慰的拍拍他肩膀，陳昂淡淡回以一笑。
“說起來，咱倆是要當連襟的。”
梁沛突然語出驚人，陳昂的笑意僵住，繼而慌張到不行。
“你，你別亂說...我，我沒有。”
他心虛的埋下腦袋，磕磕巴巴的想解釋，梁沛冷靜道：“我一眼就看穿了，你喜歡他，五大三粗的糙漢一個，還是個直男。”
梁沛的眼睛太毒了，嘴笨的陳昂已經放棄抵賴，梁沛又道：“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人生在世幾十年，想幹啥就幹啥，想喜歡誰就喜歡誰！這是你的自由。”
陳昂楞住，不得不說有被梁沛的話蠱惑到，但很快搖搖頭，偷偷喜歡著林序已經是他莫大的自由，他並不想毀掉如今的和諧。
他抿抿唇，看向林序，語氣裏是繾綣的虔敬。
“這樣就夠了，能偷偷喜歡著他就夠了。”
梁沛同情的摸摸他腦袋，又像是安慰又像在罵他，“那你且熬著吧！”
那邊終於翻完照片，林溪喊陳昂，“小昂過來，咱們一起拍張照。”
林序也笑著朝他招手，陳昂跑過去，梁沛緊隨其後，自然而然的站到林溪旁邊。
林溪撞他胳膊，無語道：“喊你了嗎？”梁沛笑嘻嘻的貼她更近，小聲道：“姐姐喊他不喊我，我不幹。”
林青山拿著相機，示意四人靠近些，林序手一擡搭在陳昂肩頭，逗他：“比個耶唄。”
陳昂立即慢慢舉起剪刀手，悶悶的笑聲從林序胸腔傳出，林序摟緊他。
“真可愛。”
聽話得不像樣。
唱生日歌時，桐桐的嗓門最大，但這小孩唱歌居然跑調！一開口給陳昂都逗笑了，但大家也不忍心打斷她認真的樣子，桐桐媽想捂她嘴，又笑得直不起腰，一時滿院子都是她的魔音。
林序閉著眼睛許願，嘴角上翹，顯然也憋得難受，今年這生日過得可真開心啊，林序默默想，希望歲歲如今日。
晚飯之後，長輩們繼續打麻將，收拾完廚房，梁沛居然還沒走，林溪都無奈了。
“幹啥呀，要不直接住我家唄？”
梁沛眼睛一亮，“可以嗎？我今晚就可以搬！”
眼見林溪開始瞪他，又開始求饒，“好好好，我走，那我明天能來找你玩嗎？”
林溪不說話，梁沛馬上道：“可以是吧，那明天見。”
說完也不留戀，跟長輩們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林序站在不遠處目睹全程，問陳昂啥情況，陳昂哪敢說老師的八卦，搖搖頭。
“不知道呀。”
林序呼嚕一下他的頭發，揉得亂亂的，笑他：“就你那老實樣，能知道啥啊？”
林序笑得很得意，陳昂無奈的默默點頭，道：“序哥說得對。”
林序又捏捏他的臉，心情很好的樣子，甚至有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十點的時候來廚房後面那個小坡，有事找你。”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嘴角飛揚，陳昂訥訥說了聲好，林序又叮囑道：“千萬不要跟別人說，你一個人來，一定要來哦。”
陳昂認真點頭，林序揣著張神秘笑臉滿足的走了。
此時是晚上七點半，還有兩個半小時，這時間裏，陳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又從衣櫃裏翻出僅有的幾身衣服，左搭右套的比劃半天，最後放棄。
都很舊，也很普通，是不是該去買幾件新衣服了，陳昂胡思亂想著，鬧鐘響起，九點四十五。
院中，長輩們還在打牌，陳昂沿著墻角悄悄摸到廚房，又從廚房墻邊繞到後面的空地。
山裏的夜很靜謐，蟲鳴陣陣，一只蟋蟀從草上跳到陳昂褲腳上，他擡腿輕輕抖了抖，蟋蟀躍走。
陳昂甚至想蹲下檢查一下褲腳，蟋蟀會不會帶了泥點沾在褲子上？今夜月色如此明亮，院中又燈火通明，林序會不會一眼就看到有臟的地方。
他會跟自己說什麽事，看他心情很好，應該是喜事，陳昂緊張得長嘆好幾口氣，穩穩心神，加快了腳步。
抵達小坡地，映入眼簾的是樹上的串串彩燈，在夜色中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陳昂楞住，眼淚差點當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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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還是學生思維，撞見老師的八卦後很是尷尬，他的別扭，林溪自然感覺出，又狠狠白了眼梁沛，梁沛跟沒看懂似的，笑嘻嘻道：“咋？讓我給你剝蝦啊？好的，馬上。”
林溪扶額，上一個臉皮這麽厚的，還是他哥，正想著呢，他哥就屁顛屁顛地端著一盤小酥肉放在陳昂面前。
“林溪，你端的小酥肉啊？一桌就一盤，多的這盤是我給小昂留的。”
林溪無語地翻個白眼，“跟我說過嗎？我咋知道啊！”
陳昂不好意思地推拒，都放長輩桌上，怎麽還給端過來了。
林序道：“沒事兒，我是壽星，今天我最大。”
梁沛突然舉起杯子，一臉認真沖林序道：“那讓我來敬一下今天的壽星，我們的林哥，祝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財運亨通。”
林序納悶的拿起杯子，他就說梁沛風格成謎，這杯敬酒他都有點不敢喝。
“林哥，這祝福我是真心的。”
陳昂想，確實是真心的，他覬覦林老師。
林序還是跟他碰杯幹了，依次是林溪和陳昂，桐桐也舉著杯子大聲祝福。
“桐桐祝林序哥哥，越來越帥，然後可以天天都吃零食。”
她媽最近嚴格控制她的零食量，桐桐剛剛已經委屈巴巴跟陳昂哭訴過了，一屋子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林序輕輕碰下她的小杯子。
“那就謝謝桐桐啦。”
吃完午飯，陳昂林溪幫著收碗碟，梁沛也來幫忙，林序一臉見鬼的看著他。
“誰呀，你是？”
他攔住抱著一碟盤子的梁沛，眼神探究，梁沛笑呵呵的看著他，乖巧開口。
“林哥，我就是想幫幫忙而已。”
今天的碗碟多，拖了個大盆出來洗，陳昂用洗潔精洗第一遍，接著放到裝滿清水的大盆裏，梁沛、林溪依次清洗第二遍和第三遍。
說他是壽星不該動手，所以林序只能站在旁邊看，三人有說有笑的，林序卻覺得糟心得很，尤其是這個梁沛，一會兒跟陳昂說話，一會兒又偏頭看看林溪，左右逢源的樣子實在刺眼。
這個位置之前不是他的嗎？
好在碗很快洗好，林序忍了下來。
長輩們已經擡出麻將桌在院子裏開打，林溪坐在林母旁邊觀戰，梁沛跟在她身後，坐在了林奶奶旁邊。
林奶奶對梁沛印象不錯，熱情的拍拍他手，跟桌上的人介紹。
“這是我們小序的朋友，上次□□騙子那事，多虧這孩子站出來幫忙。”
“奶奶阿姨們，我叫梁沛。”
這桌有林母、李奶奶、楊姨，梁沛也生得好，楊姨嗅著味兒就湊上去。
“這小夥子帥，多大啦？工作沒？有對象沒？”
梁沛不知道她底細，還當她是林溪家的親戚，立即正色自我回答。
“我今年20歲，還沒工作，現在在雲城大學讀法律專業，開學後就大三，還沒對象，但有喜歡的人了。”
他說著說著看向林溪，林溪趕緊別開視線，朝楊姨道：“楊姨，你們現在當媒婆的，客源怎麽盡朝學生發展啊？”
楊姨笑道：“那誰叫你家的朋友，長的各頂各的好啊，帥是稀缺資源了。”
李奶奶突然出言感慨：“小梁的帥，是那種邪魅花美男的帥啊。”
梁沛笑出了聲，朝林溪俏皮的眨眨眼，無辜道：“但小溪姐好像並不覺得我有多帥啊？”
林溪無力扶額，李奶奶思考一下，道：“那可能你不是小溪喜歡的類型。”
這下輪到林溪笑出聲，“對對對，我還是更能欣賞小昂那種小可愛。”
李奶奶道：“小昂乖巧秀氣，確實可愛。”
林溪挑眉一笑，梁沛無奈苦笑，暗嘆長路漫漫。
這邊牌局焦灼，客廳裏亦不輕松，陳昂捧著禮盒，緊張的在門口踱步，林序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上午太忙，一直沒找到時間把禮物送出去，腳步不停，眼神也沒放松，瞥一眼人再看一眼地，覺察到他的目光，林序快速結束了對話。
陳昂鼓起勇氣走近。
“序哥，這是，我，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視線裏闖進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林序有些驚喜的接過。
“這麽趕的時間，還給我準備了禮物啊？”
開心又迅速的拆開盒子，陳昂阻止的話卡在喉嚨都還沒說出，林序已經拿起杯子細細觀摩。
“好漂亮的蝴蝶，你畫的？”
“謝謝小昂，我很喜歡。”
他將拆開的禮盒小心放在沙發上，起身朝飲水機走去，高聲宣布。
“以後我喝水的杯子就是它！”
水接好，他趕緊喝了一口，大聲感慨道：“怎麽回事？水好甜！”
客廳大門上有一塊彩玻，午後日頭正盛，陽光穿過玻璃的瞬間，濾出柔軟而五彩的光，林序站在光裏，肩頭被渡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他眼眸微微瞇起，眼底好像蓄滿一池琥珀色的碎鉆，晃得人，心蕩漾。
陳昂恍惚著幾步靠近，仰頭看他。
“序哥...”
他喃喃開口，很想問，序哥，你能只屬於我嗎？我能將你抓在手中嗎？幸好理智回籠。
林序歪頭看他，“怎麽了？”
“你的眼睛好像寶石，真閃，真好看...”
他神情癡迷，語氣帶著無限眷戀，林序握住他的手，靠近自己臉頰。
“那給你？”
他笑瞇瞇的，全然信任，或者是並不將這話當真，陳昂的呼吸陡然急促，心底竟然浮現期待，但比起擁有，似乎更想親親它。
溫軟的，明媚的，盛滿關切和善意的，世無僅有的這雙眼睛！
但能說的只有這一句。
“序哥，生日快樂！”
桐桐回家睡了場午覺又回來，一脫離她媽媽的手，立即撲過來抱住陳昂的腿，陳昂將她抱起，胖嘟嘟的小姑娘又重了些，但不知是不是營養補得足，他力氣大了很多，抱得很輕松。
桐桐肉肉的小臉蛋貼在陳昂臉上，摟著他脖子親昵的撒嬌賣萌。
“小昂哥哥，桐桐真想你啊。”
陳昂被她逗得眉開眼笑，林序站在旁邊，涼涼的來了句：“看來不是來吃蛋糕的，正好我已經吃完了。”
桐桐震驚又委屈的啊一聲，小臉蛋皺巴起來，陳昂趕緊安慰她。
“林序哥哥開玩笑的，就等著桐桐來了再切蛋糕呢。”
林序還想開口，陳昂微微瞪他一眼，眼含警告，林序老實了。
林溪去拿蛋糕，梁沛自然是跟著她，大家圍在樹下，文嫻給林序戴好生日帽，林青山將相機調好參數遞給陳昂，請他幫忙拍照。
“來來，老傳統，先跟你爹媽來張合影。”
取景器裏，林序站在中間笑得很燦爛，林父林母圍在他兩側，陳昂又開心又有股難言的心酸，但克制得很好，認真按下快門。
接下來，林序林溪兄妹倆合影，林序和林奶奶合影，林家人的集體合影，陳昂一直盡心幫忙拍攝，林家人圍著相機看照片時，陳昂站在不遠處。
梁沛看他眼裏難掩羨慕和落寞，安慰的拍拍他肩膀，陳昂淡淡回以一笑。
“說起來，咱倆是要當連襟的。”
梁沛突然語出驚人，陳昂的笑意僵住，繼而慌張到不行。
“你，你別亂說...我，我沒有。”
他心虛的埋下腦袋，磕磕巴巴的想解釋，梁沛冷靜道：“我一眼就看穿了，你喜歡他，五大三粗的糙漢一個，還是個直男。”
梁沛的眼睛太毒了，嘴笨的陳昂已經放棄抵賴，梁沛又道：“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人生在世幾十年，想幹啥就幹啥，想喜歡誰就喜歡誰！這是你的自由。”
陳昂楞住，不得不說有被梁沛的話蠱惑到，但很快搖搖頭，偷偷喜歡著林序已經是他莫大的自由，他並不想毀掉如今的和諧。
他抿抿唇，看向林序，語氣裏是繾綣的虔敬。
“這樣就夠了，能偷偷喜歡著他就夠了。”
梁沛同情的摸摸他腦袋，又像是安慰又像在罵他，“那你且熬著吧！”
那邊終於翻完照片，林溪喊陳昂，“小昂過來，咱們一起拍張照。”
林序也笑著朝他招手，陳昂跑過去，梁沛緊隨其後，自然而然的站到林溪旁邊。
林溪撞他胳膊，無語道：“喊你了嗎？”梁沛笑嘻嘻的貼她更近，小聲道：“姐姐喊他不喊我，我不幹。”
林青山拿著相機，示意四人靠近些，林序手一擡搭在陳昂肩頭，逗他：“比個耶唄。”
陳昂立即慢慢舉起剪刀手，悶悶的笑聲從林序胸腔傳出，林序摟緊他。
“真可愛。”
聽話得不像樣。
唱生日歌時，桐桐的嗓門最大，但這小孩唱歌居然跑調！一開口給陳昂都逗笑了，但大家也不忍心打斷她認真的樣子，桐桐媽想捂她嘴，又笑得直不起腰，一時滿院子都是她的魔音。
林序閉著眼睛許願，嘴角上翹，顯然也憋得難受，今年這生日過得可真開心啊，林序默默想，希望歲歲如今日。
晚飯之後，長輩們繼續打麻將，收拾完廚房，梁沛居然還沒走，林溪都無奈了。
“幹啥呀，要不直接住我家唄？”
梁沛眼睛一亮，“可以嗎？我今晚就可以搬！”
眼見林溪開始瞪他，又開始求饒，“好好好，我走，那我明天能來找你玩嗎？”
林溪不說話，梁沛馬上道：“可以是吧，那明天見。”
說完也不留戀，跟長輩們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林序站在不遠處目睹全程，問陳昂啥情況，陳昂哪敢說老師的八卦，搖搖頭。
“不知道呀。”
林序呼嚕一下他的頭發，揉得亂亂的，笑他：“就你那老實樣，能知道啥啊？”
林序笑得很得意，陳昂無奈的默默點頭，道：“序哥說得對。”
林序又捏捏他的臉，心情很好的樣子，甚至有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十點的時候來廚房後面那個小坡，有事找你。”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嘴角飛揚，陳昂訥訥說了聲好，林序又叮囑道：“千萬不要跟別人說，你一個人來，一定要來哦。”
陳昂認真點頭，林序揣著張神秘笑臉滿足的走了。
此時是晚上七點半，還有兩個半小時，這時間裏，陳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又從衣櫃裏翻出僅有的幾身衣服，左搭右套的比劃半天，最後放棄。
都很舊，也很普通，是不是該去買幾件新衣服了，陳昂胡思亂想著，鬧鐘響起，九點四十五。
院中，長輩們還在打牌，陳昂沿著墻角悄悄摸到廚房，又從廚房墻邊繞到後面的空地。
山裏的夜很靜謐，蟲鳴陣陣，一只蟋蟀從草上跳到陳昂褲腳上，他擡腿輕輕抖了抖，蟋蟀躍走。
陳昂甚至想蹲下檢查一下褲腳，蟋蟀會不會帶了泥點沾在褲子上？今夜月色如此明亮，院中又燈火通明，林序會不會一眼就看到有臟的地方。
他會跟自己說什麽事，看他心情很好，應該是喜事，陳昂緊張得長嘆好幾口氣，穩穩心神，加快了腳步。
抵達小坡地，映入眼簾的是樹上的串串彩燈，在夜色中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陳昂楞住，眼淚差點當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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