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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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定制橫幅掛在燈下,卡通字體俏皮可愛,寫著:陳昂生日快樂。
清亮的女聲混著渾厚男聲,自樹後響起,林序捧著小蛋糕,林溪則抱著禮盒,兩人笑意盈盈朝陳昂走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陳昂生日快樂,祝陳昂生日快樂。”
悅耳的歌聲在這片空地上輕輕飛揚,天地蒼蒼,彩燈斑斕,明明穿的衣服沒變,兄妹倆卻比燈光亮眼。
不管從前多少黑暗,這一刻的光也足夠照亮一切了!
林溪最先走上前,將手中的禮物遞來。
“雖然日子已經過了,但祝福不會晚,小昂,希望你天天開心,永遠快樂!”
林序把蛋糕放到他面前,柔聲催促:“快吹蠟燭吧。”
陳昂滿臉的淚水,眨著紅潤的大眼睛,鼻音明顯,猶豫道:“可是已經過了好幾個月,能吹蠟燭嗎?”
林序道:“當然可以啦,這個蛋糕是我倆精挑細選的,滿滿的愛啊,愛沒什麽不能的。”
林溪驚訝的看眼林序,心裏又感動又覺得有股淡淡的怪異,他哥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酸話了?
夜色下,月光裏,燈光閃耀,溫柔目光,陳昂雙手合十,閉眼許下願望:請讓陳昂自由開心起來吧!
林溪的禮物是一副頭戴式耳機,她的理由很簡單:帥,並且陳昂沒有。
輪到林序,他神秘一笑,道:“你先把手伸出來。”
陳昂對他是無有不應的,乖乖把手攤開,林序從褲兜裏翻出個亮閃閃的東西,嘀咕道:“這樣也能戴。”
高大的男人彎腰靠近少年的手腕,手鏈的扣比較小,他卻很認真,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戴好,叉腰道:“好好看看吧。”
林溪震驚到無以言表,她哥,她那個粗獷、初通人性的親哥,給另一個男生送了條手鏈!
陳昂也很意外,腕上的鏈子在燈下閃爍光芒,是一串貝殼形狀的白銀手鏈,每顆小貝殼都很精美,很雅致,並不顯女氣。
林溪抓起陳昂手腕翻來覆去的看,轉向她哥問道:“什麽理由?”
林序咧嘴露出一個肆意的笑,眉目舒展,一臉我會送吧的表情。
“貝殼嘛,那在以前就是錢,我的祝福很質樸,希望我們小昂多多進財。”
他說完,濃眉一挑,更加得意:“手鏈裏還刻了我的名字縮寫呢!”
林溪迷幻了,問:“這又是為何呢?”
林序答:“刻名字是免費的,那我送的,刻我名字不過分吧,要是忘記是誰送的,一看縮寫就知道是我了。”
陳昂趕緊表態:“序哥送的禮物我不會忘記的,我記一輩子。”
林序感動的揉揉他腦袋,“真乖。”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林溪感覺自己走進了一陣迷霧裏,請問他哥不是直男嗎?剛剛的對話,從哪裏開始是直男?還有,他倆之間為什麽出現了一種很好磕的氛圍!
林溪驚恐的捂住腦袋,大喊一聲,林序被嚇一跳,罵她:“別抽風。”
林溪看看她哥,黑熊成精,野人一個,又看看陳昂,白玉般的人兒,又乖又安靜,兩種氣場,並肩站在一起,竟然有種詭異的和諧感。
這一晚,林溪的天塌了,cp之神啊,再饒恕這個可憐的女人一次吧,磕上親哥和自己的學生,並非她本意啊。
梁沛第二天出現在林家院子裏時,林溪已經頂著兩個黑眼圈躺在搖椅上發呆。
“小溪,你咋啦?”
梁沛小心翼翼靠近,院子裏沒人,廚房倒是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是林奶奶和林序在做早飯。
林溪游魂似的瞄他一眼,想了想,又扭頭看向他。
“你覺得,我哥和小昂是什麽關系?”
大清早的,這問題就犀利得讓梁沛心虛,他不想對林溪說謊,又覺得說了會對不起陳昂,那小孩瘋起來跟頭小野獸似的,要是戳破他埋藏的心思…
梁沛恐懼的摸了摸耳朵,裝傻道:“啥關系?我才認識他倆多久?好朋友吧。”
林溪白他一眼,嫌棄道:“你果然什麽都看不出來!”
梁沛選擇默默承認這指責,心裏暗忖,看來林溪已經覺察到不對,還是要提醒一下陳昂,說到底,他倆是同類人,只是陳昂的路會比他更難走些。
在早飯桌上見到梁沛,林家人各有各的小心思,文嫻偷偷考察,林青山無知無覺,林序納悶,林溪嫌棄,林奶奶熱情,陳昂卻是羨慕。
這就是能站在陽光下的喜歡嗎?正大光明,無所顧忌。
壓下心頭湧上的酸澀,吃完早飯,梁沛緊張兮兮拉著他躲在角落說話,一開口,陳昂的心瞬間沈入谷底。
“我感覺小溪有點猜出你跟林序的關系!”
陳昂臉色都有些發白,還是強裝鎮定道:“我,我跟序哥沒什麽關系啊!”
梁沛是真擔心他,罵道:“就是沒啥才可怕呢,要是你倆真在一起,有啥事他就扛了,可你這會兒不是還沒把人拿下嘛。”
陳昂啞口無言,猛烈的羞愧席卷全身,是他,只是他,對林序懷揣著見不得人的心思,林家人對他多好啊。
梁沛看他眼圈都紅了,也覺得糟心,但一時又不知道怎麽安慰的好,許久,陳昂苦澀道:“我知道要怎麽做了。”
休假結束,林家父母要回單位,幾人站在門口依依不舍,陳昂站在最邊上,梁沛卻很熱情,提著一箱又一箱的禮盒往後備箱塞。
“這幾款肉都是我家的主打招牌,這幾箱補品也是我媽常吃的,阿姨,您嘗後要是覺得好吃,就給小溪說,我再給您寄,平時不管工作多忙,都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林青山納悶得很,這小夥咋回事啊,他自己老婆他不知道照顧嗎?用得著他在這兒一頓叭叭,但到底是小輩又確實誠懇,他也忍著沒說什麽,文嫻跟看木頭似的看他,好笑道:“笨得傷心。”
臨走時,文嫻將陳昂喊住,陳昂有點驚訝,林序推推他,笑道:“快去,媽喊你呢。”
文嫻拉著他手,居然是叮囑他要好好吃飯。
“阿姨看你最近總是食欲不好的樣子,這不行,你太瘦了,多吃點,想吃什麽就跟林序說,知道嗎?”
這雙溫柔的眉眼與記憶中的完全重合,陳昂突然就有種想大哭的沖動,酸澀瘋狂上湧,他不敢開口,怕忍不住哭腔,只得拼命點頭。
林序笑著揉揉他腦袋,眨眼安撫,又催促母親道:“好啦,媽,時間不早了,咱們快出發吧。”
林序開車將父母送到縣裏的車站,進站前,文嫻神秘兮兮拉著林序悄聲道:“溪溪已經跟我說了小昂的情況。”
這話讓林序神情覆雜,又擔憂又不安,文嫻白他一眼,道:“在你心裏你媽我是什麽反派嗎?他就是被他父母耽誤了,這事你妹做得好,既然看見了就要管,何況小昂還幫過溪溪。”
林序這才放下心來,又囑咐道:“但你還是先別跟我爸,還有奶奶說。”
文嫻道:“我知道,你平時多照顧照顧人家,最主要的事,還是得讓小昂回去讀書,這馬上八月份,覆讀的事得準備起來了。”
林序點點頭,“我也考慮著的,最近我會找時間跟他聊聊。”
因為擔憂,文嫻眉頭微皺,道:“書肯定要繼續讀的,他父母那事過了就過了,沒得為這個誤了大好人生。”
說著說著,又氣悶道:“今早你妹才跟我說這事,我也沒時間找小昂聊聊,你好好勸,要是勸不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來說。”
林序被質疑了自然是不服,忍不住拔高聲音。
“我怎麽不行?要我看如今這家裏,我跟他關系最好。”
林青山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娘倆,見林序激動起來,妻子又皺著眉頭,立刻就要過來,文嫻趕緊朝他揮揮手,示意他走開,又拉住林序。
“又急又急,跟你爸脾氣一樣,我看得出來,小昂挺依賴你的,一定給我勸回學校去,成績又好,性格也沈穩,這好苗子別耽誤了,我看他完全適合讀考古專業,我們單位還是不錯的。”
林序登時無語,推著他媽往檢票口走。
“陳昂想選什麽專業就選什麽,你這話我就不跟他說了。”
文嫻嘀嘀咕咕道:“等我找到機會,自己說。”
送完父母,回到家時太陽已經開始落山,家裏寂靜一片,一個人都不在。
不用想,奶奶出去打麻將,林溪必然是帶著人出去野了,果然,第一道菜剛炒好,院子裏便傳來嬉笑聲,林溪嗓門最大,還夾雜著桐桐的聲音。
出廚房,兩個泥人站在院裏,林溪拿著水管正往他倆身上沖,桐桐在一旁邊跑邊跳,笑得咯咯咯的。
梁沛一臉享受,耍帥的抹了把頭發,陳昂提著沾水變重的褲腿,求饒道:“林老師,你別沖我啦。”
林溪笑他:“不知道是誰非要去撈那顆螺獅,我說了會滑還不信。”
梁沛苦兮兮道:“那我不倒黴?被他活活給拉下去的。”
陳昂整個腿連著半側上半身全是泥,林序幾乎能看到他是以什麽樣的姿勢摔進泥裏的,笑了笑,沖進水柱裏將他解救出來。
陳昂渾身都打濕了,卷卷的頭發貼在腦袋上,水順著發絲滴進眼睛,他像條小狗似的甩甩頭,企圖將頭發甩幹。
林序趕緊穩住他腦袋,笑道:“這是幹啥?直接去洗澡,別感冒了。”
陳昂心情不錯,瞇著眼睛,語調有點黏糊。
“嘿嘿,序哥,我沒事兒。”
那邊林溪本來還在喜滋滋沖水,陳昂走了,她就去攻擊梁沛,結果這邊兩人的氛圍又奇怪起來。
梁沛還在抹臉上的水,身邊突然靠近個人,看清是林溪,他避了一下。
“別,別把你打濕了。”
林溪一把扯住他,示意他看旁邊,道:“以你男生的眼光來看,他倆這相處有沒有問題?”
梁沛心裏又是一咯噔,這問題怎麽能追著他殺一天啊!
但苦命歸苦命,他還是繼續裝傻:“有問題嗎?這不就是好哥們嗎?“
他才說完這話,林序的手就摸上陳昂的臉,親昵的捏了捏,兩人自然的視線相接,仿佛在院中隔出塊獨屬於他倆的空間。
林溪難以置信道:“這只是好哥們?你會摸你哥們的臉?!”
梁沛也覺得這兩人有點親密,還有小孩在旁邊呢,趕緊自證道:“那自然是不會的,我只想對你這樣。”
林溪眉毛都快燒起來了,梁沛還在這兒跟她扯些有的沒的,一手肘戳他胸口上。
梁沛被頂得心梗,覺察出林溪對這件事確實很上火,小心問道:“那你覺得他倆是什麽關系?”
看起來林溪不太能接受啊,梁沛悲涼的想,要不陳昂還是把這個秘密爛肚子裏好了,不然對他來說會是雙重打擊。
林溪恨聲道:“肯定是我哥這個狗東西,見小昂好看,勾引了他!”
梁沛震驚的看向林溪,“你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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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林序,他神秘一笑,道:“你先把手伸出來。”
陳昂對他是無有不應的,乖乖把手攤開,林序從褲兜裏翻出個亮閃閃的東西,嘀咕道:“這樣也能戴。”
高大的男人彎腰靠近少年的手腕,手鏈的扣比較小,他卻很認真,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戴好,叉腰道:“好好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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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抓起陳昂手腕翻來覆去的看,轉向她哥問道:“什麽理由?”
林序咧嘴露出一個肆意的笑,眉目舒展,一臉我會送吧的表情。
“貝殼嘛,那在以前就是錢,我的祝福很質樸,希望我們小昂多多進財。”
他說完,濃眉一挑,更加得意:“手鏈裏還刻了我的名字縮寫呢!”
林溪迷幻了,問:“這又是為何呢?”
林序答:“刻名字是免費的,那我送的,刻我名字不過分吧,要是忘記是誰送的,一看縮寫就知道是我了。”
陳昂趕緊表態:“序哥送的禮物我不會忘記的,我記一輩子。”
林序感動的揉揉他腦袋,“真乖。”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林溪感覺自己走進了一陣迷霧裏,請問他哥不是直男嗎?剛剛的對話,從哪裏開始是直男?還有,他倆之間為什麽出現了一種很好磕的氛圍!
林溪驚恐的捂住腦袋,大喊一聲,林序被嚇一跳,罵她:“別抽風。”
林溪看看她哥,黑熊成精,野人一個,又看看陳昂,白玉般的人兒,又乖又安靜,兩種氣場,並肩站在一起,竟然有種詭異的和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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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你咋啦?”
梁沛小心翼翼靠近,院子裏沒人,廚房倒是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是林奶奶和林序在做早飯。
林溪游魂似的瞄他一眼,想了想,又扭頭看向他。
“你覺得,我哥和小昂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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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文嫻將陳昂喊住,陳昂有點驚訝,林序推推他,笑道:“快去,媽喊你呢。”
文嫻拉著他手,居然是叮囑他要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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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沛苦兮兮道:“那我不倒黴?被他活活給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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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昂渾身都打濕了,卷卷的頭發貼在腦袋上,水順著發絲滴進眼睛,他像條小狗似的甩甩頭,企圖將頭發甩幹。
林序趕緊穩住他腦袋,笑道:“這是幹啥?直接去洗澡,別感冒了。”
陳昂心情不錯,瞇著眼睛,語調有點黏糊。
“嘿嘿,序哥,我沒事兒。”
那邊林溪本來還在喜滋滋沖水,陳昂走了,她就去攻擊梁沛,結果這邊兩人的氛圍又奇怪起來。
梁沛還在抹臉上的水,身邊突然靠近個人,看清是林溪,他避了一下。
“別,別把你打濕了。”
林溪一把扯住他,示意他看旁邊,道:“以你男生的眼光來看,他倆這相處有沒有問題?”
梁沛心裏又是一咯噔,這問題怎麽能追著他殺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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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難以置信道:“這只是好哥們?你會摸你哥們的臉?!”
梁沛也覺得這兩人有點親密,還有小孩在旁邊呢,趕緊自證道:“那自然是不會的,我只想對你這樣。”
林溪眉毛都快燒起來了,梁沛還在這兒跟她扯些有的沒的,一手肘戳他胸口上。
梁沛被頂得心梗,覺察出林溪對這件事確實很上火,小心問道:“那你覺得他倆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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