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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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來
從林序一出現，梁沛就饒有興致打量著他，看他眼裏快流出的心疼，也樂得再多一個人情，指指蹲在警車前的兩人。
“在那兒拷著呢。”
胖男人半邊臉血跡斑斑，陳昂幾乎將他的耳朵咬穿，耳垂也嚴重撕裂，他用紗布捂著傷口，看三人的眼神又怨又毒。
覺察出林序想起身，陳昂死死扯住他衣角，生怕他在警察面前打人。
到這會兒他才開始後怕，爐子碎在地上那一刻，他心上的弦兒直接崩斷，窒息和恐懼將他即刻侵吞。
爐子毀了！他們會討厭自己吧！眼前仿佛出現林家人分崩離析的笑臉，碎成齏粉，離他越來越遠，一點都抓不住。
不想再被拋下，不願他們不開心，腦中只盤旋著這個想法，等回過神，胖男人躺在地上哀嚎，梁沛攔腰拉著他，瘋狂勸他冷靜。
自己好像又闖禍了。
“序哥，我沒事兒...”小孩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濃濃的鼻音，他皮膚薄，眼角緋紅一片，長睫抖個不停，可憐得只想讓人好好哄一哄，林序以為他被嚇狠了，趕緊摟住人安慰。
“別怕，哥哥來了，一切都交給我，好嗎？”
溫暖的懷抱像一張無形鎧甲，擊退所有不安，說不出有多久沒聽到過這種話，陳昂緊繃的防線瞬間崩塌，委屈和懊悔在胸腔中瘋狂發酵，起初，他只是咬唇啜泣，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到林序肩頭，再之後徹底繃不住，開始嚎啕大哭。
“林序，爐子摔爛了，它爛了！”
“對不起，是我沒守好，真的對不起...”
林序一顆心被人拿刀攪似的疼，滾燙的眼淚打濕他薄薄的衣服，透過肌膚，燙到心裏，瘦小的男孩委屈得直往他懷裏縮，林序雙臂用力，將人抱得更緊。
“我來了，哥哥來了就沒事兒了，別害怕！”
林奶奶騎著電動車趕過來時，陳昂正靠在林序身上平覆抽泣，時不時還渾身哆嗦一下。
看清他的慘樣，老太太心疼得直抽氣，這兒看看那兒摸摸，眼眶逐漸濕潤，陳昂看她這樣，眼淚又掉下來。
“我不痛，奶奶，你別哭...”
他自己說話都是哭腔，一老一少抱頭啜泣，梁沛配合完警察問詢，走過來打斷悲傷的氣氛。
“打擾一下，警察讓他過去做個筆錄。”
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覆雜地看著三人，陳昂擦擦眼淚，又幫老太太抹了抹，擠出個委屈的笑。
“奶奶，我要去做筆錄，你別哭了。”
林奶奶點點頭，安慰他：“不怕，奶奶跟你一起。”
路過警車時，老太太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鏟子，朝兩個騙子狠狠砸去，劈頭蓋臉地就開罵。
“兩個小畜生，騙人騙到我家人身上來了，沒人教的狗東西，欺負小孩也不怕爛屁*。”
光罵不解氣，眼瞅著林奶奶還想動手，一旁的警察立馬警告：“別鬧事！”
但轉向陳昂時，又軟下語氣。
“管管你奶奶，就別增加我們的工作了。”
他們最近總接到報案，兩個男人流竄在這片區域用□□騙人，上面早就頭疼不已，要不是陳昂第一時間發現被騙鬧起來，兩個騙子還抓不住，可惜他將人嚴重咬傷這事確實是過錯。
但無論從心理上還是道德上，警察都是心疼這個小少年的，對他說話也溫柔很多。
陳昂趕緊拉住林奶奶，安撫地拍著她後背順氣，林序也勸。
“奶奶，人被抓住跑不掉，該怎麽判就看法律，如果結果不滿意，那我們就告，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看到那一身的傷時，林序也恨不得馬上殺了這兩人，但陳昂的眼淚讓他清醒過來，反擊要在法律之內，越過邊界，害人害己。
林奶奶也反應過來，道：“對，我們有理，這事兒一定要為小昂討個公道。”
說歸說，路過胖男人時，老太太踩在他腿上，狠狠碾上一腳，帽子叔叔快速將臉偏到天上，胖男人又要捂耳朵又要捂腿，哀嚎著罵聲連連，正義的帽子叔叔立即出言呵斥。
仔細交代完事情經過，林序是越聽臉色越黑，得知陳昂是在爐子摔碎後才沖上去咬人的，臉色更是沈得像要滴水。
陳昂看他眉眼陰鷙，當他火氣又上來了，悄悄摸上他手背安撫，林序低頭就撞進一雙布滿擔憂的柔軟眸子，一時又心疼又好氣，覆雜的情緒頂得他胃疼。
為著一個爐子，陳昂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他當時到底在想什麽？
但不想嚇到這頭脆弱的小豬，重重嘆了口氣，收斂起煩躁，回握住陳昂的手。
收集完筆錄，帽子叔叔將筆夾在領口邊，道：“你們運氣很好，那邊那個小夥子，也就是報警人，拍到了很關鍵的視頻。”
他指著梁沛，男人不客氣地坐在陳昂的椅子上，姿態慵懶地瞇著眼休息。
帽子叔叔又去給兩個騙子做筆錄，林序扶著陳昂走過去。
到這會兒，才覺得渾身的勁兒被抽空似的，林序感覺他直往地上墜，一把將人扛抱起，陳昂受驚不小，坐在他臂彎上直搖晃。
林序道：“摟住我脖子。”
陳昂趕緊圈住他脖頸，臉漲得通紅，林序幾步走到椅子前。
“麻煩起來讓讓。”
他冷言冷語的指揮，梁沛睜眼看清人，聳聳肩，起來站到旁邊，林序小心將人放穩，發現陳昂臉脖子耳根紅成一片，嚇一跳。
“臉怎麽紅了？不會發燒了吧！”
林奶奶聽著這話，趕緊蹲下身去摸他額頭。
“哎呀，乖乖，肚子有沒有不舒服？”老太太著急得不行，又看向林序。
“小序，這不會有內傷吧？”
林序神色一凜，那胖子壯得跟頭牛似的，疼痛中拳頭亂揮，陳昂的傷重成什麽樣都有可能，想著他就要拉開衣服檢查，嚇得陳昂趕緊抓住他手。
“肚子沒事兒，我當時趴在他背上的，打不著我肚子。”
梁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敏銳地看穿一切，遲鈍成這樣的人偏偏有副熱心腸，都不知道是這小孩的幸運還是不幸了。
仗著力氣大，林序最終還是隔著短袖摸上他的肚子，耐心仔細地詢問有沒有地方痛，離譜的是林奶奶也並不覺得這樣親密有什麽不對，徒留陳昂紅得都快熟了。
確定腹部真的沒傷，林序肩頭才放松下來，又摸摸他額頭，一臉納悶，最後得出結論。
“一定是氣到了！”
陳昂無奈又尷尬地窩在椅子上，梁沛懶得聽，不耐煩地踢踢林序的鞋，慢悠悠開口：“餵，警察怎麽說？”
林序這才想起他，趕緊起身道謝：“我已經聽說了事情經過，真的很感謝你的仗義出手。”
他說得很誠懇，如果不是梁沛站出來，陳昂還不知道要受多大罪。
“不知怎麽稱呼？”
梁沛對他的真誠致謝倒是顯出幾分滿意，伸出手，“免貴姓梁，梁沛。”
陳昂拉拉林序胳膊，小聲給他補充：“梁哥是隔壁山上那家新開養豬場的小少爺。”
意識到兩個騙子心虛要跑，並且陳昂咬倒一人在地後，圍觀的人終於覺察出不對，幾個熱心人士將騙子揪住捆好胳膊，等警察來的期間，為了轉移陳昂憤恨的註意力，梁沛主動向他介紹了自己。
得知是競爭對手，林序臉色是變了又變，一面是感激一面又控制不住的心塞，梁沛淡淡瞄他一眼，笑了。
“心眼不會這麽小吧？”
林序很快甩開腦中的微妙情緒，坦然一笑。
“你幫了陳昂，我是真感激。”
梁沛把攤位上另一把露營椅展開，坐下後繼續語出驚人。
“今天我來就是找你的，沒想到先幫了你這麽大個忙。”
林序疑惑但並沒有很驚訝，年前就有消息說隔壁山頭被人包走養豬，本來以為從暑假開始生意會受影響，結果一直相安無事，似乎隔壁老板並不打算走景區銷貨。
梁沛正要開口，帽子叔叔走過來。
“雙方情況我們都已了解，被咬那人情緒很大，一直鬧著要你們這邊賠錢，你們看這事是想私下調節還是走流程？”
一聽這話，林奶奶立即炸了。
“賠錢？他還想讓我們賠錢？”
“他騙錢在先，打爛東西在後，還給我們小昂打成這樣，要我們賠他錢，這還有天理嗎？”
林序倒是早就做好準備，那兩人純粹就是無賴，必然難纏，從傷情來定，他們這邊確實責任更大些，一聽這話，椅子上的陳昂焦急的囁喏著想說什麽，發覺他又變得不安，林序趕緊蹲下握住他的手。
“沒事兒的，小昂。”
好不容易恢覆神采的眼睛又黯淡，愧疚和忐忑充斥其中，林序知道陳昂是覺得添亂了，大掌捧起他軟乎乎的臉蛋。
“你相信我嗎？陳昂。”
陳昂委屈巴巴的點點頭，林序露出個溫和的笑。
“那就別怕，交給我來處理。”
帽子叔叔的意思也是互毆和打壞爐子這事最好私下調解，兩個騙子流竄使用□□一事後面要提起公訴，那周期就長了，沒必須合並一起處理。
“我能跟他聊聊嗎？”林序問，帽子叔叔示意他自己去。
梁沛懶洋洋站起身，他氣質成謎，看著隨性，眼裏卻閃爍著精光，說話也總是直擊要害。
“巧了不是，我學法的，我跟你一起去。”
耳朵連著半邊臉都巨痛不已，雖然村醫用紗布摁住了傷口沒流血，但還是太疼！
謝猛沒想到今天這麽倒黴，他跟兄弟張二已經流竄作案很久，今天居然栽在個小破孩手裏，早知道就把那一百塊錢還他，為著這被抓，悔得他腸子都要青了。
隨著林序和梁沛走近，兩人一個黑著臉，一個雖然帶著笑意卻陰惻惻的，謝猛緊張的吞咽口水，突然就有點不安。
張二已經徹底蔫了，全然陷入要坐牢的恐懼之中，完全不在意張猛的傷，甚至想要將□□的事都推他身上，二人剛剛當著帽子叔叔的面互相詆毀痛罵，如今是徹底撕破臉。
高大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將張猛圍住，梁沛拿起手機調出段視頻，正是他在攤前跟陳昂換錢的畫面。
“仔細看看，有發現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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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出林序想起身，陳昂死死扯住他衣角，生怕他在警察面前打人。
到這會兒他才開始後怕，爐子碎在地上那一刻，他心上的弦兒直接崩斷，窒息和恐懼將他即刻侵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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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被拋下，不願他們不開心，腦中只盤旋著這個想法，等回過神，胖男人躺在地上哀嚎，梁沛攔腰拉著他，瘋狂勸他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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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哥，我沒事兒...”小孩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濃濃的鼻音，他皮膚薄，眼角緋紅一片，長睫抖個不停，可憐得只想讓人好好哄一哄，林序以為他被嚇狠了，趕緊摟住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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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懷抱像一張無形鎧甲，擊退所有不安，說不出有多久沒聽到過這種話，陳昂緊繃的防線瞬間崩塌，委屈和懊悔在胸腔中瘋狂發酵，起初，他只是咬唇啜泣，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到林序肩頭，再之後徹底繃不住，開始嚎啕大哭。
“林序，爐子摔爛了，它爛了！”
“對不起，是我沒守好，真的對不起...”
林序一顆心被人拿刀攪似的疼，滾燙的眼淚打濕他薄薄的衣服，透過肌膚，燙到心裏，瘦小的男孩委屈得直往他懷裏縮，林序雙臂用力，將人抱得更緊。
“我來了，哥哥來了就沒事兒了，別害怕！”
林奶奶騎著電動車趕過來時，陳昂正靠在林序身上平覆抽泣，時不時還渾身哆嗦一下。
看清他的慘樣，老太太心疼得直抽氣，這兒看看那兒摸摸，眼眶逐漸濕潤，陳昂看她這樣，眼淚又掉下來。
“我不痛，奶奶，你別哭...”
他自己說話都是哭腔，一老一少抱頭啜泣，梁沛配合完警察問詢，走過來打斷悲傷的氣氛。
“打擾一下，警察讓他過去做個筆錄。”
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覆雜地看著三人，陳昂擦擦眼淚，又幫老太太抹了抹，擠出個委屈的笑。
“奶奶，我要去做筆錄，你別哭了。”
林奶奶點點頭，安慰他：“不怕，奶奶跟你一起。”
路過警車時，老太太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鏟子，朝兩個騙子狠狠砸去，劈頭蓋臉地就開罵。
“兩個小畜生，騙人騙到我家人身上來了，沒人教的狗東西，欺負小孩也不怕爛屁*。”
光罵不解氣，眼瞅著林奶奶還想動手，一旁的警察立馬警告：“別鬧事！”
但轉向陳昂時，又軟下語氣。
“管管你奶奶，就別增加我們的工作了。”
他們最近總接到報案，兩個男人流竄在這片區域用□□騙人，上面早就頭疼不已，要不是陳昂第一時間發現被騙鬧起來，兩個騙子還抓不住，可惜他將人嚴重咬傷這事確實是過錯。
但無論從心理上還是道德上，警察都是心疼這個小少年的，對他說話也溫柔很多。
陳昂趕緊拉住林奶奶，安撫地拍著她後背順氣，林序也勸。
“奶奶，人被抓住跑不掉，該怎麽判就看法律，如果結果不滿意，那我們就告，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看到那一身的傷時，林序也恨不得馬上殺了這兩人，但陳昂的眼淚讓他清醒過來，反擊要在法律之內，越過邊界，害人害己。
林奶奶也反應過來，道：“對，我們有理，這事兒一定要為小昂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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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交代完事情經過，林序是越聽臉色越黑，得知陳昂是在爐子摔碎後才沖上去咬人的，臉色更是沈得像要滴水。
陳昂看他眉眼陰鷙，當他火氣又上來了，悄悄摸上他手背安撫，林序低頭就撞進一雙布滿擔憂的柔軟眸子，一時又心疼又好氣，覆雜的情緒頂得他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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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梁沛，男人不客氣地坐在陳昂的椅子上，姿態慵懶地瞇著眼休息。
帽子叔叔又去給兩個騙子做筆錄，林序扶著陳昂走過去。
到這會兒，才覺得渾身的勁兒被抽空似的，林序感覺他直往地上墜，一把將人扛抱起，陳昂受驚不小，坐在他臂彎上直搖晃。
林序道：“摟住我脖子。”
陳昂趕緊圈住他脖頸，臉漲得通紅，林序幾步走到椅子前。
“麻煩起來讓讓。”
他冷言冷語的指揮，梁沛睜眼看清人，聳聳肩，起來站到旁邊，林序小心將人放穩，發現陳昂臉脖子耳根紅成一片，嚇一跳。
“臉怎麽紅了？不會發燒了吧！”
林奶奶聽著這話，趕緊蹲下身去摸他額頭。
“哎呀，乖乖，肚子有沒有不舒服？”老太太著急得不行，又看向林序。
“小序，這不會有內傷吧？”
林序神色一凜，那胖子壯得跟頭牛似的，疼痛中拳頭亂揮，陳昂的傷重成什麽樣都有可能，想著他就要拉開衣服檢查，嚇得陳昂趕緊抓住他手。
“肚子沒事兒，我當時趴在他背上的，打不著我肚子。”
梁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敏銳地看穿一切，遲鈍成這樣的人偏偏有副熱心腸，都不知道是這小孩的幸運還是不幸了。
仗著力氣大，林序最終還是隔著短袖摸上他的肚子，耐心仔細地詢問有沒有地方痛，離譜的是林奶奶也並不覺得這樣親密有什麽不對，徒留陳昂紅得都快熟了。
確定腹部真的沒傷，林序肩頭才放松下來，又摸摸他額頭，一臉納悶，最後得出結論。
“一定是氣到了！”
陳昂無奈又尷尬地窩在椅子上，梁沛懶得聽，不耐煩地踢踢林序的鞋，慢悠悠開口：“餵，警察怎麽說？”
林序這才想起他，趕緊起身道謝：“我已經聽說了事情經過，真的很感謝你的仗義出手。”
他說得很誠懇，如果不是梁沛站出來，陳昂還不知道要受多大罪。
“不知怎麽稱呼？”
梁沛對他的真誠致謝倒是顯出幾分滿意，伸出手，“免貴姓梁，梁沛。”
陳昂拉拉林序胳膊，小聲給他補充：“梁哥是隔壁山上那家新開養豬場的小少爺。”
意識到兩個騙子心虛要跑，並且陳昂咬倒一人在地後，圍觀的人終於覺察出不對，幾個熱心人士將騙子揪住捆好胳膊，等警察來的期間，為了轉移陳昂憤恨的註意力，梁沛主動向他介紹了自己。
得知是競爭對手，林序臉色是變了又變，一面是感激一面又控制不住的心塞，梁沛淡淡瞄他一眼，笑了。
“心眼不會這麽小吧？”
林序很快甩開腦中的微妙情緒，坦然一笑。
“你幫了陳昂，我是真感激。”
梁沛把攤位上另一把露營椅展開，坐下後繼續語出驚人。
“今天我來就是找你的，沒想到先幫了你這麽大個忙。”
林序疑惑但並沒有很驚訝，年前就有消息說隔壁山頭被人包走養豬，本來以為從暑假開始生意會受影響，結果一直相安無事，似乎隔壁老板並不打算走景區銷貨。
梁沛正要開口，帽子叔叔走過來。
“雙方情況我們都已了解，被咬那人情緒很大，一直鬧著要你們這邊賠錢，你們看這事是想私下調節還是走流程？”
一聽這話，林奶奶立即炸了。
“賠錢？他還想讓我們賠錢？”
“他騙錢在先，打爛東西在後，還給我們小昂打成這樣，要我們賠他錢，這還有天理嗎？”
林序倒是早就做好準備，那兩人純粹就是無賴，必然難纏，從傷情來定，他們這邊確實責任更大些，一聽這話，椅子上的陳昂焦急的囁喏著想說什麽，發覺他又變得不安，林序趕緊蹲下握住他的手。
“沒事兒的，小昂。”
好不容易恢覆神采的眼睛又黯淡，愧疚和忐忑充斥其中，林序知道陳昂是覺得添亂了，大掌捧起他軟乎乎的臉蛋。
“你相信我嗎？陳昂。”
陳昂委屈巴巴的點點頭，林序露出個溫和的笑。
“那就別怕，交給我來處理。”
帽子叔叔的意思也是互毆和打壞爐子這事最好私下調解，兩個騙子流竄使用□□一事後面要提起公訴，那周期就長了，沒必須合並一起處理。
“我能跟他聊聊嗎？”林序問，帽子叔叔示意他自己去。
梁沛懶洋洋站起身，他氣質成謎，看著隨性，眼裏卻閃爍著精光，說話也總是直擊要害。
“巧了不是，我學法的，我跟你一起去。”
耳朵連著半邊臉都巨痛不已，雖然村醫用紗布摁住了傷口沒流血，但還是太疼！
謝猛沒想到今天這麽倒黴，他跟兄弟張二已經流竄作案很久，今天居然栽在個小破孩手裏，早知道就把那一百塊錢還他，為著這被抓，悔得他腸子都要青了。
隨著林序和梁沛走近，兩人一個黑著臉，一個雖然帶著笑意卻陰惻惻的，謝猛緊張的吞咽口水，突然就有點不安。
張二已經徹底蔫了，全然陷入要坐牢的恐懼之中，完全不在意張猛的傷，甚至想要將□□的事都推他身上，二人剛剛當著帽子叔叔的面互相詆毀痛罵，如今是徹底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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