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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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攤咯
林序給陳昂安排了個活，用他的話說：人就是得給自己找點事兒幹，與旁人聯系多些，聞點煙火氣，心裏就暖和起來了。
另外一個原因是，隨著西青塘的宣傳越做越好，養豬場隔壁山頭來了財大氣粗的主，一口氣包下整座山，養的也是黑花豬，以前西青塘養豬的只林序一家，如今只恐市場被擠壓。
眼瞅著暑假這個旅游旺季即將抵達，林序想到個招兒：擺攤賣烤豬肉，以此來吸引游客選他選他。
跟林奶奶和陳昂一合計，三人都覺得可行，林序順勢提出讓陳昂幫忙攬客。
陳昂幾乎不拒絕林家人的請求，林序一問他能不能幫忙守攤，他就點頭，三人便熱火朝天開始對烤豬肉的研究。
肯定要炭火烤，攤子不能太大，要隨時能移動，腌料蘸料、肉塊大小、烤制火候都有講究，這些前期都得下功夫。
這不已經快10點半，陳昂還在認真研磨花生，烤得熱滋滋冒油的豬肉撒上香酥花生碎，美味更上一層樓，但顆粒粗細影響口感，比例一定要控制好。
林序用指尖撚起一點嘗了嘗，入口酥香不塞牙，正合適，他沖陳昂揚起一個大拇哥。
“很棒！”他誇。
下藥事件之後，與陳昂的關系並沒有像他害怕的那樣變得嚴峻，反而親近不少，林序琢磨著，面對陳昂就得打直球，他吃這套，雖然自己一貫是直來直往，但以後更是要多誇多表達，要快快跟陳昂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親密關系。
陳昂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這是他研磨的第5個版本，已經到平時洗漱的時間，他卻一點不困，林序第一次開口請他幫忙，他心裏暗暗要求自己一定要做好。
“那我就按這個標準來。”
陳昂邊說邊朝院子走去，林奶奶坐在椅子上擦洗烤網，夜涼如水，林家這小院子還燈火通明，為著林序的事業，林奶奶也是揪心，自家養豬場規模小，從前獨家供應景區就正合適，現在來個大胖子，擡手就要劃走一大半，愁得她幾晚都沒睡好。
林序跟著陳昂走到院中，看見奶奶將架子擦得錚亮還不撒手。
“好了奶奶，你要拿這個烤網當鏡子用啊。”
說完拿過架子，翻看一遍，林奶奶火大的看著他。
“擦幹凈點還不行？邋裏邋遢誰來吃？”
林序知道老太太其實是擔心他，但他想得很開，養豬不行就換別的，他這年輕又有一把子力氣的，去撿瓶子都比別人快，餓不到一點好嗎？
他扶起人往屋裏走，邊走邊勸。
“少操心我，你呢就安安心心去打你的麻將，事情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好嗎？”
聽他說這話，林奶奶脾氣又上來，叉腰罵他：“打麻將，我麻將都打不響，我不能去守攤？偏偏要連累小昂去受熱？咋想的你？”
林序欲言又止，“聽真話聽假話？”
林奶奶白他一眼，林序一臉是你要問的哦，冷靜開口：“您沒小昂好看，脾氣還大，別到時候把我客人給嚇跑了。”
林奶奶大吼，想揪他耳朵，林序墊腳一躲，繼續推著她走。
“好了好了，快去睡覺，我會給小昂發工資的，您就別操心啦。”
送完奶奶回房間，林序重新走到院子，燈光清晰映照出陳昂額間一層細密汗珠，他抿著唇，認真舂花生，鐵研杵偶爾碰到缽壁，發出脆響。
這套舂花生的研缽是家裏的老物件，因為是鐵質的太重，體積又大，已經很久沒用過，這次要舂的食材量不少，不得已搬了出來。
陳昂用得不熟才會磕碰缽壁，林序知道，每一次磕碰都會震得手發麻，但陳昂一聲不吭，一舂就是一晚上。
想到林溪說的那些話，他心口發悶，幾步上前。
“今天先弄到這裏吧。”
陳昂看他，露出個笑，“我不困，再磨點兒吧。”
粗細合適的花生碎還會加上芝麻和鹽，這只是幹料的一種，後面還要出一種油料，也是費時間的細活，早點弄好早點去出攤，就能快點緩解林序的壓力。
林序直接拿走他手中的研缽，順勢翻看起他的掌心，有點紅腫，小拇指的位置已經有個小小的水泡，林序用手指輕輕婆娑。
“起水泡了。”
他的聲調很沈，眉頭緊鎖，手指貼在紅腫處游移，溫度交換，陳昂覺得這塊皮膚像火燒似的，一個煙點蔓延到另一個點，在掌中連成一片，燒得他心慌。
林序握著他手，露出幾絲心疼，繼續說：“下次記得戴手套，或者留給我來弄。”
這種肢體接觸陳昂總不習慣，用力抽回手，解釋道：“戴手套會滑，我沒事兒，沒那麽小氣。”
陳昂知道，林序性格熱情，並不抗拒跟人肢體接觸，跟著他去送貨時，他能從第一戶擁抱搭肩到最後一家，但自己不一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林序的觸碰總讓他心慌，溫暖的皮膚相接，一種不知名的熱望像即將瘋長的韭菜種子，似乎只需一場豐厚的大雨就能破土而出。
而這讓他害怕。
林序不明白他心底的糾結，只當他一貫都犟，決定換種方式補償，笑道：“哥給你開工資，擺攤賺的錢再分你五成，怎麽樣？”
陳昂怎會要他的錢，連連擺手，林序道：“你別急著拒絕，你知道的，擺攤只是輔助，最重要的是要借此推廣咱家的豬肉，既然答應守攤，我希望你能更勇敢點，起碼要比夏至節那次勇敢，主動開口跟游客們搭搭話，可以嗎？”
陳昂有種被套路了的感覺，但觸及到林序明亮的眼睛，想要拒絕的念頭又消散下去，猶豫的點點頭。
林序如釋重負，如此自然的理由不好找，他既想推陳昂出去多接觸世界，又怕他誤會是在趕他，為此琢磨了好久。
“那就期待我們小昂的社交魅力咯。”
陳昂想自己有啥社交魅力啊，今天是擺攤的第一天，他毫無意外成了一個無情的烤肉機器。
最終出攤呈現的烤豬肉攤，是一個大肚瓦爐，肚裏添木炭，上面鋪設烤盤，林序找人打了個鐵架，加上輪子，瓦爐安在上面，隨時隨地拉著就能走。
選了個周六，林序和陳昂鬥志滿滿首次出攤。
緊實細嫩的散養豬肉切成一條條的，擺在堆滿冰塊的保溫箱裏，顧客選中哪塊烤哪塊，高溫一激，香味能飄出去好遠。選擇原味的會配一袋花生芝麻鹽，醬烤味則是用秘制油料提前腌好，趁熱吃，香得直冒口水。
林序負責攬客，陳昂負責烤，高大不羈的帥哥站在攤前熱情打招呼，被他明媚笑容吸引靠近攤位，才發現裏面還坐著個漂亮小男孩，對方沈默的將保溫箱舉得高高的，問你想選哪塊，你調笑著問他哪塊好吃，他下意識縮縮脖子，將半張臉藏到箱子後面。
這臉實在可愛，因此你並不覺得他扭捏，繼續調侃問他一條多少錢？他應該很不習慣跟人溝通，但還是擠出個笑容，聲音有點細弱，但堅定。
“15一條，有原味和醬腌兩種口味，那邊掃碼。”
他伸出白皙修長的食指，指著貼在架子上的收款碼，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謝謝你啊。”
本來只想看看的你先是一楞，但對方謝謝都說了，當即決定來兩條。
炭火燒得很旺，將他白皙的臉頰烤得紅通通的，他卻毫不在意，只專註翻動肉塊，烤好後夾進盒子裏，淡笑著遞給你。
一滴汗珠順著臉頰滑到他下巴，你接過，他繼續低頭翻烤下一位顧客選的豬肉，熱氣撲過來，他微瞇起熏得發紅的眼睛，你正想關心他為什麽不帶個小風扇，一把小折扇突然出現，扇子另一端是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手腕一擡一沈，帶出涼風，吹起男孩額前碎發。
“怪哥，這天看著陰的，沒想到這麽熱，堅持一下，烤完這幾位的，我們就換個陰涼地兒。”
林序給陳昂扇風，轉頭自然的跟站在攤前的顧客聊天，他性子爽朗，幾句玩笑話就逗得攤前人笑成一片，得知他在山上有個養豬場，一個阿姨立即說要去看看。
兩人都沒想到這麽快就能開張，交換視線，陳昂手上翻動得更起勁，正好這份是阿姨的，他夾進盒子，雙手奉上。
“您，您先嘗嘗。”
這手烤豬肉，林序教了他好久，家裏好幾天飯桌上都有道他做的，直吃得三人發膩，對於味道，陳昂是自信的。
果然，原味烤肉薄沾一層芝麻花生鹽，入口滿滿油脂醇香，香得人一口接一口不想停。
“這豬肉香啊，好吃，小夥子，我多買點。”
又有幾位嚷著也去看看，林序笑得合不攏嘴，大手一揮。
“行，要上山的，誰點了還沒吃上的？”
一位年輕小姑娘跟她同伴舉起手，林序大步邁進攤後，開始和陳昂一起烤。
“上山前得先讓您嘗嘗我家這肉有多值得，不是我吹哈，吃了保證您能願意再多買幾斤。”
上山的人都捧著一份烤豬肉，滿足的坐進小皮卡上安的雅座，油門一踩，林序歡快的帶著他的買主們上山。
陳昂繼續在攤前烤肉，可惜社交狂人一走，面對新來的顧客，他只敢簡單介紹價格，烤肉時將視線盯死在烤網上，不敢多說一句，游客只當他高冷，其實想說的話在喉頭轉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不敢開口，倒是剪豬肉的手法越來越熟練。
陳昂認為初戰失敗。
而林序那邊，阿姨大手一揮，下單五十斤說送給親朋好友，其餘人也合計下單了五十斤，林序認為初戰告捷。
臨近中午出了太陽，日頭很曬，林序送完幾位買主下山，又將阿姨的五十斤豬肉裝箱放冰封好送進她的後備箱，就回來拉著陳昂收攤。
林序往他手中塞進一瓶扭開的冰涼可樂，笑道：“熱壞了吧，先喝。”
林序走後，來了七八個買烤豬肉的，但陳昂關於養豬場一句都沒介紹出去，這時歉疚的不敢看他，林序仰頭暢飲，隨手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水漬。
“我們小昂會不會對自己要求太高了，你知道有多少個女生是為著你這張小臉蛋才下單的嗎？”
陳昂迷茫的搖搖頭，這段時間很好的夥食，逐漸舒展的心情，讓他以前瘦瘦的臉頰長了些肉，氣色也好不少，他本來腦袋就圓，臉蛋如今飽滿精致，額角的汗淌下，襯得他像塊被晨露沾濕的玉。
“你很厲害，人氣高著呢。”
陳昂更加茫然，微微鼓著腮幫子思考這話什麽意思，林序道：“剛剛好幾個女生問我要你聯系方式，說是現在就喜歡你這種冷臉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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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給陳昂安排了個活，用他的話說：人就是得給自己找點事兒幹，與旁人聯系多些，聞點煙火氣，心裏就暖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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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奶奶和陳昂一合計，三人都覺得可行，林序順勢提出讓陳昂幫忙攬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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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要炭火烤，攤子不能太大，要隨時能移動，腌料蘸料、肉塊大小、烤制火候都有講究，這些前期都得下功夫。
這不已經快10點半，陳昂還在認真研磨花生，烤得熱滋滋冒油的豬肉撒上香酥花生碎，美味更上一層樓，但顆粒粗細影響口感，比例一定要控制好。
林序用指尖撚起一點嘗了嘗，入口酥香不塞牙，正合適，他沖陳昂揚起一個大拇哥。
“很棒！”他誇。
下藥事件之後，與陳昂的關系並沒有像他害怕的那樣變得嚴峻，反而親近不少，林序琢磨著，面對陳昂就得打直球，他吃這套，雖然自己一貫是直來直往，但以後更是要多誇多表達，要快快跟陳昂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親密關系。
陳昂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這是他研磨的第5個版本，已經到平時洗漱的時間，他卻一點不困，林序第一次開口請他幫忙，他心裏暗暗要求自己一定要做好。
“那我就按這個標準來。”
陳昂邊說邊朝院子走去，林奶奶坐在椅子上擦洗烤網，夜涼如水，林家這小院子還燈火通明，為著林序的事業，林奶奶也是揪心，自家養豬場規模小，從前獨家供應景區就正合適，現在來個大胖子，擡手就要劃走一大半，愁得她幾晚都沒睡好。
林序跟著陳昂走到院中，看見奶奶將架子擦得錚亮還不撒手。
“好了奶奶，你要拿這個烤網當鏡子用啊。”
說完拿過架子，翻看一遍，林奶奶火大的看著他。
“擦幹凈點還不行？邋裏邋遢誰來吃？”
林序知道老太太其實是擔心他，但他想得很開，養豬不行就換別的，他這年輕又有一把子力氣的，去撿瓶子都比別人快，餓不到一點好嗎？
他扶起人往屋裏走，邊走邊勸。
“少操心我，你呢就安安心心去打你的麻將，事情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好嗎？”
聽他說這話，林奶奶脾氣又上來，叉腰罵他：“打麻將，我麻將都打不響，我不能去守攤？偏偏要連累小昂去受熱？咋想的你？”
林序欲言又止，“聽真話聽假話？”
林奶奶白他一眼，林序一臉是你要問的哦，冷靜開口：“您沒小昂好看，脾氣還大，別到時候把我客人給嚇跑了。”
林奶奶大吼，想揪他耳朵，林序墊腳一躲，繼續推著她走。
“好了好了，快去睡覺，我會給小昂發工資的，您就別操心啦。”
送完奶奶回房間，林序重新走到院子，燈光清晰映照出陳昂額間一層細密汗珠，他抿著唇，認真舂花生，鐵研杵偶爾碰到缽壁，發出脆響。
這套舂花生的研缽是家裏的老物件，因為是鐵質的太重，體積又大，已經很久沒用過，這次要舂的食材量不少，不得已搬了出來。
陳昂用得不熟才會磕碰缽壁，林序知道，每一次磕碰都會震得手發麻，但陳昂一聲不吭，一舂就是一晚上。
想到林溪說的那些話，他心口發悶，幾步上前。
“今天先弄到這裏吧。”
陳昂看他，露出個笑，“我不困，再磨點兒吧。”
粗細合適的花生碎還會加上芝麻和鹽，這只是幹料的一種，後面還要出一種油料，也是費時間的細活，早點弄好早點去出攤，就能快點緩解林序的壓力。
林序直接拿走他手中的研缽，順勢翻看起他的掌心，有點紅腫，小拇指的位置已經有個小小的水泡，林序用手指輕輕婆娑。
“起水泡了。”
他的聲調很沈，眉頭緊鎖，手指貼在紅腫處游移，溫度交換，陳昂覺得這塊皮膚像火燒似的，一個煙點蔓延到另一個點，在掌中連成一片，燒得他心慌。
林序握著他手，露出幾絲心疼，繼續說：“下次記得戴手套，或者留給我來弄。”
這種肢體接觸陳昂總不習慣，用力抽回手，解釋道：“戴手套會滑，我沒事兒，沒那麽小氣。”
陳昂知道，林序性格熱情，並不抗拒跟人肢體接觸，跟著他去送貨時，他能從第一戶擁抱搭肩到最後一家，但自己不一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林序的觸碰總讓他心慌，溫暖的皮膚相接，一種不知名的熱望像即將瘋長的韭菜種子，似乎只需一場豐厚的大雨就能破土而出。
而這讓他害怕。
林序不明白他心底的糾結，只當他一貫都犟，決定換種方式補償，笑道：“哥給你開工資，擺攤賺的錢再分你五成，怎麽樣？”
陳昂怎會要他的錢，連連擺手，林序道：“你別急著拒絕，你知道的，擺攤只是輔助，最重要的是要借此推廣咱家的豬肉，既然答應守攤，我希望你能更勇敢點，起碼要比夏至節那次勇敢，主動開口跟游客們搭搭話，可以嗎？”
陳昂有種被套路了的感覺，但觸及到林序明亮的眼睛，想要拒絕的念頭又消散下去，猶豫的點點頭。
林序如釋重負，如此自然的理由不好找，他既想推陳昂出去多接觸世界，又怕他誤會是在趕他，為此琢磨了好久。
“那就期待我們小昂的社交魅力咯。”
陳昂想自己有啥社交魅力啊，今天是擺攤的第一天，他毫無意外成了一個無情的烤肉機器。
最終出攤呈現的烤豬肉攤，是一個大肚瓦爐，肚裏添木炭，上面鋪設烤盤，林序找人打了個鐵架，加上輪子，瓦爐安在上面，隨時隨地拉著就能走。
選了個周六，林序和陳昂鬥志滿滿首次出攤。
緊實細嫩的散養豬肉切成一條條的，擺在堆滿冰塊的保溫箱裏，顧客選中哪塊烤哪塊，高溫一激，香味能飄出去好遠。選擇原味的會配一袋花生芝麻鹽，醬烤味則是用秘制油料提前腌好，趁熱吃，香得直冒口水。
林序負責攬客，陳昂負責烤，高大不羈的帥哥站在攤前熱情打招呼，被他明媚笑容吸引靠近攤位，才發現裏面還坐著個漂亮小男孩，對方沈默的將保溫箱舉得高高的，問你想選哪塊，你調笑著問他哪塊好吃，他下意識縮縮脖子，將半張臉藏到箱子後面。
這臉實在可愛，因此你並不覺得他扭捏，繼續調侃問他一條多少錢？他應該很不習慣跟人溝通，但還是擠出個笑容，聲音有點細弱，但堅定。
“15一條，有原味和醬腌兩種口味，那邊掃碼。”
他伸出白皙修長的食指，指著貼在架子上的收款碼，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謝謝你啊。”
本來只想看看的你先是一楞，但對方謝謝都說了，當即決定來兩條。
炭火燒得很旺，將他白皙的臉頰烤得紅通通的，他卻毫不在意，只專註翻動肉塊，烤好後夾進盒子裏，淡笑著遞給你。
一滴汗珠順著臉頰滑到他下巴，你接過，他繼續低頭翻烤下一位顧客選的豬肉，熱氣撲過來，他微瞇起熏得發紅的眼睛，你正想關心他為什麽不帶個小風扇，一把小折扇突然出現，扇子另一端是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手腕一擡一沈，帶出涼風，吹起男孩額前碎發。
“怪哥，這天看著陰的，沒想到這麽熱，堅持一下，烤完這幾位的，我們就換個陰涼地兒。”
林序給陳昂扇風，轉頭自然的跟站在攤前的顧客聊天，他性子爽朗，幾句玩笑話就逗得攤前人笑成一片，得知他在山上有個養豬場，一個阿姨立即說要去看看。
兩人都沒想到這麽快就能開張，交換視線，陳昂手上翻動得更起勁，正好這份是阿姨的，他夾進盒子，雙手奉上。
“您，您先嘗嘗。”
這手烤豬肉，林序教了他好久，家裏好幾天飯桌上都有道他做的，直吃得三人發膩，對於味道，陳昂是自信的。
果然，原味烤肉薄沾一層芝麻花生鹽，入口滿滿油脂醇香，香得人一口接一口不想停。
“這豬肉香啊，好吃，小夥子，我多買點。”
又有幾位嚷著也去看看，林序笑得合不攏嘴，大手一揮。
“行，要上山的，誰點了還沒吃上的？”
一位年輕小姑娘跟她同伴舉起手，林序大步邁進攤後，開始和陳昂一起烤。
“上山前得先讓您嘗嘗我家這肉有多值得，不是我吹哈，吃了保證您能願意再多買幾斤。”
上山的人都捧著一份烤豬肉，滿足的坐進小皮卡上安的雅座，油門一踩，林序歡快的帶著他的買主們上山。
陳昂繼續在攤前烤肉，可惜社交狂人一走，面對新來的顧客，他只敢簡單介紹價格，烤肉時將視線盯死在烤網上，不敢多說一句，游客只當他高冷，其實想說的話在喉頭轉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不敢開口，倒是剪豬肉的手法越來越熟練。
陳昂認為初戰失敗。
而林序那邊，阿姨大手一揮，下單五十斤說送給親朋好友，其餘人也合計下單了五十斤，林序認為初戰告捷。
臨近中午出了太陽，日頭很曬，林序送完幾位買主下山，又將阿姨的五十斤豬肉裝箱放冰封好送進她的後備箱，就回來拉著陳昂收攤。
林序往他手中塞進一瓶扭開的冰涼可樂，笑道：“熱壞了吧，先喝。”
林序走後，來了七八個買烤豬肉的，但陳昂關於養豬場一句都沒介紹出去，這時歉疚的不敢看他，林序仰頭暢飲，隨手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水漬。
“我們小昂會不會對自己要求太高了，你知道有多少個女生是為著你這張小臉蛋才下單的嗎？”
陳昂迷茫的搖搖頭，這段時間很好的夥食，逐漸舒展的心情，讓他以前瘦瘦的臉頰長了些肉，氣色也好不少，他本來腦袋就圓，臉蛋如今飽滿精致，額角的汗淌下，襯得他像塊被晨露沾濕的玉。
“你很厲害，人氣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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