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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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酸啊
陳昂啊一聲，一副完全沒有覺察的樣子，林序抱著胳膊看他，得意的笑了。
“所以不要著急，聊天只是一種可以學習的技巧，你那麽聰明，很快就能掌握了。”
陳昂眼裏又升起鬥志，兩人將東西收好，垃圾扔掉，林序拉著架子，陳昂走在他旁邊，兩人一路並肩。
陳昂又想起剛剛說的加聯系方式，但手機上並沒有看到添加好友信息，不由想是不是林序加了她們。
“那些加聯系方式的，你怎麽處理的？”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即使理智告訴他這問題不好，但心裏一股無名的淡淡酸澀讓他無法忽視這件事情。
林序腳步一滯，扭頭看著他，呵了一聲。
“怎麽處理的？怎麽？你還這麽小就想早戀了？等九月份你可是還要回去讀書的。”
林序輕哼，戳他軟乎乎的臉蛋，語氣很不爽。
“早戀就別想了，我會盯著你，一直盯著你！後面你自己守攤，別人加你也別同意，知道嗎？”
陳昂並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追問道：“所以怎麽處理的嘛？”
林序臉色更難看了，還道陳昂又犟又死板，沒想到在這種事上無師自通興趣濃厚，沒好氣道：“拒絕了我全拒絕了！我說你還是小孩，開學還要去讀書。”
聽到林序也沒加，陳昂心裏的焦躁奇異的得到安撫，又開心起來，林序倒是別扭著，偏頭不願看他。
陳昂趕緊解釋：“我不想加，我對她們不感興趣。”
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松弛，林序又哼一聲：“那還差不多。”
陳昂看著他恢覆輕松的神色，松了口氣，兩人繼續往前，陳昂淡淡強調：“你又覺得我是小孩，我三月的生日，早就成年了。”
林序拍拍他肩膀，爽朗一笑。
“行，行，哥這次真記住了，你成年了，是大人了。”
說是如此說，下次再遇到別人要加陳昂聯系方式，林序開口依然是說他還小，開學還去上高中呢，對面的人往往一臉驚恐，直覺自己對未成年生出冒昧之心的荒唐，連連道歉，林序一副下次註意這次我不怪你的寬容，其實心裏笑翻了。
他絲毫沒有掐斷陳昂桃花的愧疚，只有守護好了這朵蓬勃祖國花朵的滿腔自豪，但這事到底沒敢讓小孩知道，出於一種莫名的心虛和不滿。
吃完午飯，陳昂午覺都不睡，跑進客廳埋頭寫寫畫畫。
他用硬紙板做了幾個手寫廣告牌，可愛俏皮的卡通畫和一手漂亮的字，瞬間讓普通的紙板變得與眾不同。
陳昂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一開始做不到開口說太多，就用圖形和文案來輔助。
林奶奶捧著紙板連連直誇，“哎呀，這字寫得真漂亮！”
林序則是對他的畫工表示驚訝，簡單幾筆就勾勒出一頭可愛的小黑花豬，另外一張紙板上則是畫出了烤爐的細節圖以及豬肉的吃法。
“畫得真好，這要是彩色，不得更有食欲啊。”
父母感情好的那些年，陳昂也得到過非常用心的培養，學畫畫學書法學鋼琴，後來 沒條件繼續練樂器，但畫畫和書法倒是因為基礎打得不錯，慢慢堅持下來。
他也一直沒放棄過練習，總覺得父母是希望他要做好的。
陳昂看著一老一少拿著他做的紙板直點頭，悲傷的情緒又被沖淡，解釋起林序的疑問。
“家裏只有黑筆，塗不了色。”
林序輕輕將紙板放在桌上，抓起鑰匙就往外走，朗聲傳來一句：“等著，馬上去給你買。”
陳昂還沒反應過來，門外就響起小電驢的發動聲，一個腦袋頂起伏著從院墻外刮過。
林奶奶拉著陳昂坐下，見他還往院外看，習以為常解釋道：“別管他，從小就這樣，火燒屁股坐不住，想到什麽就得馬上去幹。”
半個小時後，林序頂著滿腦門的汗，大步跨進屋，將手中袋子往桌上一扔，就奔向飲水機前開始牛飲。
“跑了三處找到這些，你看看有能用的不？”
袋子裏有水彩筆、蠟筆、甚至還有兩管顏料，陳昂唇角浮現笑意，心情突然很好。
“夠了，夠了的。”
仔細用蠟筆給畫補好色，林序的神情滿意得不得了，拿出手機拍照給林溪發過去，附上語音一頓誇。
“妹，你看這畫，小昂畫的，多厲害啊。”
林溪也是秒回，“天啦，神了神了，這小豬畫得好可愛。”
兄妹倆有來有回，直誇得陳昂臉皮發熱，扯著林序袖子求饒：“序哥，別說了。”
林序看他小臉皺巴巴的，顯然頂不住他的熱暴力了，見好就收道：“好好，哥不說了。”
簡單修整到三點半，兩人又拉著架子出攤去。
在景區東門找了個樹蔭處擺攤，閑來無事，林序就跟陳昂聊起西青塘的發展歷史。
西青塘處在一個叫跑馬山的連綿山脈之中，下屬白鬥鎮，十年前突然火起來，搖身一變成為如今的旅游景區。
“跑馬山上其實還有不少村子，但西青塘離山腳近，交通方便，這才慢慢火起來。”
“鎮長比較年輕有想法，認為得保持原始自然的特色，不能過度開發，所以現在西青塘都成避暑勝地了。”
雖然是扯閑篇，但陳昂聽得很認真，林序邊說話邊搖著扇子給他趕蚊子，陽光穿過樹葉被揉碎，化作一地躍動的光斑，微風襲來，吹起陳昂額前的碎發，有些癢，他嘿嘿一笑，傻乎乎的。
“好涼快。”
看他笑，林序也笑，附和道：“對呀，真涼快。”
下午生意一般，只賣出去幾單烤豬肉，陳昂的紙板最終在一周後發揮了作用。
這天林序又帶買主上山去了，陳昂一個人守攤，來了個七八歲的男孩，長得倒是白白凈凈，戴著頂帽子看不清臉，但肢體動作不太尋常。
他身後不遠處站著四個大人，看年紀應該是他的爸媽和爺爺奶奶，男孩的媽媽一直朝他加油打氣，兩位長輩也是一臉關切擔憂。
小男孩慢吞吞走到攤前，埋頭遞過來一張百元紙幣，也不說話，陳昂早就註意到他，看清人後，才明白為什麽他的家人如此擔心，從五官看不出差別，但空洞的眼神，拒絕對視，右手不斷捏著手中的玩偶兔子。
這些信號表示，這孩子很特殊。
陳昂想也沒想的接過他遞來的錢，拿出紙板放在他面前，開始介紹。
“哥哥這裏賣的是烤豬肉，豬，知道嗎？”
他指著畫的黑花豬，男孩慢慢伸出手指去摸小豬身上的黑色花紋，陳昂心裏一喜，那邊男孩母親激動的捂住嘴。
“對，這是小豬的花紋，真聰明。”
他又拿起那張畫著烤豬肉的紙板，先是指著上面的大肚瓦爐，又指指身前的實物。
“這是烤肉的爐子，你看，是不是長得一模一樣？”
男孩的動作很慢，看看畫，又看看地上正冒煙的爐子，許久，指著瓦爐上的烤網搖了搖頭。
陳昂沒想到他對比這麽仔細，笑著解釋：“上面這個是烤網，在這裏。”
他指向紙板上的烤網，畫的時候，他把這個烤肉爐子拆成了幾個部分，逐個備註講解，甚至去搜索了些聽起來很古法很傳統的名詞，就想讓這個瓦爐烤肉聽起來充滿故事。
男孩對他的畫很感興趣，陳昂耐心的每個圖形都給他解釋了遍，最後，兩人蹲在瓦爐前。
陳昂猜他應該是想摸一下，將手攤開放到他面前，輕聲道：“你想感受一下嗎？”
男孩一會兒看看他的手，又看看冒煙的瓦爐，在陳昂感覺腳都要蹲麻時，對方終於慢慢將小手放在他掌心，陳昂強裝鎮靜，緩緩拉著他的手靠近爐子。
瓦爐大大的肚子裏是燒紅的炭火，陳昂牽著男孩的手，隔得遠遠的感受爐外壁的熱意，又牽著他的手放到烤網上空，煙氣噴到手背，男孩哆嗦一下，新奇的經歷讓他瞪大眼睛，而後咯咯的笑起來。
陳昂還怕陌生的溫度會讓他害怕，沒想到反應還不錯，他將小男孩牽到攤位前安置在椅子上，從保溫箱裏拿出一片豬肉放在烤網上，高溫讓豬肉發出滋滋聲，香味瞬間飄起。
“哥哥這會兒就是在烤豬肉，你聞聞，是不是很香？”
他用扇子扇了幾下空氣，男孩鼻翼翕動，陳昂笑道：“香吧。”
又將烤肉翻面，烤網在肉上烙出一條條焦黃的長線，金燦燦的誘人，陳昂不敢讓他試烤，拿出剛剛收的那張紙幣放他眼前。
“這是100塊錢，這一條豬肉呢是15，能不能告訴哥哥，這錢能買多少條烤豬肉呢？”
男孩低著頭沒反應，陳昂並不驚訝，因為他想問的問題也不是這個，他拉著男孩的手，指向他不知不覺越走越近的家人。
“沒關系，我們現在換個問題，能不能告訴哥哥，家裏人讓你來買幾份烤豬肉？”
男孩的視線順著自己的手指看過去，但並沒有跟已經流淚的母親對視，其實並沒有跟任何家人對視，許久，斷斷續續的開了口。
“五，五，小晨，我，一個。”
男孩媽媽徹底繃不住，小跑過來一把將他摟進懷裏，又哭又笑的。
“是五個，是五個，你做到了，小晨你真棒。”
兩位老人也很激動，倒是孩子爸爸冷靜些，不好意思的朝陳昂道歉：“耽誤你時間了，我家孩子情況特殊相信你也看出來了，非常感謝你的耐心。”
陳昂完全能理解，他遇到過幾次這種情況，一般是十歲以下的小孩，，家長拿錢讓孩子自己來溝通購買，想借此鍛煉孩子獨立和判斷的能力，即使小晨特殊，但他父母對他的愛是一樣的。
陳昂笑道：“沒關系，能理解。”
“太感謝了，這樣，這錢你必須拿著，算是我們的心意。”
男人掏出兩百塊錢想塞給他，陳昂自然不肯收，拉扯中，陳昂看他出手闊綽，又看兩位老人體面優雅，瞬間覺得這是個推廣豬肉的好機會。
男人力氣挺大，為了方便找零，林序給他買了個小挎包，他平時就把包背胸前，男人一把將錢塞包裏。
陳昂緊張得咽口水，腦中電光火石閃爍著非常多的信息：出手大方，愛孩子，愛家人，有好感度。幾組關鍵詞給了他勇氣，陳昂將錢從包裏翻出，拉住男人的手放回去，鼓起勇氣。
“你們需要豬肉嗎？自家養的新鮮跑山豬，肉質緊實細嫩，不管是煎、炸、烤、炒、紅燒都好吃得不得了，自然散養野花豬，美味只因在深山！”
他一股腦將提前想好的廣告詞背了一遍，男人先是一楞，而後被逗笑了。
“行，那你給我介紹介紹。”
陳昂給林序打電話時，激動得哆嗦，林序正在送客人下山，看清來電人，散漫的接起來就調侃。
“喲，稀客小昂，怎麽啦，有人要買豬肉嗎？”
陳昂的聲音聽起來都要哭了，但克制得很厲害。
“序哥，大單，有人要定五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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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著急，聊天只是一種可以學習的技巧，你那麽聰明，很快就能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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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昂又想起剛剛說的加聯系方式，但手機上並沒有看到添加好友信息，不由想是不是林序加了她們。
“那些加聯系方式的，你怎麽處理的？”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即使理智告訴他這問題不好，但心裏一股無名的淡淡酸澀讓他無法忽視這件事情。
林序腳步一滯，扭頭看著他，呵了一聲。
“怎麽處理的？怎麽？你還這麽小就想早戀了？等九月份你可是還要回去讀書的。”
林序輕哼，戳他軟乎乎的臉蛋，語氣很不爽。
“早戀就別想了，我會盯著你，一直盯著你！後面你自己守攤，別人加你也別同意，知道嗎？”
陳昂並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追問道：“所以怎麽處理的嘛？”
林序臉色更難看了，還道陳昂又犟又死板，沒想到在這種事上無師自通興趣濃厚，沒好氣道：“拒絕了我全拒絕了！我說你還是小孩，開學還要去讀書。”
聽到林序也沒加，陳昂心裏的焦躁奇異的得到安撫，又開心起來，林序倒是別扭著，偏頭不願看他。
陳昂趕緊解釋：“我不想加，我對她們不感興趣。”
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松弛，林序又哼一聲：“那還差不多。”
陳昂看著他恢覆輕松的神色，松了口氣，兩人繼續往前，陳昂淡淡強調：“你又覺得我是小孩，我三月的生日，早就成年了。”
林序拍拍他肩膀，爽朗一笑。
“行，行，哥這次真記住了，你成年了，是大人了。”
說是如此說，下次再遇到別人要加陳昂聯系方式，林序開口依然是說他還小，開學還去上高中呢，對面的人往往一臉驚恐，直覺自己對未成年生出冒昧之心的荒唐，連連道歉，林序一副下次註意這次我不怪你的寬容，其實心裏笑翻了。
他絲毫沒有掐斷陳昂桃花的愧疚，只有守護好了這朵蓬勃祖國花朵的滿腔自豪，但這事到底沒敢讓小孩知道，出於一種莫名的心虛和不滿。
吃完午飯，陳昂午覺都不睡，跑進客廳埋頭寫寫畫畫。
他用硬紙板做了幾個手寫廣告牌，可愛俏皮的卡通畫和一手漂亮的字，瞬間讓普通的紙板變得與眾不同。
陳昂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一開始做不到開口說太多，就用圖形和文案來輔助。
林奶奶捧著紙板連連直誇，“哎呀，這字寫得真漂亮！”
林序則是對他的畫工表示驚訝，簡單幾筆就勾勒出一頭可愛的小黑花豬，另外一張紙板上則是畫出了烤爐的細節圖以及豬肉的吃法。
“畫得真好，這要是彩色，不得更有食欲啊。”
父母感情好的那些年，陳昂也得到過非常用心的培養，學畫畫學書法學鋼琴，後來 沒條件繼續練樂器，但畫畫和書法倒是因為基礎打得不錯，慢慢堅持下來。
他也一直沒放棄過練習，總覺得父母是希望他要做好的。
陳昂看著一老一少拿著他做的紙板直點頭，悲傷的情緒又被沖淡，解釋起林序的疑問。
“家裏只有黑筆，塗不了色。”
林序輕輕將紙板放在桌上，抓起鑰匙就往外走，朗聲傳來一句：“等著，馬上去給你買。”
陳昂還沒反應過來，門外就響起小電驢的發動聲，一個腦袋頂起伏著從院墻外刮過。
林奶奶拉著陳昂坐下，見他還往院外看，習以為常解釋道：“別管他，從小就這樣，火燒屁股坐不住，想到什麽就得馬上去幹。”
半個小時後，林序頂著滿腦門的汗，大步跨進屋，將手中袋子往桌上一扔，就奔向飲水機前開始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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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裏有水彩筆、蠟筆、甚至還有兩管顏料，陳昂唇角浮現笑意，心情突然很好。
“夠了，夠了的。”
仔細用蠟筆給畫補好色，林序的神情滿意得不得了，拿出手機拍照給林溪發過去，附上語音一頓誇。
“妹，你看這畫，小昂畫的，多厲害啊。”
林溪也是秒回，“天啦，神了神了，這小豬畫得好可愛。”
兄妹倆有來有回，直誇得陳昂臉皮發熱，扯著林序袖子求饒：“序哥，別說了。”
林序看他小臉皺巴巴的，顯然頂不住他的熱暴力了，見好就收道：“好好，哥不說了。”
簡單修整到三點半，兩人又拉著架子出攤去。
在景區東門找了個樹蔭處擺攤，閑來無事，林序就跟陳昂聊起西青塘的發展歷史。
西青塘處在一個叫跑馬山的連綿山脈之中，下屬白鬥鎮，十年前突然火起來，搖身一變成為如今的旅游景區。
“跑馬山上其實還有不少村子，但西青塘離山腳近，交通方便，這才慢慢火起來。”
“鎮長比較年輕有想法，認為得保持原始自然的特色，不能過度開發，所以現在西青塘都成避暑勝地了。”
雖然是扯閑篇，但陳昂聽得很認真，林序邊說話邊搖著扇子給他趕蚊子，陽光穿過樹葉被揉碎，化作一地躍動的光斑，微風襲來，吹起陳昂額前的碎發，有些癢，他嘿嘿一笑，傻乎乎的。
“好涼快。”
看他笑，林序也笑，附和道：“對呀，真涼快。”
下午生意一般，只賣出去幾單烤豬肉，陳昂的紙板最終在一周後發揮了作用。
這天林序又帶買主上山去了，陳昂一個人守攤，來了個七八歲的男孩，長得倒是白白凈凈，戴著頂帽子看不清臉，但肢體動作不太尋常。
他身後不遠處站著四個大人，看年紀應該是他的爸媽和爺爺奶奶，男孩的媽媽一直朝他加油打氣，兩位長輩也是一臉關切擔憂。
小男孩慢吞吞走到攤前，埋頭遞過來一張百元紙幣，也不說話，陳昂早就註意到他，看清人後，才明白為什麽他的家人如此擔心，從五官看不出差別，但空洞的眼神，拒絕對視，右手不斷捏著手中的玩偶兔子。
這些信號表示，這孩子很特殊。
陳昂想也沒想的接過他遞來的錢，拿出紙板放在他面前，開始介紹。
“哥哥這裏賣的是烤豬肉，豬，知道嗎？”
他指著畫的黑花豬，男孩慢慢伸出手指去摸小豬身上的黑色花紋，陳昂心裏一喜，那邊男孩母親激動的捂住嘴。
“對，這是小豬的花紋，真聰明。”
他又拿起那張畫著烤豬肉的紙板，先是指著上面的大肚瓦爐，又指指身前的實物。
“這是烤肉的爐子，你看，是不是長得一模一樣？”
男孩的動作很慢，看看畫，又看看地上正冒煙的爐子，許久，指著瓦爐上的烤網搖了搖頭。
陳昂沒想到他對比這麽仔細，笑著解釋：“上面這個是烤網，在這裏。”
他指向紙板上的烤網，畫的時候，他把這個烤肉爐子拆成了幾個部分，逐個備註講解，甚至去搜索了些聽起來很古法很傳統的名詞，就想讓這個瓦爐烤肉聽起來充滿故事。
男孩對他的畫很感興趣，陳昂耐心的每個圖形都給他解釋了遍，最後，兩人蹲在瓦爐前。
陳昂猜他應該是想摸一下，將手攤開放到他面前，輕聲道：“你想感受一下嗎？”
男孩一會兒看看他的手，又看看冒煙的瓦爐，在陳昂感覺腳都要蹲麻時，對方終於慢慢將小手放在他掌心，陳昂強裝鎮靜，緩緩拉著他的手靠近爐子。
瓦爐大大的肚子裏是燒紅的炭火，陳昂牽著男孩的手，隔得遠遠的感受爐外壁的熱意，又牽著他的手放到烤網上空，煙氣噴到手背，男孩哆嗦一下，新奇的經歷讓他瞪大眼睛，而後咯咯的笑起來。
陳昂還怕陌生的溫度會讓他害怕，沒想到反應還不錯，他將小男孩牽到攤位前安置在椅子上，從保溫箱裏拿出一片豬肉放在烤網上，高溫讓豬肉發出滋滋聲，香味瞬間飄起。
“哥哥這會兒就是在烤豬肉，你聞聞，是不是很香？”
他用扇子扇了幾下空氣，男孩鼻翼翕動，陳昂笑道：“香吧。”
又將烤肉翻面，烤網在肉上烙出一條條焦黃的長線，金燦燦的誘人，陳昂不敢讓他試烤，拿出剛剛收的那張紙幣放他眼前。
“這是100塊錢，這一條豬肉呢是15，能不能告訴哥哥，這錢能買多少條烤豬肉呢？”
男孩低著頭沒反應，陳昂並不驚訝，因為他想問的問題也不是這個，他拉著男孩的手，指向他不知不覺越走越近的家人。
“沒關系，我們現在換個問題，能不能告訴哥哥，家裏人讓你來買幾份烤豬肉？”
男孩的視線順著自己的手指看過去，但並沒有跟已經流淚的母親對視，其實並沒有跟任何家人對視，許久，斷斷續續的開了口。
“五，五，小晨，我，一個。”
男孩媽媽徹底繃不住，小跑過來一把將他摟進懷裏，又哭又笑的。
“是五個，是五個，你做到了，小晨你真棒。”
兩位老人也很激動，倒是孩子爸爸冷靜些，不好意思的朝陳昂道歉：“耽誤你時間了，我家孩子情況特殊相信你也看出來了，非常感謝你的耐心。”
陳昂完全能理解，他遇到過幾次這種情況，一般是十歲以下的小孩，，家長拿錢讓孩子自己來溝通購買，想借此鍛煉孩子獨立和判斷的能力，即使小晨特殊，但他父母對他的愛是一樣的。
陳昂笑道：“沒關系，能理解。”
“太感謝了，這樣，這錢你必須拿著，算是我們的心意。”
男人掏出兩百塊錢想塞給他，陳昂自然不肯收，拉扯中，陳昂看他出手闊綽，又看兩位老人體面優雅，瞬間覺得這是個推廣豬肉的好機會。
男人力氣挺大，為了方便找零，林序給他買了個小挎包，他平時就把包背胸前，男人一把將錢塞包裏。
陳昂緊張得咽口水，腦中電光火石閃爍著非常多的信息：出手大方，愛孩子，愛家人，有好感度。幾組關鍵詞給了他勇氣，陳昂將錢從包裏翻出，拉住男人的手放回去，鼓起勇氣。
“你們需要豬肉嗎？自家養的新鮮跑山豬，肉質緊實細嫩，不管是煎、炸、烤、炒、紅燒都好吃得不得了，自然散養野花豬，美味只因在深山！”
他一股腦將提前想好的廣告詞背了一遍，男人先是一楞，而後被逗笑了。
“行，那你給我介紹介紹。”
陳昂給林序打電話時，激動得哆嗦，林序正在送客人下山，看清來電人，散漫的接起來就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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