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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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不做二不休
【169】
衛筠嫣呆在那裏沒做聲, 鼻尖有些澀澀的。她一直以為那年她長疹子是自個兒熬過去的……難怪她臉上身上一點兒豆疹子的疤也沒有。
她眼中熱熱的，走到周姨娘那屋，周姨娘已經睡著, 她悄悄退出去, 回自個兒屋之前，下意識看了一眼兩張小小的牌位。她走過去用手輕輕拂了拂上邊的塵灰。
***
清晨天才亮，寧安堂院子裏已有幾個丫頭在灑掃。
主母裴氏不喜在晨起後看見笤帚一類的器具，因她常往來的一個道姑對她說過, 清早看見笤帚於她的命格不好，會沖撞她。
“你們快些掃幹凈，待會兒趕緊灑水，要不然不等幹透大太太就起了, 若沒幹透弄臟了大太太的衣裳鞋襪，有你們受的！”
大丫鬟采菱說罷，頭也不回出了院往二少爺衛玨院裏去。
衛玨在屋子裏和一個丫頭眉來眼去，見她來，連忙推開丫頭過來朝她拱了拱手, 笑道：“采菱姐姐今兒怎麽來了？姐姐快坐下喝口熱茶。”
采菱在大太太房裏是幫著大太太管賬的，在府上很有些權柄, 因此眾人都對她很是有禮，就連府上的少爺小姐也不敢輕慢她。
她呵呵一笑, 看了眼那個剛剛和衛玨摟抱的丫頭, 皮笑肉不笑哼了聲。
衛玨忙親自倒了杯茶遞過去：“姐姐請喝口茶。”
她勉強喝了口，睨著眼看那丫頭, 冷笑：“二爺也收斂些，如今和李府的親事沒了，大老爺為此生您的氣兒還沒過呢, 怎麽一大早就如此妄為起來？別叫人看見才好。”
衛玨：“姐姐說得是。”
他攆了那丫頭出去，關上門，回身就抱住采菱要親，采菱伸手一擋，放下茶水氣道：“我新做的衣裳別弄臟了！”
“衣裳臟了另外做身好的就是！這些值個什麽！”
說完就摟著輕薄了一陣。
半晌，采菱整理著衣衫，一邊系著腰帶一面笑道：“二爺說得好輕巧！做衣裳，我哪裏來的銀子？”
衛玨也笑：“姐姐快別哄我，你幫著大太太管賬，府上下人的月例銀子也是你過手，手裏銀子白花花的過，怎說沒有銀子使？ ”
采菱嗤了聲，臉色不滿道：“從前也就罷了，二爺難道不知三小姐回家裏住著待嫁這段日子手伸得有多長？”
“她是馬上做娘娘的人，犯不著和她置氣，如今唯有安分些，等她入宮了就好過了，你忍著點就是。”
“我可忍不了！大老爺如今很是聽她的話，又將二太太請出來一塊兒掌中饋了！二太太那人你又不是不曉得，她算賬精得很，我哪裏還能夠抽油水？”
“姐姐也別氣，這事兒也是沒法，她馬上就是娘娘了，咱們惹不得還躲不得嗎？”
“沒想到二爺竟是如此膿包的人！你外邊欠下的賭賬我可沒本事替你還！你去找三小姐吧！”
“那你說怎麽辦？”衛玨忽然臉一黑，“她現在誰惹得起？！好姐姐，你就去大太太那裏替我瞞一瞞，這個月好幾家鋪面的錢不馬上就要送來了？那幾個掌櫃總是你去碰頭，這次要不你先把錢扣下來，等我拿去還了賬，等下個月的錢到了，你再填了這裏的窟窿不就完了？”
“二爺說得輕巧，下個月的填這個月的，下個月的拿什麽填？萬一哪天大老爺聽了三小姐的話叫人查賬怎麽好？”
“下個月的自然用下下個月的填不就完了？她還能在府上住多久？等她嫁了哪還管得著這些？”
采菱眉毛一擰，臉色一沈道：“二爺，我和你是一條船上的，萬一我幫著你挪用官中錢銀拿去放印子錢的事捅出去，不是鬧著玩兒的！”
“怎麽會捅出去？只要不查誰又會曉得？”
“二爺，話不是這麽說，我看三小姐不對勁得很，二爺別忘了，當年你和裴舅老爺帶著三爺去騎馬故意摔斷三爺腿腳的事情還沒了賬呢！裴舅老爺如今是流放苦寒之地回不來了的人，但若叫三小姐曉得是你做的好事，看她怎麽治你！她馬上就是娘娘了，說風就是雨，誰敢忤逆她的意思？”
衛玨不禁後怕。
當初他也是聽了母親的意思才這麽做的，只因幼時父親常常考他們兄弟三人的功課，他卻沒怎麽學，無法出口成章，要不是衛淩故意在父親面前賣弄才學害他出醜，他也不會……可話說回來，這筆舊賬都十年了，誰還會翻？
采菱這時壓低嗓音又道：“咱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將三小姐給……”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衛玨一嚇，臉色都白了，低喊道：“你瘋啦？！”
采菱冷笑：“你以為我跟著大太太這麽些年是吃幹飯的？你可知翠環是怎麽死的？她是吃了本來要給周姨娘吃的燕窩死的！大太太有一種毒藥，無色無味，每天下得少點，毒幾個月才死，下重了，幾天就死，等人死了一切就定了，太子爺另娶就是！何況等三小姐一死，大小姐就可以上位了！你真以為小四爺是大老爺生的？小四爺是大小姐生的！是太子殿下的種！是三小姐善妒不讓太子殿下認！不然大小姐早就入宮做娘娘了！”
衛玨嚇了一大跳，先是驚愕，隨即欣喜若狂道：“原來如此，我說父親怎麽忽然給我生個弟弟出來，母親不僅不生氣還要親自教養呢！竟是這個緣由，衛筠嫣這個妒婦，她敢阻礙我長姐的榮華路，我叫她不得好死！我要將這孩子的身世捅出去叫滿朝文武都曉得！等鬧大了不怕太子爺不認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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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衛筠嫣呆在那裏沒做聲, 鼻尖有些澀澀的。她一直以為那年她長疹子是自個兒熬過去的……難怪她臉上身上一點兒豆疹子的疤也沒有。
她眼中熱熱的，走到周姨娘那屋，周姨娘已經睡著, 她悄悄退出去, 回自個兒屋之前，下意識看了一眼兩張小小的牌位。她走過去用手輕輕拂了拂上邊的塵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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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才亮，寧安堂院子裏已有幾個丫頭在灑掃。
主母裴氏不喜在晨起後看見笤帚一類的器具，因她常往來的一個道姑對她說過, 清早看見笤帚於她的命格不好，會沖撞她。
“你們快些掃幹凈，待會兒趕緊灑水，要不然不等幹透大太太就起了, 若沒幹透弄臟了大太太的衣裳鞋襪，有你們受的！”
大丫鬟采菱說罷，頭也不回出了院往二少爺衛玨院裏去。
衛玨在屋子裏和一個丫頭眉來眼去，見她來，連忙推開丫頭過來朝她拱了拱手, 笑道：“采菱姐姐今兒怎麽來了？姐姐快坐下喝口熱茶。”
采菱在大太太房裏是幫著大太太管賬的，在府上很有些權柄, 因此眾人都對她很是有禮，就連府上的少爺小姐也不敢輕慢她。
她呵呵一笑, 看了眼那個剛剛和衛玨摟抱的丫頭, 皮笑肉不笑哼了聲。
衛玨忙親自倒了杯茶遞過去：“姐姐請喝口茶。”
她勉強喝了口，睨著眼看那丫頭, 冷笑：“二爺也收斂些，如今和李府的親事沒了，大老爺為此生您的氣兒還沒過呢, 怎麽一大早就如此妄為起來？別叫人看見才好。”
衛玨：“姐姐說得是。”
他攆了那丫頭出去，關上門，回身就抱住采菱要親，采菱伸手一擋，放下茶水氣道：“我新做的衣裳別弄臟了！”
“衣裳臟了另外做身好的就是！這些值個什麽！”
說完就摟著輕薄了一陣。
半晌，采菱整理著衣衫，一邊系著腰帶一面笑道：“二爺說得好輕巧！做衣裳，我哪裏來的銀子？”
衛玨也笑：“姐姐快別哄我，你幫著大太太管賬，府上下人的月例銀子也是你過手，手裏銀子白花花的過，怎說沒有銀子使？ ”
采菱嗤了聲，臉色不滿道：“從前也就罷了，二爺難道不知三小姐回家裏住著待嫁這段日子手伸得有多長？”
“她是馬上做娘娘的人，犯不著和她置氣，如今唯有安分些，等她入宮了就好過了，你忍著點就是。”
“我可忍不了！大老爺如今很是聽她的話，又將二太太請出來一塊兒掌中饋了！二太太那人你又不是不曉得，她算賬精得很，我哪裏還能夠抽油水？”
“姐姐也別氣，這事兒也是沒法，她馬上就是娘娘了，咱們惹不得還躲不得嗎？”
“沒想到二爺竟是如此膿包的人！你外邊欠下的賭賬我可沒本事替你還！你去找三小姐吧！”
“那你說怎麽辦？”衛玨忽然臉一黑，“她現在誰惹得起？！好姐姐，你就去大太太那裏替我瞞一瞞，這個月好幾家鋪面的錢不馬上就要送來了？那幾個掌櫃總是你去碰頭，這次要不你先把錢扣下來，等我拿去還了賬，等下個月的錢到了，你再填了這裏的窟窿不就完了？”
“二爺說得輕巧，下個月的填這個月的，下個月的拿什麽填？萬一哪天大老爺聽了三小姐的話叫人查賬怎麽好？”
“下個月的自然用下下個月的填不就完了？她還能在府上住多久？等她嫁了哪還管得著這些？”
采菱眉毛一擰，臉色一沈道：“二爺，我和你是一條船上的，萬一我幫著你挪用官中錢銀拿去放印子錢的事捅出去，不是鬧著玩兒的！”
“怎麽會捅出去？只要不查誰又會曉得？”
“二爺，話不是這麽說，我看三小姐不對勁得很，二爺別忘了，當年你和裴舅老爺帶著三爺去騎馬故意摔斷三爺腿腳的事情還沒了賬呢！裴舅老爺如今是流放苦寒之地回不來了的人，但若叫三小姐曉得是你做的好事，看她怎麽治你！她馬上就是娘娘了，說風就是雨，誰敢忤逆她的意思？”
衛玨不禁後怕。
當初他也是聽了母親的意思才這麽做的，只因幼時父親常常考他們兄弟三人的功課，他卻沒怎麽學，無法出口成章，要不是衛淩故意在父親面前賣弄才學害他出醜，他也不會……可話說回來，這筆舊賬都十年了，誰還會翻？
采菱這時壓低嗓音又道：“咱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將三小姐給……”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衛玨一嚇，臉色都白了，低喊道：“你瘋啦？！”
采菱冷笑：“你以為我跟著大太太這麽些年是吃幹飯的？你可知翠環是怎麽死的？她是吃了本來要給周姨娘吃的燕窩死的！大太太有一種毒藥，無色無味，每天下得少點，毒幾個月才死，下重了，幾天就死，等人死了一切就定了，太子爺另娶就是！何況等三小姐一死，大小姐就可以上位了！你真以為小四爺是大老爺生的？小四爺是大小姐生的！是太子殿下的種！是三小姐善妒不讓太子殿下認！不然大小姐早就入宮做娘娘了！”
衛玨嚇了一大跳，先是驚愕，隨即欣喜若狂道：“原來如此，我說父親怎麽忽然給我生個弟弟出來，母親不僅不生氣還要親自教養呢！竟是這個緣由，衛筠嫣這個妒婦，她敢阻礙我長姐的榮華路，我叫她不得好死！我要將這孩子的身世捅出去叫滿朝文武都曉得！等鬧大了不怕太子爺不認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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