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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她有種類似偷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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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她有種類似偷情的感覺

【130】

顏先生話音剛落, 賢王卻闖進來,他一臉灰敗之色,似乎有悔恨之意。

隋嬤嬤忙攔住他, 他直視著顏先生, 冷笑:“顏先生不必把話說絕,何以見得皇位一定會落在皇兄頭上?父皇十幾個兒子,有資格坐龍椅的不止有皇兄,我難道就不能?”

隋嬤嬤拉他的衣袖:“十六, 別說氣話。”

“嬤嬤以為我在說氣話?從前我性子懶散慣了,我不願爭,只覺得沒意思罷了,我若爭, 那龍椅最後落誰頭上,誰敢保證?何況做了皇帝,才有資格呼風喚雨,皇兄可以,我為什麽不能?嬤嬤始終更偏心皇兄, 我知道,如今嬤嬤也不必勸我, 我想做什麽,是我自己的事。”

賢王說話的時候, 目光始終定在衛筠嫣臉上, 但衛筠嫣低垂目光,沒有註意他的灼熱視線, 她在想章懷肅要造反的事。

事情若是成了,他自然得償所願,但若不成, 只有死路一條,也會遭到天下人的唾罵,留下千古的汙名,往後史料提及他,都是負面的,不,只有勝者才有資格左右史書工筆,敗的人,恐怕只有只言片語,再無其他。

她並不希望史書提及他只有唾罵。

“王爺他,一定要造反麽?”

她坐在陰影裏,這句話似鬼魅一般,在場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她的眼神也十分不友善,只有隋嬤嬤走過來撫上她的臉,語音柔和,似一位慈愛的母親。

“王妃是不是怕睿王敗了,落個淒慘下場?”

她點點頭。

“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顏先生也說過,若不是嬤嬤你和賢王給聖上下毒,王爺什麽也不用做,沒有人會與他爭,齊王曾把持朝綱,妄圖篡位,聖上再糊塗,也不會將皇位傳給齊王,齊王能被赦免,我猜測,聖上是叫齊王當個靶子,好讓王爺忌憚,若聖上真遷怒王爺,不可能只卸權,應該圈禁,聖上沒這麽做,一定是對下毒的幕後真兇有猜疑,所以才沒有即刻定罪,只讓王爺閉門思過,閉門思過和圈禁這二者之間的刑罰看似差不多,卻差別大了。”

顏先生一語不發,隋嬤嬤則看了眼賢王。

賢王陰惻惻地看著她,她並未理會,繼續說下去。

“何況下毒這件事,聖上沒有明旨降罪睿王,睿王獲罪的消息,除了內閣六部這些人,其他人還不知情,更何況江南、北地?若睿王真的大軍壓境,也許他會贏,但會永遠留下篡位這樣的名聲,我知道他不在乎這些虛名,但如果不必要走到這一步,為何要走到這一步?”

“如今形勢或有兩種可能,聖上在暗中調查下毒幕後之人,所以故意降罪睿王,好混淆視聽,這其實是聖上在保護自己選定的儲君,這是好的結果,壞的結果,則是聖上已徹底厭棄睿王,故意叫他逃離京城,等睿王造反,再一舉拿下,徹底斷送睿王的後路,無論聖上是抱有哪一種心思,我以為,都不應該起兵造反。”

顏先生仍是一言不發,捋著胡須背對眾人,背影蕭索。

隋嬤嬤看了眼賢王,賢王苦笑了一回,走向她,微微啞聲道:“我自從闖下這禍事,便整日提心吊膽,我只想嚇唬一次皇兄,誰叫皇兄從來料事如神,他什麽都算得到,我不服,我偏要叫皇兄栽一次跟頭,皇兄千算萬算,也不會算到我會給他使絆子。事已至此,顏先生和嬤嬤都勸皇兄造反,連我也是這麽想的,可嫂嫂你猜皇兄說什麽?”

“皇兄的想法竟然和你一樣,他此番下江南,根本不是為了起兵造反,這事連顏先生也瞞過了,只有我知道,皇兄是帶著賬本名單去要挾那些參與進銅鐵案的官員繳納投名狀的,齊王就算得到了北境王的協助,也已無濟於事,皇兄早已先下手為強,此刻那些人早已都做了皇兄的人,反正牽扯進銅鐵案是死路一條,是被皇兄捅出去,好叫父皇砍了他們的腦袋,還是擁護皇兄做下一個皇帝,他們知道該怎麽選。”

“當日父皇毒發之際,皇兄就知道是我下毒,他給父皇吃了一粒解毒的丸藥,又解開父皇的衣襟,要給父皇順氣,但父皇已有些神志不清,以為皇兄想掐死他,只有我清楚,皇兄是在對父皇施救,若非如此,父皇恐怕已經被我和嬤嬤給毒死了,我才是那個弒君弒父的不忠不義之人。”

“……”

衛筠嫣楞在那裏,她覺得賢王有些陌生,直到此刻她才曉得,賢王也是有野心的,那些藏在做給人家看的紈絝表象之下,是一顆積壓已久的對權勢渴望和被皇兄打壓多年的不甘的心,她理解賢王,她何嘗不是妒忌著長姐。

“嫂嫂今後會不會厭惡十六?嫂嫂一定覺得十六是千古罪人,如果嫂嫂覺得是十六害了皇兄,那嫂嫂就殺了十六解恨。”

賢王說完這些話,當即塞給她一把匕首,她握著匕首冰冷的刀柄,手心全是汗,賢王笑著將刀比對著自己心臟的地方,他握著她的手,作勢要刺,隋嬤嬤連忙奪了匕首,咬牙切齒道:“十六,你夠了!”

“這是我和嫂嫂之間的事情,本王命你二人即刻離開此地,趕緊走,別逼本王動真格的!”

顏先生和隋嬤嬤大吃一驚。

“顏先生,走吧,十六的性子你知道。”

隋嬤嬤說罷,率先離開了此地,顏先生欲言又止,末了只是一聲長嘆,也走了。

衛筠嫣看著眼前有些眼神陰冷的賢王,心中百感交集,她並不害怕他這副模樣,她只是覺得,他太沖動了。

她曉得他秉性純良,今日所為,只是沒有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十六,我知道你不是有意想害你的父皇,你不是不忠不孝的人,你若不忠不孝,就不會自責,不會坦白這一切,你故意做這副樣子給我們看看,只想讓我們厭惡你恨你,我們不會,你永遠都是你皇兄的弟弟,他如果怪你,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如果真的後悔了,自尋死路也沒用,你闖下的禍,應該你自己去解決,難不成你讓別人替你收拾爛攤子,你好做甩手掌櫃麽?你想得美。”

“……”

賢王握著那匕首,忽然手一松力,匕首掉在地上。

他將一把摟進懷裏,腦袋也埋在她頸項,她沒有推開他,她知道他此刻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想尋求撫慰。

“章懷逸,你抱夠了沒有?”

門被人一腳踹開,她來不及看清是誰,已被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道狠狠拽了過去,她呆呆地看著某人怒氣沖沖的這張臉,忽然有點兒恍惚,以為看錯了。

賢王也楞在那裏,他有點失魂落魄,過了會兒,他似乎有話想說,末了卻是悶聲道了句:“皇兄回來得真是湊巧。”

“的確巧得很,再不回,恐怕本王的王妃會被你連哄帶騙騙得渣也不剩。”

“……”

賢王退下了。

衛筠嫣伸手撫上章懷肅的臉頰,他目光一頓,沒有拿開她的手,垂眸看著她眼睛,又湊近了些,沈道:“許久不見本王,可是不認得了?”

“認得,只是久不見王爺,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總之,就是不一樣。”

“是模樣變了,還是別的地方不一樣?”

章懷肅將她攔腰一抱,找了個地方坐下,將她放腿上圈著腰,腦袋擱在肩上,故意有一下沒一下地用下巴碰她的臉。

她覺得癢,一邊躲一邊偏開腦袋不讓他碰,他擡手掐住她的下巴,作勢吻上來,溫柔地親了好一會兒,變本加厲,咬上那片柔軟的唇瓣,她蹙著眉哼了聲,他撬開她的牙關,卷了她的舌。

她氣喘籲籲倒伏在他懷中,他溫熱的氣息掃過她額頭,耳朵,頸項,大手揉弄她的腰肢,一面更重地吻她,她慌忙按住他的手,氣息不定道:“不要……這裏不可以……隋嬤嬤會生氣的……”

他將手自她衣襟抽走,將她換了個姿勢,讓她跨坐在他腿上,掌著她的後腦勺不讓亂動,又是堵著她的唇有些霸道地親了好久。

她眼尾都紅了,神識不清地由他揉弄著腰肢,同他氣息糾纏著陷入了一場兵荒馬亂。

她聽不見外邊有什麽動靜,猜測他早已經遣散了人,所以才如此胡來,可這裏終究不是自己的地方,她怕繼續由著他,會出事兒,忙偏開腦袋,不讓他親,他意猶未盡追過來又吻,她一直躲,他也不惱,繼續暗著眼,在她頸項吮吻作弄了一番。

她氣息都亂了,咬著唇不敢發出聲音,怕人聽見,她有種類似偷情的感覺,絲毫不曉得她的男人早就親爽了。他按著她的腰抵近她,啞著嗓誘哄道:“嫣兒想不想要本王?”

“……我不想,你別再這樣好不好,別惹嬤嬤生氣。”

“你不想,本王想。”他咬了咬她的耳珠,“想和嫣兒做那些事情,想看嫣兒哭著,叫本王夫君。”

“……”

衛筠嫣腦子裏轟隆一下,被堵著唇親了一遍,回過神來,仍是搖頭說不要,章懷肅在她唇上重重親了幾下,放開她的腰,抱起來往外邊走。

她松了口氣。

他才抱著她走出去,外邊就有幾個暗衛模樣的人自屋頂落下來,她悚然一驚,把腦袋靠進他懷裏,心裏惱得很,因這些暗衛是從隋嬤嬤那間屋子的屋頂下來的,是不是意味著方才她和章懷肅在裏邊的事情都被這些暗衛聽見了?

她羞憤地錘了他一下,他不理會她這種軟綿綿的拳腳功夫,只冷聲問暗衛:“何事。”

為首的一人上前稟道:“回主上,是長寧公主有事,方才得的消息,長寧公主在別院被一路來歷不明的黑衣人劫持,暫不知曉是齊王的人還是北境王的人,如何營救公主,還請主上示下!”

衛筠嫣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她問:“王爺離開這段時日,長姐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感覺到章懷肅抱她的手收緊了些力道,他沒回答,只吩咐暗衛:“先探明底細。”

暗衛們轉瞬消失。

她說:“放我下來。”

章懷肅充耳不聞,抱著她出了隋嬤嬤的院子,一路抱到一處敞廳,她嚇了一跳,恨不得鉆進地縫裏頭去,因為這裏好多人,而她是被章懷肅抱著走進去的。

顏先生,隋嬤嬤,鶴青,範大,冷刀,孟韓,賢王,嚴克,徐嵩明,蘇道淳,甚至跟章懷肅一向不對付的刑部尚書李盧也在,還有幾個面善的官員。

她想起來,有兩個是太子舊部,還有一個居然是齊王的人。

這些人個個都表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之後個個都咳嗽了聲,裝樣子捧茶喝。

她紅著臉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快放我下來!”

章懷肅這才將她利落地放下去。

她得了自由,立刻離開了敞廳,但沒走遠,過了會兒又自己回去了,但她沒進去,只躲在門外聽,那些暗衛也不攔她,由她躲在那裏豎著耳朵聽裏邊兒動靜。

現在說話的是刑部尚書李盧。她記得李盧過去是太子的人,後來太子被廢,李盧便跟齊王走得很近。

李盧不止是刑部尚書,還有別的職銜,譬如武英殿大學士才是李盧的最高職銜。

三省大權旁落後,大周設武英、集賢、文淵三殿,又設昭德、修文、崇賢三閣,以大學士為內閣長官。

此後由翰林出身者,熬資歷熬到尚書、侍郎方可有資格入內閣辦事,兼任一品大學士,內閣為皇帝分憂,起草詔書,批條奏章,商承政務,行使的是宰相的職權。

齊王政變後,內閣老臣告老的告老,辭官的辭官,李盧漸漸成了內閣首腦,換句話說,皇帝現在最信任的內閣臣子,是李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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