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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乖乖聽話本王便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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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乖乖聽話本王便依你

【94】

鶴青連忙苦著臉害了聲, 說:“王爺就別打趣小的了吧,那是權宜之計算不得數的!娶她那會兒她大著七個月的肚子,等她生完又坐了幾個月月子到現在, 天天燕窩人參給她養著, 她還整日嫌小的家裏房子不夠王府富貴華麗,整日嫌這不好那不好,她錢家的東西都充公了,她還天天大小姐做派, 和小的分房睡,小的連她一根手指頭也沒碰過!她知道小的不是王孫貴族更是好一頓數落!天天鬧著要和離,得,小的伺候不起, 已跟她和離,給了一千兩銀子,這姑奶奶這才舍得回她南邊娘家去,連回家的盤費還是小的墊付!王爺,這婚事當初可是小的為了您的大計才不得不舍身就義, 您也對小的好點兒……”

章懷肅卻似乎無心聽鶴青說這許多,他微擰著眉, 令鶴青退下。

鶴青正要退,帳內, 衛筠嫣卻出聲道:“等等, 王爺,讓鶴青回來。”

鶴青已經退至門首, 聞言一頓腳,沒退出去,便恭敬立在那兒等著。

“你找鶴青有何事?”

章懷肅似乎有些不悅她叫住鶴青的舉止, 她也當沒看見,呼喚鶴青上前,隔著一道簾子,她的嗓音顯得有些虛無縹緲。

“鶴青,你與玉嬌既有情誼,這事兒我便替你和玉嬌做主。”她扭頭有幾分期待似的看著章懷肅清冷面容,“王爺,玉嬌是我的丫頭,她的終身大事我若不能替她做主,真是白做了她主子這許久,還是王爺不喜我擅作主張,不允我插手?若不喜我插手,我便不插手,只是,往後若我的丫頭怨我不是個好主子,那也只能我自個兒認了。”

“……”

一番話還故意降低了語氣說得委屈巴巴的。

章懷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浮起一絲陰霾和不悅,還有些別的什麽。

她因低垂著腦袋,那截白皙的頸子被青絲纏繞,更顯膚如凝脂之態,這是以退為進,任誰也不忍心拒絕她。

鶴青正猶豫要不要走,畢竟這事兒他不好為難王妃,今日也不過來碰碰運氣,誰想得王妃垂憐,他一時間又對王妃敬佩又怕給她添麻煩,因此立在簾子後邊進退兩難。

正當他思忖著要不要等下回再提婚事,誰想他口還沒開,沈默許久的章懷肅卻在帳內發了話。

“王妃既想為你倆做主這門婚事,本王沒什麽異議。”

鶴青連忙打千道了幾聲感念王妃大恩大德的話來,嘴裏抹了蜜似的油嘴滑舌。

聽見王妃在裏邊噗嗤笑了一聲,他忙要退,一擡眼,卻見睿王將王妃給摟抱到懷裏,俯下腦袋便堵住了王妃的檀口。

他心內害了一回,對睿王這等浮浪輕狂舉止已經見怪不怪,他也不敢多看,連忙退了出去,關上門。

帳內一聲微急的喘息透出來,氣若游絲一般。

日光自半開的軒窗灑進來,地磚上斑斑點點的影子婆娑搖曳,春末時節的暖風一吹,幾片粉紫色的薔薇瓣兒飄飄搖搖落在案幾上,又是一陣風吹,卷起簾幔,內帷,衛筠嫣臉色緋紅一片,衣裳半褪肩頭,被章懷肅摟抱在懷,早已喘息不止,他仍舊不肯放過,使壞一樣在她唇上作弄,逼得她嬌息連連,眼尾睫羽都濡濕了。

她有氣無力地伏靠在他懷裏,也沒氣力掙脫,便只好由他放肆。

她有氣無力又緋紅臉面的模樣格外嬌矜,他以指腹按壓著那瓣唇,暗著眼,幾乎有些咬牙切齒的。

“鶴青也能博你一笑,你竟不肯在本王這裏展顏一次?”

“……”

原來他為著這個才這般對她……她斂了斂心神,有些置氣一樣看著窗臺處片片薔薇:“王爺若肯將我那幾個丫頭接回來,我就……笑一笑給王爺看。”

“笑一笑就想讓本王為你做事,衛筠嫣,你想得倒好。”他似乎冷哼聲,“本王不點頭,你的丫頭別說嫁人,連莊子也出不去,不信,你便和本王繼續置氣。”

她以為鶴青那事已經作數,誰想這人出爾反爾……真是陰險狡詐之流!

她立馬服軟:“王爺喜歡看我笑,笑一笑也不難,只是有讓我開心的事情才笑,否則誰會平白無故去笑,我又不是賣笑的。”

他將她抱起來放腿上又禁錮著腰肢,她動彈不得,由他,那張小臉蛋兒有幾分不情願,更像跟他置氣。

“衛筠嫣,不要以為本王不敢動你那幾個丫頭,若肯乖乖聽話,本王便依你。”

他說著,似乎意猶未盡,撬開她的牙關,極為狂縱地作弄她,她閉著眼喘著氣,無力地承受這樣的對待,一時嗚咽起來,他停下來,抵著她耳畔沈嗓道:“你怎麽沒有骨頭似的?”

說著,大手在她腰肢上撫弄著。

她渾身酸軟,又沒力氣,竟然這種時候也有了些反應,羞惱起來,不肯,況且她以為他給她吃了什麽毒藥,更是不肯跟他做那種事情,身子便一瞬僵硬,他有所察覺,暗著眼吻她的臉頰,眼睛,鼻梁,嘴角,頸項。

她有些發顫地看著他,他一擰眉,沈道:“怎如同初夜那般不知取悅本王?”

“……我身子不好,不能服侍王爺。”

他似笑非笑,一只手擡起,將一簇柔軟的烏發溫柔勾到她耳後,在她唇瓣上印上輕似煙霧的吻。

他的柔情從來不輕易顯露,她怔在那裏,擡起眼看他近在咫尺的那張容顏時,竟有些恍惚,他真會給她下什麽毒藥害她麽?

“這幾日睿王府的好消息傳出去,不止宮中耳目眾多,在京各臣工府上也都得了消息,方才那幾個太醫和女官你也見了,他們是父皇派來的耳目,大周對於子嗣十分謹慎,本王不這般做戲,如何替你瞞天過海?”

“……”

她怔了半晌,楞楞地盯著他的眼睛,樣子有些呆呆的,他不免好笑似的也看向她發懵一樣的臉,神色又陰沈又狠辣,叫她又恍惚起來。

“你身子裏是有一味藥,防的是有人從中作梗,若今日來的不是趙太醫幾個卻是別的禦醫,你服了這位藥,就算診脈,也不至於露出馬腳。”他說著,一只手又勾了勾她的發絲,把玩兒著,神色漫不經心又透著一絲慵懶。

她接下話茬,問:“這味藥所含成分,可有馬.錢.子堿,或者烏.頭.堿這樣令人可昏迷不醒的東西?”

章懷肅忽然惡狠狠抵著她耳珠道:“嫣兒還會藥理,果真聰慧好學,倒是本王小看你。”

“……”

聽他這麽說,她卻松了一口氣。

他這人做事滴水不漏的,以他如今權勢,除了皇帝,他要殺誰,也不是很難的事,若真想弄死她,可謊稱她臨盆那一日難產血崩就行了,何必這麽麻煩餵什麽毒藥給她吃?

既他還留著她的命,就說明,她還是有用的棋子,一顆棋子,只要還有用,就暫時是安全的,她該在他沒有動要她命這種念頭之前,先養好身子,然後……她靈光一閃,想到鶴青同錢小姐和離一事,忽然有了些計較。

大周有律,夫妻若情感不合,可在雙方族親長輩的見證下,共寫一封放妻書,分割好財產,夫妻二人在放妻書上邊分別簽字畫押,再將和離事宜告具到當地官府,這便算是正式合離了。

這一條若是放在尋常人家也就得了,她夫君是個親王,婚事本就不由他做主,只有皇帝可做裁決,跟他和離,肯定是行不通的,但萬一呢……本朝就有一個王妃是真的與夫君和離成功了,那位王妃便是聖祖爺的胞弟宜親王。

因宜親王在王妃孕期與人有染,還是和功臣遺孀有染,宜王妃知道以後,便與那外室纏扭,推搡之下滑了胎,宜王妃蘇醒後得知小產,便聲淚俱下告到聖祖爺那裏去,還要和離,聖祖念及王妃是功臣之後,當即下旨,允了此事。

不過宜王妃是功臣之後,在聖祖皇帝那裏得垂愛,她可不能效仿,她母家早就沒什麽皇恩眷顧,她若鬧到聖上那裏去要和離,恐怕被賜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

一轉眼,睿王小世子快滿月了,聖上下令,要替小世子辦彌月禮,禮部和光祿寺得了旨意,這幾日大小官員已踏破了睿王府的門檻。

因這次彌月禮聖上很上心,又是聖上第一回鄭重其事要替皇孫辦彌月禮,還是在宮中舉辦,因此除去禮部和光祿寺,幾乎六部九寺都沒太嫌著,車馬迎送,宮宴膳食,小世子和睿王夫婦要穿的的吉服,宮廷安防規劃,宮宴要用到的樂器,奏什麽樂又喜慶又雅,哪些人有資格參與這場宮宴,膳食又要用哪些原料,內務府撥多少銀子才辦得體面又不奢靡,這些都不得馬虎。

不過小世子的彌月禮卻被睿王叫停,他上了一道奏疏,言之鑿鑿不宜為一小兒奢靡破費挪用內帑,北地戰事吃緊,王親國戚不該奢靡成風雲雲。

總之,別人上奏疏給皇帝勸不要辦什麽彌月禮,恐怕會被皇帝罵得狗血淋頭,但這道奏疏由睿王自己呈上去,就顯得他十分體恤邊關將士了。

果然,這道奏疏呈上去,聖上不僅不生氣,反而十分高興,並下旨將原本內務府挪出來給小世子辦彌月禮的一萬兩內帑銀子撥到兵部去,用來安撫戰死的將士的家人,睿王得知後,立馬從睿王府撥了十萬兩銀子送去兵部,父子二人唱雙簧似的,搞得一幫大臣不好意思一毛不出,於是朝臣莫名搞起了募捐潮。

出多出少不拘,但這些臣子哪個不好面子?

就算再吝嗇的臣子也不得不裝一回闊,大手一揮就是幾千幾千地捐出去,沒幾日,就募到了八十萬兩銀子。

這些銀子若是換作廢太子時期,恐怕有一大半都要流入太子黨的腰包,但現在六部唯睿王馬首是瞻,不聽話的早就在廢太子二度被廢那會兒剿除幹凈,於是這筆八十萬兩的銀子楞是在六部過了一遍沒少一分一毫,睿王的爪牙現在可謂是遍布朝堂,一句話說得不是,恐怕明天就被逮到刑部大獄嚴刑拷打了,這種時節,誰敢在睿王眼皮子底下克扣一分一厘?那等於不要命了。

這日,衛筠嫣從鶴青那裏得知她夫君一下子聚集了近八十萬兩的巨款,不得不驚了半天。

要知道就是江南最富庶的縣,一年稅銀也才幾萬兩,十萬兩頂天了,這八十萬兩,可不就是至少快十個縣的稅收麽?他要做什麽?皇帝眼皮子底下公然斂財?

大奸臣!

她暗罵了句。

戌時左右,鶴青來稟話。

她仍被他禁錮在衡松院,唯一比之前好的,是他說到做到,綠珠她們已經被接回來,仍舊伺候她,只不過從前她在王府可隨意出入,現在卻只能在衡松院打轉。

雖說他的衡松院占了王府最好也是最廣的一塊地盤,但她住在這裏一個月了,每一處的景色也早就看膩了。

“王爺已出了宮門,約莫過一刻鐘左右就到了,王妃若餓了,可先用膳。”鶴青立在門首一臉喜色道,“還沒謝過王妃,本月十五是小的和玉嬌婚事,因此鬥膽請王妃屆時派個親近的家人到小的家裏吃杯喜酒。”

“這麽快?也好,我叫我娘家兄弟衛淩去吃你喜酒可好麽?”

鶴青忙笑回:“這是咱們王爺的親小舅子!那就是給小的極大的臉面了!小的哪敢不願意?”

正說著,章懷肅卻提早回來了,鶴青忙迎出去打千請安。

章懷肅走進來那會兒,她正坐在位子上喝湯,擡眼看他的一瞬間,竟也顧盼生輝。

她那副不扭捏造作又無辜的樣子,怪磨人的,他眼色當即就暗了一暗。算算日子,她體內的藥效,也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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