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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你這樣子只能本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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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你這樣子只能本王看

【89】

有那麽一瞬間, 衛筠嫣心尖顫了一顫,只因眼前人有些冷戾的表情,叫她有些不敢問下去。

她故作鎮定, 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 吃過飯,梳洗,更衣,上床。

香爐裏的檀香溢出來, 滿屋子都是這股檀香味兒,他衣袍上邊沾染的那異樣花香,被掩蓋下去。

隔一層帳幔,她隱約看著章懷肅頎長挺闊的身姿, 心中卻翻起一股妒意,她想象著他在別院裏和長姐翻雲覆雨,不禁一陣唏噓,低頭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對他方才那番話的意思也有了底兒。

他無非是想將長姐的孩子抱給她養, 他還真是,用心良苦了。

她睜著眼恨恨地想著這些, 眼中冒出妒忌的火焰,她自己渾然不覺。他掀開帳子上了床榻。

瞥見她那般模樣, 一時眼色暗了暗, 再一回神,她已被他褪去褻衣。

也不知是不是她有了什麽歹毒心思, 她竟然覺得這種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不就是床笫之歡麽,他既然需要她, 就由他好了,好歹在府上他還不至於有別的女子。

轉念又想到長姐那張臉,她萬分妒忌。

她按住他的手,淡然道:“今日癸水忽至,王爺還是不要繼續了,臟得很……”

章懷肅吻了吻她的唇角,蠱惑她一樣說下去:“本不想在這種時候要你,卻被你這妖精撩撥起來火氣,你得壓下去。”

說完,帶著她的手,往他腰間那裏按下去,她不便推辭,便同那回一般照做,只是她並沒太多經驗,只胡亂撩撥撫弄,漸漸,他氣息有些粗重,她擡眼看他那張風流倜儻的臉容,一時驚愕住,呆在那裏。

他不由分說掐著她的下頜,逼她仰著面由他重重地吻,她氣息微亂,忘了那事兒,他半退開來,一只手便輕而易舉將她給抱到腰上邊,她坐在那裏,不知他想幹什麽,明明今日是不可行房的,他還這樣……

她只顧胡思亂想,哪裏曉得他的惡劣遠不止她想象得那樣,他一手勾了勾她頸項間淩亂的青絲,唇抵著她耳邊沈道:“替本王疏解出來。”

她半模糊地應了聲,點點頭,他卻扣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一起,最緊要時,他那暗得發紅的眼睛緊緊地凝著她緋紅臉面,在她眼神躲閃的時候,重重地吻她。

她微喘著氣息,早已分不齊東南西北,他卻只是微微重了些氣息,一邊親她耳朵一邊誘哄似的說了句:“你這樣子只能本王看。”

“……”

她不懂他的意思,只以為他饜足後,親王的架子又上來了。

她要叫丫鬟送清水進來,才下了床,鞋還沒穿呢,被他從後邊攬住腰肢又扣回去,脊背貼著他寬闊堅實的胸膛,她掙了掙,溫聲道:“王爺別鬧了,我去去就回。”

他將腦袋擱在她瘦薄的肩上,暗著眼親著,好像還沒饜足的樣子,可是,剛剛明明替他疏解過了的。她看了眼手心濕滑,一時羞惱道:“已經子時,王爺還不想睡麽?”

“別出去,肚子沒綁。”

“……”

他說著下來了,將她抱回去,放下帳子,叫守夜的丫頭送水。

不過一刻鐘左右,他一身清爽地回來,抱她去了凈室。凈室裏一個人也沒有,他果真事事謹慎。

因她這次癸水有些決堤的架勢,沒一會兒便濕了褻褲,她忙要遮擋不叫他看見,他眼睛卻利得很,早發現她的異樣,也不避嫌,隨手一扯撩開褻褲。

她羞惱得很,要穿上,褻褲早被他扔到簍子裏邊,將她逼至浴桶邊上困著,暗著眼道:“同本王歡愛時,那處何等的淫靡,你怎不讓本王不看,嗯?”

“你別說……”她真的惱了,用力去咬他肩膀,“不許再說這些……羞人的事。”

“好,那你聽話些,讓本王看。”

“不要看……”

他似乎忍著什麽情緒,在她唇上親了親,一面用了點力抱著她的腰越收越緊,她快喘不過氣了,正要呼疼,他松開了些,親著她耳朵似蠱惑一樣說:“記著,你無論什麽樣子,只能本王一人可見。”

衛筠嫣覺得他有些可怕,便應了下來,他似乎不信,盯著她看了半晌,卻冷笑回,用指腹摩挲著她艷麗的唇瓣一字一句道:“你既應下,就該信守承諾,否則,本王要那人不得好死,他敢多看你一眼,本王就剜他的眼,若敢碰你一縷青絲,本王砍他的手腳。你意下如何?”

“……”衛筠嫣不知道他到底說的是誰,她楞楞地看著他,半晌才問,“王爺疑心我……和誰有私情麽?”

“不是疑心,是篤定。念在王妃是初犯,那人又尚未得手,本王尚可咽下這口氣不去計較,但往後應酬交際,你要記著你到底是誰的王妃,是誰的夫人,是誰的女人。”

“我自然記著……”

“很好,吾妻非那等冥頑不靈之人,本王信你這一回。”

“……”

沒來由的,他到底是怎麽了?

***

翌日,雨水淋漓不盡,衛筠嫣午睡到快天黑才起。

迷迷糊糊間醒過來,她摸到自己臉上有些濕潤,一摸,才曉得是她做夢,夢見傷心的事情,哭了。

綠珠替她更衣梳妝後,遞了塊濕帕子給她擦臉,她一頓手,問:“我午睡時有什麽人來過麽?”

綠珠搖頭:“今日倒沒人來,平日也只有王爺可進來看王妃的,別人哪裏敢闖進來?奴婢叫廚房在王妃常喝的藥膳裏邊加了些白術黃芪當歸和茯苓等物,是安神解多夢的,因王妃這幾日午睡總是多夢,嘴裏還時不時念叨一個人的名字……”

綠珠似乎話裏有話,便去關了門,回來才說下去。

“昨天王妃午睡時分,王爺回了王府一趟,因王妃在午睡,便沒通傳,王爺走的時候特意轉來玉暖閣,聽見王妃夢囈,當時就臉色陰沈,奴婢們也不敢問是怎麽回事……”

這時外邊傳來玉嬌的聲音:“綠珠,王妃起了麽?小廚房送了熬好的藥膳來。”

綠珠忙去開門,玉嬌便端著藥膳走進來放在案桌上,還說:“還有些燙,王妃一會兒再吃吧。對了,約莫申時左右,門房來報說寶鶯想覲見王妃,奴婢叫門房領了寶鶯在前廳等,不知王妃要不要見?”

衛筠嫣然點點頭,因還想問綠珠別的,便對玉嬌說:“你去領寶鶯進來吧。”

玉嬌走了後,她忙問綠珠:“我夢囈都說了些什麽?”

綠珠似有些難以啟齒:“王妃好像說什麽,後悔了一類的話……”

她大驚,又問:“我念誰的名字?”

“似乎是周什麽從……王妃夢裏叫……從哥哥……這話偏不巧被王爺聽了去,所以才臉黑。” “……”

衛筠嫣冷汗都出來了。

過去的一幕幕似流水一般傾斜,恍惚間,她回憶起了那些在公府度過的歲月。

除去裴氏母女的欺侮以外,其實,有一個人對她始終是很好很好的。

他是周姨娘娘家裏頭一個際遇最好的姐妹的孩子,她稱呼為周姨媽,周姨媽是江寧府一個縣太爺府上太夫人的丫鬟,因生得好,被縣太爺納了做妾,後來,周姨媽生了個兒子,取名周從。

那縣太爺和其夫人感情甚好,因夫人不能生育,這才納了一個美妾,妻妾之間也算和睦,此後本也是一家合樂,誰想縣令後來遇上事兒,仕途就壞了,被摘了印革了職。

自此一家就不比從前,縣令後來也病逝,其夫人改嫁,周姨媽只好回到江寧老家寄居在兄弟家裏做些針黹女紅變賣了過活。

可是仍然是好景不長,周姨媽後來也染病死了,家裏嫌周從年紀小不懂得幹活,整日謾罵,於是周從便想起被賣到上京一戶人家做丫鬟的姨媽,也就是她的生母周姨娘。

自此表兄周從歷經千難萬險來到上京城,那時候周姨娘還得寵,於是同她父親衛崢嶸要了周從進公府做公子們的伴讀。

因這層關系,她和周從比別個親近,每回她受了裴氏母女的欺負,都是周從安慰她。

他因過去是縣太爺家裏的孩子,也被捧在手心裏對待過,又天性聰穎,詩詞歌賦他樣樣都會,只是不敢顯露,卻常常暗中教她這些,她很感激他,常常做些荷包送他。

只是,周從會錯了意,她只當他是哥哥,所以後來他被長姐設計毒打之時才會萬念俱灰一心求死。

真正要了他命的,或許是她,她這些年因此常常夢魘。

她近來總是夢見他在雨中問她心中那人是不是常來府上同她大哥對弈的睿郡王時,她對他說是……

***

五月初十是衛崢嶸生日。

這日,衛筠嫣自睿王府回去,見到幾個姊妹,一番寒暄,便去看周姨娘。

她因南巡已經許久沒有看過周姨娘,見周姨娘已經有了白頭發,衛淩又瘸著腿,還有她夢魘的事情,忽然心中悲涼起來,竟漸漸在周姨娘懷裏哭倒。

周姨娘連忙摟抱住她,勸慰道:“王妃快別想過去這些事情,那不是你的錯,且你如今有孕又快生了,怎麽好傷心至此?”

“娘,你說我該怎麽辦?我是不是應該給表哥好好地修一座墳?”

衛淩本來在喝茶,聞言,一口茶噴了出來。

“阿姐,你從前是不信鬼神一說的,怎麽如今神神叨叨起來?”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我聽你說過,你在學堂裏有個朋友,家裏認識一個極厲害的風水先生,你替我和你朋友說一說……這樣,你不如替我辦妥了這件事如何?”

衛淩正色道:“為阿姐效勞我自然不敢推辭,只是這修墳一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既然阿姐心虛想要掩蓋此劫,我定然出力,只是姐夫那裏常叫我到衙門做事,學堂裏又有功課,表哥這事情可否延緩一些時日?”

周姨娘這時卻呵斥道:“你忙你學堂的事就罷了,衙門那裏也少去些,你能懂多少事情?別給你姐夫添麻煩,你表哥那事也別當真,王妃一時入迷你也跟著瞎摻和什麽?回你房裏溫習功課去!”

“……娘說的是。”衛淩於是告退。

母女二人又說了些家常。

快近巳時,公府要開宴,有幾個女人來請衛筠嫣去老夫人那裏入席,她不好推辭,於是別過周姨娘。

這樣場合,周姨娘不便現身,因此她叫人撿了一樣的席面菜色送去周姨娘院子裏。

到得老夫人處,因她是王妃,就連老夫人也要跟著那些姊妹和一眾誥命夫人一同參拜她,她端正儀態,叫免禮,令各人入座。

一頓飯食少不得虛與委蛇。

吃完,撤了席面,上了些果脯點心,總共幾十種花樣,她見奢靡了些,便叫綠珠去前廳和管家的嬸娘吳氏說了,吳氏立馬從前廳那裏帶著人過來應下,很是恭敬。

“平日是不這麽鋪張辦席的,因是王妃的父親做壽,又有王妃賞臉才做得華麗了些,除了大哥過壽,也就只有咱們老祖宗有這樣體面,還望王妃免了我這次罰吧!”

一席話說得老夫人笑起來,她不便說什麽,只好幾句囫圇話蓋過去,因要消食,便挺著假肚子去了滿栽玉蘭的花園裏散步。

不多時,幾個女人端著捧盒打這裏過,聽見她們說來了好幾個六部長官的家人來送賀壽的禮,要送些好東西回敬才算不失體面。

她叫綠珠去問來了哪家的家人送賀禮。

綠珠去了不多時回來說:“六部的尚書和侍郎,滿朝文武勳貴,幾乎沒有不叫家下人送壽禮的,到底是王妃的父親過壽,他們哪個敢不送禮?”

“……”

她一時驚怔,還有些駭然。

原來,她的夫君已經手握此等權柄……幾乎可說,就連當時風頭最盛的太子也沒有這樣大的權柄。

地上一排螞蟻爬過去,她不慎一腳落下去,踩死了好幾只。

她忽然覺得,她自己何嘗不是章懷肅掌心裏的一只無足輕重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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