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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他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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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他的外室

【58】

她魂不守舍, 羞赧的模樣怪少見的,章懷肅略微動容,劍眉微挑, 眸子也沈了沈。

他一手緊扣她細軟腰肢, 淡了嗓問:“臉怎這般紅?可是身子不爽?”

“……”

衛筠嫣哭笑不得,心裏暗罵他不解風情,連女子羞赧也不知。

只怕她自己癡心錯付罷了,人家本沒想與她風花雪月, 不過是她自個兒想入非非。

思及此一條,她原本還有些動情的心思一瞬沈了下去,如墜冰窟似的,又一眼望見他寒涼的眸, 更是篤定是她自個兒自作多情了,遂退了幾步離了他。

他微一擰眉,卻沒說什麽。

綠珠進來福了福,道:“王爺,王妃, 皇貴妃那裏傳了話過來,說是有喜事, 聖上要宴請當地大小官員,和一些有聲望的當地大儒並一些仕生, 因聖上近日因一些事兒動了氣, 皇貴妃有意安撫,加上有喜事, 這才大開筵席,只是皇貴妃染了風寒,這幾日不便出來, 因此讓王妃過去幫襯些拿個主意。”

章懷肅擺擺手,讓下去,綠珠便去了,他背轉身沈吟片刻,側著臉道一句:“還不死心。”

衛筠嫣一怔,琢磨了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是皇貴妃。

如今種種,任誰也猜到了,皇貴妃和齊王怕是忌憚睿王極深,這次恐是裝病,要她主持筵席也不過幌子,怕是下了套給她,是場鴻門宴呢。

她思慮良久,將自個兒的顧慮與章懷肅一五一十說了,又將這些天皇貴妃幾次三番為了棠園對子匾額一事也說了。

章懷肅聽罷,不過略微哂笑,似乎對皇貴妃的舉動了如指掌。

他攏上她一只手,拉她近了身,一手撫上她的臉,她微一怔,卻是垂下眸去。

“可知皇貴妃口中的喜事為何?”

見他問,她思量了片刻,卻搖頭說不知,他嘆了聲,盯著她的眼睛,沈道:“父皇真是寶刀未老,瑾妃又有孕了。”

“可是真的?”她眨眨眼,心裏覺得有些悶,“這幾日我也常去瑾妃處請安,卻沒見異樣,夫君如何知曉這些密事?”

章懷肅冷笑:“這個你無需知曉,如今本王已是皇貴妃和齊王母子的眼中釘,你與本王是一體,榮辱與共。”

“……”

她一詫,低垂眼瞼凝神去細想他話裏話外的意思,一時心生不安。

她自然知曉她和他是榮辱與共的,可是,她不知他現在這話是何具體用意。要說榮辱與共本是夫妻尋常,但她越來越不懂他了。

他連瑾妃有孕這樣的事兒也先一步知曉,可見他的眼線早遍布後宮朝堂。

她忽而冷汗直下,因她想到自己曾偷偷喝助孕藥一事……會不會,他其實也知道?

她因有心事,也就呆了好一會兒,不妨有人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她氣惱瞪過去,章懷肅卻一本正經:“在想何事?”

“……沒什麽,夫君既知曉是鴻門宴,可有破解之法?若是從前,這等子事該由太子妃主持才對……”她頓了頓,觀察他的神色,然後一橫心,問,“夫君,有一事我不明。”

“說。”

章懷肅盯著她的眼,聽見她剛才提及太子妃,他似乎微不可見地抿了抿唇。

她故作淡然道:“如今九爺已獲釋,雖聖上未覆其位,九爺仍是庶人,可如今也不關著,聖上也常召見,夫君也說,夫妻本是一體,榮辱與共,既如此,那長姐如今何在?可是還關著?還是在什麽地方?此次,可隨九爺一塊兒來了麽?”

她說得滴水不漏的,倒看著有幾分關懷長姐的意思在,絲毫沒有別的心思一樣。

她看見章懷肅似乎不悅地咬了咬牙,心底一沈。

看來,她問了不該問的,問了他不願意如實告知她的事。

她轉身冷笑回,假意端起茶壺倒了一盞茶,又故意假裝失手打翻,滾熱的茶潑在手背上,她也沒呼疼,只蹙眉裝作慌亂地用帕子去擦拭。

章懷肅早上前抓了她那手細瞧,冷著色叫人送冷水進來,又命人傳太醫。

她得體大方道:“夫君,不礙事兒的,不過燙紅些許,也沒破皮,何須勞煩太醫。”

“逞強做什麽,你如何細皮嫩肉本王不是不知,碰一下便紅,哪裏經燙。”

“……”

來收拾的下人們都聽見了,衛筠嫣差點兒沒繃住,臉又黑又紅的。

這人也真是,說他不解風情吧,他又知道她面皮薄,專拿床笫之私來堵她的嘴。

太醫來看過,說是無礙,只需敷一些膏藥也就完事了。

章懷肅聽如此說,臉色明顯好了不少,直言問太醫:“王妃身子可有別的大礙?”

太醫也不知他什麽用意,好聲好氣道:“卑職不知王爺所問何事……王妃身子並沒什麽大礙,只有些氣血虧虛,可用人參、黃芪、茯苓、熟地黃、當歸、甘草、紅棗熬制藥膳,此方可溫補氣血,如此便可無礙了。”

章懷肅也不裝,又直言:“王妃可宜有孕?”

衛筠嫣默默瞪了他一回,他不予理會的樣子,一手卻伸來握了握她冰涼的手。

太醫躬身道:“這個自然是無礙的,王妃只需好生調養,方可為王爺綿延後嗣,只是此事也需看造化緣法,王爺不可操之過急。”

“退下吧。”

太醫忙退了。

章懷肅命人去煎藥,不多時綠珠進來。

“其他用料倒是不缺的,只這上等的人參今年有些短缺,好的也都進了宮中,內務府剛撥下來的份例也有,只是王妃近來養身子,人參用得多……”

章懷肅道:“別是王妃多吃人參,官中撥下的份例已用完?”

綠珠道:“倒也沒用完,只是不夠好,沒有完好的,還有些根沫兒,這一路用度都靠沿岸官員供給,這些官兒哪個不先巴結皇貴妃,旁人自然落在後邊。”

綠珠這話也不假,一路上舟車勞頓,所需用度全靠沿岸州縣官員供奉,好的自然都優先給了聖上和高位嬪妃,這許多主子吃穿用度,哪個不是得罪不起的,皇貴妃又得寵,別個自然排在後邊,再者如今南巡不比在京中,有些個東西一時短缺也是有的。

她對綠珠道:“如今一應用度都按官中供給,咱們自己多要也不好,這樣吧,你拿我的私房,明個兒尋好的藥鋪買一些回來就是,不要一次買太多,用完了再買,買多了也不好帶,旁人若知曉,還以為我病了呢。”

綠珠忙應聲去了。

章懷肅去了聖上那裏,酉時左右.派了鶴青來同她傳話,說睿王奉旨同嚴家大爺嚴克去查案子,一時不回來,讓她好生養著。

她應下,表面無事,心裏卻空落落的。怎麽才回來又走了?

不過她也沒那麽小性兒,他既是奉旨辦案,自然不該拘泥兒女私情。

只是鶴青提及嚴家大爺嚴克,她有些納罕,因這一路並沒見過嚴克,且嚴克身為兵部侍郎,應該也不閑,怎麽也有空南巡?

她便問:“嚴大人何時來的?一直都在南巡隊列麽?”

鶴青道:“嚴大人是剛到的昌州,半個月前聖上發了道手諭讓來的,嚴大人走旱路,一路騎死了不知多少匹快馬。”

“聖上召嚴大人來,該是很急的要事?”

“這個小的就不知了,王爺吩咐下來,叫王妃好生養著,別操勞,皇貴妃那兒別硬碰硬,聖上眼皮子底下,王妃又是咱們王爺的發妻,還沒人敢對王妃如何。”

“鶴青,你跟在王爺身邊多久了?”

“小的十三歲就跟王爺做事,比範大還早一年呢,不是小的忝著臉說句自誇的,王爺身邊還沒有第二個得力的人比小的會辦事兒,範大雖年紀比小的大,可論起先來後到,範大也得叫小的一聲幹哥哥哩!”

身後綠珠和玉嬌二人都笑了,鶴青把眼看了回玉嬌,玉嬌忙垂下眼瞼去。

衛筠嫣只當鶴青此前沒見過玉嬌幾面,因此多看兩眼也無可厚非,她思索一二,故意將話引到廢太子妃身上,想從鶴青這裏套一套話。

可惜,她不過才提了一句不知長姐可安好的話,鶴青的臉立馬變了變,變得生硬了不少,拒人千裏,也不笑了。

看來,能在章懷肅身邊跟了這麽久的人,還是謹慎的。

鶴青定了定神,道:“九爺如今得特赦,還是聖上不忍心,因此放了出來,給一個洗心革面的機會,至於旁的人,恐怕……沒這樣好的運氣。”

“只怕長姐是兇多吉少了……”她假意哀憐道。

鶴青欲言又止,卻沒說下去,只說自己還有事要去辦,她沒留,令他去了。

過了幾日,綠珠送了張請安的帖子來。

是昌州巡撫楊道明的夫人送的,隨帖子一並送來的,還有一箱子綾羅翡翠等物,滿滿一大箱,價值萬兩是有的。

不用猜,楊夫人想巴結籠絡睿王,所以才送東西孝敬她這個睿王妃。

但她已得了章懷肅的明示,這孝敬不可收,於是命人退還。

楊夫人又接二連三送孝敬,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且送的東西一次比一次貴重,她不厭其煩,這日剛送走楊家人,二姐衛筠嫻便來拜會。

姊妹之間,她不好不見,便與衛筠嫻見了一面。

“三妹如今好風光,長姐失勢後,咱們衛家也就三妹妹能說得上話,就是在聖上那兒,也屬妹妹和齊王妃最得寵。”

“二姐這話說笑了,齊王妃自然是聖上中意的好兒媳,論起出身,我不過一介庶女,哪裏能得聖上什麽青眼。”

“三妹,你過去在公府那會兒也總不顯山露水,叫人好猜不透。”

衛筠嫻說話喜歡吊人胃口,好似故意讓人上鉤,可她偏偏不樂意被人吊胃口,便說自己乏了,育送客。

衛筠嫻卻悠悠放下茶盞,冷笑道:“三妹還被蒙在鼓裏麽?”

“什麽意思?”

她攥了攥手指,一股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衛筠嫻一副什麽都知道的神色,笑了幾聲,得意之色令她厭惡。

“九爺得了特赦,難道三妹以為,長姐就沒有麽?實際上,長姐早就不在刑部女監待著了,那地方是誰一手遮天,三妹不知道麽?長姐要如何對待,睿王一句話的事,實話告訴你吧,長姐早得了特赦,只不過,照拂她的不是聖上,是睿王,是你的夫君。”

衛筠嫣險些沒站穩,退了一步,綠珠玉嬌二人忙攙住她坐下,她坐下後,眼睛死死盯著衛筠嫻。

衛筠嫻見她如此,十分得意,笑道:“還不明白麽?睿王喜歡長姐,誰都知道,當初娶你,不過權宜之計,他自然舍不得長姐吃苦,早悄悄地將長姐接到京郊別院好生養著。”

“你一定疑惑,自稅糧案重啟後,你夫君便經常夜不歸宿吧?他一定告訴你,是宿在衙門裏?”

“借口罷了,他那樣的身份,哪裏需要事事親力親為?他得了空不回王府,不過是去了京郊那座別院看心上人,你瞧瞧,長姐那樣一個驕傲的人,還不是做了睿王的外室,如今竟還屈居你之下,真是造化弄人。”

“雖如此,但誰能保證妹妹你能永遠居於不敗之地呢?男人的心一旦被別的女子栓住了,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無論你這個發妻有多好,男人也不會回心轉意。”

“……”

“再者,娶你從來就不是睿王本意,你占了他正妻的位置,說不定,他恨你多年呢,要將你置於死地,你多年無所出,豈不知是不是你夫君從中作梗?他好用你無子的理由休了你。”

衛筠嫻很是暢快,那雙眼睛裏滿是喜悅,看著她為此落魄的樣子,衛筠嫻真是好快意。

她不明白,她到底哪裏得罪過二姐,以至於二姐如此對她,非要將這些話說來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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