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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掐得她腰快斷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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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掐得她腰快斷了似的

【52】

雖隱瞞得厲害, 但睿王城外遇襲的事兒還是走漏了風聲,竟也傳到了聖上耳裏去。

聖上大發雷霆,命錦衣司徹查此事, 絕不輕饒那等狂悖之徒。

聖上此舉倒也罕見, 因聖上是極少動怒之人,所謂君王威儀不在表象,而是與生俱來,要論出身尊貴, 論得位正,沒人比聖上有資格,聖上乃大周聖祖皇帝的皇後所出嫡子,聖祖親封為皇太子, 因此聖上的繼位再名正言順不過。

大周自開國至今不過五十餘年,聖上乃本朝第二位皇帝,雖非開國君主,但剛登基那會兒,大周局勢並不穩固, 北有北境,南有夷狄, 偌大的中原之地當時也正遭受天災人禍,前朝叛黨肆虐, 沿河府州連年河水決堤, 幾乎民不聊生。

聖上因此勵精圖治,事必親躬, 南征北戰,曾兩次禦駕親征平叛北境,用了十年才將北境王族逼退。

此一戰後自今, 北境王廷幾乎再不敢現身侵擾大周國境。

聖上文治武功,天下大定後,大周已平靜了二十年,此次南下,聖上一為祭祖,只因聖祖當年驅散亂黨後定鼎應天府,直到聖上即位才遷都上京。

二來,南下也為瀏覽江南風光、考察民情、巡視河工、觀賞名勝、閱兵示威。

因南下之期已延後一月,若再有延誤,恐聖上震怒,因此各級官員近來為了聖上南巡一事沒有敢歇的。

不僅如此,此次聖上南巡,監國一位恐怕還預示著聖上屬意的繼位人選,因此監國一位花落誰家,也被各派臣子暗中博弈,有押寶齊王的,也有押睿王的,自然,還有一些人不走尋常路,押寶廢太子會覆辟還朝。

不過也有人揣摩聖意,以為睿王遇刺,聖上大發雷霆讓徹查,便以為聖上極重視睿王,恐怕監國一位會落在睿王頭上。

自古榮膺監國一位的,十有八九便是儲君人選。

也因這個,睿王府近來頗有些熱鬧,來拜見的大小官員和誥命夫人幾乎絡繹不絕。

當然,都被睿王給拒了。

衛筠嫣也謹記睿王的囑咐,這些日子從不開門見客,就是得罪那些誥命夫人,也要深居簡出。

她明白,章懷肅這是在避嫌,越是被拱在風口浪尖,越是要學會隱忍謙遜,豈不知聖上為了他遇刺一事如此大動幹戈,或許有另一種可能,將睿王當成靶子,讓他誤以為他會是下一個儲君?

他若真以此沾沾自喜結交朋黨,恐怕大難臨頭。

何況,自古以來君王多疑,就是親兒子也防備得要緊,怎會容許自己臥榻由他人酣睡,身為皇子,一朝行將踏錯便是萬劫不覆,廢太子便是一個佐證,因此章懷肅才如此謙遜避嫌。

睿王府閉門謝客一月後,終於,聖上南巡之期定了,十月初九,秋高氣爽,此時乘船南下,按粗略估算,當歷經三月,再趁來年開春後沿路返回,正好結束南下考察事宜,便好閱覽河山大美……衛筠嫣有想過,若此次南巡名單裏有睿王和她,那麽監國一位就不是睿王。

果然,初三這一天,宮中有太監來傳旨,初九這日,睿王及睿王妃將隨聖駕南巡。

***

紫宸殿,龍涎香甚濃。

酉時初刻,大內總管太監江昌親自捧了茶奉在睿王跟前,並擺上幾碟別致的果脯和點心,又叫人仔細關好窗戶,別進了風。

章懷肅因問:“父皇這幾日身子可康健?”

江昌答:“倒是還好,只是天冷了還需關窗為好,若進了寒氣恐聖體難抵……王爺也嘗嘗這壺玉葉長青,今歲新得的,才開了第一罐,聖上知王爺是最愛玉葉長青的,吩咐了要沏好送來,別的茶還怕王爺不肯賞臉喝。”

“江總管這話叫本王詫異,本王何曾不肯俯就,倒說得本王嘴刁。”

江昌只好笑了回,恭敬著退了幾步才轉身出了內殿。

不多時,兩個宮女打起簾子,隨即跪下,接著,聖上幾步走來,大踏步往那鋪就了金黃色如意雲紋軟墊的榻上坐了。

章懷肅早已起身候立,不等聖上坐下,他已弓著腰問安。

聖上忙叫起,又叫他坐下,他謝過恩方才坐下。

聖上也不閑話家常了,開門就是一句:“你既遇刺怎苦苦瞞著不叫朕知道?自幼你不似旁的弟兄那般得母妃照料,朕也疏於管教看護你,致使你曾身染頑疾久治不愈,否則怎至於傳出那些短命流言?如今你養了幾年才算好了,怎麽出了這檔子事兒卻不叫人知道?”

章懷肅本要喝茶,聽君父如此說,忙站起,謙遜著姿態,垂眸道:“此事不叫人知道,卻並非有意瞞著父皇,那些人分明沖著城外別院那人去,若仔細徹查,恐計劃生變,也有打草驚蛇之變故,因此兒臣瞞著,所幸不過小傷,不礙事,叫父皇為此分神,是兒臣的不是了。”

聖上咳了聲,又嘆了聲氣,才說:“你快坐下,這裏又無外人,何須如此拘禮?今日不論君臣只論父子。”

章懷肅卻一副嚴謹之色,沈緩道:“君是君臣便是臣,父皇若不論這個,兒臣豈敢安心。”

聖上笑了笑,卻對江昌道:“江昌,去將前些日子江南織造呈上的一尊彌勒佛取來。”

江昌去了,章懷素也不問那彌勒佛的用意,只立在那兒,聖上又命他坐,他這才坐了。

須臾,江昌將那尊彌勒佛取來放在案上,聖上道:“這尊彌勒佛你帶回去,每日拜一拜,誠心些,也叫佛佑一佑。”

“……”

實際上章懷肅並不怎麽信神佛一說,但也不好駁了君父美意,便沒說什麽搪塞的話語,好生謝過恩收下了。

此時禦膳房的人來傳膳,聖上叫擺在這兒,於是父子二人對坐吃了一餐,飯畢,聖上命人上茶,記得章懷肅喜歡玉葉長青,便順手又賞了十罐。

章懷肅始終不敢得意,謹小慎微又謙恭的樣子,就連聖上也絲毫不疑。

“此次南下,朕已命內務府將你和你王妃添在了名單上,另外,懷業也去,只是朝臣裏有人反對,羿之啊,朕想的是,你現執掌六部,那六部堂官多有服從你的意思,若你帶頭做出表率,朕也好辦多了,他也該去嘉懿皇後那裏拜一拜,始終是他生母。”

這話叫章懷肅略微感到詫異,但他掩飾極好,只說:“父皇所言甚是,此次南巡,若九哥也得釋同往,想來嘉懿皇後在天有靈也當慰藉。”

聖上嘆氣,似乎憶及往事,蒼老的面容竟有一點淚光。

章懷肅微一沈吟,眸中劃過一絲戾色。

嘉懿皇後溫氏是聖上的原配,在聖上還是楚王時娶的發妻,只是紅顏薄命,溫氏在生產之際血崩,誕下九皇子,亦就是當今廢太子後便薨逝了,之後聖上續弦娶了王氏,也就是如今的王皇後,溫氏的孩子便當是王氏生養的。

如今王氏家族借此日益膨脹,幾乎威脅到了皇權,聖上不得不打壓王氏一族,可廢太子終究是他的發妻所生,或許是覺得虧欠那一個因替他生孩子而送了命的發妻,聖上幾乎對廢太子章懷業萬般縱溺,以至於,卻是養得如此。

可雖然如此,聖上仍是顧念舊情,不忍廢太子就此飄零,遂才有了提攜之意。

或許廢太子真會覆辟,不過是否歸還儲君之位另說,若真如此……

章懷肅思及此,牙關緊要,臉色沈郁。

聖上卻是並未多疑,只當他有傷在身還沒養好,臉色不好也是有的。

二人閑話了幾句,因天色漸晚,恐宮門落鑰不便出宮,便就打住話題,章懷肅告退。

歸至睿王府,得知已有太監來傳過聖旨,章懷肅臉色有異,十分陰沈,一手背在身後攏成拳,幾步就到了玉暖閣。

彼時,他的王妃正歪在榻上照著花樣繡手帕呢。

衛筠嫣見章懷肅來了,忙扔下帕子下了榻。

剛要問一句,他已先走來握住她的指尖自顧自往裏去。

他掀袍子上了榻,摸到她手心有些水澤汗液,便知她老毛病又犯了,她一入了秋,那手心便時常冒冷汗,穿衣多了也沒有,太醫說是氣血不足,陰虛內熱,思慮過重所致。

“才有宮人來傳旨,又說夫君今日在紫宸宮裏陪聖上用晚膳,我以為夫君又要宿在宮裏呢,剛要叫人關了院門,夫君又來了。”

她嗓音慣常嬌氣好聽,也沒刻意如此,可話說出來就是這樣,天生的,改不了,她也不想改,男人不就喜歡這樣的嗎?

章懷肅握了握她的指尖,卻道:“天這樣暗了,怎還繡這些東西?府上也不是沒有好的繡娘,再者內務府每月也按例送好的現成的,你何須自己動手。”

“只是有些煩悶又無事做才繡的,尋常夫君讓我繡我也不願呢。”

“可是近來不讓你見客,你嫌煩了?”他把玩著她剛取下的一枚嵌翡翠的戒指,有些戲謔地問。

衛筠嫣便取回戒指套上,又把些之前繡東西卸下的鐲子手串也戴上,身段妖嬈地起來轉了一圈,走到裏間將那沒繡好的帕子收了,想著過幾日南巡拿去船上做打發時間也好。

她收好東西才要回去,剛一退步,不防踩到誰的靴子,背後也有一堵墻似的罩著她背後,她用手肘輕輕捅了捅,嬌氣道:“做什麽啊夫君,我還沒吃飯呢,你自己吃過了就不讓別個吃。”

一只手自後圈住她的腰身,掐了身上柔道:“瘦了。”

“哪有瘦,天冷了多穿了兩層衣服摸不到肉不是很正常嗎。”她沒好氣道,又推推他。

章懷肅沈著臉,狂徒似的又找了塊地方捏去,她羞澀地跺腳,又用手肘捅他,他愈加過分,大手攏了一側使壞似的弄,還俯下頭顱在她臉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親了幾回,沈道:“這裏沒瘦。”

“……夫君,你好不正經,才掌燈時分呢,你做什麽這樣,一會兒叫丫鬟看見多不好!”

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圈緊她的腰,掐上她下頜迫使她扭過頭去對著他,他便順勢在她唇上吻一吻,話語卻是無關風月:“南巡的名單出來了,你可有些歡喜?”

“夫君這話叫我不明白,南巡也算游山玩水,自然歡喜的。夫君,這次會用多少船只啊?”

他把玩兒著她的發絲,擰眉:“少說也有幾百上千艘。”

說著話呢,綠珠掀開簾子進來叫吃飯,見王妃被睿王圈在懷裏溫存,綠珠忙又退下,一並連外邊的簾子也放下了。

衛筠嫣沒好氣地又捅他,對他不痛不癢,甚至還將她圈得更緊了些,幾乎沒有空隙,她後背貼著他滾熱堅實的胸膛,根本沒法兒撤退,便只能由他放肆,沒好氣地又問:“夫君不想跟著南巡麽?”

說完她又後悔了,畢竟比起南巡,他自然更想要監國一位。

她今日問了那傳旨的太監,太監透露了其餘南巡的人選,皇太後因年事已高,舟車勞頓,便不去了,王皇後雖還沒被廢,卻也名存實亡了,又有禁足令,也是不去的,隨行名單裏不過一些得寵的妃嬪、公主和皇子,一些大臣,她和章懷肅自然要去,可是,齊王和齊王妃不在南巡名單上。

太監透露,此次南巡,名單上有九爺,也就是廢太子章懷業。

不用猜了,監國一位恐怕會落在齊王頭上。

章懷肅近來如此陰郁,也就情有可原了,他當然是有野心的,齊王得勢,他自然不快。

她正郁悶著該如何安慰他這個不怎麽願意南巡的親王,還沒想好說辭寬慰他,他已轉過她的身子,又兇狠地掐著腰,當即吻了下來。

他堵著她的唇肆意地親著,火氣真的很大,掐得她腰都快斷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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