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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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初遇
白瑾秋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容止汀拉著他的手沒有松開，指節微微泛紅，高熱的手心傳遞過來熱量，讓他冰涼的手指漸漸回暖。
剛從睡眠中醒來，仍帶著濕潤迷蒙的眼睛隔著黑暗安靜地看著白瑾秋，柔軟的黑發散亂在枕頭上，清瘦的身體躺在柔軟的被褥中，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臉頰、額頭、耳朵、脖子和眼眶都因為高熱微微泛著紅，顯得他整個人溫暖、虛弱而無害。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很累？”白瑾秋輕聲問他。
他在容止汀面前應該沒有表現出過疲憊的狀態才對。在來見他之前，他剛打過一針提神針劑。
容止汀想了想，說：“就是感覺。”
或者說，是曾經相處多年的直覺。
“白哥，你是不是很久沒休息過了？”他問道。
“你平時在軍隊裏的工作是不是特別忙？如果每個月都抽時間來看我會加大你很多工作量的話，你可以不用來的這麽頻繁的，視頻通訊就可以了。”
他看著白瑾秋的眼睛，聲音溫緩，認真地對他說：“你不要這麽累。”
白瑾秋輕輕垂眸，為他的敏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暖意。
確實，不僅是黑灰內部的事務，他這段時間還要處理研究院那邊的事，應付上面來人的督察問詢，與A組進行任務對接，還有無數私下進行的運作，一切都需要他付出大量的時間精力，不能出一絲錯漏，一招顛覆滿盤皆輸。
在這一個月裏，他不知道打過多少提神和恢覆補給針劑。
他想要抽出時間來容止汀這邊陪他待上哪怕一個晚上，都需要極限壓縮自己的時間。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覺得值得，緊繃的神經需要短暫放松一下，花一點時間來找容止汀充充電。
他確實很久沒休息了。
但這種程度其實還不至於讓他應付不過來。逐漸蘇醒的未來記憶已經讓他多出了許多經驗，少走了很多彎路。
未來記憶中的他在這個時候還被困在那個陷阱裏生死一線，幾個月之後，等他回歸黑灰，面對的是滿目瘡痍的慘況和愈發艱難的處境。他為此耗盡了心力，在未來的四年裏都如履薄冰舉步維艱，常常陷入身不由己的境地，最終付出了無數慘痛的代價，才借著戰爭爆發帶來的一絲機遇帶著黑灰的人搏出一個未來。
聯邦和平多年，內部黑幕諸多，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各大軍團中的高層將領多是豪門世家出身，履歷豐厚但實戰經驗寥寥，多是靠著資歷晉升，年歲不小也格外惜命。面對突然爆發的反抗戰爭，在叛軍狂風暴雨般不要命的打法下，前線防線一退再退。
他趁著這個時候以自請帶隊入前線領軍作戰為條件，將黑灰並入第二軍團前線部隊，讓隊內的所有人獲得了能夠走上明面的身份，也從此讓黑灰特戰部隊成為了歷史。
而那個時候，他們已經付出了太多血的代價。
相比曾經，重來一次他已經規避了最糟糕的情況，此前布置的一切也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進展飛速。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容止汀在那片邊緣星廢墟裏找到了他，救下了他，讓他有機會去改變那個未來。
於是，現在的一切才和未來的記憶產生了不同。
而現在，也是容止汀對他說，你看起來很累。
你不要這麽累。
分化期的小Alpha明明自己意識都不清晰，卻用柔軟的、擔憂的眼神看著他。那雙眼睛在告訴他，他心疼。
鳶尾花的信息素是不同於任何一個Alpha的溫和包容，靜靜的訴說著他的關心，他的擔憂，細致入微。
白瑾秋意識到，他似乎第一次對一個Alpha的信息素產生了一些不同的反應。
第一次，他想讓一個Alpha的信息素染上他的味道，在鳶尾花細膩柔和的花香中，染上一絲來自雪山寒峰清冽微苦的松香。
明明他瞞得分毫不漏，什麽都沒有告訴過這個人。
除了容止汀，再不會有人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對他說這種話了。
他要怎麽才能不心軟……
白瑾秋彎了下嘴角，滿心無奈。
明明容止汀自己剛剛暴露出的處境也不妙。
他想捏一下這小Alpha的鼻尖，說“你已經送給我足夠多的禮物了，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但最終，他什麽也沒說。
“哥，你上來陪我睡一會……”
在容止汀拉著他的手，再一次小聲的要求下，白瑾秋同意了。
他說：“好。”
於是容止汀彎了彎眼睛，往裏挪了挪，讓他躺上了床。
房間裏開著暖氣，兩個人隔著一層被子面對面躺在一起，容止汀很自然地把頭抵在白瑾秋的胸口處，睡意朦朧的眼睛很快閉上，再次陷入沈眠。白瑾秋垂眸看著他，似有意似無意的，一只手輕輕搭上了他的側腰，也閉上眼睛，放松了身體，任由意識沈淪。
昏暗的房間被睡意籠罩，一室靜謐，讓疲憊已久的人得以陷入夢鄉。
自從一個月前回到黑灰，白瑾秋便再沒有再做過與未來相關的記憶夢境。
但這一次，他再一次夢到了未來。
上一次的記憶夢境終止於四年之後。那時黑灰特戰部隊除小部分隊員因身體已經無法負擔作戰任務退役，剩下的，全部跟著他一起進入了第二軍團前線。
黑灰特戰部隊因其性質特殊不設將級軍銜，所以盡管白瑾秋多年來累計的軍功早已足夠晉升，他的軍銜也始終維持在上校。
而當他進入第二軍團，從白燼正式成為白瑾秋，他的軍銜也自動晉升為少將，成為了尖刀部隊帶隊將領，從此活躍在最危險的前線戰場。
這一次的記憶片段時間並不明確，但可以肯定，那來自更遠的未來，
因為這一次的夢裏，他已經穿上了第二軍團的上將軍服，成為了軍團最高指揮官。
他走在第二軍團指揮艦艦橋內，他的副官走在他的斜後方，正向他匯報著前線戰損、能源消耗與補給情況，以及新入列士兵的到崗情況。
他一邊聽著副官的匯報，一邊查看著下面遞上來的申請報告，正一心二用處理公務，走到拐角處，險些與迎面而來的人撞上。
那人似乎也在一邊匆忙趕路一邊看光腦文件，被視線死角突然出現的他嚇了一跳，為了避開他急忙往旁邊避讓，這一讓，後背就狠狠撞在了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疼得不輕。
這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眼裏，怕不是白將軍撞到了人，還把人撞疼了。
白瑾秋停下腳步，視線從光屏上移開，看向了那個差點和他撞上的人。
那時個穿著技術兵種制服的青年。
從外表看大概二十歲出頭，很年輕，五官生得清秀，體型也纖瘦，看上去像是剛從軍校畢業的學生。
但剛畢業的軍校生可上不了第二軍團主艦。
白瑾秋垂眸掃了一眼他的軍銜，少尉。下面的胸牌寫著他的名字：容止汀。
容止汀。白瑾秋默念了一遍這個帶著點特殊韻味的名字。
這個名字帶著古華夏的特色，和他的名字風格倒是有點像。
白瑾秋心想。
以前沒見過他，大概是最近剛調來主艦的。這麽年輕就能成為技術兵種少尉，這個年輕士兵顯然能力不俗。
第一眼，白瑾秋沒認出容止汀的性別。因為他堪稱纖細的體型，和脖子上標志性的黑色軍用款信息素抑制環，一時間將他認作了Omega。
白瑾秋對Omega下屬的態度多少比對那些五大三粗的Alpha下屬要好些。
他開口提醒了一句：“再急也要看路，當心摔倒受傷。”
溫潤好聽的嗓音，因為常年擔任的高等指揮將領的習慣，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清冷威嚴，曾被下屬評價為“讓人一聽就下意識的想立正站好聽訓，半點不敢辯駁”。
但新到任的年輕技術兵顯然還沒有對他的聲音形成條件反射。
纖瘦的“Omega”青年擡起頭看向他，目光有點茫然，清透的眼睛帶著點水光，似乎是剛才那一下把自己撞狠了疼出來的，這讓他看上去有點呆，配上那張溫潤清秀的臉，有點像撞懵了的小動物，怪可愛的。
白瑾秋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笑意，一閃而逝。
那青年看見他楞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的身份，神色一變，馬上站直敬了個軍禮。
“非常抱歉上將，我，我下次一定註意。”
青年幹凈清朗的聲音帶著點微不可察的輕顫，顯然對剛才險些撞到最高長官的“冒犯”非常緊張。
白瑾秋難得多說了一句話：“不用這麽緊張，在第二軍主艦上，沒有那個長官會因為這種事對你發火。下次記得看路。”
說完，白瑾秋沒有再多留。
他還有許多軍務要處理。
那是他和容止汀的第一次見面。
在白瑾秋上將的記憶裏，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初遇，他對這個年輕的技術兵沒有留下多麽特殊的初印象。
年輕，天賦高，名字特別，有些莽撞，但性格挺可愛的“Omega”下屬，僅此而已。
很久之後，當容止汀問起他家白哥對他的初印象，聽到這個回答，整整楞了有三十秒，然後臉色瞬間爆紅。
這個人居然一開始把他認成Omega了！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外表看上去一點都不A……但對一個Alpha來說還有比這更丟人的事嗎？！
當時白將軍揚了下嘴角，故意逗他：“那我們兩個站在一起，誰更像Omega？”
容止汀：“………………”
“你！！！”
前線最高將領和新到任技術兵的日常鮮少有重覆。
那之後，白瑾秋有一個多月沒有再見到容止汀。
而一個多月後的一次戰役，他們的第二次見面，讓白瑾秋對容止汀的印象有了一個徹底的改觀。
這個年輕的、看上去甚至有點瘦弱的Alpha技術兵，在情況危急、且幾乎沒有修理工具的條件下，一個人強忍著嚴重的燙傷，一聲不吭地徒手修好了他們唯一剩餘的戰機，救下了整整十七個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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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秋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容止汀拉著他的手沒有松開，指節微微泛紅，高熱的手心傳遞過來熱量，讓他冰涼的手指漸漸回暖。
剛從睡眠中醒來，仍帶著濕潤迷蒙的眼睛隔著黑暗安靜地看著白瑾秋，柔軟的黑發散亂在枕頭上，清瘦的身體躺在柔軟的被褥中，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臉頰、額頭、耳朵、脖子和眼眶都因為高熱微微泛著紅，顯得他整個人溫暖、虛弱而無害。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很累？”白瑾秋輕聲問他。
他在容止汀面前應該沒有表現出過疲憊的狀態才對。在來見他之前，他剛打過一針提神針劑。
容止汀想了想，說：“就是感覺。”
或者說，是曾經相處多年的直覺。
“白哥，你是不是很久沒休息過了？”他問道。
“你平時在軍隊裏的工作是不是特別忙？如果每個月都抽時間來看我會加大你很多工作量的話，你可以不用來的這麽頻繁的，視頻通訊就可以了。”
他看著白瑾秋的眼睛，聲音溫緩，認真地對他說：“你不要這麽累。”
白瑾秋輕輕垂眸，為他的敏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暖意。
確實，不僅是黑灰內部的事務，他這段時間還要處理研究院那邊的事，應付上面來人的督察問詢，與A組進行任務對接，還有無數私下進行的運作，一切都需要他付出大量的時間精力，不能出一絲錯漏，一招顛覆滿盤皆輸。
在這一個月裏，他不知道打過多少提神和恢覆補給針劑。
他想要抽出時間來容止汀這邊陪他待上哪怕一個晚上，都需要極限壓縮自己的時間。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覺得值得，緊繃的神經需要短暫放松一下，花一點時間來找容止汀充充電。
他確實很久沒休息了。
但這種程度其實還不至於讓他應付不過來。逐漸蘇醒的未來記憶已經讓他多出了許多經驗，少走了很多彎路。
未來記憶中的他在這個時候還被困在那個陷阱裏生死一線，幾個月之後，等他回歸黑灰，面對的是滿目瘡痍的慘況和愈發艱難的處境。他為此耗盡了心力，在未來的四年裏都如履薄冰舉步維艱，常常陷入身不由己的境地，最終付出了無數慘痛的代價，才借著戰爭爆發帶來的一絲機遇帶著黑灰的人搏出一個未來。
聯邦和平多年，內部黑幕諸多，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各大軍團中的高層將領多是豪門世家出身，履歷豐厚但實戰經驗寥寥，多是靠著資歷晉升，年歲不小也格外惜命。面對突然爆發的反抗戰爭，在叛軍狂風暴雨般不要命的打法下，前線防線一退再退。
他趁著這個時候以自請帶隊入前線領軍作戰為條件，將黑灰並入第二軍團前線部隊，讓隊內的所有人獲得了能夠走上明面的身份，也從此讓黑灰特戰部隊成為了歷史。
而那個時候，他們已經付出了太多血的代價。
相比曾經，重來一次他已經規避了最糟糕的情況，此前布置的一切也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進展飛速。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容止汀在那片邊緣星廢墟裏找到了他，救下了他，讓他有機會去改變那個未來。
於是，現在的一切才和未來的記憶產生了不同。
而現在，也是容止汀對他說，你看起來很累。
你不要這麽累。
分化期的小Alpha明明自己意識都不清晰，卻用柔軟的、擔憂的眼神看著他。那雙眼睛在告訴他，他心疼。
鳶尾花的信息素是不同於任何一個Alpha的溫和包容，靜靜的訴說著他的關心，他的擔憂，細致入微。
白瑾秋意識到，他似乎第一次對一個Alpha的信息素產生了一些不同的反應。
第一次，他想讓一個Alpha的信息素染上他的味道，在鳶尾花細膩柔和的花香中，染上一絲來自雪山寒峰清冽微苦的松香。
明明他瞞得分毫不漏，什麽都沒有告訴過這個人。
除了容止汀，再不會有人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對他說這種話了。
他要怎麽才能不心軟……
白瑾秋彎了下嘴角，滿心無奈。
明明容止汀自己剛剛暴露出的處境也不妙。
他想捏一下這小Alpha的鼻尖，說“你已經送給我足夠多的禮物了，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但最終，他什麽也沒說。
“哥，你上來陪我睡一會……”
在容止汀拉著他的手，再一次小聲的要求下，白瑾秋同意了。
他說：“好。”
於是容止汀彎了彎眼睛，往裏挪了挪，讓他躺上了床。
房間裏開著暖氣，兩個人隔著一層被子面對面躺在一起，容止汀很自然地把頭抵在白瑾秋的胸口處，睡意朦朧的眼睛很快閉上，再次陷入沈眠。白瑾秋垂眸看著他，似有意似無意的，一只手輕輕搭上了他的側腰，也閉上眼睛，放松了身體，任由意識沈淪。
昏暗的房間被睡意籠罩，一室靜謐，讓疲憊已久的人得以陷入夢鄉。
自從一個月前回到黑灰，白瑾秋便再沒有再做過與未來相關的記憶夢境。
但這一次，他再一次夢到了未來。
上一次的記憶夢境終止於四年之後。那時黑灰特戰部隊除小部分隊員因身體已經無法負擔作戰任務退役，剩下的，全部跟著他一起進入了第二軍團前線。
黑灰特戰部隊因其性質特殊不設將級軍銜，所以盡管白瑾秋多年來累計的軍功早已足夠晉升，他的軍銜也始終維持在上校。
而當他進入第二軍團，從白燼正式成為白瑾秋，他的軍銜也自動晉升為少將，成為了尖刀部隊帶隊將領，從此活躍在最危險的前線戰場。
這一次的記憶片段時間並不明確，但可以肯定，那來自更遠的未來，
因為這一次的夢裏，他已經穿上了第二軍團的上將軍服，成為了軍團最高指揮官。
他走在第二軍團指揮艦艦橋內，他的副官走在他的斜後方，正向他匯報著前線戰損、能源消耗與補給情況，以及新入列士兵的到崗情況。
他一邊聽著副官的匯報，一邊查看著下面遞上來的申請報告，正一心二用處理公務，走到拐角處，險些與迎面而來的人撞上。
那人似乎也在一邊匆忙趕路一邊看光腦文件，被視線死角突然出現的他嚇了一跳，為了避開他急忙往旁邊避讓，這一讓，後背就狠狠撞在了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疼得不輕。
這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眼裏，怕不是白將軍撞到了人，還把人撞疼了。
白瑾秋停下腳步，視線從光屏上移開，看向了那個差點和他撞上的人。
那時個穿著技術兵種制服的青年。
從外表看大概二十歲出頭，很年輕，五官生得清秀，體型也纖瘦，看上去像是剛從軍校畢業的學生。
但剛畢業的軍校生可上不了第二軍團主艦。
白瑾秋垂眸掃了一眼他的軍銜，少尉。下面的胸牌寫著他的名字：容止汀。
容止汀。白瑾秋默念了一遍這個帶著點特殊韻味的名字。
這個名字帶著古華夏的特色，和他的名字風格倒是有點像。
白瑾秋心想。
以前沒見過他，大概是最近剛調來主艦的。這麽年輕就能成為技術兵種少尉，這個年輕士兵顯然能力不俗。
第一眼，白瑾秋沒認出容止汀的性別。因為他堪稱纖細的體型，和脖子上標志性的黑色軍用款信息素抑制環，一時間將他認作了Omega。
白瑾秋對Omega下屬的態度多少比對那些五大三粗的Alpha下屬要好些。
他開口提醒了一句：“再急也要看路，當心摔倒受傷。”
溫潤好聽的嗓音，因為常年擔任的高等指揮將領的習慣，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清冷威嚴，曾被下屬評價為“讓人一聽就下意識的想立正站好聽訓，半點不敢辯駁”。
但新到任的年輕技術兵顯然還沒有對他的聲音形成條件反射。
纖瘦的“Omega”青年擡起頭看向他，目光有點茫然，清透的眼睛帶著點水光，似乎是剛才那一下把自己撞狠了疼出來的，這讓他看上去有點呆，配上那張溫潤清秀的臉，有點像撞懵了的小動物，怪可愛的。
白瑾秋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笑意，一閃而逝。
那青年看見他楞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的身份，神色一變，馬上站直敬了個軍禮。
“非常抱歉上將，我，我下次一定註意。”
青年幹凈清朗的聲音帶著點微不可察的輕顫，顯然對剛才險些撞到最高長官的“冒犯”非常緊張。
白瑾秋難得多說了一句話：“不用這麽緊張，在第二軍主艦上，沒有那個長官會因為這種事對你發火。下次記得看路。”
說完，白瑾秋沒有再多留。
他還有許多軍務要處理。
那是他和容止汀的第一次見面。
在白瑾秋上將的記憶裏，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初遇，他對這個年輕的技術兵沒有留下多麽特殊的初印象。
年輕，天賦高，名字特別，有些莽撞，但性格挺可愛的“Omega”下屬，僅此而已。
很久之後，當容止汀問起他家白哥對他的初印象，聽到這個回答，整整楞了有三十秒，然後臉色瞬間爆紅。
這個人居然一開始把他認成Omega了！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外表看上去一點都不A……但對一個Alpha來說還有比這更丟人的事嗎？！
當時白將軍揚了下嘴角，故意逗他：“那我們兩個站在一起，誰更像Omega？”
容止汀：“………………”
“你！！！”
前線最高將領和新到任技術兵的日常鮮少有重覆。
那之後，白瑾秋有一個多月沒有再見到容止汀。
而一個多月後的一次戰役，他們的第二次見面，讓白瑾秋對容止汀的印象有了一個徹底的改觀。
這個年輕的、看上去甚至有點瘦弱的Alpha技術兵，在情況危急、且幾乎沒有修理工具的條件下，一個人強忍著嚴重的燙傷，一聲不吭地徒手修好了他們唯一剩餘的戰機，救下了整整十七個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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