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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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父子
陽光透過禮堂的彩玻璃，折射出幾道幹燥的彩虹，隨著竹覺漫步，光斑也從他臉頰上滑過，絨毛都散著七彩的光。
直到竹覺停下腳步，沈醫生才恍然收回自己的目光，意識到自己又這樣冒昧的盯著人看了很久，他不禁有些懊惱，明明知道這樣的行為不合禮節，但他總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窺探竹覺的目光。
每當這時候，沈醫生就能共情鄭派。
既然知道這樣完美的造物就在身邊，又怎麽能收斂住自己追逐的目光？
“這裏。”
竹覺像是沒發覺沈醫生變幻莫測的臉色，正蹲下身查看那個斷頭臺。
他的指尖輕輕撫上還留有烏黑血跡的鍘刀，剛想開口，就被一只雪白的大手扼住了手，緊接著手被扯離了刀片。
“小心，這樣很危險。”沈醫生蹙著眉，捉住竹覺的手腕就不放開了。
竹覺也不急著抽回手，擡眼看他，道：“你看這個刀片，有點不對。”
沈醫生聞言，朝鍘刀看去，一眼就發現了異常，鍘刀邊緣有一處很明顯的斷裂，像是那一角刀片被外力折斷。
“人骨很硬。”沈醫生略作思考，遲疑道：“可能是砍下吳菲頭時，被崩斷的。”
竹覺搖頭：“不對。”
吳菲湊了過來，見狀也道：“不可能，我頭在正中央，怎麽可能崩到邊角的刀片。”
“不僅如此。”竹覺抽不回自己被沈醫生緊握的手，只能帶著沈醫生的手指向那個色澤鮮明的斷口。
“如果是案發時刀片就被崩斷，那噴濺的血液和刀片上殘留的血會沾染流淌到斷口，可現在這斷口沒有一點血跡，這說明，這一角刀片是在案發之後，血跡已經幹涸的情況下，被外力強行折斷的。”竹覺指著斷口道。
沈醫生恍然，一邊點頭一邊將竹覺的手帶離鋒利的鍘刀，然後道：“結合你之前提出的異常行為理論，能回來找這個異常的斷頭臺，並出手掰斷刀片的，一定是參與進這場案件的嫌疑人。”
竹覺勾唇：“沒錯，那一角刀片，一定在兇手手裏。”
“這麽說，這個兇手……或許有重返案發現場的習慣。”沈醫生擰眉思考著，或許是握竹覺的手握習慣了，手指還不由摩挲起了竹覺的手腕。
手腕那處的皮膚平時隱蔽，觸感細嫩的同時，也尤其敏感，竹覺被這樣暧昧摩挲，眉頭都不由跳了兩下，他看著無知無覺的沈醫生，一時猜不出，這人是裝傻，還是真傻。
“你們怎麽在這？”
一道令竹覺厭煩的聲音打斷了沈醫生的思考，兩人回眸一看，只見甄恭從後臺走出，頗疑惑的打量兩人：“怎麽哪裏都有你們？”
竹覺看見甄恭，第一反應是看角落裏的吳菲，吳菲已經沒了影子，想來是在甄恭出現的同時，就躲起來了。
“這不就來了。”受害人不在，竹覺便沒了顧慮，他反手握住沈醫生的手，強行拉低了沈醫生的海拔，然後在他耳邊低語：
“兇手，重返現場。”
竹覺突如其來的親密讓沈醫生一赧，被竹覺湊上的耳廓也染上了霞色，他腦子轉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竹覺在說什麽。
可就算他意識到竹覺又在敵視甄恭他也沒辦法反駁，倒不是沒有理由，只是竹覺湊上來就不離開了，一直掛在他耳邊，左手也被他十指交纏。竹覺這樣密集的親密行為，完全籠罩住了沈醫生的意識，讓他現在只能傻楞楞點頭，附和竹覺的話。
距離太遠，甄恭也沒聽清竹覺跟沈醫生說什麽。
但看著兩人親密的姿勢，他一時有些臉熱，輕咳一聲，移開目光道：“約會幹嘛來這裏？學校那麽多地方……”
“不是約會。”竹覺截斷甄恭的話，可依舊緊貼沈醫生，他笑著道：“我們是來查案子的。”
甄恭聞言，臉色一沈：“你們知道吳菲死在這？”
對於這個問題，竹覺點頭都懶得點，直接問他：“所以你過來幹什麽？你們經管院也要開學代會了？”
甄恭沒有否認，轉身走下主席臺，開始查看那些被藝術院的學生搬到臺前的實木桌，邊看邊回答：“我們院明天開，我過來看一下場地。”
“甄恭同學……”
沈醫生終於用過熱的處理器成功運行出語言模塊，他臉上紅意未褪，對臺下的甄恭道：“你和吳菲同學又是什麽關系？”
甄恭動作一頓，沈默了，良久才擡頭看向主席臺上笑而不語的竹覺，看著那雙透亮的明黃眼眸，他漸漸意識到自己的謊言於竹覺無效。
他咬牙猶豫許久，終於認命的嘆出一口氣，答：“我之前很喜歡看她演的話劇，也……很喜歡她。”
“看吧。”竹覺一邊玩弄著沈醫生的指尖，一邊笑著道：“我說過，他愛也泛濫。”
這一點，甄恭無法反駁。
他確實很容易喜歡上別人，很多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喜愛來得莫名其妙，明明對方沒有對自己做過什麽特殊的事情，可他就是喜歡上了，並且無法自拔。
“……這和你無關。”甄恭眨眨眼，收回思緒，繼續整理有些混亂的禮堂。
實木桌子太重，他自己一個人沒辦法擡起，只能扯著桌沿一點點挪動。
竹覺在上方註視了甄恭的動作一會後，突然松開了沈醫生，擡步下臺：“我們去幫他。”
沈醫生見竹覺下去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手上的熱度隨著竹覺放手頃刻消退，讓他有了空落的錯覺。
有了兩個人的幫忙，甄恭幹活就快多了，不過他面上有些忐忑，似乎在擔心對著他難得和顏悅色的竹覺，要暗算他。
隨著最後一張桌子回歸原位，竹覺拍了怕手上的灰，看向惴惴不安的甄恭：“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什麽？”滿腦子猶疑的甄恭聽到這話，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說那些安眠藥？”
沈醫生聞言也記了起來，之前甄恭拿走了竹覺那一大瓶安眠藥，說是要去化驗。
“那瓶安眠藥沒有問題。”說到這，甄恭有些心虛的撇開眼，對竹覺道：“抱歉，是我多想了。”
對於甄恭的道歉，竹覺沒有反應，他反而看向了沈醫生，似乎在等他開口。
沈醫生對這個化驗結果並不感到意外，但他似乎有其他的困惑，看上去有些焦躁的上前一步，問竹覺：“既然你沒有吃安眠藥的習慣，那你囤積安眠藥是要做什麽？”
竹覺早就料到沈醫生的問題，他盯著沈醫生略顯浮躁的眼，緩緩收斂笑容，淡道：“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沈醫生面色變得凝重，他忍不住上前想要拽住竹覺的手，卻被竹覺避開了。
竹覺沒管沈醫生黑沈的臉色，自顧自對甄恭道：“關於你爸，你知道多少？”
甄恭擰眉：“什麽意思？”
竹覺沒回答，而是低頭擺弄起了手機，幾秒後，一段清晰的錄音在空蕩的禮堂內響起。
“……你早就知道那些學生失蹤的事情？”
“知道。”
“你撒謊了，上次你根本沒提前進行什麽普查……”
錄音很快結束，可那些話卻在甄恭腦中久久回蕩。
同樣震驚的，還有沈醫生，他目瞪口呆的問竹覺：“你不是不在現場？你怎麽會……”
竹覺沒有解釋，直接擡手指向主席臺，那張原本屬於沈醫生的椅子，突兀的擺在領導席位的對立面，而從臺下的角度，恰好能看見那張椅子的底部似乎有一個黑色的異物，正一閃一閃亮著紅燈。
竊聽器！
沈醫生更是不可置信：“這個世界還能有竊聽器這種東西！？”
他聲音太大，引得原本神情凝重的甄恭都側目：“你幹嘛突然飆外語？顯得你很有文化？”
竹覺淺笑安撫沈醫生：“自制的，圖書館有關於這方面的書。”
沒等沈醫生再震撼一下，甄恭就長嘆一聲，一臉大義凜然道：“如果這案子真和我爸有關，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就不勞煩你做出承諾了。”
竹覺皮笑肉不笑，接著道：“無論他和這件事有無關系，都會有人不放過他。”
此話一出，甄恭沈默，思考良久，才堪堪明白竹覺的意思：“你是說，無論怎樣我爸現在都是……必死無疑了？”
“不至於。”
竹覺中肯道：“應該是，雖遠必誅。”
沈醫生忍不住替校長捏一把汗，但又想到自己替校長擔心的這個行為有點過界，又默默把那把汗放回去了。
“……總之，我不會偏袒他的。”
甄恭暫時不想管他爸的下場，有了那段錄音，他也知道竹覺為什麽問他關於他爸的事情了，他思忖片刻後，認真道：“關於我爸，我知道的不多，簡而言之，關於我爸我了解的最深刻的一點就是……”
“他是我爸。”
禮堂寂靜了下來，仿佛沒人一般。
沈醫生眨眨眼，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甄恭的下文後，才敢確認：“沒了？你光知道他是你爸？”
甄恭抿唇，為難道：“……目前為止，是這樣。”
竹覺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看向那些自己辛辛苦苦幫甄恭搬過來的桌子，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喊嘉壽過來，把那些桌子再原封不動的給搬回去。
“不過！”
像是看穿了竹覺現在的想法，甄恭著急忙慌的補救：“雖然我和我爸不熟，但我可以從今天開始一點點了解我爸，你們等我探討出更多的信息，行吧？”
甄恭知道竹覺不好說話，而竹覺又相當看重沈醫生，所以他很聰明的盯著沈醫生，滿臉討好。
對於如此不熟的父子，沈醫生也是頗難評，他滿臉覆雜，開口：“你這……不應該吧？那麽多年？是親父子吧？”
“是親的。”甄恭也很無奈：“雖然很難讓人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那麽多年過去了，我甚至不知道我爸老婆是誰。”
竹覺：“你可以直接說你沒媽。”
甄恭：……
沈醫生板起臉，訓竹覺：“註意禮貌，註意措辭。”
竹覺看向沈醫生：“怎麽？你還是想當他媽？”
甄恭目光炯炯，盯著沈醫生。
沈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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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竹覺停下腳步，沈醫生才恍然收回自己的目光，意識到自己又這樣冒昧的盯著人看了很久，他不禁有些懊惱，明明知道這樣的行為不合禮節，但他總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窺探竹覺的目光。
每當這時候，沈醫生就能共情鄭派。
既然知道這樣完美的造物就在身邊，又怎麽能收斂住自己追逐的目光？
“這裏。”
竹覺像是沒發覺沈醫生變幻莫測的臉色，正蹲下身查看那個斷頭臺。
他的指尖輕輕撫上還留有烏黑血跡的鍘刀，剛想開口，就被一只雪白的大手扼住了手，緊接著手被扯離了刀片。
“小心，這樣很危險。”沈醫生蹙著眉，捉住竹覺的手腕就不放開了。
竹覺也不急著抽回手，擡眼看他，道：“你看這個刀片，有點不對。”
沈醫生聞言，朝鍘刀看去，一眼就發現了異常，鍘刀邊緣有一處很明顯的斷裂，像是那一角刀片被外力折斷。
“人骨很硬。”沈醫生略作思考，遲疑道：“可能是砍下吳菲頭時，被崩斷的。”
竹覺搖頭：“不對。”
吳菲湊了過來，見狀也道：“不可能，我頭在正中央，怎麽可能崩到邊角的刀片。”
“不僅如此。”竹覺抽不回自己被沈醫生緊握的手，只能帶著沈醫生的手指向那個色澤鮮明的斷口。
“如果是案發時刀片就被崩斷，那噴濺的血液和刀片上殘留的血會沾染流淌到斷口，可現在這斷口沒有一點血跡，這說明，這一角刀片是在案發之後，血跡已經幹涸的情況下，被外力強行折斷的。”竹覺指著斷口道。
沈醫生恍然，一邊點頭一邊將竹覺的手帶離鋒利的鍘刀，然後道：“結合你之前提出的異常行為理論，能回來找這個異常的斷頭臺，並出手掰斷刀片的，一定是參與進這場案件的嫌疑人。”
竹覺勾唇：“沒錯，那一角刀片，一定在兇手手裏。”
“這麽說，這個兇手……或許有重返案發現場的習慣。”沈醫生擰眉思考著，或許是握竹覺的手握習慣了，手指還不由摩挲起了竹覺的手腕。
手腕那處的皮膚平時隱蔽，觸感細嫩的同時，也尤其敏感，竹覺被這樣暧昧摩挲，眉頭都不由跳了兩下，他看著無知無覺的沈醫生，一時猜不出，這人是裝傻，還是真傻。
“你們怎麽在這？”
一道令竹覺厭煩的聲音打斷了沈醫生的思考，兩人回眸一看，只見甄恭從後臺走出，頗疑惑的打量兩人：“怎麽哪裏都有你們？”
竹覺看見甄恭，第一反應是看角落裏的吳菲，吳菲已經沒了影子，想來是在甄恭出現的同時，就躲起來了。
“這不就來了。”受害人不在，竹覺便沒了顧慮，他反手握住沈醫生的手，強行拉低了沈醫生的海拔，然後在他耳邊低語：
“兇手，重返現場。”
竹覺突如其來的親密讓沈醫生一赧，被竹覺湊上的耳廓也染上了霞色，他腦子轉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竹覺在說什麽。
可就算他意識到竹覺又在敵視甄恭他也沒辦法反駁，倒不是沒有理由，只是竹覺湊上來就不離開了，一直掛在他耳邊，左手也被他十指交纏。竹覺這樣密集的親密行為，完全籠罩住了沈醫生的意識，讓他現在只能傻楞楞點頭，附和竹覺的話。
距離太遠，甄恭也沒聽清竹覺跟沈醫生說什麽。
但看著兩人親密的姿勢，他一時有些臉熱，輕咳一聲，移開目光道：“約會幹嘛來這裏？學校那麽多地方……”
“不是約會。”竹覺截斷甄恭的話，可依舊緊貼沈醫生，他笑著道：“我們是來查案子的。”
甄恭聞言，臉色一沈：“你們知道吳菲死在這？”
對於這個問題，竹覺點頭都懶得點，直接問他：“所以你過來幹什麽？你們經管院也要開學代會了？”
甄恭沒有否認，轉身走下主席臺，開始查看那些被藝術院的學生搬到臺前的實木桌，邊看邊回答：“我們院明天開，我過來看一下場地。”
“甄恭同學……”
沈醫生終於用過熱的處理器成功運行出語言模塊，他臉上紅意未褪，對臺下的甄恭道：“你和吳菲同學又是什麽關系？”
甄恭動作一頓，沈默了，良久才擡頭看向主席臺上笑而不語的竹覺，看著那雙透亮的明黃眼眸，他漸漸意識到自己的謊言於竹覺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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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竹覺一邊玩弄著沈醫生的指尖，一邊笑著道：“我說過，他愛也泛濫。”
這一點，甄恭無法反駁。
他確實很容易喜歡上別人，很多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喜愛來得莫名其妙，明明對方沒有對自己做過什麽特殊的事情，可他就是喜歡上了，並且無法自拔。
“……這和你無關。”甄恭眨眨眼，收回思緒，繼續整理有些混亂的禮堂。
實木桌子太重，他自己一個人沒辦法擡起，只能扯著桌沿一點點挪動。
竹覺在上方註視了甄恭的動作一會後，突然松開了沈醫生，擡步下臺：“我們去幫他。”
沈醫生見竹覺下去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手上的熱度隨著竹覺放手頃刻消退，讓他有了空落的錯覺。
有了兩個人的幫忙，甄恭幹活就快多了，不過他面上有些忐忑，似乎在擔心對著他難得和顏悅色的竹覺，要暗算他。
隨著最後一張桌子回歸原位，竹覺拍了怕手上的灰，看向惴惴不安的甄恭：“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什麽？”滿腦子猶疑的甄恭聽到這話，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說那些安眠藥？”
沈醫生聞言也記了起來，之前甄恭拿走了竹覺那一大瓶安眠藥，說是要去化驗。
“那瓶安眠藥沒有問題。”說到這，甄恭有些心虛的撇開眼，對竹覺道：“抱歉，是我多想了。”
對於甄恭的道歉，竹覺沒有反應，他反而看向了沈醫生，似乎在等他開口。
沈醫生對這個化驗結果並不感到意外，但他似乎有其他的困惑，看上去有些焦躁的上前一步，問竹覺：“既然你沒有吃安眠藥的習慣，那你囤積安眠藥是要做什麽？”
竹覺早就料到沈醫生的問題，他盯著沈醫生略顯浮躁的眼，緩緩收斂笑容，淡道：“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沈醫生面色變得凝重，他忍不住上前想要拽住竹覺的手，卻被竹覺避開了。
竹覺沒管沈醫生黑沈的臉色，自顧自對甄恭道：“關於你爸，你知道多少？”
甄恭擰眉：“什麽意思？”
竹覺沒回答，而是低頭擺弄起了手機，幾秒後，一段清晰的錄音在空蕩的禮堂內響起。
“……你早就知道那些學生失蹤的事情？”
“知道。”
“你撒謊了，上次你根本沒提前進行什麽普查……”
錄音很快結束，可那些話卻在甄恭腦中久久回蕩。
同樣震驚的，還有沈醫生，他目瞪口呆的問竹覺：“你不是不在現場？你怎麽會……”
竹覺沒有解釋，直接擡手指向主席臺，那張原本屬於沈醫生的椅子，突兀的擺在領導席位的對立面，而從臺下的角度，恰好能看見那張椅子的底部似乎有一個黑色的異物，正一閃一閃亮著紅燈。
竊聽器！
沈醫生更是不可置信：“這個世界還能有竊聽器這種東西！？”
他聲音太大，引得原本神情凝重的甄恭都側目：“你幹嘛突然飆外語？顯得你很有文化？”
竹覺淺笑安撫沈醫生：“自制的，圖書館有關於這方面的書。”
沒等沈醫生再震撼一下，甄恭就長嘆一聲，一臉大義凜然道：“如果這案子真和我爸有關，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就不勞煩你做出承諾了。”
竹覺皮笑肉不笑，接著道：“無論他和這件事有無關系，都會有人不放過他。”
此話一出，甄恭沈默，思考良久，才堪堪明白竹覺的意思：“你是說，無論怎樣我爸現在都是……必死無疑了？”
“不至於。”
竹覺中肯道：“應該是，雖遠必誅。”
沈醫生忍不住替校長捏一把汗，但又想到自己替校長擔心的這個行為有點過界，又默默把那把汗放回去了。
“……總之，我不會偏袒他的。”
甄恭暫時不想管他爸的下場，有了那段錄音，他也知道竹覺為什麽問他關於他爸的事情了，他思忖片刻後，認真道：“關於我爸，我知道的不多，簡而言之，關於我爸我了解的最深刻的一點就是……”
“他是我爸。”
禮堂寂靜了下來，仿佛沒人一般。
沈醫生眨眨眼，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甄恭的下文後，才敢確認：“沒了？你光知道他是你爸？”
甄恭抿唇，為難道：“……目前為止，是這樣。”
竹覺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看向那些自己辛辛苦苦幫甄恭搬過來的桌子，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喊嘉壽過來，把那些桌子再原封不動的給搬回去。
“不過！”
像是看穿了竹覺現在的想法，甄恭著急忙慌的補救：“雖然我和我爸不熟，但我可以從今天開始一點點了解我爸，你們等我探討出更多的信息，行吧？”
甄恭知道竹覺不好說話，而竹覺又相當看重沈醫生，所以他很聰明的盯著沈醫生，滿臉討好。
對於如此不熟的父子，沈醫生也是頗難評，他滿臉覆雜，開口：“你這……不應該吧？那麽多年？是親父子吧？”
“是親的。”甄恭也很無奈：“雖然很難讓人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那麽多年過去了，我甚至不知道我爸老婆是誰。”
竹覺：“你可以直接說你沒媽。”
甄恭：……
沈醫生板起臉，訓竹覺：“註意禮貌，註意措辭。”
竹覺看向沈醫生：“怎麽？你還是想當他媽？”
甄恭目光炯炯，盯著沈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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