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高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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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高羊
【3月22日晴
這個世界告訴我，邏輯已死，春日永存。
那麽誰來告訴我，柳星已死，什麽永存？】
竹覺捏著今天新得來的鋼筆，百無聊賴敲著日記本，考慮今天該畫點什麽。
一聲消息提示打斷了竹覺的思緒。
他放下鋼筆，劃開手機，看見比自己臉還幹凈的通訊錄裏，有了一則突兀的新消息。
待宰高羊：記得吃藥[羊羊緊盯]
竹覺勾唇，起身拿藥。
拿到那片漆黑詭異的藥片後，竹覺先是試著聞了聞，確認除了氣味甜膩了些，並沒有什麽其他的異常後，才勉為其難的咬了一小口。
先是粘稠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隨後就是那些顆粒的脆香。
竹覺凝眉，細細品味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
顆粒是芝麻，紅皮是紅棗，白仁是核桃。
竹覺更加困惑了，他看著手中的藥片，猶豫了好一會，才囫圇吞進嘴中，費力咀嚼起來。
竹覺一邊艱難咀嚼著，一邊拿起手機回沈醫生的消息：
粘牙。
待宰高羊：建議用水服用[老實巴交]
竹覺盯著沈醫生那些個可可愛愛奇奇怪怪的綿羊表情包，默默喝了一口水，然後打開攝像頭對著桌上的鋼筆拍了個照。
竹覺：[照片]抱歉，不小心拿走了沈醫生的鋼筆。
待宰高羊：我就說為什麽找不到了[羊羊震驚]
竹覺：很好用，不想還給沈醫生了，怎麽辦？
待宰高羊：竹覺同學如果不嫌棄的話，就留下自用吧[羊羊乖巧]
竹覺：謝謝沈醫生[微笑]
竹覺很講究的給沈醫生發了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emoji表情，以表謝意。
沈醫生也回的很快。
待宰高羊：不用客氣[羊羊羞澀]
竹覺不再回覆。
他拿起白色的高光筆，在攤開的日記本上幾筆勾勒出綿羊柔軟的臉，隨後又用粉色彩筆給綿羊畫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小羊哭得可憐兮兮，一看就是被嚇哭的。
竹覺嘴角上揚，在一旁題字：【待宰羔羊，我見猶憐】
次日，窗外一成不變的春燕嘰嘰喳喳，早早喚醒了睡夢中的竹覺。
他在床上眼神空洞的坐了幾秒後，下床去洗漱。剛出臥室，竹覺就迎面撞上了在門口抱臂等待已久的嘉壽。
“驕驕。”
嘉壽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你昨天不是沒課嗎？怎麽一整個白天都沒看到你的影子。”
竹覺繞開嘉壽，走向洗漱間：“在房間裏呆著。”
“撒謊。”
嘉壽頓時氣憤，他舉起手機，手指一點，播放起了那段昨天竹覺與甄恭對峙的視頻。
視頻視角清奇，想來是昨天的圍觀群眾拍下的。
“你居然騙我！就為了和這個男人見面你就騙我！你怎麽還沒放棄他？你不是早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了嗎？你……”
還好經驗豐富的竹覺，有預判到嘉壽的動作，提前閉好了眼，才沒看見甄恭的臉。
竹覺閉著眼，面無表情的打斷嘉壽：“首先，我昨天有課，其次，我騙你就是為了避免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最後，我再次聲明，別讓這個人的臉出現在我面前，這會影響我一整天的食欲。”
嘉壽眨巴眨巴自己魅惑眾生的眼，然後勉強妥協，收起手機：“信你一次。”
“對了，還有。”
竹覺睜開眼，一頭亂翹的短發並不影響他的冷漠。
他盯著嘉壽道：“請你不要隨意質問我，無論你是真的關心我，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亦或是有其他什麽原因，都不要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我。”
“無論我做了什麽，都不需要被人質疑。”
嘉壽盯著竹覺，眼睛緩緩瞪大。
幾秒後，他嘴一癟，背著手委屈巴巴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竹覺點頭，順手摸了摸嘉壽低垂的頭：“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被摸頭的嘉壽僵住了。
竹覺說完便自顧自去洗漱了，留下嘉壽一人在原地發楞。
直到竹覺洗漱完，嘉壽還呆站在客廳裏沒有動作。
竹覺也沒管他，打開冰箱拿出牛奶吐司香腸生菜，開始給自己做早餐。
做好後，他直接站在客廳島臺前進食。
“驕驕，怎麽沒有我的那一份？”
嘉壽終於回過神，他故作低血糖的扶額：“我也沒吃早飯。”
竹覺無情的咀嚼著，吞下嘴裏的面包後，才指著客廳桌子上堆得滿滿登登，以至於讓他無法入座的各色早點，道：“你覺得為什麽要站在這裏吃早飯？”
嘉壽舉手回答：“因為站著吃飯利於消化！”
竹覺冷笑。
他咽下最後一口牛奶，隨口問：“為什麽不吃早飯，那些都不合你胃口？”
“不是那些早餐不合胃口。”嘉壽搖頭。
竹覺目露困惑。
“是送早餐的那些人不合胃口。”嘉壽開朗的說。
竹覺了然點頭，迅速轉身走向廁所：“那我去把那只被我掃進下水道的青蛙找回來，它應該能合你胃口，紅燒清炒都不錯。”
嘉壽猛拉住竹覺，不敢再笑：“……我開玩笑的。”
竹覺點頭，指著桌上成山的糧食，言簡意賅：“請你吃完，浪費可恥。”
嘉壽委屈癟嘴坐下，不情不願往腮幫子裏塞包子，活脫脫一個勾引人的倉鼠精。
吃完早飯，竹覺換了套簡單低調的衣服就打算去圖書館。
正要出門前，他突然想起些什麽，調轉腳步拿起桌上的藥，沒怎麽猶豫的吞了一片。
等好不容易將藥咽下，竹覺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沈醫生之前特意送來的另一盒藥上。
那盒東阿阿膠自從意外送來後，竹覺就沒打開過包裝。
竹覺鬼使神差的伸手，拿起了那盒東阿阿膠，猶豫幾秒後，拆開了包裝。
看清裏面似曾相識的漆黑一片片後，竹覺緩緩皺起眉。
他拿起一片嶄新的東阿阿膠，又拿起一片沈醫生的祖傳秘方，兩相對比，竟然發現……
毫無差別。
竹覺額頭青筋跳了跳，心中不妙油然而生，幾句對沈醫生的傾情問候就要脫口而出。
遠在醫務室摸魚的沈醫生連打兩個噴嚏。
“微涼，得添衣。”沈醫生吸吸鼻子，很有健康意識。
與此同時，不死心的竹覺又淺嘗了一下兩片“藥”，他品味半天，得出一個更為可怕的結論。
完全一樣。
“哈。”竹覺氣笑了。
被真相突然襲擊的竹覺，不顧牙上沾著的黑色阿膠，直奔圖書館。
一進圖書館，竹覺就目標明確找到了生物學板塊。
他找出了一堆關鍵字為“拋屍”“人體”“防腐”“屍體”等的書籍，一看就是一整天。
日落西山，沈醫生雙腿打著擺子，應邀來到破敗的圖書館。
顫抖不停的雙腿幾度想要掉頭往回走，都被沈醫生生生控制住了，雖然他沒有退縮，但也暫時沒有走進圖書館的勇氣。
他擦了把手心的冷汗，然後掏出手機，嘗試聯系竹覺。
待宰高羊：在？[羊羊探頭]
消息發出去幾分鐘，對面都毫無動靜，沈醫生只能瞪大眼，緊緊盯著手機屏幕，望眼欲穿的等著竹覺回消息，同時額間的冷汗簌簌直掉。
“不在。”
竹覺那冷漠中帶著些漫不經心的聲音在沈醫生耳邊乍然響起。
抓著手機苦苦等待的沈醫生，頓時欣喜若狂：“噫！他回我消息了！回了！”
“不對。”沈醫生忽然楞住：“好像這軟件不能發語音。”
“是呢。”
竹覺坐在圖書館大門的階梯上，眼神微涼，與下方的沈醫生對上視線：“走吧，趁著天黑。”
正準備進門的沈醫生，瞬間不敢動彈：“為什麽……要趁著天黑？”
竹覺笑：“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沈醫生本就扁扁的瞳孔更是急劇縮小：“你你你……”
“開玩笑的。”竹覺起身，拍拍褲腿上的灰，轉身圖書館裏走去。
霎時間，一股寒風從後吹來，嚇得沈醫生忙不疊跟上竹覺的步伐。
“竹覺同學，看在我幫你治病的份上……”沈醫生捏著竹覺的的袖口，一米九的個子畏縮得比一米八的竹覺還要嬌小。
他吞了吞口水，接著道：“能不能讓柳女士別嚇我們，直接出來就好，最好能變成美少女形態大大方方的走出來……”
提到治病，竹覺的嘴角又下壓了兩毫米。
他雙手插著褲兜，一邊往陳舊的樓梯上走，一邊故作無奈回：“沈醫生，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柳星和我的關系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熟絡，充其量……算是玩伴。”
“玩，玩伴？”沈醫生有些磕巴。
竹覺勾唇，微微側首，瞳仁在昏暗的燈光下又散發出駭人的綠光.
他說：“是啊，玩伴，柳星最喜歡玩游戲了。”
沈醫生兩股戰戰兩眼淚汪汪，顫聲問：“玩，玩什麽游戲？”
竹覺笑得更開心了：“鬼抓人。”
話音剛落，陰風四起，樓梯上的燈光也開始劇烈閃爍。
一陣急促迅猛的腳步聲伴隨著刺耳的嗬嗬怪笑，從上方突兀傳來。
“呵呵呵呵哈哈哈我來抓你們啦！”
竹覺站在不斷閃爍的燈光中，微笑提醒已經嚇傻了的沈醫生：
“再不跑，就要被抓住了哦。”
沈醫生拔腿就跑。
竹覺悠哉哉跟上。
沈醫生用盡此生所有氣力，悶頭就是下樓梯，明明他覺得自己速度已經很快了，可身後的刺耳笑聲卻還是越來越近。
更邪得讓沈醫生發慌的是，身邊步伐悠閑甚至還沒跑起來的竹覺，速度居然和他差不多！
甚至在他氣喘如牛時，竹覺還能一邊用大長腿快速下樓，一邊微笑著發出問候：“沈醫生，還好嗎？”
“不是很好！”沈醫生淚眼婆娑，簡直要碎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追上來了哦！”
那驚悚的笑聲忽然在耳邊炸響，嚇得沈醫生僵直了半秒。
就在這半秒的空隙，一只紅白的眼球從身後啵兒一聲，越過沈醫生的白色秀發，噴到了沈醫生面前。
“報絲，跑太快沒剎住~”柳星靦腆上前，當著兩人的面撿起自己的眼珠。
她優雅擦去眼球表面的灰塵後，將眼球哢一聲塞回了失去五官輪廓的破碎面龐。
沈醫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沈醫生倉皇掉頭，大跨步上樓梯。
柳星驚喜：“喲——還有二周目！”
一旁的竹覺悄悄朝柳星比了個手勢，然後轉身追上了沈醫生的步伐。
“好耶！鬼抓人2.0！”
柳星將滿是血汙的裙子麻利捆上腰間，更加興奮了。
“欸嘿嘿嘿嘿嘿嘿嘿——我來抓你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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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粘稠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隨後就是那些顆粒的脆香。
竹覺凝眉，細細品味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
顆粒是芝麻，紅皮是紅棗，白仁是核桃。
竹覺更加困惑了，他看著手中的藥片，猶豫了好一會，才囫圇吞進嘴中，費力咀嚼起來。
竹覺一邊艱難咀嚼著，一邊拿起手機回沈醫生的消息：
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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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覺：[照片]抱歉，不小心拿走了沈醫生的鋼筆。
待宰高羊：我就說為什麽找不到了[羊羊震驚]
竹覺：很好用，不想還給沈醫生了，怎麽辦？
待宰高羊：竹覺同學如果不嫌棄的話，就留下自用吧[羊羊乖巧]
竹覺：謝謝沈醫生[微笑]
竹覺很講究的給沈醫生發了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emoji表情，以表謝意。
沈醫生也回的很快。
待宰高羊：不用客氣[羊羊羞澀]
竹覺不再回覆。
他拿起白色的高光筆，在攤開的日記本上幾筆勾勒出綿羊柔軟的臉，隨後又用粉色彩筆給綿羊畫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小羊哭得可憐兮兮，一看就是被嚇哭的。
竹覺嘴角上揚，在一旁題字：【待宰羔羊，我見猶憐】
次日，窗外一成不變的春燕嘰嘰喳喳，早早喚醒了睡夢中的竹覺。
他在床上眼神空洞的坐了幾秒後，下床去洗漱。剛出臥室，竹覺就迎面撞上了在門口抱臂等待已久的嘉壽。
“驕驕。”
嘉壽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你昨天不是沒課嗎？怎麽一整個白天都沒看到你的影子。”
竹覺繞開嘉壽，走向洗漱間：“在房間裏呆著。”
“撒謊。”
嘉壽頓時氣憤，他舉起手機，手指一點，播放起了那段昨天竹覺與甄恭對峙的視頻。
視頻視角清奇，想來是昨天的圍觀群眾拍下的。
“你居然騙我！就為了和這個男人見面你就騙我！你怎麽還沒放棄他？你不是早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了嗎？你……”
還好經驗豐富的竹覺，有預判到嘉壽的動作，提前閉好了眼，才沒看見甄恭的臉。
竹覺閉著眼，面無表情的打斷嘉壽：“首先，我昨天有課，其次，我騙你就是為了避免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最後，我再次聲明，別讓這個人的臉出現在我面前，這會影響我一整天的食欲。”
嘉壽眨巴眨巴自己魅惑眾生的眼，然後勉強妥協，收起手機：“信你一次。”
“對了，還有。”
竹覺睜開眼，一頭亂翹的短發並不影響他的冷漠。
他盯著嘉壽道：“請你不要隨意質問我，無論你是真的關心我，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亦或是有其他什麽原因，都不要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我。”
“無論我做了什麽，都不需要被人質疑。”
嘉壽盯著竹覺，眼睛緩緩瞪大。
幾秒後，他嘴一癟，背著手委屈巴巴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竹覺點頭，順手摸了摸嘉壽低垂的頭：“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被摸頭的嘉壽僵住了。
竹覺說完便自顧自去洗漱了，留下嘉壽一人在原地發楞。
直到竹覺洗漱完，嘉壽還呆站在客廳裏沒有動作。
竹覺也沒管他，打開冰箱拿出牛奶吐司香腸生菜，開始給自己做早餐。
做好後，他直接站在客廳島臺前進食。
“驕驕，怎麽沒有我的那一份？”
嘉壽終於回過神，他故作低血糖的扶額：“我也沒吃早飯。”
竹覺無情的咀嚼著，吞下嘴裏的面包後，才指著客廳桌子上堆得滿滿登登，以至於讓他無法入座的各色早點，道：“你覺得為什麽要站在這裏吃早飯？”
嘉壽舉手回答：“因為站著吃飯利於消化！”
竹覺冷笑。
他咽下最後一口牛奶，隨口問：“為什麽不吃早飯，那些都不合你胃口？”
“不是那些早餐不合胃口。”嘉壽搖頭。
竹覺目露困惑。
“是送早餐的那些人不合胃口。”嘉壽開朗的說。
竹覺了然點頭，迅速轉身走向廁所：“那我去把那只被我掃進下水道的青蛙找回來，它應該能合你胃口，紅燒清炒都不錯。”
嘉壽猛拉住竹覺，不敢再笑：“……我開玩笑的。”
竹覺點頭，指著桌上成山的糧食，言簡意賅：“請你吃完，浪費可恥。”
嘉壽委屈癟嘴坐下，不情不願往腮幫子裏塞包子，活脫脫一個勾引人的倉鼠精。
吃完早飯，竹覺換了套簡單低調的衣服就打算去圖書館。
正要出門前，他突然想起些什麽，調轉腳步拿起桌上的藥，沒怎麽猶豫的吞了一片。
等好不容易將藥咽下，竹覺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沈醫生之前特意送來的另一盒藥上。
那盒東阿阿膠自從意外送來後，竹覺就沒打開過包裝。
竹覺鬼使神差的伸手，拿起了那盒東阿阿膠，猶豫幾秒後，拆開了包裝。
看清裏面似曾相識的漆黑一片片後，竹覺緩緩皺起眉。
他拿起一片嶄新的東阿阿膠，又拿起一片沈醫生的祖傳秘方，兩相對比，竟然發現……
毫無差別。
竹覺額頭青筋跳了跳，心中不妙油然而生，幾句對沈醫生的傾情問候就要脫口而出。
遠在醫務室摸魚的沈醫生連打兩個噴嚏。
“微涼，得添衣。”沈醫生吸吸鼻子，很有健康意識。
與此同時，不死心的竹覺又淺嘗了一下兩片“藥”，他品味半天，得出一個更為可怕的結論。
完全一樣。
“哈。”竹覺氣笑了。
被真相突然襲擊的竹覺，不顧牙上沾著的黑色阿膠，直奔圖書館。
一進圖書館，竹覺就目標明確找到了生物學板塊。
他找出了一堆關鍵字為“拋屍”“人體”“防腐”“屍體”等的書籍，一看就是一整天。
日落西山，沈醫生雙腿打著擺子，應邀來到破敗的圖書館。
顫抖不停的雙腿幾度想要掉頭往回走，都被沈醫生生生控制住了，雖然他沒有退縮，但也暫時沒有走進圖書館的勇氣。
他擦了把手心的冷汗，然後掏出手機，嘗試聯系竹覺。
待宰高羊：在？[羊羊探頭]
消息發出去幾分鐘，對面都毫無動靜，沈醫生只能瞪大眼，緊緊盯著手機屏幕，望眼欲穿的等著竹覺回消息，同時額間的冷汗簌簌直掉。
“不在。”
竹覺那冷漠中帶著些漫不經心的聲音在沈醫生耳邊乍然響起。
抓著手機苦苦等待的沈醫生，頓時欣喜若狂：“噫！他回我消息了！回了！”
“不對。”沈醫生忽然楞住：“好像這軟件不能發語音。”
“是呢。”
竹覺坐在圖書館大門的階梯上，眼神微涼，與下方的沈醫生對上視線：“走吧，趁著天黑。”
正準備進門的沈醫生，瞬間不敢動彈：“為什麽……要趁著天黑？”
竹覺笑：“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沈醫生本就扁扁的瞳孔更是急劇縮小：“你你你……”
“開玩笑的。”竹覺起身，拍拍褲腿上的灰，轉身圖書館裏走去。
霎時間，一股寒風從後吹來，嚇得沈醫生忙不疊跟上竹覺的步伐。
“竹覺同學，看在我幫你治病的份上……”沈醫生捏著竹覺的的袖口，一米九的個子畏縮得比一米八的竹覺還要嬌小。
他吞了吞口水，接著道：“能不能讓柳女士別嚇我們，直接出來就好，最好能變成美少女形態大大方方的走出來……”
提到治病，竹覺的嘴角又下壓了兩毫米。
他雙手插著褲兜，一邊往陳舊的樓梯上走，一邊故作無奈回：“沈醫生，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柳星和我的關系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熟絡，充其量……算是玩伴。”
“玩，玩伴？”沈醫生有些磕巴。
竹覺勾唇，微微側首，瞳仁在昏暗的燈光下又散發出駭人的綠光.
他說：“是啊，玩伴，柳星最喜歡玩游戲了。”
沈醫生兩股戰戰兩眼淚汪汪，顫聲問：“玩，玩什麽游戲？”
竹覺笑得更開心了：“鬼抓人。”
話音剛落，陰風四起，樓梯上的燈光也開始劇烈閃爍。
一陣急促迅猛的腳步聲伴隨著刺耳的嗬嗬怪笑，從上方突兀傳來。
“呵呵呵呵哈哈哈我來抓你們啦！”
竹覺站在不斷閃爍的燈光中，微笑提醒已經嚇傻了的沈醫生：
“再不跑，就要被抓住了哦。”
沈醫生拔腿就跑。
竹覺悠哉哉跟上。
沈醫生用盡此生所有氣力，悶頭就是下樓梯，明明他覺得自己速度已經很快了，可身後的刺耳笑聲卻還是越來越近。
更邪得讓沈醫生發慌的是，身邊步伐悠閑甚至還沒跑起來的竹覺，速度居然和他差不多！
甚至在他氣喘如牛時，竹覺還能一邊用大長腿快速下樓，一邊微笑著發出問候：“沈醫生，還好嗎？”
“不是很好！”沈醫生淚眼婆娑，簡直要碎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追上來了哦！”
那驚悚的笑聲忽然在耳邊炸響，嚇得沈醫生僵直了半秒。
就在這半秒的空隙，一只紅白的眼球從身後啵兒一聲，越過沈醫生的白色秀發，噴到了沈醫生面前。
“報絲，跑太快沒剎住~”柳星靦腆上前，當著兩人的面撿起自己的眼珠。
她優雅擦去眼球表面的灰塵後，將眼球哢一聲塞回了失去五官輪廓的破碎面龐。
沈醫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沈醫生倉皇掉頭，大跨步上樓梯。
柳星驚喜：“喲——還有二周目！”
一旁的竹覺悄悄朝柳星比了個手勢，然後轉身追上了沈醫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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